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初初呀,妈妈,我不会生初初的气。”朝朝认真说。 霍庭森揉了揉他的小脑袋,想多知道一些他们之前的生活:“能说说为什么吗?” 朝朝点头,小小脸颊上的神情超级认真:“爸爸,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霍庭森洗耳恭听。 小朋友抿了抿唇,趴在他耳边小声说:“爸爸,我和你讲哦,初初很早很早就会叫哥哥,那天妈妈睡着了,她没有听见初初喊哥哥。 我听到了,爸爸,初初的声音超级好听。” 霍庭森眸光轻动,这时候更加意识到,他的朝朝长大了。 同时,他也错过了孩子最需要爸爸的一年。 “朝朝是个好哥哥。”霍庭森亲了亲孩子白乎乎的脸蛋儿,“以后的日子里,爸爸和妈妈把全部的爱都分给初初和朝朝。” 鹿山青都陈黛都知道小神明的存在,他们对于霍庭森的复醒并不是太惊讶。 鹿山青反而很庆幸,不仅因为霍庭森确实是位难得一见的企业家,更是因为他是徐愉的丈夫,初初和朝朝的爸爸。 徐愉刚开始知道神明时还会震惊,不过很快就想通了。 不管怎样,三哥回来了,其他全都不重要了。 当晚,鹿山青把霍庭森叫到书房,谈谈关于徐愉的事情。 他开门见山,递给霍庭森一份亲子鉴定书,语气略微沉重:“这是从你助理那里拿回来的,徐愉是和我和陈黛的女儿。” 霍庭森知道这份鉴定,这份鉴定显示,徐愉不是孟蓝英的亲生女儿。 但霍北曾经查到过一份可以表示孟蓝英和徐愉之间有母女关系的鉴定书。 霍庭森多聪明的一个人,结合之前霍北查到的断断续续的细节,他立刻推测出了大概。 “徐中实早年是您的大副,如果我没有猜错,想必孟蓝英几十年前也在鹿岛生活。” 鹿山青顿了下,点头:“是,当初孟蓝英和徐中实在岛上结婚,我还当了他们的证婚人。” 初初的小毛病 没什么可隐瞒的,鹿山青向霍庭森说出关于过去的事。 “二十几年前,徐家是鹿岛上的一户渔民,徐家夫妻年迈,只有徐中实这一个孩子。 中实十七岁时,就表露出他在航海方面的天赋,我破格录用他为大副。 几年后,他喜欢上一个大陆来的女人,也就是孟蓝英,在我和陈黛的见证下,他们结婚。 一切都进展得井然有序,一年后,他们就生下一个女儿。 再后来,我和陈黛的第一个孩子出生,星儿出生两个月,那时间鹿岛招惹到海上一伙不好惹的海盗。 那段时间,我疲于应付海盗,留在家里的心思少了很多,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星儿失踪了。 我找了三个月,依旧找不到一点踪迹。 后来,徐中实忽然向我提出辞职,理由是他要和孟蓝英一起去陆地上发展,我同意了。” 说到这,鹿山青顿了下,目光掠过窗外月光。 “徐中实离开前,曾经有一次独立出海,但那次出海的结果不太好,船只触礁沉没,只有他一个人活下来。 直到他离开几年后,我才查到,当初那条船根本没有沉默,船上的财产全都进了徐中实的钱包里,只是那时候我疲于失踪的星儿和入侵的海盗,不想管这件事。 从此之后,我再也没有和徐中实见过面。” 听完之后,霍庭森沉默片刻,似乎想到了什么,蹙眉说:“我过去查到过一件事,徐愉一岁多的时候被孟蓝英从c国带回来,与此同时,她手里还有一份亲子鉴定书。” “这怎么可能?”鹿山青紧皱眉心,“星儿失踪后,我去c国找过,根本没有孩子的半点身影。” 霍庭森沉声下结论:“恐怕这其中的细节只有徐中实和孟蓝英知道了。” 时间过去太久,有些事情,只有当事人才能说清楚。 鹿山青忽而沉重地叹了口气,他不知道该怎么用一个父亲的身份面对自己的女儿。 二十几年了,他整整错过孩子二十几年的人生。 想到什么,鹿山青望向霍庭森,第一次犹豫地问:“庭森,这些年星儿在徐家过得好吗?” 这是他最害怕问出的一个问题。 害怕得到一个不好的答案。 霍庭森没有骗他:“不好。” 仅仅两个字,就仿佛一把沉重的锤子砸在鹿山青头上。 他更加愧疚。 霍庭森望了望鹿山青,他明白这种感受,当他看到初初的那一刻,心中顿时被一种无力的愧疚感填满。 他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翌日,山鬼他们四个来见霍庭森。 此时,霍庭森哄着初初在傍晚的沙滩上。 他坐在一把沙滩椅里,初初像个小考拉一样窝在他怀里,小姑娘有着和朝朝一样的小毛病,喜欢摸扣子。 ', ' ')(' 不过朝朝当初不是把爸爸的扣子当奶嘴就是当磨牙棒,到了初初这里,一颗漂亮的黑曜石扣子仿佛是什么奇珍异宝一般。 小姑娘看得认真。 霍庭森望着孩子,眸底的疼爱几乎要溢出来。 朝朝在沙滩上玩沙子,这孩子似乎格外喜欢沙滩。 山鬼走到他身边,恭敬地低下头:“主子。” 他不知道为什么三爷会死而复生,但想必一定和鹿家有点关系。 尤其是那个鹿椿,奇怪得很。 但他们鬼夜的人,天生接受能力强。 霍庭森淡淡应了声,话声威严:“从今以后,鬼夜不必再服从赌戒,我会把戒指毁了,还你们自由。” 这件事他一年前就想好了。 鬼夜早就还够他的人情。 大概真的是孩子影响了他,霍庭森多了些许仁慈。 山鬼还没说话,青钱就不满意地嚷嚷:“不行,主子,我们当初发过誓言,会永远跟随您,赌戒算个毛,反正我永远跟主子。” 此话一出,换酒和书生纷纷附和。 书生委屈:“我还没给小主人讲完童话书,我不走。” 山鬼抿了抿唇:“主子,无论是否有赌戒存在,我们只服从您。” 听到这些话,霍庭森沉默片刻,干净的指腹捏了捏初初的小手。 他答应了。 鹿山青再三思考,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对徐愉说出她的真实身世。 他愧疚女儿太多,这些愧疚到最后成了一种恐惧。 陈黛安慰他:“无论如何,我们要把孩子的真实身世告诉她,就算星儿不能原谅我们,我这一辈子也死而无憾了。” “嗯。”鹿山青沉重地点点头,又道:“不如我们先找庭森商量一下,他比我们更了解星儿。” 陈黛也有这个打算:“好。” …… 晚上九点,霍庭森去沙滩把朝朝抓回去时,徐愉刚把初初从浴室抱出来。 “朝朝,你的鞋子呢?”徐愉一边把初初塞进被窝里问。 小朋友窝在霍庭森怀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脚丫,想了好一会儿才回答:“妈妈,鞋子找不到了。” 徐愉疑惑。 霍庭森适时解释:“鞋子被他埋进沙子里,可能是被海浪卷走了。” “……” 徐愉实在没忍住,笑着捏了下孩子的脸蛋儿:“朝朝,鞋子找不到就不要了,只要崽崽不被海浪卷走就好。” 孩子点了点小脑瓜,玩了那么长时间,这会儿还没洗澡就趴在霍庭森怀里睡着了。 给朝朝洗完澡,霍庭森把一脸困困的孩子塞进被窝里,朝朝望了望正在吃手指的妹妹,含糊不清嘟囔了句就睡着了。 两个孩子睡着后,徐愉就开始打开衣柜收拾行李。 他们明晚要离开鹿岛。 “初初这件衣服不要了。”徐愉拎着一件淡黄色的小外套递给霍庭森,解释道:“扣子被我不小心拽掉了。” 霍庭森把小外套放在床上,攥住徐愉的手腕把她拉进怀里,徐愉看他,有些疑惑:“怎么了?” “给你说一件事情。”霍庭森声音低哑,搂着她的腰和她一起坐在窗台边的小沙发上。 徐愉有些困,索性靠着他,眉心放松:“什么事啊?” 妈妈,你不开心吗? 霍庭森没有绕圈子,宽阔的大手扣着姑娘纤细的腰身,仿佛在用这种方式给她依靠。 他的声音缓缓响起:“徐愉,你想听听你的真实身世吗?” 此话一出,徐愉心跳顿了下,手心立刻开始发热,整个人陷进一种极度紧张的情绪中。 这时候,夏夜中来了一阵风。 浅浅微风吹动浓稠树叶,发出缓慢的沙沙声。 如同一支古典调子。 徐愉心中的紧张似乎被风吹散了些,她动了动唇瓣,声音很轻:“想。” 有些事情,总归要有一个结果。 徐愉不是一个喜欢逃避问题的人,即使这件事的结果不如她所愿,她还是想要知道她所谓的身世到底是什么。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