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陆不是什么得道高僧,不懂如何引人向善,可要让人开悟心性,练字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尤其是她这种没耐心,又暴脾气的性格。 “写这两个字我看看。”符陆吩咐。 霓光“哦”了一声,用抓鸡腿的手势抓起笔,唰唰几下,两个四肢分家,各有个想法的字落于纸上。 符陆:“……” 霓光腼腆一笑:“如何?” “再练好字之前不许再糟蹋少主的名字!”符陆大吼一声,差点震聋她耳朵。 霓光开始被迫练习“忍”字。 练废了无数张纸。 整整三天时间。 她早上天刚擦亮就被神官带去见符陆,夜深了再被送回来,除了练字,就是练字,她已经快不认得忍这个字了。 却深刻明白了这个字的深刻哲理。 忍,就是不能动手,不能杀了这个臭老头。 主要是因为她现在灵力受限。 而且他到底是邪神的人,她多少得给点面子。 可是今天她实在受不了了,在跟符陆经历了互扔垃圾话甚至展开泼墨扔纸团等幼稚攻击后,霓光霸气地宣布她从此退出文坛,要光明正大的做一个文盲! 符陆轻蔑地冷哼一声:“六岁稚童的字都比你好看。” 霓光:“我不信,你胡说八道!” 于是符陆现场叫来一个在街上要饭的小娃娃,衣着褴褛,光着黑脚丫子。 他是个真文盲,大字不识,符陆现场教他写字,还说只要他能写得比霓光好,就留他在神殿里做事,从此不用挨饿。 那孩子苦练一天,符陆叫来五个神官五个侍女点评。 最后以十票全票打败霓光。 霓光:“……” 再见了邪神大人我就要去远航。 这天晚上,她利用话本子堂而皇之地摸进了邪神房里。 她已经能熟练地掌握飞行方向,一只冷剑利落地插.进床头上。 没错,她故意的。 她委屈。 “铮”地一声冷锐剑鸣,两张纸落在床上,正在夙息的手边。 少女气鼓鼓的声音传来:“他们都说我的字丑,我不服,你说,是我的字好看还是那娃娃的字好看?” 夙息对她的出现见怪不怪,这几日的事他全然知道。 没有他的首肯,符陆不会如此行事。 只是她居然能忍三天才来,看来练字确有效果。 他低眸扫一眼,回答:“都丑,难分高下。” “那……哪个更丑一点?”霓光虽然脸皮厚,却也做不出强迫别人夸好看的缺德事,她有自知之明。 两张纸都未署名,一眼看过去都辣人眼睛,可细看之下,其实丑得各具风格。 夙息撑着手斜靠着,墨发披散,冷酷的眉宇间多了几分倦怠,这番随意的姿态更显得漫不经心,仿佛一个闲散贵公子。 他的目光落在左边。 没错了,这字字体圆幼,虽然笔法不对,显得有些急躁,可比起她上回写的荒唐句子已经进步许多。 细看之下,甚至有种稚气的可爱。 夙息无声勾起唇,抬手利落地抽.出霓光剑,放在身侧,然后拿起她写的那张盖在冷光涔涔的剑上。 像是给她盖了张小被子。 他说:“这张勉强好些吧。” 第23章治愈之力他到底难受还是愉悦 霓□□了一整天,颇受打击,差点产生自我怀疑。 难道她真的是只文盲剑吗,连个奶娃娃都不如? 到底还是邪神眼光好。 慧眼识珠。 赤色小剑高兴得扭了扭,她非常不客气地对邪神说:“谢谢,你既然喜欢,那那张墨宝就送给你吧。” ……真是给她点颜色就该开染坊。 随便表扬一下,她又可以了。 夙息支起身子,把另一张纸顺手烧了,然后扯住霓光身上那张晃了晃,语气不太友好:“本君要睡了,你自己走还是本君送你走?” 霓光在床上换了个姿势,靠得离邪神更近一点:“不用麻烦了,我明天睡醒了自己会走的!” 邪神大人真的是,太客气了。 夙息瞧了霓光一眼,冷冷开口:“本君好像没有留宿你。” 啊? 霓光后知后觉,才明白他在下逐客令。 霓光心下忽然生出茫然。 怎么这样,跟之前说好的不一样啊,还以为做了道侣就能每天在一起,她才有机会进他神府里,原来只是她想多了。 若不是那天结契耽搁时间,她原本有机会在裂缝合上前拿到剑魂的。 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霓光好失望,一时间剑气不稳,她当着夙息的面原地变成人身。 少女穿着沐浴后侍女给换的雪白里衣,两只小巧莹白的脚丫翘在一起,上身躺得板板正正。 看,缺了剑魂就是这样子,想多维持一会儿原形都做不到。 好嘛,既然别人开赶,她也不要腆着脸留在这儿惹人嫌。 霓光好好地折起那张纸收进怀里,就要原地开溜,突然被人握住了手腕,“且慢。” 霓光:“怎么了?” 邪神没说话,她只感觉一道冰冷的灵力,自手腕经脉进入,慢条斯理地走了一圈后,那道灵力就要抽离,却在这时,被霓光分出的一道神识截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