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迫不得已停下,开始站在原地大口换着气。 最后是衣末主动放缓了脚步,走着走着,她停了下来,转身又看向身后的人。 然后,她便愣住了。看清沈辞的脸色,她快步转身,走到他的跟前,想要伸手扶住他。 可沈辞却在她碰上他的前一秒后退了一大步,拂去额上的冷汗,他痞笑着抬起头来,看着衣末说:“怎么?想占我便宜啊?” 衣末重新蹙起眉头,沈辞又说:“要还的。” 衣末:…… 她没过多犹豫,上前一步,扶住了他的手臂。 沈辞整个人都僵住了,想继续逃开,却又非常舍不得。矛盾的间隙,衣末低头,快速按下手机,递到了他的眼前。 【别逞强。】 沈辞默了,眼眶酸涩,低垂着长睫盖住,终是点头。 他们开始并肩行走,那一天的夕阳很亮,他们的影子被拉得老长,共同融在昏黄的光色里,美得就像橱窗里的一幅画。 第26章叙情呼出来的气息又暖又潮,拍在衣末…… 衣末起初觉得有些不对劲。 沈辞回来的前几天,似乎总是躲着她。他们同住一个屋檐下,要想不见很难,可沈辞每次见到她,第一反应就是回屋,像见了鬼一样。 她以为沈辞是不喜欢她,故意躲着她,为此还难过了很久。 可细细一想,又觉得不对。 哪里会有人不喜欢自己,却会天天变着法地买水果给自己。甚至连她经期这几天都留意着,每天早晚,必然会掐着她的作息时间泡好红糖姜水,放到木桌之上。 可为什么要躲着她呢? 衣末想不通,有那么好几次失眠,人都忍不住站到他的门前了,抬起的手却终究敲不下去。 她有贼心,没贼胆。默默喜欢是一回事,但真的摊开了说,又是另外一回事。 万一他不喜欢自己,是她自作多情。 万一给他造成困扰,他在这里住的不安心。 万一他大男子主义,觉得女生表白他很没面子…… 她不想要任何一个万一,男女一事上,她这些天才慢慢开窍,而那个让她开窍的男人,是沈辞。 她想和他在一起。很想很想,却越想越胆怯,越想越怕失去。 于是她最后选择等。等他主动开口,抑或等一个合适的机会。 时间悄悄过去,儿童节很快到来。 在小唐含着哭腔告诉衣末,原先负责压轴演出的小李临时病倒不能出场的时候,衣末知道,她等的那个机会来了。 她拿出早就已经买好却一直没能送出去的礼物,鼓起勇气站到了沈辞的门前。 她这次终于敲响了房门,过了一阵,门被人从里面打开,沈辞走了出来,和她面对面。 他穿着黑色背心,额间挂满了汗,似乎刚刚运动过。 “嗯?”见女人长久没说话,他吐了一点鼻音。 衣末这才反应过来,拽着纸笔,认真将儿童节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沈辞抬眼看了看,揣测了一下衣末的心思,而后接过纸笔,写道:【所以你要我帮忙顶替?】 衣末点头,无声看着他。 沈辞:【要我表演什么?】 衣末:【钢琴。】 写到这里,衣末自己都觉得有些强人所难。害怕沈辞拒绝,她很快解释:【其实不会也没关系,唱歌其实也可以……】 沈辞却接过了笔,直接写下一个字:【好。】 衣末顿时愣了,看向他的眼神开始变得不可思议。 沈辞轻轻地笑起,神情间有些无奈。 这些天,他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间里,险少出门。他按时吃药,按时休息,有时候觉得难捱,就做俯卧撑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一百个不够,那便两百个,两百不够就三百…… 他害怕和衣末接触,害怕自己控制不住,会做出些什么伤害她。 可她却日日徘徊在他的门前,甚至得寸进尺,今天竟然敢敲响他的门。 她就不怕他吃了她么? 沈辞看着眼前的女人,微微眨了眨眼。还好这几天调理得当,不容易暴动,不然她此刻,应该已经在他的床上求饶了吧。 会是什么样子? 稍稍想想那副画面,沈辞心间又腾起了一阵无名之火,是欲。 他深深吸了口气,胸膛起伏的瞬间,他朝衣末俯过身,在她应激性后退的前一秒,他宽厚的手掌盖在她的腰后,轻轻往前一提。 他们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只隔一寸,沈辞压抑着停下所有动作,凑在衣末的耳边说:“还记得以前我跟你说过的话吗?” 衣末心脏砰砰直跳。 沈辞颤抖着指尖,抑无可抑地伸向她淡粉的耳垂,轻轻地揉着:“我很小气,答应过的事情,都需要拿东西来换。这回所求还是一样,你……做好准备了吗?” 他极力克制,声音带着略微的沙哑。 呼出来的气息又暖又潮,拍在衣末的耳廓上,和他指尖给她的触感一样,说不出来的痒。 衣末知道他所求的是什么。 你。 而她的所求,又何尝不是。 逃避了那么多次,这回,是时候勇敢面对了。 她终是抬起头来,看着沈辞认真点了点头。 沈辞愣住了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