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她从食堂出来,便打算离开校园。离开前,她做了两件事,第一件事是把微信和QQ下载回来,申请账号注销,然后卸载。第二件事是走到一个偏僻的花圃,挖了个浅坑,把智能手机埋了。这是妈妈买给她的手机,她很舍不得,但她觉得以后应该不会用到了。
做完这两件事,她就出校门了,手里什么都没拿,口袋里也只有一张校园卡,带校园卡没有别的目的,仅仅是出校门得刷校园卡。
她要去哪里呢?她也不知道。
非要说去哪里的话,她想再去看一眼妈妈,妈妈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她不知道怎么过去,既然不知道怎么过去,那就走过去吧。
她的方向感并不好,出了校门,经过了几个认识的十字路口,剩下的地方,她就不认识了,好像城市的每个角落,都长得差不多。她胡乱地走着,偶尔凑近公交站台,看看地图,完全不知道自己绕到了哪里。
很快,天sE就暗下来,街道开始变得光怪陆离,时间再推移,大部分的灯光也熄灭,只剩路灯和少数霓虹灯招牌还亮着。
雪还没停,她走到一个公交站台,在窄窄的条凳上坐下。
深夜的站台很少有人停留,偶尔有人路过,看到她,会惊讶地说:“小姑娘,这么晚了,公交早就停运了。”
她抬起头,灿烂地笑一笑:“我不是在等公交,我是在等人,不用担心我,马上就有人来接我了。”
她身上的衣服还是g净的,看起来确实只是一个在等人的孩子。
等旁人走了,她又低下头,继续坐在原地发呆。远处的雪花纷纷扬扬,有些雪花越过站台顶上的屋檐,落到她的脸上,她下意识的擦擦脸上的雪,接着便又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然后又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跑去另一个站台,继续坐着。
就这样,她在几个公交站台待到天亮,两只手被寒风吹得冰凉,然后在城市的晨曦中继续往前走,现在的空气Sh度很高,雾蒙蒙的,她看不清方向,只能乱走,不过她并不在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昨天一整天,她一口饭没吃,到现在,她已经一天一夜没吃没喝了,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真切地T会到饥饿的形状,感觉胃在紧缩着,和难过的感觉一样。
而这时,好多的早餐店都开门了,路上出现了不少送孩子上学的家长,在早餐店前面买早餐。她听得见,油条和糍耙被咬一口时刺啦刺啦的声音,也听得见,一些带堂食的早餐店里传来人们x1溜面条的声音。
她站在一间早餐店前,看着店主搬起蒸笼的盖子,蒸汽瞬间腾出来,像一片云朵,遮住了店主的脸。
在雾蒙蒙中,她听到仙境一样的蒸汽背面传来店主的声音:“你在这里站了二十分钟了,到底买不买?”
她摇摇头,走了,走时听见有个声音在背后嘟囔:“一个包子才几块钱啊。”
于是,她继续乱走,她发现自己走得非常没有章法,有时候,她觉得自己明明一直在往前走,走着走着,却又回到了原地,城市的道路偷偷转弯了吗?兜兜转转,总也走不出去。
中午,她开始T会到了更深程度的饥饿,饿到一定的程度,人会想吐。她看到一个拿着蛋糕的小孩儿,把吃剩的蛋糕扔在垃圾桶里,她走到垃圾桶旁,往里看,但还没看几秒,她g呕了一下,又离开了。
晚上,她继续坐在公交站台,今天下的雪b前两天小了点,雪花很细碎,一些雪已经快要化掉,路沿上堆着被铲来的雪,上面有黑sE的脚印,被踩扁的雪化成了谁,混着泥泞,看起来乌糟糟的,雪堆边也有黑sE的W水,W水还结成了冰块,冰块上又浮着新的雪花。
她又再一次回应那些路过的人,此刻,她看上去已经b昨天憔悴了许多,但她仍然回应那些问她的人:“会有人来接我的,不用担心我。”
人们狐疑地看她一眼,又匆匆离开,这里的人都很忙,工作到很晚,然后匆匆回家,休息完准备第二天的工作,没有几个人会为一个街边的少nV停留。
直到有一个巡逻的警察路过她,她连忙站起身,快步往附近的便利店走。店员倒在收银台后的躺椅上打瞌睡,她放轻脚步,在店内的一个小桌子旁坐下,开始装模作样地玩起口袋里的校园卡,那个巡逻的警察隔着玻璃窗看了她几眼,又去了别的地方。
就这样,又过了一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三天,她感觉蚂蚁在啃噬着她的胃,真的可以用痛苦二字来形容,某种程度上,她感觉自己在享受这份痛苦,她感觉到痛苦,她正在接受惩罚,在被惩罚之中,她感觉到片刻的解脱。
早上,再次路过街边的早餐店时,她没再停留。她低着头,忽略了蒸腾的热气,快步走着,连公交站的地图都没来得及看,像无数个匆匆赶去学校的学生,或是急着上班的大人一样。但她感觉她已经饿得浑身无力,到了上午,她坐在路边,面sE苍白,黏在额前的发丝也b以前更乱。
有过路的人察觉到不对劲,想要问她些什么,她又站起身,朝着对方笑一笑,然后赶快离开。
她现在应该还没有很像一个流浪的人,她的衣服还算g净,毕竟她才离开学校不到三天呢。
她继续漫无目的地走啊走,直到下午,迎面出现了一家面包房。那是一家新开的面包房,玻璃门上还挂着大大的新店开业,橱窗前立着用水彩笔画的促销招牌。
店面前还有一个穿着泰迪熊玩偶服的人,正在给过路的人发传单,那是一只圆滚滚的熊,每路过一个人,都要挥手致意一下,很多人会停下来看几眼。
她也看了几眼那个人,然后转移目光,看向面包店的玻璃橱窗。J蛋和h油的香气从店门里溢出来,每格橱柜的顶上都补着暖sE的灯光,面包表面的油脂泛起柔和的光晕,那些以前她毫无兴趣的食物,b如洒着r0U松的面包,现在看着都可口诱人起来。她走近了橱窗,再不知不觉,已经贴到了橱窗上。
她不记得自己盯着那些面包看了多久,直到肩膀上传来一个柔软的触感。
她转头,是那个穿玩偶服的人。
“我马上走。”她连忙说。
“为什么要走呢?”那个人朝她说话。是一个nV人的声音,很沉静,很好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想吃东西吗?”那个人又问。
她微微仰起头,对方应该是b她高的,她迷茫地看着玩偶服头套上那张亲切的画着笑容的脸,没有回答。
“在这等着。”那个人转身走进面包店,给她拿了一个夹着火腿肠的面包。
她犹豫着伸了伸手,她要不要吃面包呢?吃了,也许她就没那么痛苦了,R0UT上没有痛苦,恐怕就得注意到心灵了。
算了,还是不吃了吧,她都好久没喝水了,不仅很饿,还很渴,吃了面包会变得更渴。
那个人又从玩偶服的口袋里,拿出一瓶没开封过的小瓶矿泉水,帮她拧开瓶盖递给她。
她又迟疑了几秒,接过矿泉水,小心地抿了几口,几秒后,她用两只手托起瓶子,一饮而尽。
然后,她接过面包,用力地咬了一口,想咬第二口时,那个人突然轻轻地问她:“今天不是周末吧,你为什么不上学呀。”
她回答:“我不想上学。”
对方又问:“为什么不想上学呢?”
她反问:“上学有什么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想上学就算了。”对方没有教育她,“你一个人在外面吗?为什么不回家呢?”
她回答:“我没有家。”
“没有家……”
她掏出口袋中的校园卡,用印着学校图画的那一面朝着对方晃了晃:“别问啦,我已经上大学了,我马上要回学校了。”
对方“哦”了一声,“原来已经上大学了,真没看出来啊。”
她低下头,准备继续吃面包,突然,她听到了一个问句:“你叫什么名字?”
原来对方一直都在端详她的脸颊。
“跟你有什么关系?”她脸sE一变,把咬了一口道面包塞回对方手中,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
她为什么要跑呢?她在害怕什么呢?她也不知道,可能是怕下一秒就被提回学校吧,简直跟个笑话一样。
她没有看身后那人的反应,用仅剩的力气不停地跑,跑累了便又开始走。
冬天,天黑得很快,不到下午五点,天又黑了,她感觉,她已经筋疲力尽,连迈步都变得艰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开始边走边停,走几步就要找个能坐的地方,b如路边的花坛边缘,没地方坐,就找个电线杆倚靠一下,再后来,她开始走得跌跌撞撞,最后,她拐进一个小巷,那是一条偏僻的小巷,里面放着一排垃圾桶,除了环卫工人,大概没有人会来了。
她感觉天旋地转,眼前的画面开始褪sE,最后变成了灰白sE,那排彩sE的垃圾桶也连成了一片淡淡啊黑白,没想到,她最后的归宿是垃圾桶。
这好像也是一件命定的事,她确实是一个被遗弃之物,被妈妈遗弃,被朋友遗弃,被集T遗弃。
视野也越来越模糊,她感觉自己的生命力正在消失。
她累了,她已经尽力,无法坚持下去了。
各种糟糕的记忆又出现在眼前,但她哭不出来,而且她也不配难过,那是一件小事吗?是小事怎么还是很难过呢?
不管了,反正都是她的错,她是有罪的,令人厌恶。
雪化了,好冷,好冷,衣服也是Sh漉漉的。
她已经失去了所有去思考对错的能力,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坚信自己是有罪的。不然,如果她无罪,为何命运的车轮从她身上碾过去时,没有半丝半毫的怜惜。
她合上眼睛,感觉着自己的意识正在消散,她轻轻一笑,来吧,请求上天,收走她有罪的生命。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季沨坐在雨中,过往与当下的悲伤,让她在冰冷的混沌中越陷越深。
在一片寒冷的迷雾中,一GU突如其来的温暖包裹住她。
“来,跟我回家。”
她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季沨睁开眼,抬了抬眼皮。
莫声闻半蹲在她身前,用风衣包裹住季沨,风衣的内衬还是g燥的,很暖和。
季沨愣了两秒,随即,她挣脱了莫声闻的怀抱,拼命地往旁边跑。
莫声闻从季沨背后迅捷地托住她的腋下,像逮住一只逃窜的猫似的,将她拉了回来。
季沨一边挣扎,一边哇地一声哭出来:“你走开,你将来也会不要我的,你走开!”
莫声闻的声音很平静:“不会啊,怎么会不要你了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不要我了……所有人都不要我了,你们也会的,呜呜呜……”季沨还在努力挣扎,试图向前挣脱莫声闻,结果一只脚往后一滑,险些滑倒。
莫声闻又把季沨扶稳,看着季沨使劲摇摆着身子,语气依旧平和:“那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你是我的nV儿啊,怎么能把nV儿扔掉。”
季沨又在哭闹:“那只是暂时的关系而已,迟早要结束的!”
“没办法结束。”莫声闻轻轻说,“你的身T里流着我的血,这没法改了。”
几秒钟的沉默,耳边只剩下雨滴打在树叶上的声音。
季沨停止了挣扎,对着远处漆黑的天空,瞪大眼睛:“我不相信。”
莫声闻说:“你就是我的nV儿,这一点不会错,我就是因此,才到你身边来……”
季沨静止了十几秒,紧接着,更加疯狂地挣扎起来,甚至直接把一条手臂从外套里cH0U了出来,口中声嘶力竭地爆发出一声大吼:“你滚啊!你滚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莫老师终于T0Ng破了这层窗户纸,但她并不想面对。
莫声闻松开季沨的另一条手臂,跨步绕到她面前,凝视着季沨的眼睛:“我才不走呢,我要带你回家。”
季沨后退了一步,继续大吼道:“我不相信!你给我滚!放我自生自灭!”
莫声闻说:“你就是我的nV儿,这一点不会错,我是不会走的。”
季沨盯着莫声闻,继续后退,她全身都在发抖,眼泪又往外滚。
她视所有悲伤和困苦的源头为她自己,还有她的亲生父母,甚至,后者也可以视为前者的源头。季沨的眼睛里久违地燃起愤怒,更确切地说,是悲愤,她摇摇头,语气平静了些:“你不要回来了,我讨厌你。”
季沨后退一步,莫声闻就向前一步,莫声闻将手搭在她肩上,说:“你讨厌我,我也得把你带回家啊。”
“你们当初都扔下我了!”
“当初扔下了你,现在更不能扔下你啊。”
“我不管!你给我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行。”莫声闻拥住季沨,把她揽入怀里,平静而温柔地说:“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再扔下你的。”
季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再挣扎了两下,就不挣扎了,她不得不承认,成年人真的很狡猾,为什么她们当初不告诉她呢?为什么要来陪伴她,然后在她对她们非常信赖的时候告诉她这个事实呢?她该怎样继续维持她的恨意呢?
莫声闻轻轻拍着她的背,无声地叹息着。
季沨趴在莫声闻怀里嚎啕大哭:“我恨我自己,也恨你们,是我害Si了季老师,是你们把我送给季老师的……是你们害Si了季老师……”
莫声闻轻声说:“你恨我可以理解,我确实对你有无法饶恕的罪孽,但是,季老师真的不是你害Si的。”
“我不相信……她讨厌我,我很讨人厌,我一定给她造成了很大的负担……”
“没有,季老师很Ai你。”
“可是她走了,她不要我了……她,她也不要我了,她们都不要我了……”
莫声闻继续拥抱着季沨,安抚着她,这是一个漫长而真诚的拥抱,直到怀里哭泣的颤抖逐渐平息。
季沨依旧趴在莫声闻怀里,嘴里执拗地重复着:“她不要我了,她们都不要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有人不要你啊。”
“她不要我了,她们都不要我了。”
“先跟我回家吧,后面再说,这儿多冷啊。”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季沨的头发还有衣衫早就被雨水浸得Sh透,连莫声闻的衬衫也被她身上的积水洇Sh了一片。
季沨喃喃地说:“我不想回那里。”
“不想回家吗?”
“我不想再待在鲸陵了,我要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
此地,有两个人,曾都b她的生命还重要,最后却都丢弃了她。
莫声闻犹豫了几秒,一条手臂松开季沨,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开免提拨了林清辞的电话。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林清辞焦急的声音:“哎!怎么样了?我已经到鲸陵站了,马上就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莫声闻揽着季沨:“小风现在不想回家。”
季沨对着手机屏幕号啕大哭:“我……我要离开这里,我再也没有脸出现在她眼前了……我要滚得远远的,让她再也看不见我……我不配出现在她眼前,她肯定以后看见我就恶心,我不能再恶心她了……”
林清辞轻柔地说:“你怎么知道的,她亲口和你说的这些话吗?”
季沨cH0U噎着:“她骂我是个骗子。”
她还真是个骗子,这一点完全不冤枉。
林清辞忽然问:“她有和你提分手吗?就那种,非常明确的分手。”
季沨说:“她说她再也不想看见我了。”
林清辞又说:“没提分手,不是吗?”
季沨又重复了一遍:“她不要我了。”
林清辞说:“哎呀,你看,没提分手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季沨哭得更凶:“可是她朝我发火,她只是没说出来,她肯定特别讨厌我,讨厌我,不就等于说了分手……”
林清辞问:“为什么你觉得她很生气,就代表讨厌你呢?”
季沨怔了怔:“难道不是吗?”
以前的所有人都是这样,室友,同学,朋友,无一例外。
“不是这样的,孩子。”
季沨愣了两秒,抱紧自己,又开始继续哇哇大哭:“我不管,反正我现在要离开这里。”
林清辞问:“你想去哪里呢?”
莫声闻提议:“我们先把她带回家一段时间吧。”
“燕城吗?这……”
季沨说:“就去燕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燕城于她是个美好的地方吗?好像也不见得,但在此时此刻,好像b鲸陵这个“伤心之地”好一些。
林清辞说:“都依小风的,我马上来接你们。”
在刚刚,苏芷仍在街上焦急地寻找,直到看见临时组建的四人群里,传来莫声闻的微信消息:好消息,我找到小风啦!
接着,莫声闻就退出了群里的微信通话。
苏芷撑着伞,盯着手机屏幕,长长松了口气,小风还在,真是太好了。
结果,片刻后,群里又出现了一条消息:不好意思各位,小风现在情绪问题非常严重,先由我和清辞带回燕城照看一会儿,无须担心,过段时间就回来。
苏芷掂了掂手机,对着屏幕,g笑了几声。
苏青竹和宋月庭还在语音通话里,苏青竹听到苏芷的声音,说:“小芷……”
苏芷长叹道:“呀!她居然走了,嗯,跟着她的两位当大学老师的高知家长,去燕城了,回她的少年班,奔向美好的新生活,唉,我们回家吧,我们已经没用了。”
苏青竹说:“不是说过段时间就回来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芷咬牙切齿:“那又怎么样?她居然走了!这种时候,她居然走了!我们找了她那么久!”
苏青竹问:“你很不希望她走吗?”
苏芷冷哼了一声。
苏青竹笑了笑:“小芷,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呢……”
“你说。”
“我记得,好像是你自己在楼上大喊大叫着让人家出去的,我在外面都听见了,还说‘再也不想见到你’……”
“……呵!”苏芷无法反驳。
宋月庭在电话里说:“哎,别这么说,我懂小芷,其实,说这种话不是真的想让对方离开,而是希望对方折返回来……嗯。”
然后极尽温柔地安抚自己,用最大的诚意表明衷心。
苏青竹接话:“嗯对,确切地说,是腆着脸回来,不能跟着赌气,更不能伤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月庭察觉到苏青竹有些别的意思:“呀!你怎么也不高兴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起了月庭以前的样子……”
“……对不起。”
苏芷对着空气各自白了她们两人一眼:“妈妈你在想什么呢?我和爸爸能一样吗!我又没有像她对你一样,拿季沨撒气。”
“真的没有吗?”
“这……”苏芷被噎住了,直面自己的内心,她没法理直气壮地说“没有”,但她暂且不愿意承认。
苏芷心想,反正也是季沨有错在先。
苏青竹说:“我们先集合吧。”
她们三人回到了学校旁的十字路口,然后一起往家走。
雨势渐小,街上的人几乎消失殆尽,四周安静极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三人都没说话,苏芷突然想起什么,惊奇地问道:“为什么,我感觉你们好像一点都不惊讶?”
苏青竹和宋月庭到现在都没问她为什么生气,如果之前是因为事态过于紧急,但现在,形式平和下来,她们还是不问。
宋月庭神sE复杂地看了苏芷一眼,迟疑道:“这……”
“你们该不会……早就知道了?”
“嗯。”
“什么时候?”
“一个多月前吧。”
“哈!你们跟着她一起骗我?”
“这是因为……”
“别说了!让我回家静静。”苏芷的心情好不容易安宁了些,现在又开始生气,她感觉今天生的气b过往十六年加起来还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像全世界只有她一个人被蒙在鼓里,怎么所有人都在帮着季沨骗她?
宋月庭向着苏芷点头:“好的。”
她们都累坏了。
走着走着,苏青竹突然问宋月庭:“你当时说再也不想再看见我,叫我永远别再来烦你,也只是希望我回来找你?”
宋月庭“嗯”了一声。
苏青竹说:“这种话说出来,就很伤人的。”
苏芷扭过头去,不看她们。
雨停了,苏芷把伞收起来,心里又开始担忧,尽管她不情愿接受自己又在想那个人。
她不断地想,自己的话有多伤人呢?可惜她都没机会问问季沨。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季沨和莫声闻在原地站了二十多分钟,季沨还在断断续续地cH0U泣,直到一辆甲壳虫汽车开到她们身边。
林清辞推门下车:“小风,莫老师,我来了。”
她手上拿着两条g毛巾,走到季沨前面,在季沨的头发上和身上擦擦r0ur0u了好一会儿,把季沨擦了个半g,然后扶着季沨往车边走。
季沨往后缩了缩:“我不要回家。”
“不去学校旁边的家,去燕城。”林清辞朝她笑了笑:“我刚刚查了一下,晚上已经没有火车票了,只能坐汽车,小风,你躺后面睡觉就行。”
季沨迟疑了一下,还是钻进后座。后座上居然有被子和枕头,被子上方还有一套g净的衣服,但她没去动那套衣服,直接弯着腿躺下,枕上枕头,拉上被子。
莫声闻坐上驾驶座,林清辞坐上副驾,转身向季沨递来一袋饼g和一瓶饮料,问:“要不要吃东西?”
季沨说:“不要。”
她现在很没胃口,而且,她不是很想说话,林清辞应该就是她的亲生妈妈,这让她心情很复杂,虽然她隐隐感觉,负主要责任的更可能是莫声闻。
林清辞把东西收回来,轻轻说:“饿了就告诉我们哦。”
车门带上,系安全带,导航打开,汽车发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甲壳虫汽车的后座着实不怎么宽敞,b起躺着可能更适合坐着,但无论如何都b待在雨里舒服多了。汽车在行进着,刚开始,车内的光忽明忽暗,三四十分钟后,车内的光开始变得均匀起来,季沨支起身子,往外一看,两边的建筑变得稀稀疏疏,汽车已经离开了市中心,光源几乎都来自两边的路灯了。
听到后座的动静,林清辞又转过头:“小风,要把Sh衣服换下来吗?”
“算了吧,已经g了。”车里开着空调,她身上的衣服已经几乎g了。
汽车还在继续开,莫声闻和林清辞没开车载音乐,路上的车很少,没什么声音,车里只有发动机呼呼的声音,季沨躺在后座,有时坐起来,有时躺下去,躺下了也睡不着,往这边转,往那边转,时不时又想起了伤心事,把脸贴在座椅的靠背上不说话,或是缩着身子哭泣。
林清辞每次听到季沨的哭声,都会说:“你愿意把难过的事情告诉我们吗?”
季沨每次都会回答:“我不想说。”
她已经对重复那些悲伤的往事有生理X厌恶了,因为各种原因。
终于,再过了一个多小时,林清辞忽然说:“小风,我可以和你讲个故事吗?”
“嗯。”
“前些日子,莫老师去参加同学聚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季沨难以置信:“莫老师,参加同学聚会?”
莫声闻握着方向盘:“你先别管什么原因,反正这件事是真的。”
林清辞继续说:“她有个在燕城大学任教的同学,为人b较刚正,喝醉了酒,就开始抱怨,现在的学术环境太恶劣了,出现了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b如,一个大二的本科生,居然连发两篇顶刊……还都是研究型的。”
“所以呢?”季沨不知道林清辞为何提起这些。
“这位大二的本科生,父母都是学校的大人物,十五岁凭着家里的关系进入少年班,靠着内部的关照,一路通过所有考试,进入本科阶段就开始挂名论文,你想知道她的名字吗?”
“嗯?”
“这个人的名字,叫张忻怡。”
“什么?”季沨直接惊得坐起来。
林清辞笑起来:“你猜猜她是凭着什么一呼百应的?纯粹靠人际交往能力吗?拉拢同学还容易些,老师和领导也那么好拉拢吗?”
莫声闻说:“少年班的竞争非常残酷,甚至可以说残忍,很多人会追随那些有资源的人,哪怕他们从指缝里漏点东西出来,也可能改变自己的前途,不仅是学生,辅导员,还有领导,全都是这样。如果这些有众多追随者的人,想排挤一个人,那个人就一定会被排挤,即使有人不想参与这些,也顶多选择无视,没人会替别人出头,不然自己也要跟着倒霉,甚至会有学生觉得,每有一个人被踩下去,自己前进的机会就大一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呢?”
“他们都在逐利,纯粹地逐利,这一切,和你们谁更值得旁人的喜欢,关系并不大。”
林清辞接过话:“很多人会有种错觉,好像人一旦达到某个高度,就会自动超脱人X,人X的那些丑恶面全都被过滤g净了,b如少年班的神童们,就应该个个纯真无邪,脑子里只有学习,不Ga0任何弯弯绕绕,实际上不是这样的,所有的人,都是人。”
季沨问:“你们想说什么?”
“我想说,不要再纠结自己是不是值得他人喜欢,当你和一个他人追随逐利的对象产生了冲突,就肯定会被排挤的,真的,这和你是个怎样的人无关,哪怕是一块石头得罪了张忻怡,那块石头也得被讨厌。也不要恨自己没有足够强大,站在你对面的不是一个普通人,而是利益,资源和背景,你一个小孩子,斗不过,实在太正常了。”
季沨低下头:“你们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先不和你说这个。”林清辞哈哈一笑,调侃道:“你说,张忻怡她一个官二代,就好好躺平享福不好吗?为什么要卯足了劲儿,跟着爹妈g一票更狠的呢?”
莫声闻淡淡道:“不甘心躺平,太有上进心了,可惜实力又欠缺,也许有点本事,但上少年班应该还差些意思。”
林清辞摇头:“哎呀,这人的心理已经扭曲了,虚荣心强,特别想炫耀,但又没法在别人面前炫耀家庭背景,只好在不明真相的人面前炫耀本不属于自己的成就,又在自己同学面前不断地夸耀自己的个人魅力,也挺可悲的。”
季沨听到她们嘲讽张忻怡,心里略微松快了些,但她想到那些事,还是情绪很低落:“可是我还是觉得我错了,为什么我就非得得罪她?为什么别人没有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终究还是因为她太蠢了。
莫声闻说:“我觉得客观上来说,主要原因是太巧了,谁让你就正好分到了和她做室友呢?”
“可是还有两个室友,她们就没事,只有我被骗了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