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到不可思议,问他是否会读心,否则怎能一首陈昇都来得如此及时?还说如果唱的是「把悲伤留给自己」可就更完美。
老猫翻白眼说他会读个P心,他只是刚好想到这首歌。
好吧,是我少nV心作祟了,天底下没有这种巧合,一如老猫以前常说的,是,现实是现实。
但我想起陈昇更久以前的一首歌,叫做「我喜欢私奔和我自己」,曲子我没印象,歌名倒是记得,因为在旧书店看过这张二手唱片。
私奔哪,既可以是名词,也可以是动词,无论哪个,都很美。想到这儿,我又看看老猫,他cH0U完了菸,喝掉第一杯生啤酒,问我喜不喜欢龙舌兰的味道。
「没喝过。」
然後他点了两杯。
杯子很小,杯垫上有一小搓盐巴跟两片柠檬。老猫教我先T1aN盐巴,然後一口喝乾,最後再在热烫辛辣又满嘴奇特酒香的口中塞入柠檬,狠狠吮上一口。
我皱眉喝完後,呼出一口畅气,忍不住想点第二杯,但他却摇头,笑说:「先用一片大海把灵魂洗乾净,剩下的苦闷就让龙舌兰的酒JiNg帮你都烧掉,这才是垦丁的正确玩法。」说着他摇摇手指,「但是酒不能多,一如任X只能偶尔,但平静才是生活。」
他说的可能是对的,也幸好我只喝了一杯。当後来知道那种酒的酒JiNg浓度居然高达四十左右时,我心理作用地就先晕了。
在小酒馆开始热络时,我们走过熙攘街道,漫步回饭店。我还想再听一次那首歌,於是老猫又哼了起来。他说自己大学时代看过陈昇的演唱会,整场就记得这首。後来无论去绿岛、垦丁或台东,只要有海的地方,他都会想起这首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b较好奇的是,你在这些有海的地方,唱着同一首歌时,身边都是同一个nV人吗?」
「g,关你P事。」他居然敲了我的头。
是啊,任X只能偶尔,平静才是生活。我不晓得明天他又将带我前往何方,但知道即使环岛一圈也用不了太久,更何况我们都有需要回归的现实。
嗯,他可能没有,因为他好像不管到哪里,都可以活得很哲学。
但我不行,我有老妈跟儿子,还有属於我的生活要过,所以回家也是迟早的。
可这两天的旅行,这样就算任X了吗?我想起老猫说的,他庆幸自己曾经愚蠢与疯狂,才因此不虚此生。而我呢?我觉得有点糟糕,大半生都得过且过,唯一的愚蠢与疯狂,好像就只有嫁给王承厚的这个决定?
这大概是有生以来洗最久的一次澡,手机音乐反覆播放着「镜子」,听到都没电了,我才甘愿关上热水,开始擦拭身T。然後我走出浴室,看着桌上几瓶刚买的啤酒,以及饭店提供的免费保险套,我站在那儿默然许久。
「g嘛?」门只开了一个小缝,连防盗链条都没解开,老猫也刚洗好澡,一头乱发都还Sh漉漉的就来应门,他说:「想cH0U菸的话请自己去买。」
居然以为我是来要香菸的,我有些哭笑不得。
「昨天你说,因为曾经愚蠢或冲动,後来才能不虚此生,对吧?」
「我应该是有这样说过,但这种话你听听就好,不必太当真。」他挠挠耳朵,说:「就算我有说过,那也只是我的人生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我觉得很有道理,所以我现在想做一件可能构得上这标准的事。」我点头,笃定地说。
「我这里可没有大麻。」他房门依旧没有完全打开,还说:「而且我只买了一手啤酒,不够你喝。」
「开门。」我认真地说。
他沉Y了一下,终於收起了装疯卖傻的口吻,却用不确定的语气问我:「这可不是很理智的决定,所以,你确定要做这麽疯狂的事?」
「三十年来,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愿意带我私奔的人。」我点点头,说:「我知道这句话很蠢,很不合乎我们的年纪与关系,但我觉得,我喜欢你。」
他静静地看着我,又过片刻,打开了门。
踏入他房中,我没理会他屋子里的任何一切,只有近乎疯狂地,想吻这个男人。
-待续-
每个nV人,一生中都需要遇到一个愿意带她私奔的男人。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正前方看得见太平洋时,杨乃文终於开始唱「应该」了。过太麻里不久,车子拐进小路,开到僻静的海边,他说这儿是知本Sh地沙滩。
我挺怀疑老猫的脑袋里究竟装满了多少这种冷门景点地图。
没下车,但他打开车门,迎着海风点菸发呆。我斜躺倚靠着他,以一种很舒服的姿势,望着那片蓝sE。这是一种略带异样,但确实很安心的感觉。
「你喜欢我,对不对?」我也点了一根菸,喝了口不再冰凉的啤酒。
老猫点头。
「可是你不Ai我,对不对?」
老猫想了想,又点头。
「跟我一样,我也不Ai你。」我听到符合预期的答案,也将自己的答案告诉他。
老猫没有说话,他只是微笑。
我知道,这不是我的男人,我也不是他的nV人。我们已经过了那个可以轻易将承诺说出口的年纪,也或许我们之间本就没有承诺的必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为他不Ai我,我也不Ai他。
但昨晚我终於知道,更早之前那次,我跟儿子在他家吃完饭後,去yAn台cH0U菸聊天时,我往前靠了一步,那时他为什麽要後退。
因为他b我更畏缩,但说畏缩也不对。以他的说法,他只觉得自己应该跟nVX保持距离。
「怎麽,你被很多nV人伤害过吗?」
「也或许正好相反。」
「放心,伤我最深的人不会是你。」那时我望着天花板黯淡的灯光,很小声地说。
我依然记得他轻抚我脸颊时,手指何其温柔的触感。我问他这样算不算是村上春树式的人生中,男nV之间必要的互动,他捏了捏我耳朵,说聪明的nV人不可以问蠢问题。
然後他轻轻地,又说:「只有拥有中的人,才怕失去。」
昨晚的记忆犹在,我不作声,又喝了一口啤酒,望着海,心想,是啊,我们这样的人,拥有与失去的都太多,所以也都明白,贪恋彼此身T的温度,与划定从属或被从属的殖民权力,是不见得必要的关联。
老猫没说什麽负不负责之类的傻话,而我庆幸他没说,不然我才真的会为昨晚而後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欸,唱歌给我听吧。」我抬脚。鞋袜早就脱了,我用脚趾按停杨乃文,却叫他再唱一次「镜子」。
於是他为我轻轻哼了一段副歌。
「虽然你经常提醒我,跟现实是不同的,但我很想跟你也来一场约定。」我靠着这男人,仰头刚好看见他的下巴,说:「五年太久,我们约个三年就好。三年後,我还想在这里,再听一次这首歌,好吗?」
他哼着曲子,脸上带着微笑。
东海岸是一座没有时间概念的奇异宇宙,我只知道太yAn从这边缓缓移动到那边,然後光明转为黯淡。
老猫带我去深山里的小村落,在那儿泡温泉泡得全身都皱了,而他跑去找部落中认识的老朋友聊天,回来时带了一大块山猪r0U,不但烤好,还切得刚好入口。
後来,他引领着我,去找花东铁路线上,几处埋在荒烟漫草中的废弃车站,他说自己曾独自搭乘清晨的东部g线区间车,列车长每一站都停车,任由他到处走拍,拍过瘾了才继续开车,结果後来满车提着菜篮的阿姨们都在瞪他。
而在离开台东不远时,他指着外海,又说当年在绿岛,他每天都被当地民宿的主人叫起床,明明说要去浮潜,结果他每天都漂在港口的海面上,看着民宿老板潜水挖九孔跟捕海胆,而他自己一条热带鱼也没瞧见。
最後我们落脚在花莲七星潭边的民宿,他望着海天暮sE,感慨地告诉我,二十几年前,这儿还是荒凉渔村,他曾想在海边买间旧房子,改建成民宿来养老,结果梦想都被别人实现了,现在他只能继续当观光客。
「二十几年前就想养老,未免也过太爽。」我揶揄着,又说:「但说真的,我好羡慕你的人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别羡慕,你知道每个人总有些他人永远无法企及的成就。」
「b如我有个儿子,而你只有一只老猫?」
「你还b我多了一个随时可供怨恨的对象呢!」
「g拎老师,真的有够不会聊天!」
为了惩罚这男人的靠北,我不准他继续看风景,却要他转身来抱我。
「告诉我,要怎样才能像你一样,活得这麽自由?」我嗅着他身上的气息。
「诚实面对自己,然後从心之所行吧。」他说了一句台词,语调低微温暖,轻拍我的背,他又说:「这才是村上春树式的人生中,最重要的意义呀。」
-待续-
我们属於自己,是因为只有正在拥有的人,才怕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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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村上春树。」我皱眉说那本书好厚,而且看不懂,「但你这次没带?」
「看过太多遍,都记在这里了。」他指着脑袋。
讲到那本书,我想起五月天的「诺亚方舟」。又问他:「如果这是世界的最後一天,而你只能打一通电话,你会拨给谁?」
老猫想了想,说也许会拨给我,理由很不浪漫,他说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拨给谁,还说:「我的猫活了十多年,也没练成接电话的本领。」
天空传来阵阵闷雷,云层极低,确实很有世界末日的氛围。老猫把刚刚的问题反问我,我摇头,说可以拨电话的对象还有好几个,这让人很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