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乔治简短说明,“材料並不稀有,一些酒水、香草……主要是灵性调製和特定指向引导的技艺。”
“罕见。在尊律者之前,能自主炼製出这种药剂已经是非常难得的造诣了。”督察的目光讚许,“子爵的后继有人啊。”
“时间不等人,我也算『急中生智』(bequick-wittedinacrisis)了。”
乔治到床边扶起堂伯后接过药剂,小心地餵入堂伯口中。
几秒钟后,堂伯的睫毛颤动了几下。
又过了片刻,他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缓缓睁开了眼睛。
灰蓝色的眼眸恢復了清明。
虽然初醒尚且迷茫,但那股混杂著狂热、神经质与深刻憎恨的浑浊已经荡然无存。
他首先看到的是乔治严肃的脸,紧接著是贝茨和道格拉斯。
“亚瑟先生?”道格拉斯上前一步。
堂伯眨了眨眼,似乎在回忆,然后神色驀地一僵,脸上浮现出尷尬与羞愧。
他下意识地想开口,嗓子里发出乾涩的声音,道格拉斯立刻为他倒了杯水。
喝了几口水后,亚瑟的声音清晰起来。
“乔治……我好像做了一场大噩梦。”
“没事了,堂伯。”乔治平静地说,“您只是被外面的一些意外情况影响了。现在好了。”
道格拉斯从口袋里掏出十字架探查了一遍,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影响確实消除了。”
凯莉在旁边补充道:“药剂效果很明显。亚瑟先生的灵性波动已经恢復正常。”
亚瑟看著他们,又看看空了的药瓶,脸上交织著后怕与感激。
他勉强挤出个笑容:“看来我欠各位一个大恩。另外,我……我好像说了一些非常不恰当的话……”
“你都记得?”督察的表情並没有责怪。
“片段记得……一些疯狂的念头,还有……愤怒。”堂伯苦笑,坐起身,揉了揉额头,“抱歉,非常抱歉。我平时绝不会……”
“都过去了,亚瑟先生。”道格拉斯打断他,“如果揪著不放,未免坐实了『布瑞塔佬』心胸狭窄——我相信那种影响並非您的本意。”
几人礼貌地告辞,轻轻带上房门,留下亚瑟独自消化这场荒诞的经歷。
在走廊里,道格拉斯看向乔治,目光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讚赏。
“乔治,我必须说,你让我再次感到意外。这种净化药剂不是寻常物件,而且你能在这么短时间里炼製出来。”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认真。
“效果不仅快速,而且非常彻底。这在防剿局的行动队里,也算得上是相当优秀的应急处理能力了。”
“材料大部分是庄园自產的。”乔治平静地回答,没有居功,“只是恰好找到了正確的方法。”
“谦虚是美德。”凯莉微笑著插话,“但过度的谦虚就是有害的了。”
道格拉斯点点头:“好了,还有一个或是两个需要处理的——你的药剂应该还有剩的吧?”
“老夫人那边,我想请摩尔小姐协助。毕竟探望需要得体的礼仪,由一位女性陪同更为合適。”乔治看向凯莉,“不知道您是否方便?”
凯莉正想答应,忽然想起什么:“祖父,您……”
“我还是回去把我的牌打完吧。”道格拉斯摆摆手,语带调侃,“乔治,看来你不太信任我的礼仪?”
“岂敢。”乔治也笑了,“只是觉得摩尔小姐或许更擅长与女士沟通。”
“那我便荣幸之至了。”凯莉笑著走到了乔治的前面,“走吧,德拉波尔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