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橙点头:“对呀。” 纪驰扯扯嘴角:“环校路一圈下来可有一千五百米,你体质这么差,就这样参加环校跑?” 俞橙朝他眨眼:“那有什么办法,总要有人参加啊,体委说最后的希望就寄托在我身上。” “这你也信?”纪驰不禁失笑,“高一体育期末考,你八百米跑完了吗?” 俞橙:“跑完了啊。” “跑了多久?” “五分钟。” “......”纪驰真心无语了,“五分钟.....三分五十秒及格,你跑了五分钟,这样也敢去跑环校路?” 俞橙表现得很轻松:“我跑慢点不就行了。” “行行行,当我没说。” 事实证明,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只有实践,没有想象。 运动会最后一天下午,颁奖典礼结束后,环校接力比赛拉开序幕。 俞橙身穿一件浅色棉质t恤,背后别着运动员号码牌,下身是黑色的棉质运动长裤,宽紧适中,隐约勾勒出纤细笔直的双腿。 各班参加环校接力跑的十名运动员按照接力顺序排成一列纵队。纪驰是首棒,排在第一个,体委是末棒,排在最后一个,俞橙的体育成绩最差,被安排在中间第六棒。 她已经做了二十分钟的热身运动,可心脏依然砰砰直跳,难以平静。 班主任抱着几瓶矿泉水守在终点处,全班同学分批等候在环校路沿线翘首以盼,校园记者举着相机四处拍照,校领导也身穿运动服准备领跑,比赛还未开始,加油叫好声早已响彻校园。同样一条环校路,运动会赛场和冬季跑操简直天壤之别。 纪驰举着高二9班的班牌,忍不住回头望向身后的队伍。 队伍正中,他的小同桌白着一张脸,细胳膊细腿一看就没什么劲,还在那儿和其他同学强颜欢笑。 哟,其他同学,原来是隔壁班的小白脸骆言庭。 骆言庭跑高二10班第一棒,硕大的木质班牌夹在胳肢窝里,正给他的小青梅拧饮料瓶盖。 纪驰倏地转回头去,眼不见心不烦。 高一年级比赛结束后,高二各班首棒运动员在体育部老师的指挥下来到起跑处。纪驰将班牌交给第二棒的同学,走入跑道之前,他停在原地活动手腕踝关节,不知谁带头喊了一句“纪驰加油”,高二9班的同学一股脑儿跟着喊了起来,因了纪驰名气大,甚至有不少别班同学也跟着为他呐喊,搞得纪驰莫名有点尴尬。 “同桌,加油啊!” 他正要迈步往前,听到俞橙细细的声音,脚步忽然一滞。 实在没忍住,纪驰低头笑了笑,胳膊肘却被身旁的同学撞了一下。 “笑什么,还跑不跑了?” 是骆言庭,绷着他那张千年冰山脸。 纪驰没搭理他,却也没有忽略,只等上了赛道一分胜负。 一声响亮的枪鸣,十六个班级的首棒运动员冲出起跑线。 纪驰身穿纯黑t恤,一米八几的个头在运动员中十分显眼。接力长跑比赛用红色绶带代替接力棒,纪驰将绶带攥在掌心,不知和谁较劲,开跑时就离弦箭一般冲在前头,半米长的红色绶带随着动作猎猎飞舞。 纪驰最擅长的田径项目是跳高,属于爆发型运动员。环校路一千五百米,他跑到半程开始吃力,调整呼吸之后速度减慢,幸而前面拉开的差距大,对手一时半会赶不上来。 交棒的最后一百米,骆言庭赶到他身侧,开始冲刺。 俞橙远远望见朝终点跑来的骆言庭,开口喊道:“阿庭加油!” 身旁的9班班长拍了她一下: “学委,别胳膊肘往外拐啊!” 俞橙赶紧闭上嘴,深刻反省了自己的错误。 待纪驰和骆言庭齐头并进跑到跟前,9班女生爆发出一声极其响亮的“纪驰最帅”。人群之中,俞橙两手括在嘴边,喊得尤其卖力。 纪驰咬了大半程的牙,这会憋不住笑,气息一阵乱窜,赶忙把绶带交给下一棒。 交棒后,梁铮扶着纪驰慢走。 “今天打鸡血了?去年哪见你这么卖力啊。” 纪驰:“我同桌呢?” “得,你看上人姑娘了?” “一边去。”纪驰解释道,“我跑完都这样了,她体力差,我得提醒她两句。” 高二9班强人多,她一个俞橙拖不了多少后腿,纪驰嘱咐了半天,也就一个要领:慢点。 可惜到了赛场上,甭管俞橙平日多冷静,听着耳畔一声声激昂呐喊,她脑子里只剩四个字: 为班争光! 十几分钟后,俞橙回来了,守在终点线的纪驰气得脸色发青: “老子的话,敢情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一名后勤女生搀着几近虚脱的俞橙,眼看着快扶不动了,忽然有人搭把手,将俞橙整个捞进了怀里。 “纪驰?” “我送她去医务室吧,下一棒还是女生,你在这里等着。” “啊,没问题。” 俞橙整张小脸惨白惨白,额头布满虚汗,连嘴唇也没有血色。她脚下虚浮使不上劲,只能任人半搂半扶一步步往前走。 “同桌......我们班现在第几名?” 纪驰没好气:“全靠你,现在第一名。” 俞橙蓦地笑起来:“太好了。” “好个头啊,你是不是脑子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