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幼安松了口气。 很快,她愣了下,自己为什么要松口气? 她莫不是被春桃的母凭子贵给洗脑了? 姜幼安瞪圆了眼睛,随即加快步伐回房,洗脸去。 洗漱好,姜幼安去外堂。 早饭也才上,还热气腾腾。 一身白衣的墨扶白乌发高束,兰芝玉树般的男儿,端坐在桌旁,瞥她一眼,“还站着做什么?” 语气虽冷淡,可脸部线条却稍显柔和。 “噢。” 姜幼安坐在墨扶白身边的位置,看着桌子上的精美餐点,却没什么胃口。 她摇摇还有点沉的脑袋。 “昨晚不好意思啊……霸占你的床。” 说着,姜幼安不由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的位置。 墨扶白深深看姜幼安一眼。 “不记得你昨晚说过的话了?”他将徐侍卫方才舀好的一碗粥,轻轻推到姜幼安的跟前,淡淡开口。 姜幼安知道自己酒品不太好……可她真不记得昨晚说了什么…… 瞧着墨扶白那捉摸不透又深邃的眼眸,不知道为何,她心里有点打鼓,赶紧喝一口粥压压惊,“我说了什么?” “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本世子抱你。” 姜幼安差点把嘴里的粥给喷出来,“咳咳咳……” 她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又险些被呛死,一张小脸涨的通红。 “那你……”姜幼安想问,你抱了吗? 可话到嘴边,又问不出口。 “没抱,但你缠着我不放。” 姜幼安:“…………” 她想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 墨扶白垂眸,敛下眼底的笑意。 “那个……”姜幼安挡住自己的脸,“昨天喝多了,到现在头还晕沉沉的。” 墨扶白端起手边的茶盏,浅酌一口,“嗯,喝的确实多。” 姜幼安:“…………” 好吧,她确实酒量不行。 但是她抵挡不住雪瑶姐酿造的桃花酒的魅力啊! 等等。 姜幼安夺过墨扶白手上的茶盏,“空腹喝什么茶?” “头不晕了?”墨扶白微微挑眉问道。 “还晕着,还晕着……” 他一个眼神射来,姜幼安又想起他刚才说的话。 她挪开视线,把茶盏放远些。 片刻,墨扶白没再出声。 姜幼安忍不住,“墨扶白……” 话还没有说完,墨扶白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白玉瓶,从瓶子里倒出一颗药丸,递给她。 “这是什么?”姜幼安捏起有大拇指盖大小的药丸问道。 “能缓解酒醉后的头疼。” “这么大,是要嚼着吃吗?” 墨扶白轻应一声。 “好苦。” 姜幼安塞进口中,刚咬一口,五官顿时快皱到一起去了,继续嚼也不是,吐也不是,只能眼巴巴看着墨扶白。 她虽然会医术,但自小最怕苦。 “看我也没用。”墨扶白不看她,习惯性要端茶盏,只是摸了个空。 姜幼安只得硬着头皮把药丸嚼碎了吞下去,她口中弥漫着一股难以忍受的苦味,刚想要喝两口粥,墨扶白一手拂袖,一手持着筷子,夹了一块山药糕递到她嘴边。 姜幼安愣住了,她怔怔看着墨扶白,只听到他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张嘴。” 她下意识张嘴,山药糕的味道开始覆盖嘴里的苦药味道……不知是从哪里买来的山药,竟是越来越甜。 墨扶白眼眸深深,声音低沉道:“你想咬到什么时候?” 姜幼安才注意到,自己还咬着墨扶白手里的筷子不放…… 脸颊一红,姜幼安赶紧低头喝粥,小脑袋都快埋进碗里去了。 气氛变得很安静。 姜幼安低头喝着粥,又偷偷抬头去瞄那风光霁月的男儿,只见他用的还是她咬了的那双筷子,正慢条斯理的用餐,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世家公子的气派与矜贵。 他竟然一点都不嫌弃自己…… 姜幼安又夹了块山药糕,只觉得这山药糕的味道真的很甜,都快甜进心里。 她还不忘给他夹几块山药糕,放进他碗里,“墨扶白,你试试看,这山药糕可甜了。” 他抬眼,便看到她眉眼弯弯的模样,脸部线条愈发柔和,夹起一块山药糕浅尝一口,轻声应道:“嗯,是挺甜。” 正要迈步而入的徐侍卫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他早上还去厨房偷吃过山药糕,怎么不觉得甜? 难道他和世子爷夫妻俩吃的不是同一根山药? “世子爷,王爷有事让您过去一趟。” “嗯。”墨扶白放下筷子,应了声,徐侍卫立马走到他身后,推着他出去。 才走出去门口,似注意到自家主子要回头,徐侍卫马上停下,很识趣往旁边挪几步。 墨扶白回头时,姜幼安正好看来,她嘴里塞了吃的,腮帮子鼓了起来,像个小松鼠,一双杏眼大而有神,在对上墨扶白视线时,眼眸立马弯成月牙,还用另一手小手对他摆了摆。 墨扶白薄唇动了动,话没说出来,又顿了顿,“头还晕吗?” “部匀……”嘴里塞了太多,说出来的话有些口齿不清。 他给的药效果很好,她的头一点都不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