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枳的目光落在程砚南身上,她看到他挽起毛衣袖口,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臂。 程砚南的手臂精瘦有力,他熟练地从冰箱里拿出菜开始洗。 水流淌过程砚南的指缝,他稍稍弯腰,表情认真。 盛枳的视线从程砚南的侧脸上移到他那双骨节分明、白皙的手上。 然后又从手上转移到他的身材上,忍不住啧了一声,感叹道: 讲道理,有人在微博上晒程砚南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毕竟光他这双手就能吸引无数手控。 作为一个有十几年绘画功底的人来说,盛枳可以担保。 程砚南这张脸蛋,这个身材,当绘画模特那是极好的。 盛枳忍不住弯了弯唇,想想就很心动。 刀切砧板的锵锵声打断了盛枳的想法,她望过去,看着程砚南精湛的刀法,揶揄道。 “以后谁嫁给你可真好。” 程砚南动作一顿,他没抬头,只是不咸不淡地回了句:“是么。” “是啊。” 盛枳毫不犹豫地答道,她扳着手指,一条条开始数着程砚南的优点。 “你看你长得又帅,名校毕业,还会居家做饭,这不是典型的好男人嘛。” 程砚南抿了下唇,没回话。 他站直身子看向盛枳,薄唇轻启,似乎想说些什么。 但最后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算了。”不喜欢他,还夸这么多。 盛枳看着突然臭着一张脸的程砚南,眼底满是不解。 算了? 什么算了?? 算了什么??? 盛枳皱起眉,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说的话。 还是不明白这句算了是什么意思。 她不理解。 程砚南这是什么狗脾气,夸他还不高兴? 之后的二十分钟里,无论盛枳在旁边说什么话题。 程砚南始终都冷冷淡淡的,除了嗯、好,便再也憋不出其他的回答。 一直持续到程砚南吃完饭收拾碗筷,也是这样。 盛枳恼了,脾气一上来了干脆也不跟他说话了。 临近九点,程砚南走之前特意跟钟杏打了招呼。 坐在钟杏旁边的盛枳打算不计前嫌,于是便回头期待地看了过去。 谁知程砚南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扭头走了。 盛枳:“?????” 再理程砚南她就是狗。 - “你说离谱不离谱,我明明在夸他,他好端端为啥朝我臭脸呀?” 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盛枳又来气了。她塞了一口肥牛,口齿不清道: “下次他求我跟他说话,我都不说。” 单疏岚看着气鼓鼓的盛枳,哭笑不得。 这货还真是没有点自知之明,就她这没心没肺忘性大的个性。 还能有程砚南求她说话的机会? 怕是再隔一天就给全忘了吧。 “是不是你说错了什么,让程砚南生气了?” 听到单疏岚的声音,盛枳嚼肉的动作一顿,她眨了眨眼,不确定道: “没有吧。” 单疏岚挑了挑眉,“吧?” “我不记得了。”盛枳撇了撇唇,“我才没程砚南那么小气呢。就上次微博开裆裤的事情,吃饭的时候他还生气不理我呢。” “不会吧。”单疏岚惊讶地抬眸。 她跟程砚南好歹当时高中也是同班同学。 在她印象里,程砚南不是这种小心眼的人啊。 除了性子冷了点,不太爱说话,平时班上有人找他帮忙,他也乐意啊。 仔细想想,大部分时候都还挺有礼貌的。 “怎么不会。”盛枳说,“我跟他说话他还不理我呢,跟个小公主似的,还要我去哄他呢。” “你哄他?”单疏岚笑了笑,只觉得荒谬,“你真当我高中是瞎了?哪次不是你生气,程砚南哄你,谁有你小公主啊。” “……” 盛枳沉默了会,突然问道: “我高中总是生气吗?” “?”单疏岚抬眼,满是疑惑,“你关注点是这个?” 合着程砚南哄她这句话,这货能自我屏蔽? 话题被岔开,盛枳气也消了不少。 “算了不聊这个了,聊点其他的。” “正好。”单疏岚收敛了几分笑容,“说说你为什么突然答应去相亲吧。” “没什么。”盛枳语气随意道,“我妈她们给得实在太多了。” “……”单疏岚黑下脸来,忍无可忍地说了一句:“你好歹有点骨气。” 这话盛枳听着就不乐意了,“他们说帮我开工作室,还有滨海湾那套六百平的房,以及大g。换你你能忍得住?” 单疏岚默了默,放弃挣扎了,“这还真忍不住。” 盛枳嗤笑了一声,看吧,这谁能扛得住。 “但你不是一直挺厌恶结婚的吗?真想好了?” 闻言,盛枳扯了扯唇,一脸无所谓。 “说实话,还真没想好。但是你看我这德行,嫁给谁我会乐意啊?” 反正没感情,还不是嫁谁都一样。 单疏岚皱起眉,“那你可以找一个你喜欢的啊。” “我上哪找去。”盛枳抿了下唇,“再说,找到喜欢的人结婚,结果也未必是好的啊,比如我爸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