司家小姑顺势开了个玩笑:“小意,要不等你长大了,你和咱们蕴寒在一起怎么样?正好我们大家伙都喜欢你。” “小姑,你说什么呢。” 言意迅速地转过身去,双颊微微泛红,她捏了捏手指,又摸了摸耳朵,做了不少小动作来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过了一会,言意还是觉得坐着有点难受,站起身来。 小姑担心自己玩笑开过了,主动道歉:“小意,你怎么了?刚刚小姑是开玩笑的,你别在意。” “我没事,就是这烧烤有点太辣了,我去倒点水喝。” 言意跑去喝了一大杯水,心情才平复下来。 远远的,她的视线又落到了司蕴寒的身上。 今天穿着简单的连帽衫和休闲裤,头发稀松柔软,脚下还穿着司母给他准备的布拖鞋。 言意很少见到这样的司蕴寒。 平时两个人住一起的时候,司蕴寒也是西装革履,穿得熨熨帖帖,不像现在,整个人看上去多了许多烟火气。 院子里烟雾缭绕,言意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待被咽呛到时,言意才回过神来。 司母见她一个人离开,担心地问了句—— “小意,你去哪?” “厨房。” …… 言意回到厨房,锅碗瓢盆都在它们该在的位置,她看着这些东西有点犯难,脑子里拼命回想着司蕴寒平时是怎么煮面的来着。 不管三七二十,言意先往锅里烧了一锅水。 然后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面条的做法,然后选了最简单的一种。左边放着手机,右边开始着手准备需要的调料。 切好葱蒜后,言意看着大小不一的东西,尽管看是难看了一点,但她决定不追求过分完美,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弄好。 锅里的水已经烧开,言意火急火燎地把面条放了进去,然后时不时翻两下,再继续把刚刚准备的调料用另外一个锅爆炒一下,和盐酱油装进了一个碗里。 待面条煮好后,言意又一把捞了出来,最后适量加了一点点水。 全部弄好后,言意用筷子捞了一点出来尝尝,脸上立马露出痛苦面具的表情,赶紧漱口。 “言意,怎么了?”司蕴寒从外面进来,见她表情痛苦,以为她是怎么了。 “没,没事。”言意指了指面条,“太咸了。” “想吃面条跟我说一声就好,你不会弄这些,不用勉强自己。” 言意撇嘴:“又不是我想吃,我是看你太忙了,而且你又不吃那些烧烤,所以我才想着给你煮一碗面,但是失败了。” 明明她平时看着司蕴寒弄的时候挺简单的,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就变成了这样。 言意垂着头,有些沮丧。 司蕴寒难得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没事,我尝尝。” 言意想拦住他,但是司蕴寒手长腿长的,先一步拿走了面条,尝了一口后,认真道:“还不错。” “你猜我相信你说的话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司蕴寒回到锅前,又往碗里再加了一点汤汁。 “挺好吃的,就是咸了点,加点汤就好了,你要不要再试试?” “真没骗我?” 言意将信将疑,又过去尝了一口,好像是比刚才好了一点,但是还没有到好吃的地步。 “你都忙活了一晚上了,休息会吧,先吃这个面条吃了。” 司蕴寒盯着某个别扭的小孩,扬了扬眉:“在心疼我?” “我才没有。”为了不让某人继续说下去,言意劝道:“你快点吃,不然等下就凉了。” “好。” …… 晚上十点,月光皎洁,将整个院子都照得明亮。 大家都陆陆续续的睡了,言意还坐在院子里。 司蕴寒收拾好东西,见言意还坐在院子里,走过来给她披上了一件外套。 “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 刚刚太热闹,突然间又冷清了下来,言意有些不太习惯,心里好像突然被抽空了一块。 言意仰起头来,随意地问道:“司蕴寒,你为什么想要做律师啊?” 司蕴寒沉默了片刻。 言意以为他不想回答,便笑着圆场:“你不想说也没关系的。” “帮助弱小的人。”司蕴寒补充道:“那些在绝望之中无尽挣扎,渴望被人拉上一把的人。” 言意见司蕴寒的表情过于严肃,避免他想到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她故作轻松道:“真好,不像我。我妈希望我从事艺术,我爸希望我去科学研究,但是到头来,我一个都不会,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做什么。” 少女眼眸中青涩又带着迷茫,司蕴寒想安慰她两句,可还没等他,言意就自己释然了。 “想那么多干什么呢,天大地大,快乐最大。” 言意站起身来,拍了拍司蕴寒的肩—— “司蕴寒,晚安。” …… 司老太太生日过后,司蕴寒要提前回江城工作,回去的前一天晚上,司蕴寒和司父司母一起征求言意的意见。 “小意,你是跟蕴寒一起回去还是在这里再跟我们多待两天?”司母问道。 言意思考了一会,认真回答:“干妈,我还是跟他一块回去吧,还有很多作业没有写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