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少爷!”休斯太太的声音带著压抑的焦虑,“卡森先生他……”
“已经治好了,休斯太太。”乔治微笑著说,“他现在只是需要休息,那瓶药剂解决了他遇到的问题。”
休斯太太脸上悬著的石头终於落地,她双手交握在胸前,眼眶瞬间泛红。
“感谢上帝……也谢谢您,少爷。卡森先生他……太不容易了。我这就去告诉帕特默太太这个好消息。”
“去吧,都辛苦了。”乔治点头。
休斯太太匆匆离去。乔治能听到她脚步加快的声音,隨后是推开厨房门时压抑不住的欣喜。
“帕特默太太,帕特莫!卡森先生治好了!少爷治好他了!”
厨房里传来厨娘惊喜的回应,然后是两个女性压低声音的交谈。
乔治立在僕人区的走廊里,听著这充满生机与希望的琐碎声响,唇边浮起一丝真正的笑意。
他转向艾略特:“你也回去休息吧。接下来几天庄园需要重整旗鼓,你大概会比较忙。”
而且说不定会接受更大的使命。
“是,少爷。”艾略特眼中的阴霾已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坚定和焕发的光彩,“我会做好的。”
告別艾略特,乔治回到主宅,为即將到来的晚餐做准备。
这一天,开始得很早,结束得也很晚。
晚餐时,餐厅里难得充满了温暖的气氛。除了子爵依旧缺席,其他人都整齐地围坐在长桌旁。
帕特莫太太製作的晚餐格外用心,主菜是一道精心烹製的鰨鱼,肉质细嫩,配上特製的荷兰酱汁,鲜美异常。
“非常出色,这道鰨鱼是我近来吃过最棒的。”道格拉斯督察品尝后由衷讚嘆,“请一定代我传达感谢。”
话题从美食转到庄园的生活,气氛轻鬆融洽。
乔治与叔叔阿尔伯特、堂伯亚瑟碰杯,与祖母低声交谈几句,与凯莉小姐礼貌交换了对下午茶点心的看法。
席间,乔治放下刀叉,偏过头问坐在旁边的叔叔。
“叔叔,这几天的餐桌上,我发现没有湖里產的褐鱒。我记得最近应该是渔获的好时候?”
阿尔伯特叔叔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
“褐鱒……”他缓缓开口,语调与往日的温和略有不同,“自五年前,朽湖就被你父亲下令禁止捕鱼了。”
乔治的心中一动。
五年前。
母亲去世的那一年,子爵开始“患病”的那一年。
“是父亲下的命令?”乔治让自己的语气只存在好奇。
“是的。”阿尔伯特简短地回答,隨即自然地转向贝茨中尉。
“贝茨先生,您在殖民地想必品尝过更多种类的河鱼?”
贝茨配合地接过话题,餐厅里的气氛重新流动起来。
但乔治知道,这个细节已经被他记下了。
晚餐结束后,大家各自散去,乔治邀请贝茨中尉一同前往炼金室。
两人到达后,乔治从抽屉里取出那本子爵准备的资料——《锻炼与养生:武夫的秘中之秘》。
“这是家族收藏中和你的道路相关的一些参考。”乔治將资料递给贝茨,“我粗略看过,应该对你很有用。”
贝茨接过开始翻动,略显响亮的翻页声显示出他內心並不十分平静。
“书上的內容结合我这段时日的摸索,以及『猎』准则的本质——暴力、狡诈、征服。”乔治在他翻书的同时开口道,“我认为你需要特別注意两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