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喝酒,”他说,“等我一下。” 云栖久:“嗯?” 许苏白没跟她说明白,叫乔陆和余灯先去烤着,就大步流星地走进别墅。 乔陆和余灯不明所以,面面相觑。 架子上的肉串还在烤着。 高温加热下,生肉滋滋地响,油水滴入碳火,一片猩红。 风一吹,飞出零星火光。 乔陆和余灯转着肉串,刷上酱料,撒下孜然,忙得不可开交。 云栖久在一旁帮忙。 烤茄子花费的时间有点长,烤好后,云栖久把茄子摆上桌。 这时,许苏白刚好拿着个保温杯出来,在她错愕的目光中,把保温杯硬塞进她手里。 保温杯腾起袅袅水汽,攀上她的下颌。 就着院子里的昏黄灯光,云栖久看到了杯里的红褐色液体,还散发着生姜的辛辣味道—— 是红糖姜茶。 “还好阿姨们没把姜全部用完。”许苏白说着,左手搭在后颈,捏了捏,“第一次做这种东西,也不知道能不能喝,要不,你先尝尝?” 云栖久:“……” 怎么听着,她这么像是做实验用的小白鼠? 本来她还挺感动的来着。 第14章我家里现在没人,你要跟…… 云栖久捧着保温杯,红唇贴着杯沿,“呼呼”吹两下,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怎样?”许苏白问道,手里还抓着保温杯的盖子。 灯光下,少女的脸颊粉扑扑的,额前的碎发被微风吹拂着,在脸上落下浅色阴影。 闻言,她抬起眼睫看他,声音又甜又软:“很甜。” 许苏白轻笑一声,抬手,把她鬓边滑下的头发,绾到耳后,“甜就行了,你不是喜欢甜的么?” 他的手落下去,掠过她的耳尖。 云栖久一个激灵,两只耳朵都红了。 “嗯。”她衔着杯沿,羞答答地低头。 怎么说呢…… 她再怎么喜欢甜的,许苏白也不能把红糖当不要钱似的,拼命往里加呀! 齁甜齁甜的,她快要受不了了。 超负荷工作的心脏,也要受不了了。 这么想着,她又喝了一口,温热甜腻的液体流入肠胃,全身都暖洋洋的。 许苏白拉开一旁的椅子,随性坐下,拿起一串烤牛肉,咬了一口。 云栖久坐在另一张椅子上,温温吞吞地喝着红糖姜茶。 想起了什么,她转眸看向他。 “看我干嘛?”许苏白瞥她。 几口吃完一串,他抽了张湿巾擦手,右胳膊搭在椅背上,身体转向她,语气轻佻放浪:“不会是,太过感动,于是想要跟我表白吧?” 云栖久被呛到,头撇向侧边,捂嘴咳出了声。 “不是!”她急红了脸,把保温杯放在桌上,欲盖弥彰地补充一句,“我怎么可能会跟你表白?” 许苏白勾着嘴角,盯了她一会儿。 云栖久感到局促,唇瓣翕动,还想再开口。 许苏白一句话,彻底堵住了她的嘴—— 他笑着说:“不是就好。” 神色轻松,怡然自得。 他还是那个风流不羁的许苏白。 “哗啦——” 有东西碎了。 云栖久身体僵直,脸上的表情也似被冻住了,眼神呆滞,只有那对挺秀浓密的长睫毛,还会上下扇动。 不远处,余灯骂骂咧咧:“乔陆,叫你拿个盘子,你怎么都拿不好呢?”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小的这就收拾干净。”乔陆连连道歉,去找扫把。 过了半晌,云栖久从兵荒马乱的心绪中,抽离出来。 她学着许苏白的模样,勉强扬起一个轻松的微笑,说:“我只是想去车上拿点东西。” “哦,”许苏白点点头,“我陪你去?” “不用,”云栖久摆手,“你不是有车钥匙吗?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借我钥匙,让我自己去拿吗?” “行。”许苏白潇洒地从裤兜掏出车钥匙。 她伸手去接。 许苏白忽然又收了回去,钥匙当啷响了一声,被他握在手里。 他起身,笑容痞坏:“走吧,我陪你去拿。你个没学过车的,我怕你连怎么开后备箱都不知道。” 云栖久:“……” 她不会,但她可以学! 两人跟余灯、乔陆他俩打个招呼,就走出了院子。 这处别墅区的绿化很好,跟个公园似的。 就算现在入了秋,道路两侧也是姹紫嫣红,望得远一些,依稀能看到浩瀚江河。 月光混着路灯,洒了一地。 她和许苏白的影子,一前一后地印在地面上。 云栖久悄悄挪了两步,影子与他相交,看着像是两人在牵着手散步。 她问他:“刚刚那个,不是你家,而是余灯家?” 许苏白回:“嗯,我家就在前面,你要跟我回去吗?” “啊?”她有点蒙。 “我家里现在没人,你……”许苏白向前跨了一大步,与她并肩,侧首,睨着她瓷白的小脸,咬字暧昧,“要跟我回去吗?” 云栖久愕然,没留意脚下,左脚突然踩空,她一个趔趄,从路肩滑下去。 惊呼声脱口而出,下一秒,手臂就被一只大手箍紧,用力扯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