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觉得。」他转头对我笑笑着说,「因为我打从心里觉得我已经失去你。」
胡说八道,我根本没这样想。
我在偏远学校服务的那两年,是我非常恬静的回忆,学校很小,学生很少,环境很美,空气很新,蚊子很大只。
我是一个新报到的老师,全校就我最菜,就连刚破土的蝉我都得叫牠学长。我还记得当我跟那里的孩子们讲到蝉的一生时他们惊讶的表情,然後在下课後跑到林子里开始挖土,因为他们想把还没破土的蝉带回家养。
我跟孩子们说,蝉一生其实不短,大概有一到十七年,一年的蝉叫一年蝉,十七年的蝉叫周期蝉,牠们最多只有几周时间是在树上的,其他的时间都在土里,在土里会经历四次蜕壳,直到破土之後再蜕壳第五次,然後爬到树上看看这个世界的样子,没多久就会Si掉了。
我是念数学的,这些知识其实我本来并不知道,都是他告诉我的。当时他在跟我讲的时候,我就像那些孩子一样,嘴巴半开,一脸惊讶,心想为什麽他现在讲的这些东西跟我小时候听到的不一样。
新报到的老师在一个偏远地区的学校,除了要快速地适应之外,最难的就是要开始接手很多你几乎从来不曾想像过工作内容,例如建造一座花圃,而我也从来不曾想过会因为一座花圃,差点把自己当时的男友给休了。
当我接到建造一座花圃的指令时,我并没有第一时间拒绝,因为我是第一时间傻眼,这第一时间长达三天。直到我真的开始意识到这件事我退无可退的时候,我第一个求助的是学校的校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们学校的校工是个志工伯伯,一个礼拜大概来两天,他是原住民,也是这间学校几十年前的毕业生,他来学校当志工修理一些水电方面的工作已经持续十几年,身上总是浓浓的菸味,和一脸灿烂的笑容。
我跟他说:「伯伯,你会做花圃吗?」
「花圃?泥水的那种哦?」
「如果是泥水的那种最好。」
「我会啊。」
「那你可以帮我吗?校长请我替孩子们建一座花圃来上自然课。」
「好啊。」
然後他就生病了,这一病就没再来学校了。
听主任说他因为流感的关系并发多重器官衰竭,还好并没有拖太久,不然那一定很痛苦。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接下来的那个周六,他来找我,那是他第一次到我任职的学校来看我,我花了点时间带他走了一圈校园,大概是十分钟就走完了。在他不停地拍打自己的手臂跟小腿驱赶蚊子的同时,我望着一块已经翻好土、围好区域的地发呆。
「你在这里埋了谁的屍T吗?」
我回过神,「什麽啊?」
「不然你为什麽看着这块地发呆?」
「这就是我跟你提过要造花圃的那块地,但校工伯伯去世了,没人帮我了。」
「那怎麽办?」
「没关系,我就试着用最简单的方法造花圃吧,反正主任也没有规定一定要什麽形式的。」
然後我就暂时放下了这件事,我们去逛了街、看了我一直想看的小小兵电影,然後去那间很有名的偷情汽车旅馆开了房间,想把远距恋Ai的相处空缺一次填满。
但如果不是去了汽车旅馆,我不会知道他已经发烧。难怪他吃饭时不跟我一起分享冰淇淋,看电影时要各自买一杯可乐,开房间洗澡时不跟我一起,我只围着浴巾躺到他身边时他也不主动将它褪下,还是我主动要亲吻他的时候他刻意的躲开才让我无意间发现他身T和额头的温度。
「现在你只有一个选择,就是我陪你去看医生。」
「我还好,没有很不舒服,别把我们的时候浪费在看医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得商量。」
我们去挂了急诊,打了点滴,然後替他买了高铁票,看着他走进票口,「你给我回去好好休息。」我再三叮嘱,「到家了打给我,一定要。」
「好。」他说。
而我没想到的是,就只是一个周日的时间,他替我盖好了花圃,还种了一些小花苗,虽然盖得歪七扭八,一点都不专业,但至少完成了一个花圃的样子。他还故意在花圃旁用一根小树枝立着,上面绑了一个掌心大的小小兵娃娃。
我在周一到学校时看到这一幕,在主任跟其他老师的赞美声中,我整个怒火中烧。当天晚上,我打电话给他,我故意不告诉他我已经知道他偷偷把花圃完成了,他还有意无意地想引导我去记得看看花圃,似乎想让我感到惊喜。
不,我心里只有愤怒。
「你先告诉我,那天你搭高铁回去之後,你在哪里打电话跟我说你已经到家的?」
「啊……家里啊。」
「你确定?」
「你……知道了?」
「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个……我……」
「你说了两次谎,到家谎报一次,几秒钟前又一次,所以你到底是在哪里跟我谎报你到家了。」
「车站附近的旅馆房间。」
「你就宁愿拖着发烧的身T躲在旅馆里,也不愿意好好回家让我放心点?」
「我只是想帮你……」
「全世界都知道你只是想帮我,但你在生病!」我大声骂他,「病人的责任就是休息,而不是给人惊喜,更何况你为了惊喜还选择欺骗!」
「你何必这麽气?」
「我这样问好了,如果角sE对调,你气不气?」
电话那头陷入了一阵子的沉默,我听得见他的呼x1,他也一定听得见我正在气头上的呼x1。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你别生气了,我……」
「你只要回答我,角sE对调,你气不气?」
「我不想回答。」
「那以後都不用回答了。」
他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对着林谘商师说,「就是因为她这句以後都不用回答了,让我觉得我跟她之间算是结束了。」
「先生,我能理解你当时的好意,也知道那是你想对太太付出的,不过依nV生的角度来看,你选择了一个不好的方式。」
「你是指说谎吗?」
「不,我介定那是善意的谎言,我相信太太也知道。」
「所以不好的方式是?」
「我不知道太太当时怎麽想,或许可以请她待会补充说明,但以nV生来看,你其实可以跟太太商量,让你留下来好好休息,明天退烧了之後再跟她一起去完成那个花圃,这是最好也是最能让太太开心的做法。」
「但她当时坚持要我快点回家,但我明明打完针好多了。」
「对,打了针好多了,对她来说就是趁这段好多了的时间快点回家,免得时间一拖又烧起来。」
「这我倒是没想到。」
「但nV生会想到的,是吗?太太。」
林谘商师把目光投向我,他也转头对着我,「我忘得差不多了」,我说,「要不是他说起这件事,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想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第二次分手,你记得吗?」他问。
「是第一次分手,而且是唯一的一次。」我说。
「那你要不要说给谘商师听?」
「你都说完了,我没有什麽想补充的,但我还是想知道谘商师问我们有没有分开过的用意是什麽?」
林谘商师看着我,用一贯的客套笑容对我笑了一下,放下她手上的笔记本,站起身来走到她的办公桌後方,拿出了一个小白板,在上面写了东西,然後又坐回原位,把小白板翻过来,上面写着两个字。
依存。
「两个保持长久关系的人,在非亲属关系的状态下,一般是伴侣和婚姻关系,而这段关系会走到不知该如果继续下去时,在谘商的角度,会需要当事人试着探索或确认,彼此之间到底还有没有依存重要X,而依存虽然是两个字,但它其实是两件事,一是依赖,二是生存。」
「像是电影里演过的离婚後的先生总是不知道自己的领带放在哪里?」我说。
「对,这就是一种依存关系的表层表现,太太真的很聪明。」
「但你放心,他一直都是很规矩的人,他永远都知道自己的东西放在哪里。」
「那太太呢?先生对你来说,还有足够的依存重要X吗?」
「这问题说白话点,就是没有他的话我还能不能活着吗?」
「应该是说,先生的存在,对你来说足够重要吗?所谓依赖与生存,就是你对先生有多大的依赖,又这样的依赖会不会造成大范围的生存困难?」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知道谘商师在说什麽,我当下想到的就有两个活生生的例子,其中一个还是我亲眼所见,一个是我的阿嬷,一个是某个很资深的艺人。
我阿嬷对於阿公有强烈的依存,导致阿公过世之後阿嬷立刻病倒,直到停止呼x1那天她都没再离开过那张床,别的不说,光是出门不是阿公载这一点,阿嬷就没有妥协的空间,毕竟她这一生从嫁给阿公开始,任何家以外的地方全都是阿公亲送。
而这个资深艺人的依存问题就更严重了,我看新闻报导,在她先生去世之後,她连她家豪宅要下楼的电梯都不会按,因为她从来不知道在按楼层之前需要一个保全的磁卡开启权限。
所以我明白了谘商师想跟我说的是什麽,如果我对他有很深的依存问题,那我们最好就不要离婚。
那麽,我对他有很深的依存问题吗?思考过後,我给出了这样一个说明。
「我不会C作我家的洗衣机跟烘乾机,我想如果他不在我身边,我会把衣服送洗或是去找投币式无人洗衣店,所以你所说的依存问题,对我来说应该是不成立。」
「这只是其中一点……呃……」她看了一眼我们眼前的茶杯,「抱歉,我先请助理进来倒个茶。」
林谘商师转头按了分机,才几秒钟助理就带着茶壶进来倒茶了。
「我们一步一步来好了,你们还住在一起,对吗?」
「对。」我说。
「是的。」他说。
「分房睡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我说。
「嗯。」他点头。
「多久了呢?」
「好几个月了。」他说,而我没说话。
「是什麽原因造成的呢?」
「他有外遇。」我说。
林谘商师一听,转头看向他,而他微微笑,摇摇头。
「先生摇头的意思是?」
「不,我没有外遇。」
「是吗?」我语气低沉但是尖锐,「那片海在哪里?」
「你想去吗?我可以再带你去。」
「不,你跟那个h褐sE头发的nV人去的地方,我不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有听清楚吗?我可以再带你去。」
「你在胡说什麽?」
「我可以再带你去。」
「你为什麽用再?」
「对,本来就应该用再,我可以再带你去。」
「我根本没去……」
话还没说完,一张清楚的照片闪过我的眼前,随即一阵头痛袭来,我视线模糊,直到失去知觉。
对,那张一直闪过的照片,终於清楚了。
它,其实是彩sE的。
-待续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以前还在学校的时候学长就跟我说:「以後的牙科,植牙技术是绝对的主流。」透过先进的科技辅助,对於以往植牙动辄超过半年等待期的患者来说绝对是最好的消息,而即便植牙技术发展已经算是相当成熟的当下,我跟学长心里打算的,是研究能在更短时间内完成全口重建。
因此牙医学会、牙医公会、牙医设备商及牙医材料商的横向技术开发与G0u通是我们那几年积极参与的重点项目,结合各国牙医学会的研究及论文文献讨论,希望能在下一次的牙医年会上有进度能提供交流使用,毕竟需要全口重建的病患通常伴随着牙槽骨流失萎缩的问题,撇除一些其他疾病如癌症化疗中、糖尿病或正在服用骨科相关药物或抗凝血药物等等问题的患者,现代牙科医学对於植牙的需求只会增加不会减少。
一个人的努力可能会白费,但一群人的努力就算没有成功也至少会有一些成果被看见,学长常说:「我们走在往目标达成的路上,达成的人不一定非得是我们,但那条路一定要有我们的脚印。」
正当我们诊所在植牙领域上取得倍数成长的业绩时,跟我反应了两个月月经没来的太太,拿了一根验孕bAng和医师诊断证明给我看,那根验孕bAng是她人生第一根,她高兴的想把它裱框留念。
每一次产检我从不缺席,每一件婴儿用品都是我们一起去采购的,不管是婴儿服、N瓶、消毒锅、口水巾、婴儿床、细节到爽身粉的品牌我都是那个亲力亲为去研究b较的新手父亲。
就在太太预产期的前一个月,我们诊所收到了牙医年会的邀请,将在新加坡举行国际牙医年会,而且我跟学长还是其中一个研讨项目的主讲人。这意味着,我人在新加坡的时候,我太太将一个人在产房里生下我们的nV儿。
对於这件事,她表达过她的不满。
我知道面对这样的人生大事以她的X格是会排除所有因素绝对要参与的,就算天塌下来也不会改变她的决定,所以她不明白我为什麽选择去参加年会而不是参与孩子的出生。
我确实问过我自己,面对我心心念念的能发表并主讲的研讨会主题以及nV儿出生这两个选择,我到底该做怎样的决定。我知道不管我选择哪一个都有遗憾,於是我只能选择那个遗憾少一点的,nV儿出生没几天我就回来了,我并非错过太多,我还是能参与到一部份,或许运气好一点的话,nV儿觉得太太的子g0ng里非常舒适想多待几天,我还能在她出生前赶上。
太太勉为其难地送我到机场,她虽然能T谅我的选择但那些不满还是写在脸上,於是那个kissbye显得有些勉强,那个目送我进海关的笑容也有些勉强,登机前传来的叫我要注意安全的讯息也有些勉强。
但隔天就是预产期了,想到她要一个人拿着大包小包去医院等待生产,我坐在飞机里突然想跟空服员要一个降落伞。
大概五个小时的飞行时间里,我整个人泡在资料准备中,我一直在脑海中不断演练着後天研讨会时我该怎麽开场,是不是A段跟B段交换一下顺序会b较好,我是不是把C段交给学长来做更完整的补充会更bAng?一直到拿了行李走出新加坡樟宜机场,我脑子里依然全部都是後天的研讨会内容。
直到我打开手机,我nV儿出生了。
看样子她并不觉得妈妈的子g0ng有多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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