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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泥,自卑,情绪的锁链(1 / 2)

('今天在学校里,季沨一直没有见到苏芷。

上午和下午,各班级都在上课,她们本来就不怎么见面。但中午,季沨在苏芷班的教学楼下等待,结果等到人cHa0散尽,也没见苏芷下来,她只能溜上楼,想去偷偷看看苏芷班的状况,却发现教室里空无一人,苏芷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直到午休时间结束,季沨都没见到苏芷的影子,她蔫蔫地回了教室,心中升起一GU不好的预感。

自上次的数学手稿暴露,季沨就常会陷入一阵没来由的惊慌,这天,季沨更是坐立难安了一下午。一到放学,还没等放学铃打完,她就急匆匆地拽起早就收好的书包,往校门口飞奔,准备在那里等苏芷。

十一月下旬,放学时天sE已经昏暗,今天又恰好是Y天,天上的一大团一大团的Y云黑压压地沉下来,几乎要落在人的头顶,看起来,马上要下一场大雨。

季沨在冷风中踮着脚,不停地往校门里张望,期盼着捕捉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可还没等来苏芷,倒是先等来两个陌生的nV生。

“嗨,季沨。”她们朝季沨打招呼。

季沨木木地向着她们两个招手:“嗨。”

其中一个活泼一些的nV生说:“你住在学校旁边吗?哈哈,我们在等家长,你一定是在等人吧。”

“是啊。”

“马上就要期中考试了。一起加油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油。”季沨又傻愣愣地说了一句,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回应这种闲聊。

另一个nV生嬉笑:“人家是大学霸,才不需要你加油呢。”

两位nV生还要再和她说点别的话,季沨突然看见,苏芷从学校里出来了。

苏芷对上季沨的目光,脚步顿了顿,她扫了一眼季沨身边围着的两个nV生,便冷冷地面无表情地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季沨心口一cH0U,不祥的预感得到了印证,她仓促地向那两位搭讪的同学说了句“不好意思失陪一下”,朝着苏芷跑去。

她跑到苏芷面前,拦住她,眼睛忽闪忽闪,巴巴地望着她。

苏芷再次冷冷地看了季沨一眼,随即便装作没看见她,直接从季沨身侧绕了过去,依旧没有回头。

季沨去拉苏芷的手,嗫嚅道:“小芷……”

苏芷毫不留情的甩开季沨的手,转过身,笑了笑,轻轻说了声:“好玩吗?”音量不高,却冷淡至极。

“什么……好玩。”季沨的心脏砰砰直跳,她其实已经猜到苏芷在说什么,她的身T开始发抖。

苏芷又笑了一下:“游戏好玩吗?可能对你来说很好玩,但是我不想玩了,季大天才,你去和别人玩吧。”说完,她又径直往前面走去,没再理会季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季沨跟在苏芷后面,不敢说话,她越走,身T就越无力,脚步也越来越拖拽。走着走着,她开始cH0U泣,再后来,她低下头,肩膀开始不住地cH0U搐。

苏芷听到这个声音,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像从前那样,把季沨搂到怀里安抚。但转瞬间,她就想到了季沨的累累谎言,她已经无数次被这个家伙装出来的可怜骗得团团转,这次不能再上当了。

苏芷没有搭理季沨,冷着脸,一步不停的往前走,季沨跟在后面越哭越伤心。引来不少路人往这边看,小声议论。

她们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走着,相隔着两米远,直到苏青竹迎面走来:“小芷!”

苏芷停下来,看了她一眼:“你怎么来了。”她现在和谁说话都冷冰冰的。

苏青竹说:“我不放心,你们校长打电话来,说你需要回家休息,我在家里等了一会儿,越想越不放心,就准备来学校接你,结果还没走到学校,就看见群里……哎算了不提了,随他去,现在放学了,来,回家吧。”

“哦。”苏芷没有别的回答。

苏青竹这才注意到苏芷身后哭得满脸是泪的季沨,吓了一跳:“小风你没事吧。”

季沨不停地cH0U噎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苏青竹只好一左一右牵起她们两人的手腕,把她们赶紧带了回家。

苏芷一进家门,就直接往卧室走,刚准备恶狠狠把门关上,她发现季沨也跟了过来,低着头,泪眼汪汪。

季沨身后不远处是宋月庭和苏青竹,她们对视一眼,朝苏芷说:“你们谈吧,我们不进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芷瞧了瞧季沨脸上的泪痕,皱了皱眉,还是让季沨进了房间,再带上房门。

季沨站在卧室的空地上,缓缓蹲下身,指缝间漏出呜咽:“我不是故意的……”

苏芷还以为季沨要说什么,结果听到这句话,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什么叫你不是故意的,你是无意中一不小心骗了人?”

太不像话了,哪有这种说辞。

季沨看到苏芷又生气了,害怕极了:“我确实不是故意的……”

“别装了,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求求你不要赶我走。”季沨卑微地乞求道,她的眼睛里盛满了泪水,眼眶发红,又有几滴泪珠滚下来,啪唧一声砸在地板上。

“我不赶你走,那你说说,你为什么要这么g?”苏芷深呼x1了一下,准备听听季沨做出什么解释。

“我,我不知道有其他的办法。”

“什么不知道有其他的办法?”

“我想待在你身边,我不知道有其他办法。我不知道,除了装成学习不好的样子,让你帮我补习,还有什么办法留在你身边……我喜欢你,我想留在你身边。”季沨抱着头,呜咽个不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芷后退了几步,坐到桌子旁边的椅子上,俯视着季沨:“呵。”

她又以为季沨要给出一个稍微合理一点的“狡辩”,没想到,这个人的意思是,她要通过这种方式,博取她的同情,x1引她的注意,骗得她的感情,可谓处心积虑。

这种行为,俗称扮猪吃老虎。但是这实在太奇怪了,季沨有着傲人的学习天赋和光辉的履历,还长得好看,会画画,会做手工,真的有必要用这种拐弯抹角的方式吗?

估计还是觉得这样更有趣,可以增加“攻略”她的难度。

苏芷嘲讽道:“这也是一种游戏乐趣吗?”

“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为什么不老老实实说真话?”

“那样我就没有理由待在你身边了,你不需要我。”

“你不是喜欢我么?你为什么不直接追求我?”

“我那时从来不敢有这个想法。”季沨泪眼汪汪,发着抖,抬头看苏芷,哀求地看着她。

“为什么?”苏芷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为,我自卑。”

苏芷愣了愣,看着季沨,想起了刚刚捡回季沨时季沨的样子,被一群人欺凌,一个人住在酒吧的楼上。但很不幸的是,在这些记忆闪回的过程中,那个就在不到一小时之前的画面,季沨被两个陌生同学围着搭讪的样子,又窜入她的脑海。

她现在所知道的季沨的过去,只分为两个,一个是季沨的伤痛,也就是曾经养母的去世,可是这带来的应该是悲伤,而不是自卑,另一个,就是少年班的履历。

多么傲人的履历啊,多么地讨人喜欢,多么理所当然地应该被众星捧月,只要季沨愿意展露,她甚至可以从刚入学开始,就是同学们眼中的“学神”。

苏芷冷冷地笑了笑:“你自卑?你凭什么自卑?”

我这个教室犄角旮旯里的倒数第一,被老师厌恶,被同学嫌弃,我居然在试图同情一个有着少年班履历的人,居然差点相信一个拿伽罗瓦杯金奖的人说她自卑,你自卑个P,我才应该自卑。

季沨瑟缩着:“我那时什么都没有。”

“你那时候什么都没有?你不是少年班出来的么?你为什么不自信?”

“我自信不起来。”

“你不会是要说,这没什么了不起的?”苏芷心想,难道这家伙已经觉得优异的学习成绩和空气一样,是一个都无法感知到的存在了?真可谓优越感的最高境界。

“我真的自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不要再和我说你自卑了,你要是都可以自卑,那我还怎么过下去?我无法理解你,也不想理解你,我觉得你就是在玩乐,不要再说了。”

也许在以往,她可以去试着去理解季沨的难处,但她现在每日承担着巨大的压力,今天白天还又一次经历了来自各处的羞辱,她的自尊上布满了裂痕,心情像一团烂泥,她现在没这个能力。

季沨的眼泪如泉一般涌出来,“我无法理解你,也不想理解你”,这一句话,几乎要将她击垮。

她一直对自己有着强烈的怨恨,从不奢求被理解和包容,至少她心里是这么认为的,可是为何当她听到这句话时,她的心像撕裂一样地痛,b任何时候都要痛。

那些未曾诉说的过去也被彻底湮灭了,她无法去讲述,本来那些过往里,也填满了自己的错误,她不想听到更多的“我无法理解你”。

“你讨厌我吗?”季沨突然问。

苏芷看了一眼季沨,现在的季沨,像一只可怜的小兽,泪水黏在睫毛上,双眼惊恐而可怜地看着她,蹲在地上,身T蜷缩着,不停地颤抖。

苏芷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的语气放平了一些,继续问:“你一开始自卑,不敢追求我,那后面呢?后面我们不是在一起了吗?你不是也越过越好了吗?你为什么不赶紧向我承认?为什么要骗我一年?”

“我不敢,我怕你生气。”

“你怕我生气你就一直骗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不起……”

“你觉得骗我我就不会生气了?”

“我害怕,我不敢……”

“你现在才让我生气!”

“我怕你和我分开”

“你为什么会觉得,你主动向我承认错误,我就会和你分开?”

“我觉得你不会包容我。”

“我在你眼里的心x就这么狭窄?哈。”

“你说,如果是你的话你肯定不会原谅宋老师……”

“你的意思是,是我的责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没有这个意思。”

“她后来主动承认了错误,我就原谅了她,我又不是没有和你说过,这件事也不是昨天前天发生的吧!你还是有时间,你就是不愿意!”苏芷说出这句话时,有那么一刹那有点怀疑自己,但是她现在心情太差了,懒得反思,而且,本来季沨的行径就很过分。

“我错了,可是我觉得,我不一样。”

“你什么不一样?”

“我自卑。”

又绕回自卑了。

苏芷闭上眼,再次深x1了一口气,她还是不想跟季沨讨论自卑。

季沨把脑袋垂得更低,声音几乎都要碎掉:“我怕,你不会喜欢真的我,我怕……”

“我确实不喜欢一个狡猾的骗子。”

季沨又呜呜呜哭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来只要主动承认错误就好了吗?她以为苏芷只能接受“不会说谎的完美季沨”,毕竟她觉得只有完美的她才能得到略微好一点的对待。没想到,苏芷只是不能接受“说谎又不主动认账的季沨”。

而现在,她的谎言已经被苏芷揭穿,永远失去了自首的机会,到头来还是自己Ga0砸了一切,也许,这也是一种命中注定。

苏芷坐在椅子上看着季沨哭,不想起身把季沨拉起来,她感觉自己要被气晕了。

“你不会喜欢真的我”,呵,真是太可悲了,她们相恋了一年,原来她喜欢的都不是“真的季沨”,而是为她JiNg心打造的“骗子季沨”。她的感情投给了什么?一道虚影吗?

苏芷问:“你还说了多少的谎?一并说出来。”

季沨抬头,眨了眨浸透了泪水的眼睛,怯怯地说:“除了与学习有关的,就没有别的了。”

“没有别的了么?”

“没有了。”

苏芷狐疑地看了季沨一眼,开始仔细回想季沨过去所表现出的所有异常,好像确实都只与学习有关,但唯独有一件事,她现在回过味来,感觉很突兀。

“你去燕城大学的那一次,吃饭的时候,往垃圾桶旁边跑,也和学习有关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芷还记得那次,她跟在季沨后面,看着季沨跑到垃圾桶旁边,一脸悲戚。这很反常,假如季沨需要隐瞒自己在燕城大学的经历,她应该不声不响地跟着所有人,按部就班地游完燕城大学然后离开,像第一次来一样,才更合理。

季沨当时给出的解释是,那儿有一只流浪猫,当时苏芷还为季沨没告诉她心事而闷闷不乐,但现在,苏芷对这个骗子的所有说辞都很怀疑。

季沨说:“那里本来确实有一只猫,我想把它带回去,我当时想去燕城,也是因为那个,去了才发现它不见了。”

苏芷挑眉:“你在垃圾桶旁边养了一只猫?你不会又在骗人吧。”

“是当时我和我的朋友一起养的。”

“你的朋友?”

苏芷心想,感情真好的朋友,还会一起养猫,听着跟一起养孩子似的,她都没和季沨一起单独养过猫,她们家的猫东西,原来也不是季沨的第一只猫。

季沨的声音低下去:“是的。”

“X别?”

“三个nV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X别?”

“两个beta,一个omega。”

“哦?”听到还有nVomega,苏芷冷笑道,“你到底是为了见猫,还是为了见人啊?你没有你朋友的联系方式吗?你都离开燕城多久了?还用得着你去看那只猫?你直接让她们给你发消息不行?”

“我没有她们的联系方式。”

“哈?你们感情都好到一起养猫了,你居然没有她们的联系方式。”

“我把所有的社交软件都注销了,我也不知道她们去了哪里……她们可能不需要我了。”

“闹掰了么?”

“嗯。”

苏芷开始思考,好端端的能为什么原因闹掰呢?她暂时没有大张旗鼓地和人“绝交”的经历,这种联系方式都删g净了的闹掰,一定是因为恨之切,而恨之切,说不定是因为情至深。

苏芷审问道:“她们对你有没有好感?尤其是那个omega?”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季沨战战兢兢,回答道:“有。”

一个字,就让苏芷的怒火窜上心头。

她现在对自己的定位是一个很普通的人,她早就失去了自己理应是季沨的唯一的自信。而且,那三位朋友大概率是季沨少年班的同学,也是一群天才,传说中的天之骄子,b起她应该是“碾压”。

季沨留意到苏芷的表情变化,蜷曲着往后退了退,她再也不敢说谎了,但是说真话好像会让苏芷更生气。

苏芷气得脸sE发白:“我现在很关心一件事,我是不是你的初恋?”

“是的。”

“一年前的十一月十六号,是不是你的第一次?”

“是的。”

“真的么?”

“真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芷咬牙切齿:“你的omega好朋友和你待在一起那么久,起码有三年吧,b我认识你的时间还长,她真的没有想对你做什么?”

季沨长得好看,信息素好闻,她们朝夕相处,还一起养孩子,哦不,养猫,真的不会发生什么?

季沨问:“做……什么?”

“不要装傻,做那种事情!”

苏芷心里隐隐期盼着,季沨继续斩钉截铁地说“没有”,没想到,季沨盯着苏芷,SiSi抿着嘴唇,大约过了十几秒,才说:“有,但我没有同意。”

好家伙。

火苗轰地直上天灵盖,居然真的有人想对她做什么!她真的没有同意吗?会不会就算没有同意,也起反应了?啊确实,情有可原,她,嗯,卑微的,可耻的,讨人厌的,倒数第一,确实不可能是一个众人簇拥着的天才心中的唯一。她对着别人!别人!起了反应!被骗的耻辱,积压已久的愤怒,白天看到的恶心的、丑恶的嘴脸,绝望无助的处境,破裂的自尊,自卑,怨恨,压抑,冲动,混乱,自nVe,攻心的怒火,一起席卷了她,她要疯了。

苏芷的声音拔高:“你没有同意吗?你真的没有同意吗?你拿什么证明?”

季沨惶恐至极:“我没有说谎,我再也不敢说谎了。”

苏芷腾地站起,用尽全力,疯狂地大喊道:“我不相信你!你这个骗子!我不想再看到你!你在我之前就和别人好过,然后和人家分手了就来戏弄我,你根本看不起我,你怎么可能看得起我,你把我当作游戏!我不想再看见你了!我不需要你,你给我出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芷在喊出来时,感觉自己仿佛砸在地上,裂开了一个大口子,她感觉到一GU强烈的宣泄,似乎那不停地挤压着她的心脏,几乎要让她窒息的坏情绪,也喷涌而出,一种将近要与世上的一切同归于尽的、包括她自己所珍视的东西的、破坏的快感袭来,而快感的下一秒,她感觉到的是深深的恐惧,她变成了什么样子?她自己从未见过。好像亲眼看着一只黑黢黢的爪子伸来,把她攥紧,然后扭曲,那还是原来的她吗?

季沨抱着头仓皇起身,脚下一滑,膝盖砸在地板上,她顾不上疼,继续连滚带爬地往门外逃窜,像被吓坏了的小兽,想站起来,边跑边呜咽。

苏芷刚刚好可怕,她忽然想起了那些所有伤害她的人,他们都很可怕,都让她很害怕。但她却没有指责对方的资格,因为这都是她自找的,苏芷不是没有对她有过深切的信任,而这份信任是她亲手毁掉的。

一直在门外等着的苏青竹和宋月庭看到季沨冲出来的样子,对视一眼:“不好,谈崩了。”

苏青竹来拉季沨:“小风,去楼下坐一坐吧,你们两个先静一静。”

季沨捂着脸,嚎啕大哭,哭到g呕起来,一边哭,一边往楼下走。

在下楼时,她感到脚踝上有个毛茸茸的东西蹭过,季沨低头一看,原来是猫东西,看到她哭得伤心,来安慰她。

猫猫不懂人类复杂的心绪,仍然把这个在家里出现了一年的人当作家人。

季沨哭得更伤心了,可是苏芷已经不会再把她当家人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当季沨在楼下哭的时候,苏芷也在哭。

她看到季沨逃走,没有去追,只是后退两步,靠着床沿滑坐到地板上,捂着脸,无声地哭泣,后来,她g脆起身,去带上房门,锁上门锁,再趴倒在床上,把脸埋在被子里放声大哭。

季沨这个骗子,真是太混蛋了,她在学习上骗了自己,感情上说不定也骗了自己,虽然没有确凿证据,但苏芷就是愤怒至极,她想发火发疯,想大喊大叫,并且也确实这么做了。可是为什么,当她看着那个小混蛋哭着滚出卧室时,心中却没有一点报复的快意,甚至还感到钝刀割r0U般的痛,像亲手把自己的心肝剖出来,狠狠地摔到地上。

眼泪不住地往外涌,她恨自己,也恐惧刚刚的自己,以前的她从来没有如此失控过。或许,b起愤怒,她心中更多的是混乱,像一团乱麻在脑海中来回揪扯,思绪早已无法看清。又或许,季沨固然把她气得不清,但实际上她的失控并非出于一个明晰的理由,她需要的仅仅是一个契机来让理X崩溃。

这段时间所有的糟糕记忆在脑海中一遍遍闪回,那些她所承受的压力与恶意,那终于冒出来的自卑自厌,那几乎要被扭曲的JiNg神,这一切都在让怨愤一层层交叠,都是她那一瞬的疯狂和混乱的源头。

苏芷肆意地哭着,途中,苏青竹时不时来敲两下门,看到门不开,门里面的哭声也未止,又悄悄到一边去了。

一个半小时后,苏芷终于渐渐平静下来,她筋疲力尽地翻身,张开双臂,仰面躺在床上,又cH0U泣了一会儿,才停止了哭泣。苏芷挣扎着起身,缓缓从床上爬起来。

苏芷走到卫生间,想去洗把脸。洗手池上的镜子里,她的面sE苍白憔悴,唯有眼眶哭得发红,眼白里也都是血丝。苏芷拧开水龙头,把脸上纵横的泪迹擦g净,她从来没哭过这么久,也没哭到这么崩溃过。

洗完脸,苏芷默不作声地把打开门锁,推开房门,她发现苏青竹还站在门外,神sE焦虑担忧。

苏芷没说话,沉默地看着苏青竹。

苏青竹对苏芷挤出一个笑容:“你终于出来啦。”

“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没吃晚饭吧,要不要下去,先吃点水果,我来给你削。”

“算了,我吃不下。”

“先下来吧。”

苏芷跟着苏青竹下楼,两人都不说话,苏青竹在右边牵着她的手,一级一级慢慢地往下走。

窗外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十一月底的雨,远b不上夏天的瓢泼大雨那样气势汹汹,但仍然能听到密集的雨水拍打窗户的哗啦声,而除此以外,家中就静得出奇,只有剩下两人踩在台阶上的脚步声,其余的人声全都消失得gg净净,仿佛,家中只剩下她们二人一样。

苏芷停下脚步,按着楼梯扶手,往远处张望,客厅和餐厅都空无一人,苏芷踮起脚尖,还试图往厨房和yAn台看,但都没有看到任何人影。

心感一阵失落,苏芷低下头,装作不在意,继续往下走,但下到最后一级台阶,她终究还是没忍住,轻声问:“季沨呢?已经回家了吗?”

“没有。”

“那她去哪里了呢?在书房里吗?”

“不在。”

“那爸爸呢?她又去哪里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出去了。”

“嗯?”

苏青竹定定地看着苏芷,十几秒后,她才缓缓说说:“小风不见了,月庭和莫老师已经出去找她了。”

“什么?”

“我本来也想出去,但是放心不下你,所以先留在家里照看着你。”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刚刚,你哭的时候,她也在哭,哭得b你还伤心,然后她哭着哭着,就说自己想回家,然后趁着我们一个不注意,就自己出门了,我们以为她回九楼了,还给莫老师发了消息,让她赶紧接应一下。”

“然后呢?”

“然后,过了十几分钟,莫老师打电话来,问小风是不是还在我们这边,她说,根本没看到小风的影子……”

不妙的预感袭上心头,苏芷愣了愣:“那现在找到她了吗?”

“没找到,月庭没发消息,莫老师没发消息。”苏青竹看了看手机,又是满脸愁容,她的手机一直捏在手里,显然隔一两分钟就得看一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空气凝滞了一会儿,苏青竹看着苏芷:“你现在还好吗?”

“还好。”

“来,出门吧,一起找,这可是大事。”

谁也不知道季沨要g什么,这是X命攸关的大事。

苏芷和苏青竹也连忙带了手机和雨具,出门分头寻找季沨。

手机里,四个人开着语音通话,不停地同步消息,宋月庭和莫声闻已经看过了小区的监控,季沨没打伞,直接跑出了小区,没再回来。她们只能去附近的街道上寻找,四个人朝着四个不同的方向。

现在才点,不少店铺还在营业,霓虹灯和路灯把街道照得非常亮堂,换在以往,能见度应该还不错,但可惜,今天下着雨,街上来来往往得行人都打着伞,面容在雨伞的遮蔽下模糊而暗沉,好几次,苏芷差点就要上前去拉住一个人,走近了才发现那不是季沨。

苏芷焦急地走在路上,很想哭,她心中的哀痛还没有消退,却还得出门寻找突然出走的季沨,心中填满了委屈。但她现在不敢伤心,她怕停下来,会传来可怕的消息。此刻,所有的情绪都被强行扔到一边。

苏芷脚步凌乱,举着手机,仓促地把季沨的照片拿给过路人看:“有没有见过这样一个nV孩子?”

有的路人很冷漠,说声“没有”就匆匆赶路,或者摇摇头就直接离开了,也有些热心的路人,会提出帮她转发消息,或者报警,但没有一个人提供得了任何有用的线索。苏芷决定,要是再过一个小时还没找到季沨,就立刻报警。

虽然她还在生着季沨的气,但她更加难以想象永远失去季沨的感受,光是冒出季沨可能出事的念头,心里都b任何时候还要痛,她会一生都沉浸在这种痛苦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回应她的也只有街上越来越稀疏的人群,一些商铺也开始熄了灯火,在她面前合上卷帘门,可季沨却还是不见踪影,她真的像一阵风一样,消散了。

苏芷问语音中的另外三人,她们也全都一无所获。

苏芷绝望地蹲下来,眼泪又流出来:“报警吧,赶紧报警吧。”

苏青竹和宋月庭也提议:“还是直接报警吧,万一孩子真的想不开出什么事了,怎么办?”

这不是普通的失踪,这是一个本来就脆弱敏感的少nV失魂落魄时的失踪。

莫声闻却说:“我知道一个地方,她很可能去了那里,我马上就到了。”

她一直在沿着那条可能的路线奔走,没有坐车,也没有打伞,雨越来越大,cHa0Sh的雾气也越来越厚重,浸Sh的道路上,只剩下星星点点的灯火留下的斑驳光影,但她的直觉却越来越清晰,在夜晚的雨幕中,她能感觉到,nV儿离她越来越近。

在一条僻静的小路上,季沨一个人,流着泪,奔跑着,她经常踩中水洼,积水灌进她的鞋子,冰凉又黏腻,她却不愿低头多看一眼。

她要去的那个地方,离这里有七八公里,她手里没有钱,也没拿地铁卡,没法打车或者坐地铁,只能走过去,但她不在乎,她现在本就不想接近任何人。

不知过了多久,那所学校,还有那个熟悉的长椅,终于又到了她眼前。

是季雨晴曾经任职的初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时间段,初中早就放学了,四周空无一人。这里除了上学与放学,经过的人不多,学校的围墙里,只能看见层层叠叠的黑sE树影,还有远处黑漆漆的办公楼,Y森极了。

季沨靠近长椅,却没有坐在长椅上,而是在长椅前Sh漉漉的地面上,抱着膝盖坐在Sh漉漉的地面上,然后开始继续哭泣。

天气很冷,被雨水打Sh的衣服都贴在身上,让她更冷,但她已经感觉不到冷了,她的心痛得鲜血淋淋,简直像有钉子敲进了她的血r0U,她不住地哭着,泪水混着脏兮兮的雨水,沿着脸颊下淌。

“季老师,你带我走吧,妈妈,求你了,我想回家。”季沨越哭越撕心裂肺。

苏芷不要她了,永远对她失去了信任,她犯下了过于严重的错误,不配得到任何包容,所以,苏芷亲口对她说,不再需要她,希望她赶紧出去。无论她有多想念苏芷,她也再也失去了待在苏芷身边的理由,苏芷一定讨厌极了她,无论她们曾经有过多少美好的回忆,此刻都终结了。

季沨越哭越绝望,哭到最后,季沨都哭不出声了,喉咙里传来铁锈味,她快要虚脱了。

是她伤害了曾经Ai她的苏芷,所以苏芷讨厌她,这是她自找的,她不配有任何怨言。

多么熟悉的剧情。

她的所有糟糕的人际关系,没有哪一次,是遇到一个变态,一开始就对她恶意满满百般刁难。那些破裂的关系,全都是一步一步地出现裂痕,最后才坍塌的,换言之,全都是她自己一点点朝着深渊行走,逐步亲手造就了这些关系的结局。并且无论是怎样的关系,怎样的感情,到她手中都能落到这一步,仿佛是一种注定,一种诅咒。

那些一开始并没有和她针锋相对的室友,最终因为她的所作所为,对她厌恶透顶,展开欺凌。原本相处融洽的同学,也在之后开始彻底孤立她。

曾经要好的朋友,后来也不愉快地分开了,连猫猫都一去不复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深Ai的妈妈,也不声不响地永远离开了她。

温柔善良的苏芷,也终究对她忍无可忍,希望她赶紧离开,赶紧滚。

估计莫老师和林老师也会这样,她们抛弃她的一天终会到来,她已经不想再去见证了。

曾经的那些室友说,“她根本不会做人,让她以后的同学再去教她吧”,“她就是个烂人,所有人都讨厌她,没有人和她相处时间久了,不会讨厌她的”。这些词句,她都没办法反驳,因为她的经历,那些板上钉钉的事实,没有一个不是在印证着这些言语的可信。

也许,这是命运借室友之口,给她的宣判,她是一个有罪的人,所有略微美好一点的事物,在她面前都不可避免地滑向毁灭,为什么呢?她不知道,且无需知道,宣判都是高高在上的,宣判不需要理由。

季沨微微笑了笑,她决定今晚一直待在这里,然后,等明天天亮了,她就走到邻市,去妈妈的归处,不吃不喝,了却余生。如果她找不到,就一直走下去,走到力竭为止。尽管她也不确定,季老师是否欢迎她,但那里将是她唯一的家,她已无处可去。

“我知道我做错了很多的事情,但是求求你,季老师,让我和你待在一起。”

夜sE渐浓,温度愈来愈低,雨水还在淋着她的全身,她抱着身T,冷得牙齿咯咯打战,她的胃也在一缩一缩地cH0U搐着,她又渴又饿,今天她到现在都没吃午饭和晚饭,连水都没喝。

很痛苦,但是她却无端感觉到一丝解脱,她是不是又快Si了?如果今夜,她能离开这个令她绝望的人世,似乎也挺好的,季沨倚着长椅,闭上眼睛,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雨声是多么地熟悉,这感觉也是多么地熟悉。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十五岁的冬天,距离春节还有三个月,春节之后,nV孩就十六岁了,到了同龄人将上高中的年纪。

她身上海盐柠檬的气息b原先更明显,身子也cH0U长了不少,本就细长的双腿变得更修长更笔直,走在人群中,看上去轻盈又挺拔。她原本稚气的面容,现在变得俊俏又立T,五官愈发JiNg致,尤其是那双眼睛,即便她整个人看上去脏兮兮的,她的眼睛也总是明亮清澈得像是被水洗过,似有一层剔透的光永远罩在睫毛下。

或许,她已不再是nV孩,该被称为一个少nV了。

但是她依然感觉自己只是一个nV孩,成长后的人,应该都变得成熟冷静,不会为一点小事伤心难过,而她却始终做不到这样,光Y裹挟着她日益成熟的躯壳前行,而她的灵魂还默默蜷曲在原地。

那她是什么呢?nV孩?少nV?一个心智残次的人?暂且接受,她只是她吧。

十三岁夏季时,她进了少年班,少年班的学制是三年,按照规定,她十六岁的夏天少年班毕业后,就有机会留在燕城大学继续向上深造,前提是,能通过审核,只有七rEn能通过审核。

她并不怎么在意能否通过,甚至觉得,被淘汰也好,她早就不想学习了,现在连书都很少拿起来看。但邹小鱼总替她加油,邹小鱼说:“只剩半年了!加油!你前期的学习成绩那么好,后面稍微缺一点,也不会有影响的。”邹小鱼甚至热情地借来了计算器,要帮她对着成绩单算账。虽然,邹小鱼经常说,自己看到数字就头大,但在给她算成绩时,却算了一遍又一遍,乐此不疲。邹小鱼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只要她坚持一下,希望还是很大。

“坚持一下吧,多划算的事情啊。”邹小鱼对她说:“再熬半年,你就可以在这里读大学了,上了大学,你就不用看到那些室友了,还会遇到很多很多新的人,开启新的人生,等你毕业了,肯定有好多厉害的工作单位抢着要你,你可以找到很好的工作,赚很多的钱,将来会有一个自己的大房子,说不定还可以有个漂亮的花园,你会得到好多好多人的尊重,再也没人敢欺负你……哇!多美好啊,我想想都羡慕。”

她很少会回应这些话,她很迷茫:是吗?

首先,谁说读本科后就不用看见那些室友了?而且,就真看不见张忻怡了,说不定还有李忻怡王忻怡。

美好的未来是渺远的,眼前的痛苦却是坚实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即使她快乐不起来,邹小鱼说的时候,却实打实地快乐,有时,快乐到一定程度,邹小鱼会像以往一样,抱住她。

她也和以前一样,静静地把头搁在邹小鱼的肩膀上,每到这个时候,她都能闻到一阵山茶花香,这香气很早就存在了,她也很早就习惯了,唯有在有些时候,她感觉山茶花香好像b原来更浓,也许,邹小鱼和她一样,都在变化吧。

说起来,朋友们确实在变化。

自从上次受过巨大打击之后,她晚上就再也没有去过教室,天气g凉时,她都会和三个朋友去草坪上发呆。

和之前一样,她竭力地克制着自己倾诉的yUwaNg,因为她过多地倾诉曾让朋友为难过。但她再怎么克制忍耐,也克制不了脸上Si气沉沉的神sE以及时不时发出的叹息。

邹小鱼经常和她说:“你难受的话,就告诉我们吧,我们是朋友,永远是你耐心的倾听者。”邹小鱼的语气很真诚,甚至可以说,有些企盼。

谢笃和陈婉也说:“你说吧,没事的。”

她摇头,试图继续抵抗,但后来时间久了,她抵抗不下去了,她总需要一个出口。很久之前,她的出口是和妈妈的通话,后来妈妈离开了,再后来,她的出口是学习,试图用理X的枷锁钳住负能量的怪兽,结果现在学习也没了动力。

太多的疼痛积压在心中,终于有一天,她的防线崩溃了,她又开始一遍一遍地诉说起自己的伤痛,“为什么妈妈什么话就离开了”,“为什么室友要欺负我”,“为什么同学也要合伙儿孤立我”,“我受不了了”……

她记不清自己说过了多少遍,她也并不情愿这样,她并不是没有怀疑过,自己这样是不是在消耗朋友的心力,但是倾诉能让她获得片刻的解脱,她只能一边自责,一边无法抑制地继续说下去。

一个月后的一天,陈婉没有再来草坪,她问:“陈婉为什么今天没有来呢?”旁边的谢笃说:“天气太冷了,陈婉不想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想,哦,原来是因为天气啊。

但她无法忽视谢笃悲哀地落到她身上又迅速离开的目光,她看着陈婉喜欢躺着的位置,开始讨好似的,讲一些很沉重的话,b如,我很在意你们,你们是我的JiNg神支柱,你们真的很重要,我很感谢你们愿意听我说话,我和很害怕打扰你们,你们真的是非常好的人……

她只剩一句话没有说:我身边只剩下你们了,求求你们,留在我身边,不然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了。这句话既太卑微,又沉重过头了,像绑架一样。

邹小鱼说:“你对我也很重要啊,我从来不会觉得你烦。”

她说:“谢谢你。”

然后,她又开始失去抑制地,喋喋不休地说着那些已经重复过无数遍的伤痛,“为什么”,“我好痛”,“我每天都很难受”。

邹小鱼也开始说重复过无数遍的安慰,你的未来真的很光明,别人想羡慕你还来不及呢,那些同学的话你不用在意。

那天之后,陈婉再也没有回来。

再过了一段时间,谢笃晚上也消失了,她问:“谢笃去哪里了呢?”邹小鱼说:“谢笃不甘心一直在食堂打工,但是钱迟迟不够,想做一些更赚钱的事情,晚上得去夜市摆摊。”

她想,哦,原来是需要摆摊啊。

邹小鱼说:“你不要多想啊,谢笃是个很有理想的人,时间久了,她肯定会想做点别的事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摇头:“我不会多想的。”

可她明明是一个连朋友的一个眼神都能敏感地察觉到的人,准确地说,是她不敢多想。

就这样,今后来草坪的只剩下了她和邹小鱼两人。她不再说她的那些心事了,邹小鱼也不用再安慰她了,两人每天坐到很晚,直到看着所有学生都从草坪上离开,她们两再一起回宿舍,邹小鱼睡卧室的床,她睡yAn台上的帐篷。

邹小鱼有时候会提出,她们两个换一下,她睡床,邹小鱼睡yAn台。

她当然会拒绝,没人会同意这么得寸进尺的要求。但是邹小鱼每次看到她拒绝,眼神都会暗一秒。有一天,邹小鱼轻轻地问她:“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亲近过头了?”

她困惑地看着邹小鱼:“什么叫亲近过头了呢?”

邹小鱼这个时候会朝她笑笑:“果然,你还是个孩子呢,什么都不懂。”

“嗯,我什么都不懂。”

她b邹小鱼小三岁,虽然她们是朋友,但在邹小鱼面前,她确实是个孩子。尽管,她的个子已经b邹小鱼高了,邹小鱼本来就偏矮,现在和她说话得略微仰起头来。

邹小鱼拉着她的手,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我小时候,邻居家也有个小nV孩,正好也只b我小三岁,和你一样大,那个孩子长得很可Ai呢,我小时候看到她的时候,总会想,要是她是我的亲妹妹多好啊。”

“后来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后来,我认识了你,没什么遗憾啦,你在我心里,和她差不多,我一直都把你当作妹妹。”

她问:“那我们算朋友,还是姐妹呢?”

邹小鱼说:“都差不多,不要放在心上啦。”

她说:“这样啊。”

下一秒,宿舍熄灯了,她缩到yAn台上的帐篷里去,邹小鱼又一次在她的帐篷旁坐了许久,小声问她冷不冷,需不需要添被子,最后拿来保温杯,接满温水,放在她的枕边。

时间啊就这样一丝一丝地溜走,也许,如果能这样平平稳稳地过下去,她真的可以像邹小鱼期待的那样,从线上滑过,读大学,毕业,找个好工作,赚钱。

直到,那一天。

那时,距离春节只剩半个月,濒临寒假,燕城的天气本来就冷,又有寒cHa0袭来,温度骤降,冷风凄凄地吹,天上飘起了雪,草坪上也堆满了雪,她们晚上没法去草坪了。邹小鱼对她说:“我拿到奖金了,我们去一个新的地方,好不好?”

她问:“什么新的地方?”

“我们出去吃好吃的吧。我是食堂工人,也算属于餐饮服务业,今天,我也想花自己的钱,当一次别人的服务对象。”

她就和邹小鱼一起出门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天的邹小鱼打扮得很漂亮,换上了一身新的衣服,头发也梳得很整齐,还戴上了新的发夹。而她还和原来一样,穿着有些小的旧衣服,齐肩的头发几天没洗,乱糟糟地顶在头上,她一直没把长发留回来,以前考虑过,后面就懒得弄了。

邹小鱼说:“我也想给你买一套新衣服。”

她说:“不用了。”

邹小鱼凑近她:“为什么?我想给你买衣服。”

她说:“我觉得没必要。”

邹小鱼愣了愣:“好的。”

那天她们去的是一个小饭店,邹小鱼点了好几个菜,还点了一大瓶啤酒,期间,她每吃两口菜,就要喝一大口啤酒,她问邹小鱼:“你很喜欢喝酒吗?”

邹小鱼却说:“不喜欢。”

她又问:“那你为什么要喝那么多酒呢。”

邹小鱼朝她微笑:“因为我也和你一样难受呀。”

她惊讶地看着邹小鱼:“发生了什么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邹小鱼一直在接收她的负能量,她也应该听听邹小鱼的心事。

邹小鱼又笑笑:“我不能说。”

“为什么呢?”

“因为,我不想让你知道,我喜欢你。”

她一怔,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两人继续吃东西,在邻桌碰杯的声音里,她问邹小鱼:“是对朋友的喜欢,还是对妹妹的喜欢?”

邹小鱼说:“你不会知道的。”

邹小鱼又开始喝酒,一杯接着一杯,喝到最后,邹小鱼喝下了一整瓶啤酒,身上满是酒气,山茶花的味道也渐渐地变浓。

她忽然无端生出许多慌乱,似乎有GU不好的预感。

她们吃完饭,就往回走。

雪下了将近一天一夜,街上已经堆起了皑皑的白雪,就连最脏乱的角落,在白雪的覆盖下,也获得了暂时的宁静,晶莹的雪花不停地落在她的发梢,很快,她的头发上也覆上了一层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邹小鱼替她去拂去发梢的雪,她就这样安静地站着,放任着邹小鱼的动作,她的眼眸低垂,连睫毛上也落了雪,那双原本就漂亮的眼睛沉静地眨着,雪花附在她的睫毛上,一闪一闪,如梦如幻。

邹小鱼的神sE也越来越痛苦,忽然,邹小鱼跑到路面的灌木丛边,开始剧烈地呕吐。

她想去扶邹小鱼,邹小鱼却大喊:“不,不要过来。”

她看到,邹小鱼哭了,她去附近的小商店买来了纸巾和热饮,准备递给邹小鱼。在她回来后,邹小鱼又重新整理好了自己,只有发红的眼睛没能被遮掩掉,在她把热饮像邹小鱼递出掉那一刻,邹小鱼忽然拥住她。

“我装不下去了,我喜欢你。”

她又问:“朋友的喜欢?姐姐对妹妹的喜欢?”

“不,你是alpha,我是omega,你从来没意识到吗?”

她没有回答,其实她还真的没意识到过,也许她有X别观念,但邹小鱼在她眼里一直只是邹小鱼。

邹小鱼放开她,转而按住她的肩膀,微微偏过头,缓缓地凑近她的唇。

她开始在脑海中飞速分析现在的情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发生什么了?难道邹小鱼对她产生了传说中的Ai情吗?简直让她猝不及防。

Ai情是什么呢?她只在学校的情侣身上见过一点Ai情模糊的相貌,剩下的概念,只来源于书中的故事,不过她还记得,书上说,Ai情会让人心跳加速,灵魂为之战栗。

然而,她对邹小鱼没有这种感觉。

“不行。”她后退一步,没有让邹小鱼吻她:“我才十五岁,我b你小太多了。”

邹小鱼说:“我只b你大三岁啊,我还没满十八岁呢。”

“三岁,不行。”

“等我们都二十多岁的时候,三岁又算得了什么呢?”

“不行,不行。”她重复着。

真的是因为年龄吗?她还在吃惊,她的朋友,她的姐姐,邹小鱼,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邹小鱼目光诚恳又悲戚,上前一步:“我一直想告诉你一件事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偏过头,因为她闻到了邹小鱼身上的酒气,她不喜欢酒气,觉得很冲鼻子。

她问:“什么事情呢?”

“你和我讲过,你的室友偷了你的抑制剂贴,让你煎熬了一天,其实……”

“其实……”

“其实,如果你愿意的话,即使没有抑制剂贴,我也想让你不要那么难受。”

“嗯?什么?”

“我愿意。”

“你愿意什么?”

“我愿意,在你需要的时候给你一切,不需要任何回应。”

“你在说什么啊,你今天好奇怪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邹小鱼继续拥住她,在她的耳边喃喃地说:“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其实你不喜欢我也没有关系,我们今天晚上一起住在外面可以吗?”

“为什么要住在外面?”

“因为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就一晚上也行……明天,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我们还是好朋友……”

“什么叫在一起一晚上?”

“我想,和你做,发情期的时候想做的事情。”

终于已经直白到连她都能听懂了,她推开邹小鱼,满脸震惊:“你现在生理期吗?要不要我去帮你买抑制剂贴?”

“不,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

“我们不是情侣。”

“不是情侣就不可以吗?”邹小鱼继续呢喃。

她忽然感觉,邹小鱼对她的期望,和室友口中的“发情公狗”真的好像啊,动物交配的确不需要仔细挑选对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怒火燃起,她大吼道:“不是情侣当然不可以!不是情侣怎么能做这种事!”

过路的人被她的吼声吓到,纷纷侧目。

“对不起,我……”邹小鱼又想上前拉她。

她把手臂挡在身前:“你不要碰我!”

此刻的她与其说是厌恶,不如说是恐惧,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邹小鱼低下头,悲戚地重复了一遍:“对不起。”

她看到邹小鱼严重的悲伤,也说:“对不起。”

邹小鱼默默地转身,一个人向着喧嚣的街道行走,她的背影b城市上空的孤月还要冷清。

但她没有追上去,那天晚上,她是在街边的一个小旅馆度过的,听说夜不归校可能要被处分,而这些都不重要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那天晚上,她辗转难眠,邹小鱼对她的种种温柔一遍遍回放,而她却伤害了邹小鱼,当街对邹小鱼发火,她愧疚到了极点。直到将近天亮,她才昏昏沉沉地睡去,等她醒来时,已经到了第二天下午两点,她起床,从小旅馆里出来,决定去好好地给邹小鱼当面道歉。

她猜测,此时邹小鱼应该刚在食堂忙活完,于是便跑去食堂,果然看到几个在窗口后面歇息的工人,她问其中一人:“请问邹小鱼在哪里啊?”

对方回答:“邹小鱼?她今天好像没来。”

她心感失落,准备掏出手机,给邹小鱼打电话,忽然,她用余光瞥到,陈婉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她。

她跑到陈婉面前,还没开口,陈婉就淡淡地说:“你是来找邹小鱼的吧。”

“嗯。”

“为什么要找她?”

“发生了一些事情,我想……向她道个歉。”

陈婉冷笑了一声:“哦,果然是因为你。”

“嗯?”

“邹小鱼出车祸了,昨天晚上走路的时候心不在焉,然后在拐角的地方被电瓶车撞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一惊:“她……”

陈婉继续说:“你不用太担心,送医很及时,她只是有一条腿摔骨折了,得在医院躺一段时间,撞她的人也赔了医药费。不过,邹小鱼这段时间没法来上班了,又得少拿很多的工资。”

她难过地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婉凉凉地说:“她本来家庭条件就不好,为了你,每个月得掏几千块钱给她那几个室友,现在又得为了你躺医院。”

她愣了愣:“掏几千块钱?”

陈婉挑眉:“你一直不知道吗?不掏钱的话,人家为什么同意收留你这个外人?本来宿舍就不大。”

她低下头:“我一直不知道。”

“你真的一直不知道吗?你从来没有一丁点儿疑惑过吗?”

她说:“邹小鱼没有告诉过我。”

但那一刹那,她真的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一种可能,她实际上是个自私的人,邹小鱼不告诉她,她就不主动去追问,生怕追问出一个让她愧疚的结论,把自己压垮?

陈婉短促地笑了笑:“邹小鱼对你还真是情真意切啊,付出这么多,一点都不肯告诉你,就生怕你有心理负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无言以对,半晌才小声说:“我可以去医院看看她吗?我还要向她道歉。”

“你不用去了,让她一个人静静吧。”

“可是……”

“我今天上午去医院看邹小鱼,她一直在哭,问她哭什么,她也Si活不说,我就猜到,是因为你。”陈婉上前一步:“她昨天晚上是不是跟你一起出去了?她跟你告白了,然后你肯定拒绝了,我没猜错吧?”

“是的。”

陈婉说:“我知道,她就是个打工的,配不上你,你也看不上她,但是……”

她猛地打断陈婉:“我不是这么想的!”

陈婉也拔高声音:“那你说,你有没有伤害她?”

她闭了嘴,是的,她确实伤害了邹小鱼。

陈婉见她默认,更生气了:“你拒绝就算了,为什么要伤她的心?你是不是说了什么难听的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没有回答,她想说,自己当时也仅仅是感觉邹小鱼的话太过越界,才有了过于激烈的反应。但她不能在陈婉面前复述,这种私密的内容真的适合告诉别人吗?

陈婉见她没有回答,更生气了:“她对你这么好,你却根本不把她当回事。”

“我没有不把她当回事,我一直都把她当作最好的朋友,或者姐姐……”

“朋友?姐姐?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邹小鱼喜欢你。你是真的没感觉到吗?真不知道你是不是装的……”

“我确实不知道她喜欢我,如果我知道的话,我一定不会……求你告诉我邹小鱼在哪里,我想向她道歉。”

她想,她一定会拒绝邹小鱼过多的好意的,她不可能g出一边享受着别人的好意,一边撇清关系的事情。可是又觉得绝望,如果没有邹小鱼的帮助,她现在还得住在那个宿舍里,但至少她可以替邹小鱼分担经济压力。

陈婉叹了口气,像是看透了她似的:“算了,你不用说了,你不知道就不知道,无所谓了。但你最好还是别去医院找邹小鱼,也别和她道歉,道歉又有什么用呢?我很早就和邹小鱼说过,不要妄想了,没有结果的,本来,我们和你们就不是一类人。”

她怔住:“不是……一类人?”

“对啊,我们从来都不是一类人。”

“为什么要这样说……”她迷茫地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婉说:“有些话,说出来可能不太好听,你真的想听吗?”

她轻轻地说:“你说吧。”

“我一直都感觉,你连一些基本的规则都不懂,可能是你从小被你妈妈保护得实在太好了,不懂怎么为人处世,和我们这些打工的人不一样。”

她问:“什么基本的规则呢?”

“就b如,你在我们面前说了很多,你的室友怎样怎样,可是你想想,你在全班人面前公开支持你室友的对头,你室友生气不是很正常吗?你这件事做得确实很低情商啊。”

“我是被骗的。”

“可这和你室友有什么关系?在她们看来你就是在当众挑衅啊,不整你才怪呢。”

是啊,这的确是事实,她被欺凌的开端是她得罪了室友,但她不愿意接受,她痛苦执拗地摇头:“就算是这样,她们也不能那么对我……”

“为什么不能,整你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吗?”

“不用付出代价就可以欺负我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啊,不然呢?”

“我不相信,怎么可以这样……”

“你不相信也没用,这个世界就是这么转的。我还很奇怪,你为什么就不肯去服个软,向你室友道个歉?你室友想当头头,你就让她当呗,那样她就对你好了。”

她摇头:“我不想向她道歉。”

陈婉说:“你既然这么在意自己的面子,那就好面子到底呗,不要觉得自己很可怜。”

她更加拼命地摇头:“才不是因为面子,我为什么要向恶人道歉?”

“你真的被你妈妈养得太好了,唉,你们这些温室花朵,连世界怎么转的都不知道。”

她不说话了,她确实看了太多的童话故事,还不怎么与人交往,长这么大都不了解真实世界的形状。

真实的世界就该是这么转的吗?好像不接受这个事实,会让她很绝望,可接受了更绝望。

她说:“辅导员当时也是这么说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个不作为的辅导员当时也是用类似的言语打发她赶紧滚的。

陈婉继续说:“他说的没错啊?而且,你总说你们辅导员不好,我想告诉你,我有个姐姐上,她也上过大学,她说,辅导员要做的就是处理公务,只要你不Si学校外面,别的都和他无关。你的那些喜怒哀乐跟他有什么关系,他确实没有义务帮你,不在他的工作范围之内,别的领导也一样,有什么好生气的呢?上次我就想说了,看在邹小鱼和谢笃的面子上,才没有说出来。”

她想,哦,原来又是自己太蠢了。

可无论如何,这些话从她的朋友口中说出来时,b从任何人口中说出来都要刺耳,原来朋友并不是都站在她这边的,竟然也会冷冰冰地为她分析对错,指责她不够圆滑,甚至算咎由自取。

她伫立在原地,难过极了,头越来越低,快要哭了。

“别再这个样子了!我看你最不舒服的就是你这个样子!”陈婉的声音陡然拔高。

她被吓了一跳,惶恐地抬头。

陈婉发泄似的,机关枪似的开始说:“我真的很看不惯你,你为什么老是一天到晚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样子?好像全天下就你一个人最惨,你要是都算惨,那我算什么?你好歹还有学上。”

“我没有,我没有觉得全世界只有我一个人惨。”

“你知道b起我来说,你已经算过得很好的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

陈婉咬牙切齿道:“好,那我讲讲,我的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家,扔下我和姐姐,再也没有回来。我的爸爸,两年前喝醉了酒,瘫在路中间,一辆车过来,开得很快,早上别人发现我爸爸的时候,他只剩一口气,其实按照现在的医疗水平,他是能活的,可惜我们家没钱,他Si了。”

她说:“节哀。”

陈婉轻笑一声:“不用说什么节哀,他Si了就Si了,我只遗憾,我记忆里没有妈妈,你妈妈还陪了你十几年呢,只是走时没给你留话,但是她给了你一大笔遗产啊,估计够我打工几十年了。而我的爸爸什么都没有留下,要说留了什么,估计就只有欠的债吧,还好得到了一笔赔偿金,把债坑填平了,哈哈。”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继续看着陈婉。

“你妈妈走后,你身边还有一个老师,愿意接应你……而我和我姐姐,连半个亲戚都找不到,毕竟我爸本来就惹人嫌。当时,我姐姐还在上大学,她上的学校b你差了十万八千里,可能都不算大学,学费贵得要Si,我们都快过不下去了……说起来,正巧,她也受到过霸凌,不过和你不一样,她受到的霸凌是R0UT的,被人揪着头发扇巴掌,泼脏水,还被拍下了视频,发到网上,配上恶毒的谣言,那些谣言b你的那些室友说你的还要下作得多……视频底下的评论区一片叫好声,每次想一下,都特别恶心,真的好恶心……你也没有遭遇过这种大规模的暴力吧,你的室友至少没有打你。”

她说:“对不起。”

虽然张忻怡没这么做大概率只是因为这么做违法,不敢留下把柄而已,但事实的确是这样,听起来,她的遭遇b起陈婉的姐姐,根本不算什么。

可是她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呢?对不起自己没挨打却敢认为自己受到了霸凌?还是因为她居然为那些“小事”而悲伤?可是她感受到的委屈和窒息却是真实的啊。

陈婉说:“每次别人问起我的家庭状况,我都不想提,太伤心太耻辱了。我真看不惯你,天天拿着你的那些事说来说去,你遇到的事算什么啊?可能你就是b较脆弱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听着陈婉的话,垂着眼,一声不吭。好像她那些细微的情感一下子变得矫r0u造作起来,可是悲伤一点没减轻,反倒加重了。

她问:“你觉得,我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我自找的吗?”

她经历过离别的创痛,被欺凌的绝望,后面便迎来了漫长的颓废。

陈婉回答:“是的,我觉得,不说全部,有很大一部分,就是你自找的,你但凡前面稍微灵活一点,或者别这么脆弱,都不会像现在这个样子。”

她听到了“是的”。

这是她的朋友说出来的话,在曾经,她的朋友是她失去一切之后唯一的JiNg神出口。她突然感觉想g呕,像有一只手拉扯着她的胃。

她说:“我很难过。”

陈婉看着她,用一种很平静的语调说:“其实,我一直都不太能理解你有什么可难过的,只是我以前不忍心说出来而已。”

原来,她从不曾得到过理解。

她又问:“谢笃呢?邹小鱼呢?也是这样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婉说:“我不知道,但她们也b你过得苦多了。在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们不是一个阶级,后来发现,确实不是。”

她哭了。

陈婉看到她又可怜兮兮地哭了,又怒道:“别哭了!我真的受不了你,你好脆弱啊!我每次听你的那些事,我都感觉你真的脆弱到没救了。说实话我还挺羡慕你的,你还有时间天天为这些事难过。不像我们这种人,遭遇的打击再大,第二天也照样得去上班,因为不赚钱就过不下去。你真的已经很幸运了,好么?你就算现在从少年班出去,前途也是一片大好,反正b我们好多了。你为什么不懂得珍惜?你凭什么自怨自艾?凭什么?”

她cH0Ux1了一下鼻涕:“我错了,对不起。”

陈婉摆摆手,轻叹一声:“算了。”

她问:“你们一直是这样想的吗?”

听多了陈婉的“我们”,她已经开始将她们三人称为“你们”了。

陈婉说:“反正我是这样想的,我们三个,都和你不是一类人,从来不是。只是邹小鱼,被信息素冲昏了头脑,才妄想着和你在一起。”

原来,从一开始,所谓的友情,也只是她的一厢情愿。

“你们讨厌我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婉说:“有点。”

“好的。”

她离开了。

现在她又一次被盖章,她的遭遇来源于她的愚钝,她的耻辱来源于她的弱小。

最重要的是,她的悲伤来源于她的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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