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继续向著蛙群最密集的湖岸方向驶去,在焦臭与飞灰中开闢出一条短暂的路径。
马车在布满蛙群的道路上艰难前行,车轮碾过那些试图涌来的生物,在子爵手杖散发的无形屏障下纷纷化为飞灰。
焦臭的气味混合著湖水的腥气,在阴沉的空气中瀰漫。
托马斯紧握韁绳,控制著略显焦躁的马匹,最终將车停在东岸一片较为开阔的砾石滩前。
子爵率先下车,乔治紧隨其后。
虽然子爵的手杖消灭了附近一定范围內的蛙类,但脚下的地面仍然残留著令人不適的黏液。
无数粘滑的生物在范围外蠕动,发出窸窣的声响,如同嗅到食物的蚂蚁源源不绝地涌了上来。
子爵对此视若无睹,他从袍服腰间解下一个精致的丝绸袋子,袋口金线绣著细密至难以辨明的符號。
他並未伸手入內,只是意念微动,袋口自行张开。
无数闪烁著微光的银色粉末如同被无形的风吹拂,流淌而出,精准地落在他们前方的空地上。
粉末自动铺展,勾勒出复杂交错的线条与几何图案,迅速构成一个直径约十五英尺的圆形阵列。
银粉触地后仿佛渗入其中,发出微弱却清晰的嗡鸣。
乔治立即注意到,周围汹涌的蛙群仿佛撞上一堵看不见的墙壁,纷纷惊恐地后退,不敢逾越阵列边缘分毫。
托马斯从马车后部取下两只沉重的黑铁箱,放在子爵脚边。
子爵用那根奇异手杖的杖尖轻点箱扣,箱盖应声弹开。
里面是几件看上去颇为特殊的铜盘、若干內部仿佛有火焰流动的琥珀石、一柄镶嵌著细小太阳金徽的铜镜、一截缠绕著银丝的黑木令牌。
子爵挥动手杖,重重敲击地面。
圆阵外围的地面瞬间有八块巨石突出,而箱子內铜盘飞起,镶嵌在那些巨石之上。
其余物件隨之自行浮起,分別飞向阵列的几个关键节点,轻轻落在银粉勾勒的图案之中。
“血水,蛙群……皆非无根之木。”
子爵他一边专注地调整著最后一件器物的位置,一边对乔治解释,目光並未离开手中的动作。
“它们源自司维【海渊】的流溢——那是象徵未知与水之深渊的伟力,其力量侵蚀现世,造成了这等污秽。”
他完成最后一步,退后稍许,审视著已成型的仪轨。
“故而,需引召与之相对之力加以净除。光源司维中的【炽阳】,司掌太阳与焚烧的准则,其光耀足以涤盪这等渊暗。”
阵列布置完毕,子爵示意乔治和托马斯退回马车旁。
托马斯迅速取出厚布,將两匹骏马的眼睛蒙住,轻轻抚摸著它们的脖颈以作安抚。
子爵则独自步入阵列中央。
他站定后,双手交叠按在手杖顶端,仰起头,开始吟诵。
那並非乔治所知的语言,音节古老而鏗鏘,带著奇异的韵律。
与其说是祈祷,更像是一首简短而有力的颂诗,每一个词都仿佛在空气中激起细微的火花。
“……
intenebrisprofundissimis,verumnomentuumcanimus,solinvictus,invincibilis!
duxsiderumfulgidorum,quivicestemporumanniquetemperas,rexlucisinterminatae!
deusnosterignisest.lextuasacraendat,atqueomnestenebrarumfontesabluat!
……”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瞬间,整个阵列骤然爆发出难以直视的强烈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