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怕什么,他们不会乱说的。”谢云沉笑了笑,没告知池溪山其实他出现在这儿就等同于官宣了,毕竟在场的人里头他只和自己比较熟。 池溪山懒得和他争辩这个,提醒他等会儿别乱说话,“别给宋崇他们增加工作量了。” 宋崇频频点头,说不过谢云沉他还不能让他老婆代劳么~ 谢云沉漫不经心地瞥了眼一旁的宋崇,宋崇动作一停,立马赔笑了几声。 “挺会找靠山的。”男人嘴角噙着笑,语气听不出是夸赞还是调侃,却藏着几分愉悦。 说完,谢云沉便没再理会宋崇,揉了揉池溪山的脑袋,语气软了好几度,“再玩会儿,待会儿带你回家过年。” 池溪山点了点头,看起来没什么脾气。 宋崇把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想起前段时间阴晴不定的谢云沉,心底也软了下来。 也挺好。 采访那边,主持人的问题十分官方,问的都是关于春晚的节目与感受,最后收尾时笑着问谢云沉接下来准备做些什么。 谢云沉瞬间回想起刚刚同池溪山说的那句话,嘴角的笑意更浓,眼底的星光似乎都漾开了温柔。 男人的眼眸没有看向镜头,而是微微望向镜头外站着的池溪山,他的嗓音磁哑撩人,语气不紧不慢道:“当然是回家和家里人吃年夜饭过年了。” 主持人笑了笑:“听这意思是家里已经有菜在等着你了是吗?” 谢云沉点了点头难得开玩笑:“所以麻烦吴小姐早点放我回去吃团圆饭了。” “哈哈哈哈哈,当然……” 小小的采访结束后池溪山和谢云沉踏上了回家吃年夜饭的路途,而苦命打工人自然是开着谢云沉的保姆车使用调虎离山之计戏耍狗仔。 “记得给宋崇发个大红包。”池溪山觉得有点对不起他。 谢云沉:“早给他发了。” 戏耍完狗仔的宋崇看着银行卡里的一串零,心情都舒坦了不少,心想当爱情保镖似乎也没那苦哈哈哈哈哈哈哈,爽翻了啊啊啊啊啊。 毕竟是第一次来长辈家过年,也是临时通知,池溪山没能好好准备礼物,前两天一直在纠结着这件事。 谢云沉说让他随便买或者由他准备,池溪山不同意,觉得那样不够重视,问了谢云沉他们的喜好,最终买了决定了这两件礼物。 “你说他们会不会喜欢啊……”池溪山没让谢云沉帮自己拎,左右手都拎着礼物腾不出手牵某个人这件事让谢云沉很是生气,但以后还是安慰紧张的池溪山:“放心吧,你来了就行了。” “你不懂!”池溪山不停地做着深呼吸,他主要是有点担心谢经恒会不喜欢自己,毕竟……自己给他留的第一印象并不好。 谢云沉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颊,声音里含着笑,故意开玩笑逗他:“溪溪,你现在特别像第一次上门的女婿。” 冰凉的指尖触碰到温热到有些发烫的脸颊,池溪山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听见这话更是微蹙着眉看了他眼。 男人的吻带着安抚的意味,轻轻地落在了他的眼睛上,“放心吧,他们会喜欢你的。” 门铃轻轻响起,几秒后房门被拉开,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可算是盼到了!” 因为算是第一次正式见面,云舒并没有穿着居家服,选了件比较能显气色的酒红色新中式短外套搭配黑色阔腿裤,耳垂处的珍珠耳环亮亮的,很是夺目。 “阿姨好,这是我给你们带的礼物,希望你们能喜欢!”池溪山紧张得像学生一样门还没进就先把礼物递了进去。 “不用这么破费的,人来了就行!”云舒赶快给他们拿出拖鞋,回头叫保姆可以把菜端出来了。 “啊!小溪你太会选了,这首饰太好看了!”云舒当场就拆了池溪山送的礼物,是一条翡翠绿的宝石项链。 因为时间紧不能够仔细挑,池溪山还是拖朋友紧赶慢赶送过来的,“阿姨喜欢就好。” “喜欢,太喜欢了!”云舒并不是随口客气的,她平时就爱收集些首饰,一看到这儿就移不开眼,“小溪可以帮阿姨戴上吗?” 池溪山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帮她戴上。 姗姗来迟的谢经恒正好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还没等池溪山开口打招呼,手里就落了个薄薄的红包,看起来像是塞卡了。 “见面礼,还有补上上回的!”谢经恒的声音冷冷的沉沉的,带着一丝别扭,却没有丝毫的不喜。 池溪山看了眼一旁的谢云沉,谢云沉笑着把他的四指按在红包上,“拿上吧,他就爱撒钱。” 池溪山只能愣愣地点头,“谢谢叔叔,这是叔叔的礼物,希望您能喜欢!” 谢经恒接过袋子,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并没有像云舒那般当场打开,“有心了,快点入座吃饭吧。” “小溪,你快尝尝这个,吴阿姨煮的红烧肉超级好吃,云沉说你不喜欢吃肥肉,我叫吴阿姨特地把肥肉和瘦肉切开……” ', ' ')(' 池溪山突然想到小时候家里煮红烧肉,自己要挑好久才能找到一块肥肉少的,然后再偷偷把肥肉咬掉吐出来,当然不可能每次都不被发现,发现了就要被打手掌说浪费粮食。 “谢谢阿姨,”他咬了一口,笑着说:“真的很好吃!” “是吧是吧,云沉小时候可爱拿这个泡饭了,后来他都吃怕了。” 谢云沉:“声明一下,是你不想喂饭给我泡饭吃的,不是我爱!” 谢经恒:“你也知道是你需要喂饭,不知道体谅一下你妈妈吗?” 谢云沉:“我那时候四岁,还不记事……” 都不记事,咋体谅。 要不是他听吴阿姨说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反感红烧肉,顿顿泡饭能不腻吗? “溪溪,你别听他们瞎说,我小时候还是很懂事的。”谢云沉什么都不怕,就怕坏了在池溪山心里的形象。池溪山隐形人没当多久突然被点名,看着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他不好意思地点了下头轻声道:“知道了……” 池华瑞走的早,从池溪山记事起似乎餐桌上都没有这么热闹过,或者说那样的热闹是与他无关的。 碗筷碰撞的声响里,陌生感一点点散去,池溪山看起来很平静却又不那么平静,只觉得心口被温温的暖意填得满满当当。 “小溪,看阿姨给你准备的房间,还有什么需要的就和吴阿姨说。”云舒牵着池溪山的手,介绍着她和吴阿姨布置的房间。 云舒也是第一次见男儿媳,虽然知道谢云沉已经有了领证结婚的打算,但还是照老规矩安排了分开的房间——这般正式,才显得尊重。 池溪山点了点头。 夜里,爬床高手又造访了。 许是习惯了,池溪山这次并没有太过意外,只是有点震惊他从阳台翻过来的,“这么晚了……你不怕叔叔阿姨发现啊?” 谢云沉掀开被子的一角躺了进去,脸颊紧紧贴着他的侧颈蹭了蹭,语气黏糊:“没事,他们肯定都睡了。” “你也想我想得睡不着么?”谢云沉原本没想过来的,奈何翻来覆去一点困意也没有,只好冒着被发现的风险从阳台翻了过来。 池溪山转过身去,掌心贴着男人的脸颊摸了一把,语气平淡正经:“奇怪,也没有金子啊。” 这突如其来的调侃,让谢云沉嘴角的笑意更浓,他俯身,凑上去亲啄着他的唇瓣,语气软了许多,像是在故意撒娇,“可是我没有你睡不着。” 池溪山沉默了,有些心虚自己给某人下的药,他眼神飘忽,轻轻地“哦”了一声。 谢云沉静静地把他拥在怀中,捏着他的手放在心口,“睡吧,再不睡真以为我们干什么了。” 池溪山合上眼,依旧没有什么睡意,他想起自己睡前无意瞥见的画面—— 因为心里一直想着事,所以趁着谢云沉在外头准备烟花的功夫,他一个人走到了谢经恒的书房前。 房门半掩,池溪山只能看见男人的侧影。谢经恒站在书桌前,正细细端详着他送的礼物,没有半分嫌弃,仿佛已经看了许久。 他本以为,谢经恒先前那副冷淡模样,是不喜欢自己,连带着不愿看一眼他送的礼物,却没想到,谢经恒与云舒,竟是这般截然相反的性子。 他没有继续窥看,而是轻轻敲了门。 显然,男人对于他的出现脸上的诧异要对于尴尬,他匆忙地收掉那块手表,轻咳了声,“怎么没去放烟花。” “云沉在准备,我是想来和您说声抱歉。” 谢经恒似乎猜到了他此番前来的目的,抬手打断了他的话,“那不是你的错,不用道歉。” “我们是合理交易,不是吗?” “这笔钱有帮到你吗?” 池溪山点头。 那时候,他孤立无援,所有反抗的勇气,都来自于那笔钱,是那笔钱,给了他复读反抗蒋娟的条件。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