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声闻深x1一口气,开始发表一长段的演讲:“从我记事起,我就很不喜欢自己的第二X别,因为不想要bbeta人类多出的生理期,我觉得生理期代表着低级和混乱,我对自己的生活的绝对掌控感会被打碎,所以我觉得抑制剂贴是个很伟大的发明。曾经,我非常希望能够达到一个‘绝对理X’的境界,没有yUwaNg,没有情绪,只需要沿着一条既定的道路前进就行,b如努力取得一个奖项,这样,一切才都是可控可预知的,就想运算一样。而你的出现……这个变数实在太大了,我感到无穷无尽的恐惧,在你还没有降临于世时,我就已经常常彻夜难眠,寝食难安,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未来,各种各样的想象在我面前展开,这一切,全都是我无法控制的,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不断地摔倒,犯错,受伤,我很害怕,我觉得我没法成为一个很好的家长,所以,我逃避了成为家长,嗯……”
季沨眨眨眼:“莫老师,你是怎样把不想负责说得这么清新脱俗的?”
林清辞说:“莫老师是这样的,擅长文过饰非。”
季沨眼珠一转,哼了一声,对林清辞说:“林老师,你知道吗?其实莫老师之前,也向我传达过类似的理论呢——”
莫声闻想制止她:“小风……”
季沨毫不客气地告状:“莫老师曾有言,omega是一种非常麻烦的生物……”
林清辞双手捂嘴,故作惊讶:“为什么呀!”
“她说,她得在一些需要的时刻,上缴信息素。”季沨夸张地叹了口气:“唉,她一定觉得委屈Si了……”
莫声闻连忙打断季沨:“小风,忘了,快忘了。”
“我怎么能忘了呢?也才一年。”
莫声闻正sE道:“不对不对,一年前的我已经不是现在的我了,我一直都在成长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清辞朝着莫声闻甜甜地一笑:“哦?一年才改变?原来过往的日子,莫老师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也没有。”
林清辞瞥了她一眼:“呵,还真没看出来呢,明明瞧上去挺积极的。”
莫声闻再次缩了缩脖子:“……清辞,放过我吧。”
季沨“啧”了一声,莫老师这么说的时候,一定觉得自己特别了不起吧,就她最超凡脱俗,看不起世间需要恋Ai和亲密的普通人。
季沨又回归了刚刚的话题:“莫老师就打算给出这种解释吗?你的意思不就是一想到要变成家长,就紧张,但所有人在成为父母之前都会紧张吧!这是理由吗?”
林清辞笑着对莫声闻说:“听,小风不接受你的说法呢,你说得太空泛啦。”
莫声闻迟疑道:“唉……我明明觉得我很真诚的,都是肺腑之言。”她叹气,听起来确实很无奈。
林清辞看看季沨,再看看莫声闻,非常直白地说:“其实莫老师不止是紧张,而是恐惧,惊慌失措。莫老师b一般人要脆弱多了,她没有能力养孩子,她会害怕得茶饭不思。”
季沨歪头:“脆弱?有多脆弱?”至少她感觉莫老师表面上的样子还挺“嚣张”的。
“又敏感,又脆弱,毫无抗压能力,还特别擅长逃避,一丁点事情就伤心崩溃,至少以前是那样的。”林清辞扭身凑近季沨,压低声音:“小风,偷偷告诉你,别看她白天看起来拽模拽样的,实际上,刚开始交往的时候,她天天晚上给我打电话,求我来她的职工单人宿舍,每天晚上都要打,后来我g脆直接搬到她那儿去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季沨睁大眼睛,伸手推了推莫声闻的肩膀,她现在关心的不是莫声闻脆弱不脆弱:“莫老师,原来你不止是……”
原来你不止是在“原始yUwaNg”面前败下阵来,简直算是沉溺其中了。
莫声闻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好几秒后,才反驳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因为晚上一个人睡觉害怕。”
似乎对她来说,反而是承认这一点更好接受。
林清辞耸肩:“确实,但……好像结果也差不多。”
季沨忍不住开始脑补:安静的夜晚,清凉的风,热乎乎的身T,一个学生披星戴月,披着衣服,跑去一个老师的住处,然后……喔~~~
季沨猛得把思绪拉回来:不要忘了眼前这两个人的身份!
“莫老师年纪都那么大了,晚上一个人睡觉还会害怕得要叫人来陪。”季沨说。
季沨回想起,林老师说过她和莫声闻开始交往的时候,莫声闻是二十五岁。
林清辞说:“没办法,她的心智很不成熟的,可以说除了学习,其他东西什么都不懂……嗯哼,但凡她懂得稍微多一点,你也不会那么早出现。”
“哦?我出现了?有多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在大二寒假的时候,发现自己的生理周期好像完全停止了,一检查,发现你已经有四个多月了。”
所谓生理周期停止就是omega每月的发情期停止,但是有了规律的X生活之后,omega的发情期本来就不怎么明显,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林清辞才在几个月后才发现。
“唉,莫老师竟然不知道alpha生理期的时候要做二重保护措施,唉,真的是什么都不懂啊。”
季沨只发出了一句感叹:“莫老师的抵制原始yUwaNg,就是把一个大二学生弄怀孕了。”
莫声闻终于又说话了:“这本非我所愿。”
林清辞说:“反正,你得负主要责任。”
季沨在心里冷哼:你们两个才是真Ai,我就是个被不小心弄出来的意外。
季沨很小心地问了一句:“你有没有想把我弄掉?”
林清辞果断地摇头:“没有。”
“林老师,不用安慰我,你当时才大二,有这个想法也是很正常的。”季沨嘴上说得通情达理,可心里却不知道为什么很不开心。
林清辞摇头,很真诚地凝视着季沨的眼睛:“我在医院的时候,听着监护仪里你的小心脏砰砰直跳,很快,很有力,你是我和我的Ai人的结晶,我非常珍惜你。而且我看过科普,打胎要把胎儿四分五裂,非常血腥,我舍不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是一个多么柔软的小生命,带着炽热的Ai意而来,虽然过早了些,但它的心跳却是那么真实。
季沨呆呆地看着林清辞,心里五味杂陈。
林清辞继续说:“反正,知道后,我们匆匆忙忙地就去登记结婚了,一起等待新生命的诞生,我猜莫老师当时是不太乐意的,但是选择权在我,她也没法反对。”
季沨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感叹:“林老师好有魄力啊。”
林清辞笑着说:“其实大二生孩子虽然麻烦了点,但也没造成什么严重后果。我的课本来就不多,不重要的课不去上,重要的课也可以请人代上……这个小风你将来别学我啊。平常,我就待在莫老师的宿舍里看看书,休养身T,也挺舒服的,等到六月初,你出生了,六月底我还去参加了期末考试,竟然一门都没挂……”
一时间,季沨不知道应该先感叹“林老师辛苦了”,还是“林老师真厉害”。
最终,千言万语又汇成一句:“林老师真的好有魄力啊。”
林清辞说:“其实要说什么事最麻烦,就是应对父母。我家就在燕城,离我和莫老师待的校区大概四五十公里,还好他们当时一起被外派出国了,不然,我都不知道周末回家的时候该怎么交代。”
季沨问:“他们后来回来了吗?”
季沨好奇,假如莫老师极其害怕带孩子,为什么不把自己交给林老师的父母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回来了,当年八月份就回国了,回来后就得知我莫名其妙结婚了,并且多了个孩子,全过程他们还浑然不知,气得叫我别回家了,以后就待在新家。不过到了九月份,他们又和我说,可以搬到学校旁边来,帮我带孩子,但你当时已经被过继走了,又不能要回来。”
季沨说:“九月份我就被送走了,那我当时不是才三个多月?嗯哼,莫老师一定看到我一生下来,就希望我赶紧去别的地方吧,‘防止她的人生失去掌控’——”
莫声闻说:“我……我没有强烈要求。”
林清辞说:“你是口头上没有强烈要求,实际上呢?小风出生之前,你就一副无JiNg打采的样子,小风出生后,你更是整天饭也不吃,觉也不睡,人越来越瘦,最后都快皮包骨头了,连工作都没法工作了,那个时候我都要被你Ga0崩溃了,有一天,我看到你站在高架桥上,目光空洞地往下看,我当时害怕得要Si,还想要是你跳下去,我也和你一起跳下去吧……”
季沨害怕:你们两个不要殉情啊!
林清辞长长地叹息:“我那时候,真的很怀疑自己,我是不是对莫老师是不是太残忍了?我之前一直都有侥幸心理,觉得莫老师看到孩子出生,肯定就会慢慢喜欢上,唉……”
季沨说:“林老师才没有做错什么,都是莫老师的问题。”然后,她恶狠狠地对莫声闻呲牙:“你真是把林老师害惨了!”
很难想象,连JiNg力旺盛,心态乐观,看上去怎么都打不垮的林老师,也有崩溃的时候。
莫声闻轻轻说:“我确实……伤害了你们。”
林清辞说:“我一个生孩子的人,都没有产后抑郁,莫老师居然抑郁了,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季沨气呼呼地对莫声闻说:“所以,莫老师你究竟为什么能这么脆弱啊?连养个孩子都能被吓成那样!”
她感觉莫声闻简直脆弱得可恨,b她自己都要脆弱许多。
莫声闻委屈地说:“我就一遇到陌生的感情心里就很乱,想逃避,以前从来没有面对过那么大的未知,我也很不希望我自己这样,我在努力改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