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苏芷上数学课的同一时间,季沨正在上课。
“课”,这个名字乍一听让人感觉很奢侈,很少有老师会让学生用上课的时间来专门,实际上,这节课应该叫“找作文素材课”,就是去图书馆翻一些高大上的书,看不看得懂是一回事,能在作文里甩出个书名来就挺唬人的。
季沨一个人坐得远远的,缩在阅览室角落的小沙发上翻一本绘画杂志。她并不是不屑于找作文素材,而是图书馆的杂志确实很x1引人,甚至有些外面已经停刊的馆藏。
正看得入迷,忽然有人戳了戳她的肩膀。
“嗨,学神。”
季沨抬头,愣了愣,只见两个nV生笑盈盈地站在她面前。季沨认出来,这是自己班上的两位同学,平日里看上去人缘不错,下课时经常到别人的位子上“串门”,只是,她们先前从来没有和季沨说过话。
季沨看看她们,又转头看看周围,再抬头看看她们,眼神迟疑,不确定是否在叫她。
“学神,就是在叫你啊。”左边的那个nV生向她调皮地一笑。
季沨困惑地看向她们,她和同学的交流很少,在旁人眼里,她一直是一个内向沉闷的人,整日埋在自己的世界里,唯一张扬一点的身份是“苏确蘅的nV朋友”,很少有人和她说除了“同学下周又轮到你值日了不要忘了”这种内容以外的话。
季沨不知道怎么应对搭话,只能小心翼翼地挤出一句:“你好,怎么啦?”
“没什么,来沾沾学神的喜气。”另一个nV生挤眉弄眼地凑过来,挽起季沨的手臂,说:“来来来,这儿不方便大声说话,我们去研讨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季沨慌了:“学神?我哪里学神了?”
“哎,学神真是太谦虚了,数学考试考了年级第一,b年级第二还高十分,你不是学神,那谁是学神?”
高二的第一次月考,季沨的总分b去年期末考试涨了大概二十分,这本该是一次平平无奇的数值曲线达标,但意外的是,她的排名,严重超车了。
按照宋月庭的要求,她这次数学应该考到140:一个位属高分行列但也没高得出奇的分数。季沨也很听话,按照最方便的策略,基础题和中档题答全对,两道压轴题的最后一小问装模作样地写一两个步骤然后空着,最终的分数JiNg准又g净,正好140。
只是,她并不知道,这次的数学卷子是“以往都教高三今年突然来教高二并顺理成章地成了年级主任兼数学教研组组长”的特级教师李洪明出的,此人对学生一贯信奉JiNg神上的棍bAng教育,所以高二的第一次月考也理应给学生当头一bAng,他出的卷子不仅用的是高三考试的难度,而且基础题中档题难题的b例是3:3:4规范考试一般是7:2:1。
最后,满分150的试卷,年级平均分只有90分多点,全年级有将近一半的人不及格,120以上的也凤毛麟角,而季沨的140,一瞬间就高大伟岸地屹立起来。
虽然,季沨在考数学时,就隐隐感觉不太对劲,她好歹也曾经仔细研究过高中数学的难易,不然也无法造一年的假。可是,b起一张突然无厘头发疯的数学试卷,她更倾向于相信自己的感受突然出了点问题,“太习惯小瞧高中数学题了,可能高二之后,考试考的就和平时教的不一样了,只是我没及时反应过来”。遇到过于违反常理的事情她一般会先怀疑自己。
而且更关键的是,假如没有宋月庭,她大可以完全顺着直觉放掉几道难题,考一个更合理的分数,哪怕成绩差点问题也不大。但她上次已经严重惹怒了宋月庭,不达标的后果是她“这个月都别出现在苏芷家里了”,还是她自己信誓旦旦地亲口保证的。
这还得了?季沨只能考了140。
不过,按理来说,这种事并不应该被外人知道,现在的老师被要求保护学生yingsi,很少公开成绩,学生只能从与学校合作的教学app上看到自己的成绩和排名,看不到别人的。季沨高一第一次月考的“两百多分”,如果不是因为一些小意外,也不会被传播出去。
谁能想到,李洪明老师竟然在昨晚成绩出来之后,将全年级按照名次排序的数学单科成绩单,发到了年级群里!谁也不知道他图什么,也许是要表达对这场高二后第一次像模像样的考试的重视,也许就是为了申明一下现在的他是掌管高二数学教学的头头,全校人都应该沐浴在他的光辉下。反正,作为职称优越的特级教师,他也不畏惧学校的管束,yingsi啊,征求意见之类的事,也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有的家长和学生,点开那张巨大的exel表格时,第一个映入眼帘的都是顶端季沨的140,b第二名还高出了十分。甚至表格下方,李洪明还很贴心地发了一个PDF文件,是十几个高分学生的答题卡,可能是希望焦虑能走进千家万户,排在第一个的又是季沨。
由于九万里中学一贯对作弊严厉打击,一个考场两个监考老师,教室前后都有摄像头,无一处Si角,而且数学又不同于历史之类的科目,夹个小抄都能多答对几分,作弊难度极高,所以很少有人质疑季沨的成绩是考场上“动手脚”得来的。可是,季沨上一次为众人所知的分数还是那个“两百多分”,所以大家的看法分为了几派,大部分人觉得是爽文照进现实,“一年之期已到恭迎学神归位”,或者励志片成真,“两百多分学渣一年成功逆袭”,还有一小部分,居然惦记起了一年前的那个离谱八卦,“校长的私生nV这回终于提前偷到了试卷”。
但无论是出于怎样的解释,季沨都成了众所周知的月考数学年级第一,厉害又神秘。
季沨从莫声闻的手机app上看到那个“140,1/640”时,就知道大事不好了。她现在数学只应该考年级一百名左右,即使是后面的期中考试也只需要拿年级前五十,结果她不仅拿了第一,分数b第二名还要高出一大截!要是苏芷和宋月庭要看她的成绩,她怎么解释?难道现场招供自己一直在说谎吗?当时,季沨急得恨不得敲打莫声闻,让她一夜之内学会计算机,黑进系统里改个成绩瞒天过海。
谁能想到,一夜之间,不仅苏芷全家都知道了,连全年级同学都知道了!
图书馆里,两个nV生一左一右搀着季沨,把她带去研讨室。她们让季沨坐在一个长凳上,然后分别坐在季沨两边,脸上挂着笑:“学神传授一下学习经验嘛。”
“以前都看不出来啊。”
“学神是原来成绩就很好,还是上了高中之后学习成绩才这么好的?”
季沨支支吾吾:“还行,嗯,还行。”
两个nV生继续自说自话:“还以为超级学神应该都去了快速班呢,没想到我们班也有。”
“谁说非得去快速班了,学神有一套自己的学习方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季沨没见过这种阵势,头摇得像拨浪鼓:“我不是学神,我不是学神。”
“学神就是太谦虚了,g嘛要这么谦虚。”
“人家学神本来就是这个X格嘛。”
“话说学神刚刚是在看画册吗?”
“哇!学神的兴趣Ai好就是广泛啊。”
她们每一句里面都带一个“学神”,季沨真的受不了了,哀求道:“求你们,不要再叫学神了……”
“好的好的,叫你季沨——”
“季沨我们好佩服你啊,平时不说话,一考试就这么厉害!这就是传说中的‘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吗。”
季沨含糊地“嗯……”了一声,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过她觉得,b起“一鸣惊人”,应该叫“一鸣吓人”才对。
一个nV生又问:“你平时在自己的位置上,写东西,是不是一直在学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季沨想了想,解数学题也许算学习,那画画和看闲书算吗?但季沨还是点点头:“嗯。”
“唉,一天到晚都在学习,也难怪人家考年级第一。”
“是啊是啊,b那些快速班大佬还用功。”
“说起快速班,我有个同学好像也在快速班。”
“哦哦哦有瓜吗?”
……
她们两人人七嘴八舌,说着说着,话题就绕远了,都是些季沨一无所知的人和事。季沨尴尬地坐着,感觉自己虽然坐在中间,却好像被晾在一边,既cHa不上话,也不好意思告辞。终于熬到下课铃响了,两个nV生和季沨招手说了句再见,便离开了,没再和她并肩走回教室,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她们大概都觉得和季沨聊天实在太困难了。
季沨心情复杂,松了口气的同时又隐隐失落,自己是不是太不善言辞了?
不过,虽然没人愿意和她做朋友,但是她的浅层关系却多了很多,b如,从图书馆的路上回教室的路上,隔一段时间,就有人向她打招呼,“你好啊,季沨。”季沨也和对方打招呼:“你好——”尽管她都不认识对方,也不知道对方是从哪里认识她的。
她隐隐有些恍惚,这就是好学生享受的待遇吗?即使X格再差,没人愿意和自己深度交谈,也处处都是友善的气息。那她在少年班的时候,算不算好学生呢?却感受不到任何友善,是因为有那几个室友吗?人世的玄妙和复杂常常让她无所适从,也许命运很难用一个简单的定理去概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上午的所有课程结束后,季沨准备下楼,和苏芷一起去食堂吃饭,刚走到楼梯拐角,又有一男一nV两个同学拦下了她。
这两位同学的眼睛像四个八卦的小灯泡,“嗨,季沨。”
“嗨。”季沨照例和对方打招呼。
“能问一下你的数学是怎么学的吗?”
“上课认真听讲,下课完成作业?”季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她总感觉,说“就是那么学的”有点欠揍。
“呀,真是朴实无华啊。”
突然,对方话锋一转,压低声音:“你和曾校长是不是很熟……”
“啊,啊……”季沨一时语塞。
两人拦着季沨,说了好几分钟,才放她走,下楼时,季沨听到身后传来窃窃私语:“什么都没问出来嘛。”
出了教学楼,她看到苏芷默默站在一棵梧桐树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芷淡淡地问:“我等了你五分钟,你们班今天拖课了吗?”
过往季沨班上是从来不拖课的。
季沨耷头耷脑地摇头:“没有。”
“我们班今天上午最后一节课是历史课,这个老师没拖课,我还想和你早点去食堂,抢个好位置呢。”
“对不起。”
“你在忙什么?”
“有两个同学和我说话……”
苏芷说:“我从来没有让你等过,每次有人在你等我的时候缠着我,我都会跟他们说,抱歉,我nV朋友在等我。”
“对不起……”季沨更难过了,脑袋垂得更低。
苏芷深呼x1了一下,问道:“她们和你搭讪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季沨不回答,这种与她的140有关的话题,她很想在苏芷面前避开,虽然她知道她逃不掉。
见季沨的目光躲躲闪闪,苏芷挑眉:“怎么,向你表白了?”
顿时,苏芷心里升起一GU无名火,从没听过作为“倒数第一”还得被抢nV朋友的,太气人了。
季沨惶恐地否认:“没有没有。”
“那和你说什么?”
季沨小声说:“他们问我数学怎么学的……还有,认不认识曾校长。”
“哦——”苏芷点头,她对八卦兴趣不大,但是她也很关心这个问题:“说起来,我也想问呢,140,怎么考的?”
从高二开始,这家伙的成绩进步的速度就快得诡异,姑且还能解释为宋月庭把她辅导得很好,那这次这个直冲云霄的年级第一该怎么解释?季沨身上奇怪的地方真是越来越多了,奇怪到让她烦躁。
季沨认真地说:“我这是超常发挥。”
“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可不是一般的超常发挥啊。
季沨说出了自己昨晚琢磨出的谎言:“这张卷子上面那些难的题目,我基本都见过原题,出卷子的老师就是把数据改了一下。”
苏芷说:“你刷的题目还真的挺怪啊。”那些犄角旮旯里的偏题怪题居然都正巧撞到了。
“我为了达到宋老师的要求,专门买了一本压轴题集合,每天都刷一刷。可能出卷子的老师也买了那本书,老师偷懒,只从一本书上面抄题目。”
“哦,这样啊。”苏芷觉得这个理由还算合理,暂且放过了季沨。
两人手拉着手,继续往前走,走着走着,一个声音陌生的声音又传来:“季沨你好啊,和nV朋友去食堂吃饭啊。”
季沨愣愣地把那只没有被苏芷牵着的手举起来,局促地挥了挥:“你好。”
苏芷转头,看了眼季沨的侧脸。
喔,这家伙现在真是众星捧月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自那次月考之后,苏芷的心里就有了一种说不出的郁闷。
她并不想去仔细思考这份郁闷来源于何处,在现实无法改变的情况下,咀嚼负面情绪的结果往往是越想越难受。苏芷只能说出一些自己的直观感受。
b如,她现在已经习惯了从后门进出,虽然,她很想努力地声明:我才不在意呢,但是她还是不愿从前门进来,然后再走到后面的位置上。
b如,一些原本看着很正常的同学,突然就变得很具有攻击X。有位曾经放学时会来找苏芷聊天、甚至帮她整理东西的nV生,前两天,突然在晚自习开始前走到苏芷面前,毫不客气地来警告:“不要翻我的东西”。没有任何证据,仅仅是因为轮到苏芷几个人值日的那天,这位nV生留在书桌上的文具盒不知被谁碰掉了地上。
与此同时,季沨倒是变得越来越受欢迎,连续好几天,苏芷和她一起去食堂吃饭,都能看到有人朝她打招呼。有时候看到,苏芷会问季沨:“你认识他们吗?”季沨都摇头:“不认识。”
每次遇到这种情况,苏芷都只是在心里浅浅地叹息一声。她不想有那些大起大落的情绪,这也是一件很消耗生命力的事,她只感觉烦躁和无奈,很想逃离这个讨厌的学校。每一天,她都在盼着时间流逝得快些,好赶紧熬到周末,她还记得以往,她总是想拦着时间让它变慢,因为很多人都说,花季是生命中最美好的时光,现在,这段时光却是用来“熬”的。
熬啊熬,终于又到了一周的周六。
这周六的下午,苏芷本来想和季沨待在一起,做些不费脑子的娱乐活动,b如TYe交换或者看电视剧。碰巧,林清辞今天一早就来了鲸陵,电影院里正好又上映了一部评价很不错的电影,林清辞提议带着苏芷和季沨先去看两个小时电影,然后再把她们二人送回家,不打扰她们约会。
苏芷答应了,谁知道,刚吃完午饭,立马有一GU铺天盖地的困意袭来,人一困就什么都不想g,她便申请下午在家睡觉。
回卧室,钻进被窝,很奇怪的是,苏芷明明刚刚很困,但是躺到床上反而睡不着了,睁开眼睛想睡觉,闭上眼睛睡不着,可能这就是睡眠不足又长期焦虑烦躁的结果。
苏芷从床头柜里掏出手机,打算刷刷手机放松一下,再等困意袭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先是打算看点,打开口口网,随便点了一篇热门的,发现这是一篇高中校园文。
看了一下简介,再戳进去几章,发现两位主角全程都在校园里谈恋Ai,看来作者是真不觉得学校是一个很有X缩力的地方。而且,这俩人还是近年来流行的“双强cp”,每次考试都要争一下年级第一,其中一位更是惊人,高一暑假一不小心被少年班录取了,却为了另一位nV主折返回高中,并说:“少年班算什么,哪里b得上你,区区燕大,高考考完再去也行。”然后两人一边约会,继续争年级第一,最后携手不费吹灰之力地进了燕城大学,番外是她们在大学里面举行婚礼,全校师生都“磕疯了磕疯了”。
苏芷迅速关掉了口口网,真正的高中生受不得这种刺激,感觉自己的学上得更苦命了,她现在理解祝遇为什么一听到校园文就鼻歪眼斜了。
可她明明记得,她以前还不这样,只要作者写得好,她都能美美地情感代入,也许只能怪现实太残酷,把她的浪漫幻想给烤g了。
关掉口口网,苏芷点开的是漫画软件,打算瞧瞧她们的漫画《心跳交响乐》的评论区,她突然心情很复杂,因为漫画两个主角上的学校,似乎也是类似于现实中的燕城大学,不知道有多少人像刚刚的她一样,嫌弃地关掉了她们的漫画。
幸好评论区没人在意这个,倒是有粉丝抱怨她们的更新频率下降,她们的漫画从原先的一月一更变成了两月一更,自从高二开学后还没更新过呢。好在她们暂时只靠打赏盈利,没签约开订阅,所以顶多是收到的打赏数额变少。
评论区那个熟悉的身影“鸢瞳”赵晓婷也消失了,不过大概率不是脱粉,而是高二之后就被爸妈收走了所有电子产品。
苏芷叹了口气,她想起了一年之前,一开始决定开始画漫画时自己心cHa0澎湃的样子,那个时候是多么悠闲自在还喜欢做梦啊,高二和高一的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刷着刷着,她发现,在一个抱怨“作者大大怎么这么久没更新啊,都等了一个多月了”的评论下面,有个人回复:“别催了,人家是高中生,现在估计在忙着考试呢。”
苏芷一惊,她们是高中生,这种事情怎么就被人知道了?
苏芷连忙翻了翻楼中楼,有人问:“什么?作者是高中生?你怎么知道的?”对方甩来一个链接:“已经被扒出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芷点进链接,是一条吐槽《心跳交响乐》作者的“素质堪忧”的帖子,对方说,止风之竹经常开着小号和人对骂,这个小号,居然指的是“鸢瞳”。
赵晓婷平时在网上从来不在意yingsi,从她发地址跟人约架就能看出来,她以往的动态也时不时会暴露一些身边的地标,甚至还有她自己的自拍,被旁人扒出来是个高中生,倒是不值得惊讶。但“鸢瞳”被盖章成作者写小号,却是一件非常匪夷所思的事情。
苏芷仔细读了一下帖子,发现对方的逻辑是这样的:高中生鸢瞳高二开学之后就在网上消失了,说明高中生会在开学后消失,止风之竹也在九月份开学之后消失了,所以很有可能也是高中生,所以止风之竹很可能是鸢瞳,而鸢瞳是高中生,所以止风之竹是高中生实锤。采用了高级的“循环论证法”。
再加上,鸢瞳是止风之竹的忠实拥护者,所以很有可能是作者小号,而且现在这个忠实粉丝还没跳出来反驳,那还用说吗!证上加证,铁证如山!
别看概括一下听起来牵强附会,但在对方煞有其事的的文辞下,乍一看还真挺像那么回事的。一段再歪的歪理,一本正经地写出来,就能收获一群拥趸。并且有很多人讨论问题想要的只是一个结果,过程是根据结果反推的,根本不重要。
苏芷点了右上角的叉,行吧行吧行吧,你开心就好。
苏芷继续翻评论区,看看能不能看到什么新鲜的内容,只见,上次那个回复“也就作画还行,剧情就是一坨狗屎”的人,这次带来了一个和他用情侣头像的盟友,对方写了一篇几百字的长评,从专业的角度论证,作画好在哪里,剧情又狗屎在哪里。
只见对方评论作画:看画风这个漫画应该是手绘的,在电子设备完全普及的今日,居然还有人这样纯古法作画,这本身就是一种难得的工匠JiNg神。而且,手绘作画还能如此之JiNg美,不输板绘,线条g净流畅,透视JiNg准,光影细腻,配sE鲜YAn又不失和谐,随便截个图都能当壁纸。
评论剧情:内核空洞,人物刻板,剧情俗套,脱离现实,无b悬浮,总之,是个“毫无内涵,毫无营养的媚俗之作”,“真是一个典型的作画被编剧耽误了的例子”。
b老师评价她那篇不到三十分钟写完的作文还毒。
如果是以往,苏芷可能只会不屑地想:对着一个娱乐向漫画强行上价值,可把你能的,又没收费,你不喜欢你不看不就行了,挺把自己当回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现在的苏芷却呆呆地看了那条评论好久,脑子嗡嗡地响,x口钝钝地疼。
作画是来源于谁,剧情又来源于谁呢?
是不是这一年就是她们的分水岭,她在往前走,她留在了原地,甚至还后退了。
无助的情绪漫上心头,她甚至忽然有点怀念赵晓婷了,在和旁人起争端时,有个不分青红皂白坚定地站在你身边的人,是多么难得啊。可惜,鸢瞳不见了,那群粉丝也没赶来,这条评论暂时还没有得到反驳,倒是收获了零星几个点赞,所有人都冷眼看着,就和她的那群同学一样。
一种从未T会过的情绪将她侵袭了,原来没有人的自尊心是坚不可摧的,终究会被持续的冲击冲垮。
苏芷闭上眼睛,努力放松大脑,过了很久,她终于睡着了,等她醒来时,时间已经到了晚上七点,手机里有季沨发来的短信,“还在睡吗?”“一起出来吃饭呀。”
苏芷当时没回复,季沨也没有到她家来打扰她睡觉。
苏芷敲了几个字:“刚刚醒来,我们明天再一起玩吧。”
她疲惫地从床上爬起来,准备去吃点晚饭,她感觉自己睡了一下午,反而更累了。
突然,咔哒一声,门开了,苏青竹抱着团成一个猫球的猫东西进来,坐在苏芷的床沿边:“小芷,要不要和猫玩?”
猫东西眯着眼睛,被放到床上,拱动了几下,就顺势趴着不动了,苏芷没去把猫东西抱起来,说:“等会儿,我饿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楼下有莲子茯苓山药汤,还有些菜,我去给你热热。”
“哦。”苏芷刚起身,突然惊讶:“这不是那个人喜欢喝的东西么?你还给她煮这个?”
“嗯……”
“你们和好了?”
“嗯……”
苏芷脱口而出:“你终究按捺不住又屈服于她了?”
“没有。”苏青竹非常骄傲:“这回终于是她主动向我道歉!”
“太yAn从西边出来了。”
这好像是宋月庭有史以来的第一次屈服。
苏青竹笑得非常开心:“她今天上午很诚恳地向我道歉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真不容易啊。”苏芷也很高兴,但她又奇怪:“是什么让她终于肯低头了?”
苏青竹说:“我不知道……哎呀,不管了,反正她向我道歉啦!”
“好吧。”苏芷的笑容一下子又收住了。
为什么会道歉呢?
她现在最先想到的理由是因为她这次考试考得很差,父母的冷战会影响了nV儿学习的情绪。
原来她不是为了妈妈道歉的啊。
想到这里,好不容易扬起的心情又沉落了,苏芷不喜欢这种感觉,她甚至想到了一种非常恐怖的情况,她们是纯粹因为她和好的:孩子成了贴在情感上的胶布,胶布下的裂痕还是那个裂痕。
苏芷担忧地询问:“你还生她的气吗?”
苏青竹轻快地回答:“不生气了,我上次不是说过嘛,只要她对我表明态度,我就不生气。”
苏芷略微松了口气,至少妈妈这个顶级恋Ai脑,不需要她C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芷又问:“那她呢?还生你的气吗?”
苏青竹说:“肯定也不了,那不然她道什么歉?我已经和她说开啦,我也很珍惜她的付出的,她还能有什么不满意?”
“那就好。”
苏芷又松了口气,但心里还是隐隐有些失落,她很不希望此事是这么收尾的,按照她心中理想的状况,破局是她们之间无法抑制的炽热情感,而不是这么庸俗的理由:为了孩子。即使结局是一样的。
可是她们已经和好了,时光不能倒流,这件事永远失去了改变的余地,理想也永远失去了被追逐的机会。而且,结局是好的,她们的意图也是好的,她都不能抱怨什么。
苏芷没再说什么,生怕给单纯的妈妈注入什么复杂的心思,反而把事情弄得更糟。
苏青竹眨眨眼,语气像邀功的小孩:“我今天还惩罚了她呢。”
苏芷惊奇,苏青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骨气了?她问:“怎么惩罚的?”
“今天下午的家长会,我让她去开的,我真不想去。”
“就开个家长会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家长会开得很不容易。”苏青竹拿出手机,给苏芷看。
高二的第一次家长会,定在月考后一周的周六下午,也就是今天下午。李洪明在班级群里发了下午的家长会总结,下方立刻又照例开始拍马P,“听李老师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仰之弥高,钻之弥坚,李老师循循善诱,一番谆谆教诲,金玉良言,值得每位家长都铭记于心”,越往后夸得越文采斐然。
当语言的艺术被卷到登峰造极时,一位家长终于亮出了他的器,镇压了全场——他竟然带了个婚礼现场同款高清摄录一T机来,把李洪明的那段讲话全程都录下来了,发在群里。
不知道这个家长是不是在电视台工作过的,他不仅录了李洪明的讲话,还时不时把镜头转过来照一照虔诚的听众们。画面中,可以看出,家长都坐在自家孩子的座位上,也就是说,家长也是按照排名坐的座位,宋月庭坐在苏芷的三等座最后一个,面无表情。
苏芷沉默良久,忽然伤心极了。
“她生气了吗?我让她这么丢人。”苏芷问。
“没有啊,为什么要生你的气,本来就是你们的奇葩班主任的问题,还有我们的问题,哎,小芷,放宽心啦。”
“哦。”苏芷有些感动,又有点愧疚,同时还注意到,她提到了“她们的问题”,终究是觉得她们的情感影响了她的学习啊,那她们以后会一直在自己面前伪装自己吗?一定会吧,从此以后她再也无法判断她的家庭弥漫的温暖,是出于Ai,还是出于演技了。
苏青竹问苏芷:“你想不想不上晚自习?”
“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洪明在家长会上,为了展示他对民主的尊重,说:“谁要是不想上晚自习的,打个申请给我,我肯定同意。”
他笃定没有哪个家长会打申请,家长只会夸他认真负责。
“我不想上晚自习了。”苏芷说。
能少在学校里待一秒是一秒。
苏青竹点头:“好的,我这就去给你办,写申请。”
“谢谢妈妈。”
“对妈妈居然说谢谢?”苏青竹惊讶。
苏芷也说不出她现在是什么心情,失落,轻松,忧愁?
苏青竹又把猫东西抱起来,和苏芷一起下楼。在楼梯上,苏芷就看到宋月庭一个人坐在在餐桌边,用小勺子一点一点舀着山药汤,热气在她面前打着旋,却仍然挡不住她眉间的愁容,这几天她和苏青竹都待在家里,已经有好多天没有工作了。
晚上,睡了一下午的苏芷又陷入了失眠,这恼人的生物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只得又开始刷手机,这次点开的是微信。
她先看的是朋友圈,朋友圈顶上是林清辞九点多时发的动态,分享全家晚上一起出门吃火锅的日常,可以猜到当时的季沨看苏芷没醒,就出门和爸爸妈妈吃火锅去了。
拍照的是林清辞,照片上,红油火锅咕嘟咕嘟沸腾,季沨挨着莫声闻,脸上洋溢着明媚的笑容。
她们笑得多开心呀,仿佛这世上不存在一件值得忧愁和烦恼的事情。她们一家人确实非常幸福,所有的情感都纯白无暇,没有任何隔阂。
苏芷胡乱地戳回消息列表,乱点对话框,不小心点进“文件传输助手”,她又看到了季沨的答题卡截图。不知是出于何种心态,当时她从宋月庭的手机上看到年级群的文件,就把这个文件转发给了自己。
她又不小心想起了那个“作画被编剧耽误了”,苏芷长按文件,点击删除,看不见就是没有。
然后,她关了手机,扔回床头柜,继续闷闷不乐地翻来覆去。
季沨不再是那个季沨,她也不再是那个她,生活也不再是那个生活。
这难以言说的郁闷啊,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她们之间隔了一条鸿G0u?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周六晚上,苏芷到第二天凌晨才睡着,周日,苏芷又睡了一天,晚上靠两粒褪黑素才睡过去,这个郁闷的周末结束了,日子却奇迹般的有了些改观。
周一,苏青竹和宋月庭写了一个“申请不上晚自习说明”,签上两位家长的名字,微信拍照发给李洪明。李洪明回复了一个大拇指表情,然后,苏芷就不用上晚自习了,只是从那以后,一旦苏芷哪次周测的成绩不太好看,李洪明发在群里的成绩单上就要多出一栏“备注”,苏确蘅同学的分数后面会跟着几个字:“已申请不上晚自习”。
但这点事b起她终于能获得一点喘息,根本不算什么。每天放学铃一响,别人都得急匆匆地往食堂冲,二十分钟内就必须吃完晚饭赶回来上晚自习,她却可以在她的倒数第一座位上慢吞吞地收拾东西,接着去校门口找季沨一起回家。
宋月庭平时晚上在季沨家里看着季沨学习,苏芷现在也被安排到那里,在季沨家里学习很舒服,还能吃到莫声闻准备的晚饭。
莫声闻不止甘心于承担端茶送水的工作,她听说苏芷晚上还得上数学课,非常激动,很积极地揽下了这个工作,每天一等苏芷吃完晚饭,她就推来黑板,准备开始上课。
苏芷感觉,莫声闻讲高中数学讲得b宋月庭好,最大的区别是,不同于一种被现实压迫的无奈,她讲课时,会散发出一种发自内心的欢欣与自由,但和李洪明的那种自恋完全不同,她在恣意的同时,还非常注重严密的逻辑,思路清晰又灵活新奇,像一场框格之中的优美舞蹈。莫声闻说,数学是一门美丽的学科,她居然用了美丽这个词来形容数学。
苏芷对莫声闻非常钦佩,她发现,如果抛开应试,其实数学还真的挺有意思的,思考,变换,解谜,这些都是乐趣,虽然她不是数学天才,但能有一种全新的视角看数学,也是一种幸运吧。
上完课,苏芷就可以坐到季沨旁边,和她一起写作业。
高二的作业b高一多,但季沨写作业的时间好像并没有延长,依然八点前就能把作业写完。季沨给出的解释是:自从遇见了宋老师,她的学习成绩就突飞猛进,写作业的速度也明显提高了。
她总是在苏芷面前刻意强调,宋月庭就是她命中的贵人,把她给点化了,反正不是因为她本人擅长学习。苏芷每次想想都觉得诡异,但这种事好像也不是不可能发生,影视剧里不是经常展现某某老师春风化雨地感化了某个学生嘛,老师对人的影响确实很大,要是她的数学一直是莫老师教的,现在也不会学得这么痛苦。
苏芷觉得最奇怪的反而是,现在的季沨好像特别恐惧自己觉得她擅长学习,去年苏芷拍着她的头,夸她聪明的时候,她好像没什么抵触的,这是怎么回事呢?难道又与她的那些”难言之隐“有关吗?现在季沨只要一有什么蹊跷的地方,苏芷就要开始思考。
但最后,苏芷思来想去,得出的结论却朝着另一个不悦的方向:和那些事无关,只是因为这家伙上次考试终于超过她了,然后生怕她心x狭窄,看见自己学习好了会心里不平衡。自以为自己在高情商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怎么感觉更不爽了。
至于宋月庭是怎么“点化”季沨,苏芷却再也没机会看了,因为她发现,期中考试之后,宋月庭就开始放养季沨,几乎什么都不管了,让她写完作业就g自己的事儿。
一开始,季沨还会装模作样地拿几本世界名着读一读,好像在做语文积累,直到后来,季沨小心地问了一句:“可以画画吗?”宋月庭居然利落地同意了,还在旁边悠闲地转悠,时不时凑过去看她画到哪里了。
苏芷私下问宋月庭:“你现在怎么不管她了?”
宋月庭说:“我觉得学习成绩嘛,过得去就行。”
也许是季沨上次的成绩终于达到宋月庭的标准了,至于为什么前后反差这么大,苏芷也不清楚。
转眼间,一个月便过去了,已经到了十一月上旬,一天晚上,苏芷写完了作业,和季沨一起溜到卧室聊天。
说了一会儿话,苏芷想起什么,对季沨说:“期中考试好像在十一月底,可以把你上次刷的那个压轴题书给我看看吗?不知道这回能不能遇到原题。”
“好的。”季沨了然地点头,从房间的书柜里,不慌不忙地拿出一本书来递给苏芷:“是这本书。”
苏芷接过这本书,看了看,书不厚不薄,半新半旧,大概七八十页,中间还夹了一本答案解析。最大的特征是封面很JiNg美,b起一般的教辅资料更有设计感,是手绘的一堆重叠错落的几何图形,封面中间印着书名:明明白白压轴题。
随手翻开一页,只见上面写满了算式,还有红笔批注,字迹和季沨的答题卡一样,工整又清晰。苏芷稀里哗啦地把书从头翻到尾,发现每一页都写满了字,还有红笔圈订,季沨真的把书上的所有题目都刷完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着书页上密密麻麻的字,苏芷也不禁心生感叹,难怪她数学考得好呢,原来是靠背地里做了那么多题。
季沨帮苏芷翻到一页,指着上面的题目,面sE诚恳:“这道题就是上次月考的原题。”
苏芷一看,果然是上次月考试卷上的一道题,只有一些小小的改动,b如把第一小问换一下,或者改个数字。
季沨又T贴地说:“别的原题,我都帮你折起来了,那张试卷上的解答题难题都在上面。”
苏芷循着折痕一看,果然,月考试卷上的所有难题,在这本书上都有迹可循。
苏芷回忆起,李洪明在课上炫耀:“你们这次这个卷子是我出的,可不是人人都能出这样的卷子”,现在想想,呵!这个李洪明,看起来很“认真负责”,实际上背地里很懒嘛,出一套卷子,居然都只从一本书上抄题目。
季沨面sE诚恳地看着苏芷,只是诚恳之中,时不时眼神飘忽一下,小心地观察着苏芷的动作。
苏芷把这本书在手中颠来倒去,反复鉴赏,主要是感觉上面写满的字看着怪有成就感的,虽然不是她自己写的,但是哪个学生看到一个被写得如此妥帖的习题集,能不心生欣赏呢。
突然,苏芷隐隐感觉哪里不对,她再看了看封皮,才发觉,这本书的封皮最底下,竟然没有出版社名字,封面背后也没有条形码。
苏芷奇怪:“这本书是从哪儿买的啊?”
不印出版社的名字也就算了,居然还有书不印条形码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季沨轻咳一声:“其实,我在开学的时候,为了能取得更好的成绩,请求林老师帮我买一些资料,她没有在书店里随便买一本给我,而是多方打听,得知她们学校的教育学院有位老师,深耕应试多年,最近编写了一本压轴题习题集,只是暂时还没有正式出版,这些是试印本,在小范围内试用。”
“林老师真用心啊。”苏芷感觉这套说辞很有道理,可信度很高,至少这么一本书总不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还能是从哪儿来的呢?
不过李洪明是怎么弄到这本书的呢?可能他也认得燕城文理大学里的人?
买个压轴题习题集,居然要托关系,真累啊。
季沨认真地说:“嗯,这上面的题目,都是编者JiNg挑细选的,质量都很高的……编书的人非常用心的!”
“我可以复印一份吗?”苏芷问季沨,“这么好的书,我也想带回家刷一刷。”
季沨点头:“我已经帮你复印过了。”说完,她又去书柜里,拿了两个订好的复印件出来,“如果祝遇需要的话,也可以给她一份。”
“小风真是太用心了!”苏芷刚把两份复印件塞进书包里,心生感动,见到季沨这么T贴,她对季沨“自以为是的高情商”的不爽瞬间烟消云散。
刚拉上拉链,季沨小心的声音又飘过来:“不要和林老师说这件事好不好?”
“没事的,我本来就不会说的。”苏芷确实不会和林清辞专门说起这个,因为会让人感觉有某种言外之意,是要暗示林清辞再去帮她也搜罗一番,找学习资料。苏芷暂时没有这个需求,能把作业写完再把这本压轴题集刷完就不错了。
季沨很用力地长叹了一声:“不是担心小芷麻烦林老师啦,主要原因是,林老师特别特别不希望有人提起这本练习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苏芷不理解,为什么不能提练习册,这是一件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
“她上周和那个教育学院的老师吵架了,吵得非常非常厉害!”季沨做出害怕的表情。
“为什么原因吵架啊?”苏芷对这种八卦来了兴趣。
“不知道,反正就是……非常厉害。”季沨认真地说。
“这样啊。”
“千万不能在林老师面前提这个!她一听到和那个老师有关的事情,就会变得非常非常凶,一点都不要提喔。”季沨再重复了一遍。
苏芷想象了一下林清辞非常非常凶的样子,感觉不大想象得出来,但还是保证:“好的,我保证不在林老师面前提这个习题集。”
“嗯嗯那就好。”季沨点头,眼睛又瞟来瞟去。
苏芷离开后,季沨一下子瘫倒在床上。
这本《明明白白压轴题》,是她自己做的。
连续三个星期,季沨都在忙这个东西。白天上课,她在位子上搜罗题目,把题目按照知识点与难度顺序排序,并把月考的原题改一改分散在各处,同时编写参考答案。晚上回家,等苏芷走了,她就把莫声闻的电脑抢过来,用来录入题目,排版,最后绘制好封面,到文印社去印刷装订。为了防止暴露,她选的还是学校十几公里外的一家文印社,得坐地铁才能到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费了那么大的劲儿,还上了保险,她不合时宜的“140”危机应该结束了,等期中考试,一切都能正常,她会跌回她该有的水平,而且宋月庭最近突然不管她了,她说不定还可以再“发挥失常”一些。
很感谢苏芷当时没有刨根究底,要她立刻把那本碰到原题的书拿出来,给了她一个月的造假时间。
也许苏芷即使因为暑假的事情,对她起了疑心,但本质上还是很相信她吧。
也正因为如此,季沨丝毫没有一种大获全胜的喜悦,悲伤和愧疚反倒是一GUGU袭来,原来自己宁愿如此大费周折地去g一件这么无聊的事,把谎言的雪球滚得更大,都不敢让盖在谎言与过去上的帷帐稍微薄一些。
也许是她终究不信任苏芷吧,确切地说,是不信任她自己。季沨不知道在告诉苏芷自己骗了她整整一年后,迎接自己的会是什么,一定只有愤怒和厌恶,反正不是接纳,包容,理解,因为这些是真实的她不配得到的。
她还有一些愧疚,是对林清辞的,就是这个谎言竟然牵涉到了林清辞。
但是她能有什么办法呢?如果不这么说的话,一个月内,她又不能造一个真的出版书籍出来,要是她弄个假条形码贴上的话,文印社的人怕是不会同意帮她印刷,而且苏芷只要上网一搜,发现什么都搜不到,就全露馅儿了。
只能拿林清辞当挡箭牌了,但是她内心深处一直厌恶着说谎的感觉。
她很不喜欢这种感觉,无论过往的经历告诉她道德是多么不重要,她还是感觉说谎的感觉很恶心,她下意识地不想让这种恶心的感觉去玷W别人。
所以她从来没有和任何人“串过供”,这是她能守住的一点可怜的底线。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接下来的几天,苏芷都在认真刷那本《明明白白压轴题》,她把另一份复印本给了祝遇,对方也对这本书评价颇高,认为这本书不仅难度合适,知识典型,参考答案更是出彩,知识解析部分会附赠很多巧妙的答题技法,看完真是收获颇丰。并且,祝遇看到书中月考试卷上的原题,也很惊讶,这个JiNg力充沛天天想办法找事儿的李洪明,出个卷子居然会懒到只从一本书上抄题目。
下一周周五的晚上,苏芷从季沨家回来后,又趴在自己卧室的书桌上刷压轴题。
又写完一题,苏芷拿起自己写的结果去和参考答案以及复印本上季沨的字迹b对。每次看到季沨的字,苏芷都要在脑海里重新感叹一遍,这家伙的字可真有辨识度啊,不仅字形美观,鲜有涂改,而且排版也非常匀称,字间距、行间距都是一模一样的,仿佛她的眼中自带着隐形的框格。
在苏芷第一次看季沨写的作业时,就感叹过,原来数学作业也可以用“美丽”来形容。
说起第一次看她写作业……好像已经是一年多之前的事了?
说起“一年”……苏芷心里一软,她不会忘记那个重要的日子,11月16号,她们的纪念日,告白确定关系的纪念日,也是第一次的纪念日,正好就在这周日。
这周日应该怎么过呢?苏芷支着脑袋,开始畅想起来。
一起亲手做一个毛绒玩具?去饭店吃一顿烛光晚餐?互相给对方写一封情书?好像都可以,但总觉得差点意思。
想着想着,床头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苏芷从桌前起身,去把手机掏出来一看,来电人是林清辞。
苏芷坐到床边,点了接听键,对面传来林清辞甜美的声音:“小芷,你好呀。”
“林老师好。”苏芷也和她打招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清辞说:“我明天又要来鲸陵两天,你们要不要出去玩呀?我带你们出去?”
“出去玩吗?吃东西?看电影?”
“周六,一起出门吃个饭,再把你们送回来,怎么样?”
“好啊好啊,不过周日……”
林清辞抢着说道:“放心,周日我不会打扰你们的,你们要好好过纪念日呀。”
“呀!”苏芷脸红了。
林清辞坏笑:“我早就问过小风啦,这周日是你们在一起的日子呢。”
原来季沨也惦记着这个日子,苏芷心里暖暖的,她问道:“小风有说,纪念日怎么过吗?”
“她说啊,小芷喜欢的方式,就是她喜欢的方式。”
苏芷心头一热,哎呀,小风现在真会说话。
“我想了好长时间……”趁这个机会,苏芷把自己刚刚为难的事情说出来,“林老师知道怎样过纪念日吗?有什么好想法推荐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过纪念日的好方法嘛……”林清辞很认真的想了想,“我觉得,故地重游,挺不错的。”
“故地重游?”
“对啊,去过往Ai情中的一些特别有纪念意义的地方,回忆一下当初的悸动,不是很浪漫吗?”
“确实。”苏芷觉得很有道理。
她回忆了一下她和季沨Ai情过往涉及的地点,金叶巷,朱雀湖,商场,学校,苏芷家,季沨家,月蚀酒吧,燕城……
苏芷面露甜蜜:“有好多地方呢。”
“那就祝你们纪念日愉快啦。”
“好呀。”
苏芷开始盘算着那一天的旅程,学校,两人的家,商场之类的地方就没必要重游了,燕城想去也去不了,剩下的金叶巷之类的地方倒是可以考虑。
该怎么分配时间呢?去了应该g些什么呢?时间真是不够用啊,感觉周日一整天都不够呢。
一整天……一整天都在外面吗?猛然间,一个扫兴的想法冲淡了她翩飞的畅想,她想起一些老师前两天的嘱咐:“要期中考试了!有空余时间一定要抓紧,好好复习,查漏补缺,上次月考考的不好的同学要抓紧在这个时间弯道超车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唉……”不自知地,苏芷发出了一声长叹。
“怎么啦?”对话还没挂断,林清辞听到苏芷的叹息声,关切道。
“要是没有期中考试,就好了。”
这些可恨的考试,一场接着一场,让人走到哪里,心里都像压了块石头,每次遇到稍微高兴一点的事,还没来得及开心,思绪就要那块石头拽回原地。那群老师也是,特别见不得学生开心,生怕他们“尾巴翘太高了”,然后忘乎所以,乐极生悲。对高中生来说,快乐竟是一种需要随时提防的物质。
林清辞柔声安慰苏芷:“不用担心啦,期中考试,你一定能考好的。”
“真的吗?”
“莫老师说你是个挺聪明的姑娘,只是被学校过于Si板的教育方式给拖累了。”
“可是啊……”苏芷又叹息了一声,声音还是蔫蔫的。
她也觉得学校的教育方式很烦人,但这也没法完全怨学校,谁让选拔方式就是这样的呢?
林清辞知晓苏芷的烦恼,她想了想,说:“我来帮帮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好呀。”苏芷很好奇林清辞能怎样帮助她。
“你需不需要一些优质的学习资料啊?”
“嗯?”苏芷下意识地瞄了一眼不远处书桌上的《明明白白压轴题》复印本。
“我认识一个学院的老师,她不仅喜欢做研究,还深耕应试多年……”
一听这熟悉的表述,苏芷被吓了一跳,连忙说:“呀,林老师,您不用委屈自己……”
对面的林清辞非常奇怪:“帮帮小芷的忙,怎么能算委屈自己。”
“没事的,林老师,您的心意我领了……嗯……嗯……其实……”苏芷陷入纠结,这算不算她主动提起那位和林清辞有矛盾的老师呢?
“其实什么?”
“其实我可能已经有那本书了,林老师不用那么费心……”
“嗯?这本书是我一个在外国语学院任教的老师编的,还只有试印本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啊?外国语学院啊。”
“对啊,里面的一些表达写到作文里,没准能多得好几分呢,她还有一本教英语的,用来积累也不错。”
“哦哦哦,这样啊……”
“嗯?”林清辞对苏芷的反应不解。
“哦哦哦,林老师,不好意思,是我误会了。”
“什么误会?”林清辞还是觉得莫名其妙。
“没什么,没什么。”苏芷没再说下去,她总不能说:原来是另一个老师啊,我刚刚还以为你在说那个“千万不能在你面前提起一提到就会很生气”的老师呢。
林清辞继续说:“别的资料,我再帮你问一问,数学方面嘛,最好还是问莫老师吧,她b较专业。”
“谢谢林老师。”苏芷感动,“林老师真好,莫老师也真好。”
“没事,举手之劳嘛,有空记住多利用利用莫老师,别让她闲着。别担心,你一定能考得很好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哈哈哈好啊……”苏芷笑起来,林清辞的话真是让人安心,温柔的鼓励就是很容易让人安心呢。
林清辞忽然又绕回了刚刚的话:“哎,小芷,你刚刚是不是很担心我觉得麻烦啊?不用担心的,举手之劳而已,小芷也算是我的家人了嘛。”可能她不太能理解为什么提到要给苏芷一本学习资料,苏芷的反应会这么奇怪,她实在太敏锐了。
“这个嘛……”苏芷yu言又止。
“哎?小芷,有什么心事就和我说嘛。”
“嗯……”苏芷还是支支吾吾。
林清辞说:“我觉得,有什么事情还是说出来b较好,你看那些电视剧,老是喜欢拍一些小误会憋在心里不说最后越积越多变成大误会,引发大矛盾的桥段,我一直都不太喜欢这样的剧情。”然后,她又得意地补充了一句:“我还是喜欢遇到事情,心平气和地G0u通,所以我从来都不会和人闹矛盾。”
“哎?”听到最后一句话,苏芷又惊奇了。
“嗯?”
苏芷沉默了十几秒:“那那位教育学院的老师……”
“教育学院?我和他们学院的人没什么往来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哦?”
“什么教育学院的老师啊?”
“就是那个出压轴题习题集的老师……”
又是一阵沉默,十几秒后,林清辞淡淡地问:“小风和你说的吗?”
“嗯。”
“哎呀,我有点不太记得清了,工作太久了,记X都不太好了。”
“这样啊。”
苏芷觉得很不可思议,高二开学也才两个月嘛,林老师很容易忘事吗?
“你们安心过纪念日吧,暂时不要再想这些啦。”
“好的。”苏芷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周六的一天都平平无奇,上午在学校上课,中午,苏芷和季沨跟着林清辞莫声闻去了附近商场,在六楼吃“大牌档”,苏芷家里只有苏青竹做的那堆唯有宋月庭一个人喜欢吃的菜。周日,苏芷和季沨的纪念日就开始了。
苏芷已经提前和季沨商量好了行程,第一站是金叶巷,只回味最愉快的记忆,b如吃糖葫芦,第二站是朱雀湖,她们可以在湖上坐两个小时船,第三站是月蚀酒吧,看看季沨的房间,最后回苏芷家,到卧室里约会。中午,两个人就出发了。
金叶巷还和以往一样,热闹,鼎沸,充满了烟火气。一年的时间并没有给这个小巷子带来多大的变化,只有一些店铺稍有改变,b如那家糖葫芦店,原本只在巷中有一家,如今在巷尾又多出了一家分店,还顺道卖起了布丁糍粑红糖冰粉之类的甜品。
两人美滋滋地买了一串糖葫芦和一杯冰粉,你一口我一口,分着吃完,又在去年吃过的那家烧烤店里吃了午饭,然后,就去了朱雀湖。
和去年的今日一样,又是一个大晴天,但不同的是,今天碰巧遇上一些活动,附近的一些大学社团在湖心路的两边支起摊子,送小礼品,发宣传册,x1引来了不少人,再加上是周末,人流量更大,堵得水泄不通,几个工作人员站在台子上,用喇叭维持秩序。湖面上也到处都是滑行的游船,租赁游船的码头上,只剩下几根空荡荡的绳索,一艘空余的游船都不剩了。
苏芷和季沨有些失落,看来坐船是没希望了,她们只能在湖边走了一圈,走着走着,她们发现,其实不需要坐船,聊聊天,吹吹秋风,看看梧桐树叶悠闲地飘落,起伏的湖水轻r0u着岸边的石子,也是一种享受嘛。
绕湖一圈大约是六公里,她们离开时,已经将近傍晚。她们来到第三站,月蚀酒吧。
月蚀酒吧看上去倒和原来没什么区别,唯一的变化是,里面的吧台好像挪位子了,被移到了离玻璃大门更近的地方,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方便路人看到里面的调酒师长啥样。
酒吧本T对于苏芷和季沨来说,倒是没什么纪念意义,有纪念意义的应该是季沨曾经的小房间,苏芷还记得,在去年的今天,她来这里,看到了季沨画的漫画,还在这里和她缠绵了。
绕到酒吧后面,上楼,穿过走廊,来到那个曾经熟悉的小房间前,却看到小房间前面摆着一个新的鞋架,很明显,这个房间已经易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然早有预料,但苏芷还是有些失望,但季沨不失望,她走到对面莫声闻的房间前,滴滴滴按了几下密码锁,开了门。
季沨说:“可以拿莫老师的房间代替,她还把这里当休息室。”
苏芷问季沨:“你和莫老师商量过吗?”
季沨摇头:“g嘛要商量,没事,进来吧,她肯定不会介意的。”
苏芷便和季沨一起进了莫声闻的房间,带上门。
季沨发现,房间里的东西b原来少了不少,原先塞得满满当当的书架,现在只剩下十几本书,书架顶上的装饰品和边上那个大提琴箱也不见了,都被莫声闻带去了新家,不过,虽然东西少了,这个房间并没有被荒废的迹象,小沙发上垫上了软软的坐垫,桌子上的东西摆得齐齐整整,还有两包拆封过的零食,还没到冬天,床上就已经换上了珊瑚绒的床单被套,蓬松的被子像一个大果冻一样妥帖地盖在床上。
空气中有淡淡的薄荷香气和茉莉花香气。
茉莉花香!苏芷和季沨对视一眼。
苏芷g咳了一声,问季沨:“林老师是不是每次来鲸陵,都要和莫老师约会?”
季沨回忆了一下:“是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昨天,她们把我们送回家之后,是不是也约会去了?”
“应该吧。”
苏芷迟疑道:“她们不会就是在这里……”下一秒,她发现了什么,呼道:“哇!你看沙发。”
门边的小沙发的边角上,落着一个发圈,发圈上有薄荷叶形状的吊坠,一看就是林清辞的。
季沨瞟了一眼沙发,幽幽道:“林老师在那里解发绳了。”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一齐看向那张空荡荡的床,一些丰富多彩的画面在脑海中奔腾而过。
难怪莫老师要把这个房间收拾得这么好。
苏芷耳根一热:“我们走吧,不打扰莫老师了。”
季沨点头。
距离太近了,兴奋中带着些尴尬,尴尬中带着些兴奋,但今天这样的日子,她应该想的是,什么时候能回家,去苏芷的卧室,去年的这一天,她们在那里有过九百九次的约定,晚上争取更进一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芷刚转身准备离开,她的余光不小心掠过书架,这时,几本书x1引了她的注意。她发现,莫声闻的书架上不仅有中文书籍,还有外文书籍,书脊上的有些文字还是她不认识的。
苏芷走到书架前,问:“莫老师是不是会几种语言?”
“好像是的,她闲着没事做的时候可能会以学外语为乐。”
“我可以看一下她的书吗?只看几眼,不会弄坏的。我还没见过除了中文和英文以外的书呢。”
季沨帮莫声闻同意了:“没问题,莫老师肯定会同意的。”
苏芷轻轻拿起一本书名叫《InmeinemKopfwohnteinVogel》的书,翻开,饶有兴致地看着上面那些奇奇怪怪的看不懂的字母,还没翻几页,啪嗒一声,书里夹着的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是一叠对折的草稿纸。
苏芷对着空气说了声“抱歉”,然后弯腰,把掉落的草稿纸捡起来,掸了掸,准备夹回书里。
突然,她愣住了。
她看清了那叠草稿纸,上面全都是数学公式,字母、符号纷繁错杂,字迹工整,清晰,美丽,不像莫声闻给她板书时写的字,反倒像她最熟悉的季沨的字迹。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苏芷瞪大眼睛,仔细地打量了那叠草稿纸好一会儿,再连翻数页,页页都是季沨的字,苏芷终于确定自己没看错。
“这是什么?”苏芷转过身去,下意识地问。
季沨一声不吭,目光SiSi地锁定着那突然出现的草稿纸,脑子嗡嗡地响。
“这是你写的吗?”苏芷又问了一遍。
“这,这,我不知道。”季沨尝试解释,却只能结结巴巴地挤出几个字。
每天,莫声闻都会给季沨一些数学题,留着季沨在课上无聊的时候演算,晚上,季沨把她解完的题再交给莫声闻。有时候,她的解法有误,莫声闻会把写着错误解法的纸收回去,然后点拨她一些思路,让她第二天重新解。那些没用的纸,季沨一直以为被莫声闻扔了,谁知竟是被她一张张收藏起来,夹在一本奇怪的书里!
“这又是你的绘画素材吗?”苏芷淡淡地问。
她记起,一个多月前,自己去季沨的教室,季沨当着她的面也试图藏了两张草稿纸,当时季沨是这么解释的。
季沨惊恐地看着那叠写满了公式的纸,这回的谎远b上次难圆,很显然,如果她现在还说这是她的绘画素材,苏芷是不会相信的,一个并不重要的分镜,需要这么多绘画素材吗?
“上次那是绘画素材,这回不是。”季沨嗫嚅道。
“那这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莫老师擅长模仿各种各样的字迹!”慌张间,季沨喊道。
这倒也是事实。
苏芷问:“你是说……莫老师……在她自己的手稿上,专门模仿你的字迹?”
季沨努力地克制住惊慌,故作镇定地说:“也许……她想挑战自我呢。”
她感觉这个说辞挺荒唐,但是几秒钟里,她编不出更好的谎话来。
苏芷“哦”了一声,心想,莫老师还真是无聊到了一定程度,竟然要拿模仿nV儿的笔迹当消遣,好奇怪哦。
可就是在那一刹那,苏芷想起,她前天也感叹过一句同样的“好奇怪哦”,是惊奇于林清辞,堂堂一个大学老师,居然那么容易忘事。
一GU前所未有的烦躁从心底升起,苏芷这回没有理会季沨的话,而是凝视着季沨的眼睛,再次重复了一遍开始那个问题:“这是你写的吗?”
季沨看着苏芷,目光越来越飘忽,刚刚努力撑起的清澈且无辜的眼神一点点从她的眸子里褪去,转而只剩下躲闪与游离。终于,苏芷这次没有相信她,又终于,这次的事情没能在一句轻飘飘的谎言下被轻轻放下。
苏芷看着季沨左右乱撞的目光,径直走上前去,伸手m0上季沨的脸颊,用手掌轻轻拍了拍:“小风,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很诚实的,你不会说谎。”
她的动作很温柔,声音却不容置疑,甚至让人感到些压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半晌,季沨彻底败下阵来,承认了:“是我写的。”
“我就说,我没看错,我还能不认识你的字嘛。”苏芷心想,这家伙刚刚居然在尝试说谎,这个事实也让苏芷烦躁。
苏芷捏着草稿纸,又细细翻看了几页,虽然看不懂上面的各种符号,但她还是能辨认得出来这写的是数学题,苏芷审问季沨:“这应该不是高中数学吧。”
“嗯。”
“是大学数学?”
“嗯。”
“你写大学数学题做什么?”
季沨当然不会说:作为娱乐项目,她只能说:“我想拥有更好的数学素养。”
苏芷问:“那你是从哪里学习的呢?”
“莫老师那里。”
“她高二才开始教你吗?”苏芷记得季沨在高一上学期就被领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我需要达到宋老师的要求……宋老师辅导了我,莫老师也辅导我,嗯,在高二之后……”季沨也来不及权衡那么多了,她感觉要是说她高一就开始接受辅导,那她高一展示出来的数学水平也太普通太不真实了。
苏芷再了一眼上面的算式,即使没办法分清这些内容的优劣对错,但是那一列列整整齐齐的算式,显然不是一个大脑一片空白的人写出来的,又不是考试,就算完全看不懂题目也得写点什么做做样子。
苏芷眨了眨眼,轻轻地说:“你好厉害啊,再难的东西,也能一学就会。”
这个人已经“厉害”到了一种可怖的程度,自从接受了两位老师的辅导,成绩就一飞冲天,把所有人,包括自己,全都甩到后面。原来她都能解大学数学题了,真是太厉害了啊,太厉害了,还以为她上次月考纯粹是因为碰到了原题才考得那么高的呢。
苏芷面无表情,捏着手里的纸张,说不出心情复杂的感受,她还记得自己高一的时候,写完作业,季沨乖巧地坐在她身边,认真地听着她讲题的样子,当时她还感觉那个场面很温馨很幸福呢,还幻想过,余生的每一天,她都会这样安静地坐在她身边,她会永远地这样照顾她下去。哈哈,哈哈,哈哈。
季沨惊吓到说不出话,她知道苏芷在想什么,其实当初,她也想过用这种说辞来解释她的月考过度超额的分数,但是,只需要经过辅导,就能考到一个超常的分数,那好像本身也距离她谎言的真实形状不远了。
她的眼眶开始发酸,她从来不是一个面对变故与冲突能非常冷静的人,如果一件事情超出了她的应对范畴,她即将要面对的第一个挑战,一直都是情绪。刚刚她一直在努力地和情绪做着斗争,与此同时,嘴里还在说着谎,欺骗着真心对她的苏芷,但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刚刚的慌张被无措与绝望取代,这感觉很熟悉,她站在一片混沌中,四周都是cHa0Sh粘稠的空气,她试图奔跑,却感到口鼻被SiSi堵住,她极目远眺,却只能见到一片浩渺的灰sE,看不到出口,看不到方向。各种各样恶劣的回忆和恐怖的幻想如cHa0涌出,季沨的头越来越低,身T开始颤抖,等她再次抬起头来看苏芷时,她的泪水已经决堤一般,一颗一颗往下滚。
看到季沨的泪水,苏芷心里一惊:她刚刚说了什么过分的话吗?
季沨越哭越厉害,开始是站着哭,后来变成了蹲着哭,瘦削的手臂箍着自己单薄的身T,像是要把自己变得越来越小,越小越好。
苏芷连忙上前,蹲下身,把季沨圈进怀中:“怎么啦怎么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季沨越哭越凶:“不要离开我……”
苏芷更惊奇了:她刚刚到底说了什么,让季沨觉得自己要离开她?
但看到季沨哭泣的样子,她的心还是条件反S似地收紧,她轻轻抚m0着季沨的头,给她顺毛,声音柔柔地哄她:“不会离开你的。”
季沨抱着苏芷,把脸埋在她x口间,呜呜呜地哭得起劲儿,身子一cH0U一cH0U。
苏芷拍着她的头和肩背,用下巴抵着她的脑袋。
一缕海盐柠檬的香气飘进她的鼻子,季沨把脸埋进苏芷的颈窝,轻咬了一下她脖子上的软r0U。
“啊!”苏芷推了推季沨:“这里不合适吧!我们回家好不好?”
这里可是莫声闻的房间,她们确定要在这里做吗?这也太张狂了。
“求你不要离开我。”季沨嘴里还在喃喃地念叨着这句话,两只手臂紧紧地搂着苏芷,仿佛下一秒,苏芷就要离开她。
“我不离开你啊。”苏芷又推了推季沨,她并没有用太大力气,因为她感觉这个动作有些伤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季沨抱着苏芷,一边哭,一边啃咬着她的脖子,咬着咬着,就咬到了后颈的腺T上,苏芷被她咬得身子发软,呼x1逐渐变得紊乱。
季沨的身T因为哭泣,一直在发抖,一边蹭着苏芷,牙齿还咬在苏芷的后颈上,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她现在只有闻着苏芷的栀子花味才能安心,万一明天就闻不到了,怎么办?
苏芷闻着空气中越来越浓的海盐柠檬味,身T越来越软,她今天穿的衣服b较宽松,她能感觉到,这个人的眼泪滑进了她的领口,顺着皮肤四处流淌,有些泪滴流在她背上,有些眼泪流到了她的x口,甚至还有继续流到她的小腹上,痒丝丝,Sh漉漉的,像她的T1aN舐和Ai抚。
血Ye上涌,下涌,苏芷向生理反应屈服了,轻声说:“你想g什么就g什么吧。”
季沨抱着苏芷,让她倒在床上,然后开始解苏芷的衣服,但只脱去了她的外套,却没脱她的衬衫和K子。脱完衣服,季沨侧躺到苏芷旁边,继续像一只树袋熊一样抱着苏芷,然后在苏芷的脖子那里嗅着,用力地x1着苏芷的栀子花香。
苏芷终于无法忍受了,虽然一时间弄不清季沨在想什么,但是她的q1NgyU已经难以抑制了,身T的热度需要释放,季沨不脱衣服,她就自己动手,苏芷伸手拉开季沨K子的系带,然后把她的K子连同内K一起剥下来,另她意外的是,换做以往,她应该会看到一根挣脱束缚的ROuBanG欢快地弹出来,但是这回却只看到一个可怜兮兮耷头耷脑垂着的小东西。
看来季沨这次是真的只想闻信息素。
苏芷握住那根小东西,看着季沨:“不许哭了,不许欺负我。”
“我没有欺负你。”
“你把我弄得有反应了,怎么可以不涨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季沨被包裹住了,身T被栀子花香包裹,敏感部位也被苏芷的手包裹,逐渐乖顺了不少,cH0U泣声也慢慢止住,一双水润的大眼睛看着苏芷:“我要努力涨起来。”
苏芷握着ROuBanG的手开始撸动,另一只手按压在季沨的甬道外,中指滑进去,在甬道里g着手指。撸一下,甬道会变得更为Sh润,g一下,ROuBanG的顶端也会泌出YeT,无论多少次,苏芷都要感叹一下,nValpha的构造真神奇啊。
季沨又开始呜咽起来,但这次是享受的呜咽。
苏芷没有把她直接弄到ga0cHa0,她也有份空虚需要得到填补,她让季沨平躺好,然后解下自己的K子,握着ROuBanG,坐上去。
季沨仰身,两只手像踩N的猫咪一样,在苏芷的rUfanG上交替r0Un1E着,同时运动着腰部,在里面顶弄。r0ux带来的安心,和被全方位包裹的快感,这些原始的快感如同温热的cHa0水,暂且卷走了她的悲伤,她闭紧双眼,跟随着涨落的cHa0水,起伏,游荡,然后S了,S在身上人的深处。
苏芷刚刚也到达了顶峰,她捋了捋季沨额前的头发,在她的额上落下一吻,准备开始温存。谁知,还未等她从欢畅的余韵中缓过来,季沨又开始继续在她里面努力地挖掘,刚刚还一直用手肘撑在季沨身侧的苏芷身子一软,直接趴到季沨身上,鼻尖贴着她的颈侧,信息素灌进鼻腔。
季沨不想停下,想要更多的快感,和更多的包裹。
苏芷SHeNY1N着挣扎了两下,想重新撑起身子,可身下人的冲击太快了,一下一下地冲击着她的深处,她怎么也爬不起来。她就这样趴着被冲击到最后,甬道cH0U搐,身下人第二次S了出来。
短时间,一下子被弄ga0cHa0了两次,苏芷只剩下喘息的力气,但她还是帮季沨把衣服整理好,咬了一口季沨的后颈,相拥良久,才分开,躺在她身侧,用和以往一样柔和的声音对季沨说:“我不会离开你的。”
接着,她看着四周并不熟悉的环境,苦笑了一下:“替我向莫老师和林老师道个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我的错。”
“不要追究这种事情啦,睡吧。”苏芷拍拍季沨。
q1NgyU过后,便是倦意,两人决定眯一会儿。
呼x1慢慢变得均匀,意识悠然地下沉,坠入一片轻盈而朦胧的梦境,久远的记忆闪回在眼前,她第一次来到月蚀酒吧楼上,想看小风的住处,她打开季沨的房门,看见里面的的一张张画纸,像飘扬的树叶一样在空中纷飞,然后……季沨哭了,然后她抱住她,她们做了……好熟悉,好熟悉。
电光火石间,苏芷猛地睁开眼,睡意被冲散,今天的场景真的和一年前好相似啊,她拿起季沨的一本书,里面掉出一张纸,然后季沨就哭了,和刚刚一样,很突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像一阵骤雨。
那是一张怎样的纸呢?纸上好像是一个函数曲线,她不记得其他的细节,只记得趋势,是逐渐上升的。季沨当时是不是说,那是她的“理想目标曲线”?
那季沨还真是完美地达成了她的理想呢,她整个高一的成绩,都是这样缓慢上升的,后来,宋月庭给了季沨一条新的分数目标数值曲线,上升的速度b原来的那个曲线陡峭好几倍,然后,季沨的学习成绩就开始按照那个数值曲线上升,季沨说这是被宋月庭辅导的结果。
听起来倒也不是不合常理,一个学生,努力学习,然后学习一点点进步,后来天降了一个“真正对她有很大帮助”的老师,然后就以更快的速度进步,这确实非常合情合理。
只是,这也太理想,太完美了,完美到,她的分数看起来像是被规划好的一样。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从那天起,苏芷看那本《明明白白压轴题》的眼光,就不一样了。
有些事,她也一点点回过神来。
纪念日,她在莫声闻家里发现了季沨写的数学手稿,季沨当时慌得要命,甚至试图说谎,幸好被她及时逮住了。
她当时能察觉季沨想说谎,是因为觉得季沨描述的莫老师很古怪。这件小小的事情,让她对季沨几乎全心全意的信任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现在回想起来,林老师那次给她打电话时的反应,不也挺古怪嘛,只是当时,她既对季沨高度信任,又不知晓她的真实水平,同时还被那本看起来完完整整像模像样、还附着答案解析的书唬住了,所以没去追究。但是,既然季沨的数学成绩都能解大学数学题了,要做出一本这样的书应该不难。
所以这本书真的有一定的可能,是季沨自己做的,她的月考成绩也是纯凭实力考的,这对她来说或许同样不难,季沨的目的是为了遮掩她的数学成绩,在季沨心里,数学水平高居然是一个需要去隐藏的事情。
太不可思议了。
并且苏芷觉得,如果事实果真如此,那这着实b“尝试说谎”还要过分得多。季沨无论有多天才,设计一本书应该都不是一时半会儿能g成的,此人耗费如此多的时间和JiNg力,就为了欺骗她,还是出于一个她完全无法理解的目的。
那季沨是为了什么呢?又是那些过往的伤痛在作祟吗?这超出了苏芷的理解范畴:季沨心中存有哀痛,所以不能让人知道她学习成绩?而且还是优异到令人羡YAn的学习成绩。
倒是那张画着函数图像的纸,每次苏芷一想到这里,都会飘进她的脑海,那张纸逐渐长出了细小的五官与四肢,诡谲地向着她嬉笑着,幽游着朝她招手。一些往日的刺痛也跟着一起露出头来,b如,季沨拒绝永久标记的时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个可怕的想法产生了,一点点b近她,直至最后,与她只剩一步之遥。
季沨在玩乐。
这是她的游戏,聪明人愚弄普通人的游戏,猫捉老鼠的游戏,从头到尾,从她们的初遇到现在,她一直在表演,这一切的一切,全都是一种玩乐。
这个想法太可怖了,即使仅是思绪轻微地触碰,都能让她感觉到一种灼热的疼。苏芷暂且不想直面它,只能在心中安慰自己,这些只是她的猜想而已,小风一直都是她心中的小风,小风不会这样做的。但这个想法却像Y云一样,久久不能散去,还越压越低。
临近期中考试的这天上午,苏芷班正在上语文课。
语文老师在台上讲昨天的作业,是一张试卷——这些天的家庭作业都是卷子。苏芷把试卷平摊在课桌上,试卷的下面放着那本《明明白白压轴题》复印件。
她还在看这本书。
学习的重压本就令人疲惫,现在,那个可怖的想法更让她喘不过气来。
季沨在想什么呢?季沨在想什么呢?苏芷努力地窥探着,想从一张张纸背后看到她的心。
纸上是一道道冷峻的题目,还有季沨的解题过程,数学题能看出什么内心呢?就算是一篇散文,也不一定能表露作者的心。但苏芷已经被那个想法纠缠住了,她什么都看不进去,只能无措地盯着桌面发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下课铃响了,紧接着,耳边传来“咚咚咚”三声。
苏芷抬头,语文老师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教室的角落,站在她面前。
“苏确蘅,一节课都没怎么抬头啊。”语文老师再次用手指在苏芷的桌角上敲了三下。
苏芷慌忙地拿起笔,假装要记笔记,顺便拉了拉摊在桌子上的试卷,遮住下面的《明明白白压轴题》。
“上课还是要好好听讲,有时间再做别的事情。”语文老师说完,就继续讲课,一边讲课一边往讲台上走,趁着没上课,还能再讲五分钟。
苏芷看了看语文老师的背影,把手伸进试卷下面,准备将《明明白白压轴题》收回课桌里,她挺不好意思,语文课上盯着一本数学题集发呆,确实不对。
就在这时,教室的前门开了,一个洪亮且粗暴的声音传来:“哟,她怎么了?语文课上又不好好听讲吗?”
李洪明刚刚一直在门外等,抱着一摞卷子,准备一等拖堂的语文老师下课,就发卷子开始提前上他的数学课,此刻,他毫不客气地推门而入,站到讲台上。
语文老师还没走回讲台上,李洪明倒是先站在了讲台中央,又露出了熟悉的表情,眉头紧皱,鼻子上拱,厌恶地看向坐在角落里的苏芷。
也不知道,苏芷语文课走神,跟他一个数学老师有什么关系,但他是班主任,手b较长,可以理所当然地伸到每一节课上,既然他有这个权力,他就得充分利用,尤其是对苏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语文老师瞧了李洪明一眼,微叹一口气,说:“她上课有点走神。”然后就朝着学生们挥挥手,说了声“下课”,便拎着包离开了。
李洪明获得了教室的主权,从讲台上下来,大跨步走到苏芷面前,开始YyAn怪气:“都要期中考试了,上课还走神,上次考全班倒数第一,下次考全校倒数第一。”
苏芷没看他,她懒得搭理李洪明,她已经习惯了,李洪明Ai怎么骂,就让他怎么骂。
李洪明继续质问:“往桌子底下藏了什么?闲书么?拿出来。”
苏芷把压轴题集收回课桌里的动作已经被李洪明看见了。
苏芷看了看李洪明,又低下头,很努力地克制表情,没有表现出明显的皱眉和反感,她只是抿着唇,不说话,她不想把这个东西给李洪明看。
李洪明见苏芷没有反应,认为苏芷又在故意和老师作对,大声命令道:“叫你拿,你就拿。”
苏芷把复印件从桌肚里cH0U出来,扔在桌上。
李洪明抓起那册订好的压轴题集,看了看上面的内容,竟然不是闲书,是数学压轴题。他嗤笑了一声:“这种层次的题目不是你该看的,你最后两题拿到平均分就不错了,眼高手低,数学学得差,语文学得更差,上次月考考了多少?还在语文课上看别的科目。”
和以往一样恶毒的一串话,苏芷依旧没抬头,没有表情,没有反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洪明再看了看,这是一个复印件,上面除了有题目,还有笔迹,笔迹工整,清晰,美观,像印出来的,太有代表X了。
李洪明把复印件甩回苏芷桌上,转身,往讲台上走,顺便冷笑了一声:“谈恋Ai就算了,谈个恋Ai还开始拎不清自己几斤几两了,她写的这些题目,你没必要看,你和她从来都不是一个档次。”
你和她,从来,都不是,一个档次。
从来都不是。
这句话如同一道凶横的惊雷,直挺挺地劈在了苏芷的头顶,她先是感觉到一阵巨大的震响,震到她的颅腔都是轰隆隆的响声,然后是一阵高频如同耳鸣一般的尖啸,冲击着她的耳膜,愤怒,悲伤,如同电流一样,刺啦刺啦地烫过每一寸肌肤,那一瞬间,她被灼烧了一遍,连着灵魂。
思绪还没恢复,她的双腿已经替她做出了反应,她站了起来,面sE仍然和原来一样平静,唯有嘴唇缓缓开启:“李老师,请问,你为什么故意要用这些恶毒的话羞辱我?”
李洪明的脚步停住了,在过道中央回过身,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我问你,你为什么故意要用这些恶毒的话羞辱我。”苏芷伫立在原地,淡淡地把刚刚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这是苏芷第一次直白地和老师y碰y,她的面sE非常平静,甚至嘴角扬起一缕笑意,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反正就是笑了。
沉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洪明的脸sE开始变幻,像一个从里面开始腐坏的苹果一样,愤怒的神sE开始蚕食他的脸孔,等被怒火烧到皱缩的皮肤把他的整张脸都取代了,他g笑了一声:“我说的不是事实么?”随即,他的声音陡然提高:“你再说一遍?你还敢顶嘴?”
“老师,您没听清吗?要我再重复第三遍吗?”
“你月考之前就不好好上课,活该你月考考得差!”李洪明大吼一声,声音b以往都要大。
话题不知怎么就转回了月考,月考都过去一个多月了,而且明明是他把人赶出教室的。
苏芷没有回答他,就那样看着他,神sE不变,唯有笑容b一开始更灿烂了,其实她心里丝毫没有笑的yUwaNg,但是脸上却情不自禁浮出了这种表情。
李洪明B0然大怒,开始大骂起来:“苏确蘅你是不是疯了!你不把老师放在眼里,看见了老师从来不打招呼,别人都知道打招呼,你为什么不打招呼!你学习态度恶劣,上课不听讲,考了倒数第一也不知道羞耻,还在这里咧着嘴笑,你没有前途,你完了!你只配考倒数第一!你不是个东西!”
他居然在心里记恨着苏芷没有和他打招呼。
苏芷说:“我为什么要把你放在眼里?你值得尊重吗?”
班里从刚刚鸦雀无声,到现在开始窃窃私语,越来越多的人朝这边看,祝遇也惊恐地回过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场景。
“尊师重道是传统美德!你的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还觉得为人师表是传统美德呢。”
又是几秒的无言。
“你质疑我的品德!?”李洪明走到教室最前面,手掌用力往讲台上一拍,空心的讲台被打出一声令人震撼的巨响。
苏芷不说话。
李洪明把进教室时放在讲台上卷子往地上狠狠一摔,原先卷起的试卷像一滩打翻的豆腐脑一般,稀碎地散得到处都是,下一秒,他大喝道:“今天这节课就不上了!我要和你理论清楚!你是不是质疑我的品德?”
苏芷说:“为什么不上数学课?我是倒数第一,害群之马,这些事情我都知道,不用您说,开始上课吧,我不想影响大家。”
“你现在就是在影响大家!你造成的影响是非常恶劣的!”
“上课吧,上课吧。”
“今天不说清楚了就别想上课!”
“我没有不想上课,是您不想上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给我说清楚!你凭什么诋毁我的人品!我执教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被质疑过品德!你以为你是未成年人是吗?我要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好的。”苏芷点头,直视着李洪明,目光平和。
李洪明气得直喘气,大口大口地cH0Ux1着,苏芷听说这么喘下去有中毒的风险,想着他可能需要一个口罩戴上。
“你目无尊长。”
“嗯。”
“滚出去吧,这个数学课,我不上了。”李洪明终于平静了,手里什么都没拿,卷子也没捡,摔门而出。
他一走,全班一下子沸腾了。
几乎所有人都看向苏芷,目光的成分和以往的每次一样驳杂,惊异,看戏,钦佩,怜悯,鄙夷……在众人的目光中,在喧闹的人声中,苏芷默默地走出了教室,没有回头。
她不知道目的地在哪里,只是机械地走着,她的心中没有分毫的喜悦。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苏芷面无表情地走着,似有一只无形的手放下绳子扯住她的四肢,牵着她漫无目的地游荡。她已经很久没这样看过校园了,现在是上课时间,四围一片寂静,教学楼是静的,行政楼是静的,食堂是静的,综合楼是静的,图书馆是静的,礼堂也是静的,一切景象都沉浸在静默里,唯有靠近C场时,能听到几个上T育课的班级传来的追逐打闹声。
她从教学楼出发,一圈一圈地走,走了好几圈,心中的悲愤一点没减,还越来越多。
档次,档次,档次,呵,档次,她们不是一个档次。
从来,都不是一个档次。
可笑,人怎么可以被用档次形容,又不是工厂流水线上生产的货物,还分上一等品和残次品了。
可无论她有多厌恶这种评判,现实就是如此,确实存在着一些人,甚至可以说一大波人,就是用这种方式来看人的。并且,事实上按照学习成绩,现在的季沨确实b她好很多。
苏芷笑了笑,那又如何呢?但她最关心的是那个词,“从来”。
是李洪明为了达到羞辱目的使用的夸张词汇么?恐怕不见得。那张数值曲线又在她面前晃悠了,苏芷隐隐感觉,她距离真相已经只剩下了一层薄薄的隔膜,她已经可以看到了,只是她不愿意去看。
她继续走着,像一片云,没想到,在学校里,居然也能用上“漂泊”这个词。兜兜转转,她走到了行政楼楼下。
行政楼在教学楼的北边,与教学楼中间隔着一片花园。花园里有长椅和亭子,石凳石桌,还有一片有很多锦鲤的池塘,平时可以在鹅卵石道路上散步,看看花圃里的花。
十一月底,几乎所有的花朵都已经凋敝,只剩下一排排枯萎的根j还立在原地,等着人来修剪。苏芷觉得伤心,自从上了高二,她就没什么机会再去仔细看看那些花,那些还没被欣赏就零落成泥的花朵,全都是她被挖空的时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芷在花园周围转了一圈,正想离开,忽然,她停住了,只见花园里站着一个眼熟的人,穿着新中式的长衫,手里握着一柄折扇。
苏芷抿着唇,在周遭徘徊了许久,直到那个那个人转过身来,发现了她,诧异道:“苏确蘅,这个点你们班……”
“我们班特殊情况,暂且不上课了。”苏芷朝他露出一个并不真实的笑容,她心里在惊讶,曾允行作为有将近两千个学生的学校的校长,居然知道她的名字。即使她在同龄人里b较出名,但校领导应该不会注意到她才对。
“特殊情况?不上课?”曾允行难以置信。
“嗯。”
曾允行还要问,苏芷说:“校长,您以后再调查吧。”
“好的。”曾允行真的没有追问下去,或许是苏芷现在的表情太骇人了:虽然没有明显的悲恸外露,眼中却蕴满了哀伤。
曾允行又问:“你是来找我的吗?”
“是的。”
“为什么事呢?”
苏芷深x1了一口气:“校长,季沨同学说她和你挺熟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哦?”
“是您帮她申报画作获奖,才让她被破格录取的。”
苏芷居然在校长面前盘问这种听起来很私人的事情,放在以往,她一定会觉得自己做这样的事简直匪夷所思,但现在,她已经什么都不顾了。
曾允行用折扇敲着手掌,沉默了大约二十秒,才问:“哦,原来她是这么和你说的。”
“是啊,她是这么和我说的。”
“要不要去校长室坐坐?楼下可能太冷了。”曾允行说。
苏芷摇头,推辞了:“没事,我觉得不冷。”
“那去那边吧。”曾允行指着不远处的一个石桌,石桌旁边围着四个石凳,“我现在正好有空,来聊聊天吧。”
苏芷点头,两人一起走到石桌旁,面对面坐下。曾允行轻声问苏芷:“你们以前感情不是很好嘛,是闹矛盾了吗?”
苏芷知道曾允行为什么认识她了,还是因为季沨,至于为什么知道她们的情感,或许是源于她过于张扬地恋Ai展示,或许是因为别的缘由。
苏芷又挤出一个笑容:“没有,没有矛盾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为什么突然想问这些呢?”
“因为,我感觉自己不够了解她。”
曾允行怔了怔,微叹一口气:“其实我也一样,虽然我认识她很久,但是我也很长时间,都对她疏于了解,我很愧疚。”
“您是怎么认识她的呢?”
“她是我的学生,带了很久的学生。”
“您不是高中数学老师嘛。”
曾允行想了想:“虽然我是高中老师,但也不是不能辅导小孩子。”
他展开折扇,又合上,目光往远处看了看。
苏芷敏锐地察觉到,曾允行有些事并不想和她说,她淡淡地继续:“您教学经验那么丰富,她作为您的学生,数学应该非常好吧。”
“那确实是挺好的。”
“是不是好到……旁人无法企及的那种地步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曾允行把扇子放到桌上,深呼x1:“我知道你的意思。我和她的家长,因为一些原因,这两年也有了很多交流,我对她的情况也大致了解……”
他顿了顿:“唉……可能我就是个b较Si板的人吧,不怎么讨人喜欢,当老师当久了,确实会变得Si板,可能就是这个原因,她一直不太愿意把一些心事和我说。我对她的一些行为,虽然能理解,但是不是很赞同。”
苏芷继续问:“她成绩一直都非常好吧。”
“挺好的。”
“成绩那么好,为什么不通过中考的方式进这个学校呢?”
“她……有特殊原因。”
“什么特殊原因呢?”苏芷实在想不出,什么特殊原因能让人不参加中考,即使是生病,也可以申请推迟一年。
曾允行无奈地笑笑:“她真的,就这么长时间,一直都没有和你说吗?”
“没有。”苏芷摇头。
她看到曾允行又叹了口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芷看到曾允行还是在有意避开话题,她心一横,用最为轻巧随意的语调说:“难道她是通过什么不合法的途径进入九万里中学的?”
曾允行被这句话吓了一跳,连忙说:“这你不用质疑,所有的流程都是合法合规的。”
“学校没有公示。”
“当时录取的只有她一个人,学校确实没必要专门发个公示,免得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议论,她本来就b较敏感。不过……”
“不过……”
曾允行重新拿起扇子,挣扎着摇了摇:“其实啊,如果你发邮件给教育局,对方肯定会给你一个合理回复的。”
“发邮件,那得等多久啊,我现在就想知道。”苏芷凄然地弯弯嘴角,“我连她在哪个初中我都不知道,我知道她当时过得很辛苦,所以不忍心揭她的伤疤,我什么都不去打听,什么都不知道,一直被她蒙在鼓里……”
“唉……”
“我可以问这个问题吧,这又不是什么yingsi。”
“确实不算yingsi。”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的初中是在哪里上的呢?”
曾允行默不作声地看着石桌的桌面,又开始摆弄扇子,扇子开合几下,终于,他缓缓开口:“她的初中是在燕城大学少年班上的。”
“少年班啊,也算初中吗?我还以为少年班算大学呢。”
“严格来说不算初中,但是只要考上了就算作完成初中学历,她后来退学了。”
苏芷哈哈一笑:“那她肯定不是靠画作进学校的,她在少年班,应该拿了不少奖吧,她是靠奖项进学校的,对吧。哎呀,我从来没有相信过这种话,怎么可能相信这些呢。”
“她确实拿过奖。”
“是多大的奖呢?奖项应该不属于个人yingsi吧,反而可以昭告天下的。”
“大的小的都有。”
“最大的那个奖有多大呢?”
“伽罗瓦杯金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哦。”苏芷听过这个数学竞赛,十八岁之前都能参加,听说不少高中会强行让全校人都参赛,以此增加“分母”,提高那些优秀生的获奖率。
原来是这样呀,她从来都不知道,她之前是那么地信任季沨,倾注过多少真诚而炽热的Ai意,原来,从头到尾,她都在被玩弄于GU掌之间。
苏芷歪了歪嘴角,又露出了不知从何而来的笑容,眸中的悲伤却越来越浓,浓到深不见底。
曾允行看到苏芷的神sE越来越不对,说:“你回去吧,休息休息。”
苏芷说:“我怎么可以回家呢,现在还在上学。”
“身T不舒服或者心情不适都可以回家休息的,哦对了,你父母应该都在家吧。”
“在的。”
“确定吗?”
“嗯。”
曾允行当场从手机里调出资料,给苏芷家里打了个电话,确认有人后,他说:“你回家休息吧,让她们照顾你,我来给你开假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谢谢校长。”
“说起来……”
“嗯?”
“李洪明老师是不是今天又把你赶出教室了?”
“没有。”
曾允行带着苏芷去校长室,边走边说:“那就好,我对李洪明老师的教育理念一直不太认可,他每年都会g这种事,难以想象,把学生赶出教室这种事情,发生在一个高中……”
假条写完,曾允行把假条递给苏芷:“你先回去吧。”
苏芷拿着假条,咬着嘴唇,一步一步挪向校门。不知过了多久,苏芷终于走出那扇大门,她猛力地cH0Ux1了一口空气,太好了,她终于可以低头看看自己的心上有多少道伤口,她可以开始哭了。
还好走得够快,不然眼泪就要控制不住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苏芷边走边哭,眼泪一串串往下滚。
她想起高一的时候,她每天都会给季沨检查家庭作业,每次考试后也都会仔细地帮季沨分析试卷,帮她讲题,给她鼓励。谁能想到,作业也好试卷也好,这些东西全都是季沨伪造出来的,上面的知识她也早就会了。她给季沨讲题的样子真的像个小丑,季沨就那样一次次看着她上蹿下跳地表演,甚至为了防止她失去兴趣,还做了个数值曲线当作饵料,而她g脆利落地一口咬在鱼钩上,被骗了整整一年。
她是那样地小心谨慎,竭力呵护着季沨的情绪,害怕她哭,害怕她难受,舍不得她受到一点伤害,即使她有时候对季沨的一些行为感到不解,也从不去强行追问,生怕一不小心就弄疼了季沨旧日的伤口。而她的善良,她对季沨的迁就以及全心全意的信任,最后全都变成了季沨欺骗自己的资本。
真是太耻辱了。
过去一些季沨对她的好现在也有了别的解释,b如,肖荏苒那次对季沨的考验,也许作为天才的季沨早就看透了那并不高明的骗局,逢场作戏而已,只有她才会傻乎乎地信了。
苏芷的心里填满了悲伤与愤怒,以及困惑,她不停地追问着一个问题,为什么,那个已经缠绕她许久的可怖想法告诉她,这就是天才的恶趣味游戏,她是一个用于消遣娱乐的对象。但苏芷的心中仍留有一点点的余地,期望着事情的转机,也许是因为接受那样的事实太痛了,也许是她对Ai情的不甘,也许是她对季沨的信任仍有一缕未曾消散。
苏芷捂着脸,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她加快脚步,想走得再快一些,好赶紧回到她温暖的家,在妈妈的怀里大哭一场,问问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可惜,她并没有得到这个机会。
还没等她走到学校外的十字路口,就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身后大喊:“苏确蘅,等等!不要走!”
苏芷回头,祝遇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她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一边大口大口地呼x1,一边断断续续地说:“我找你……好久了……学校的各个地方……都跑遍了……好不容易……大老远……看见你……出门了。”
她的身后跟着追过来的门卫,显然她是不顾门卫的阻拦奔逃而出的,就为了找苏芷。
门卫指着祝遇:“你五分钟后必须回来,不然我就打你们老师的电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祝遇喘完了气,转身说:“好的……好的……我拿高考成绩担保,我过会儿不会逃回家的。”
门卫回去了,祝遇诧异地看着苏芷脸上的一道道流淌的泪迹,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如同小太yAn一般的苏确蘅哭。
“你没事吧?”祝遇下意识地问。
苏芷断断续续地说:“她……她……太过分了。”
祝遇瞪大眼睛:“他?谁?你是在说李洪明吗?”祝遇这才知道,虽然苏确蘅怼李洪明的样子看着那么威风凛凛满不在乎,其实也是很伤心的。
祝遇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苏芷,帮她恶狠狠地骂道:“李洪明就是个神经病,他就那个臭德行,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苏芷cH0U泣了几声,没有反驳,她不是不想把真正难过的事情向祝遇倾诉,只是此事带给她的除了悲伤,还有GU深深的耻辱,她说不出口,感觉她拉着季沨在旁人面前招摇而过的次数越多,现在的自己就越显得可悲又可笑。
祝遇帮苏芷把眼泪擦g净,按住她的肩膀,神sE悲戚:“现在先回去上课好吗?”
苏芷摇头:“上课,不想上课,上不了课。”她现在只想回家。
“先回去上课吧,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苏确蘅是成大事的人,能屈能伸。”
“为什么一定要回去上课呢?”苏芷问,她觉得祝遇跑遍了学校找她,一定有原因。
“你知道吗?李洪明在你离开二十分钟后,又回来了,他放了狠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什么狠话?”
“他说,本来只打算给你一个记过处分,没想到你‘居然敢逃学’,得通报批评。”
苏芷从口袋里m0出曾允行开的假条:“有假条也算逃学吗?”
祝遇说:“他还说,这是他的班级,他是班主任,别的任何人开的假条都没用……”估计曾允行给李洪明发过短信了,但李洪明把它当成了“政治斗争”中的挑衅,不予理睬,并且情绪问题在李洪明心里也不算正当理由。
“那就算我逃学吧。”苏芷把假条塞回口袋里,又要往家里走,“没事,通报批评就通报批评。”
她没力气折腾了。
祝遇拉住她:“可是,李洪明过了一会儿,又开始说,他要劝退你。”
“劝退?”
所谓劝退,就是开除学籍,一种装模作样的叫法。
“我达到劝退的标准了吗?”苏芷问。
在苏芷的印象里,只有非常恶劣的行为才会被开除,b如打架斗殴至人伤残,严重霸凌,多次考试作弊,或者其他一些违法行为。
“他说,他想起来,你逃学还不是第一次,你月考之前也逃过学,虽然请了病假,却没有给出三甲医院的病历证明,算请假无效,请假无效还不来上课就等于逃学,今天算第二次逃学,第二次逃学,属于屡教不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也没达到劝退标准啊。”
“李洪明说,他是教务处主任,他有这个权力。历史上还真的有被他开除的……”
“他是个什么东西,凭什么有这个权力。”
“万一呢。”
苏芷想起,李洪明曾在班会课上讲过七年前一个“品行恶劣”的学生,至于怎么个品行恶劣法,他没有明确说明,反正就是被开除了。他还说,那个学生的家里人发疯,去学校闹事儿,也没能恢复学籍,最后不知道哪里去了。他说这些时的神sE,好像是在展示自己的战功。
祝遇拉住苏芷的手,几乎要跟着她一起哭了:“我是为你专门跑出来的,千万不要被劝退啊,我们一起忍一忍,下学期就换一个班级,我和你一起换,考个高中多不容易啊,我们还要考大学呢,我们以后还有很美好的生活呢,无论是谁伤害了你,不要伤害你自己啊,求你了。”
苏芷不说话了,是啊,如果她真的被劝退了,该怎么办呢?去哪里上学呢?辛辛苦苦给她美好生活的爸爸妈妈该有多着急呢,她的前途会不会因此毁g净?
无力与窒息让她感到天旋地转,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她又回到了教室门前。
李洪明果真站在讲台上,看到苏芷,他的眼中流过一丝Y险与得意,不过转瞬间就收住了,他开始先板起脸,警告祝遇:“数学课代表,你今天招呼都不打,就直接往外面跑,缺上了半节数学课,念你是初犯,先不对你进行处分,下不为例。”
祝遇没看他。
然后,李洪明又转向苏芷:“苏确蘅,你的处分计划我已经都弄好了,你马上就能收到通知。本来想劝退你的,现在看你还知道回来,就先不进行劝退了,下次,你要是再扰乱课堂纪律,就停课,停课完还不知悔改就劝退。我已经看透了你,你根本不懂我对你的一片苦心,我为了你好,想提升你的学习成绩,让你有个更好的前途,但你一点都不识好歹。要不这样吧,你不喜欢这个班级,就不要当我们班的学生了,你的作业,课代表都不用收了,以后大家换座位,你也不要跟着排了,你就一直坐在那里就行,对我们所有人都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芷也没看他,但这些话都灌进了她的耳朵里,她顶撞完老师,在众人的目光中走出教室,现在又在众人的目光中夹着尾巴回来了,而且教室的后门锁着,她是从前门进来的,她还得从前门走到后门,才能回到自己的倒数第一位置上去,她感觉自尊心在接受研磨。
李洪明又对所有课代表说:“各位课代表都知道了吗?”
课代表都不说话,但有一个课代表态度非常积极,说:“知道了。”
苏芷坐回自己的座位,她知道,这学期她只属于这个座位了。
李洪明说完,就开始上课,大家也都开始听课,好像刚刚的一切全都没发生过。除了从小到大的朋友祝遇会为她奔走,其他无人会为她鸣不平,所有人都只会照旧地继续上课,继续生活。
苏芷不想听课,反正她已经不属于这个班级了,她低下头,看自己的桌子。
这个位子和季沨在同一方位呢。
换做以往,她会觉得这是自我安慰,可现在一想到季沨,她的心又一痛,负面情绪又都涌上来。
这能一样吗?一个是天才少nV在教室后面自学,一个是不良少nV被丢在教室最后一排,这完全不是一回事。
这位伟大的天才,天之骄子,一定不会受到这些羞辱,谁有那样的条件,不会被众星捧月呢?她们确实“不是一个档次”。
她突然感到一阵绝望,这GU绝望让她T会到了一种以往从未T会到的深刻情绪,叫做自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确定了,季沨在玩乐,她只配被用来戏弄,毕竟b起一个天才,她这个成绩不好、还被三番五次赶出教室、不受老师和同学欢迎的人,算什么呢?
这份确定,不仅源于这突如其来的自卑,还因为那汹涌的恶劣情绪,已经超出了她的处理能力,她没力气再去给季沨开脱,揣摩季沨的心思了。如果她能回到家,也许她可以冷静下来,想一想,和爸爸妈妈商量商量解决方式,但是现在的她不能,她连思考的能力都失去了。
看,多么合情合理的解释,说不定啊,那条数值曲线还有个她不知道的意义,b如游戏中可攻略的NPC的好感度。季沨有无数次的机会可以向她坦诚,但是季沨没有,因为她只是一个游戏。不然季沨为什么不愿意和她定终身呢?没有人玩一个游戏要玩一辈子的。
想着想着,苏芷发出了很多无意识的叹息,过了一会儿,前面的同学回头,说:“能不能别叹气了,影响我听课。”
苏芷说:“好的。”
看吧,她的悲伤影响到了别人,别人有别人的生活轨迹,没有人有义务给她包容,更妄论为她停留。
苏芷就这样,一整个下午都没看黑板,没做笔记,只是垂着眼发呆,偶尔掉下两滴眼泪。没有人来安慰她,就算有人想安慰她,她们班又没有下课,也没这个机会。
在教室的角落,也没人看得到她的眼泪,只有讲台上的老师会因为她不好好听课,点她的名,然后,她的名字会被各科课代表记到本子上面,在这方面,她还是属于这个班级的。
她不能叹气,更不能哭出声,只能承受着巨大的压抑,最后,所有压抑的情绪成了一种冷,是落入冰窟的冷,一粒粒冰晶在纤细的血管里滚动戳刺。
终于啊,熬到了放学,苏芷书包都没收,直接空着手往回走。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今天在学校里,季沨一直没有见到苏芷。
上午和下午,各班级都在上课,她们本来就不怎么见面。但中午,季沨在苏芷班的教学楼下等待,结果等到人cHa0散尽,也没见苏芷下来,她只能溜上楼,想去偷偷看看苏芷班的状况,却发现教室里空无一人,苏芷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直到午休时间结束,季沨都没见到苏芷的影子,她蔫蔫地回了教室,心中升起一GU不好的预感。
自上次的数学手稿暴露,季沨就常会陷入一阵没来由的惊慌,这天,季沨更是坐立难安了一下午。一到放学,还没等放学铃打完,她就急匆匆地拽起早就收好的书包,往校门口飞奔,准备在那里等苏芷。
十一月下旬,放学时天sE已经昏暗,今天又恰好是Y天,天上的一大团一大团的Y云黑压压地沉下来,几乎要落在人的头顶,看起来,马上要下一场大雨。
季沨在冷风中踮着脚,不停地往校门里张望,期盼着捕捉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可还没等来苏芷,倒是先等来两个陌生的nV生。
“嗨,季沨。”她们朝季沨打招呼。
季沨木木地向着她们两个招手:“嗨。”
其中一个活泼一些的nV生说:“你住在学校旁边吗?哈哈,我们在等家长,你一定是在等人吧。”
“是啊。”
“马上就要期中考试了。一起加油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油。”季沨又傻愣愣地说了一句,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回应这种闲聊。
另一个nV生嬉笑:“人家是大学霸,才不需要你加油呢。”
两位nV生还要再和她说点别的话,季沨突然看见,苏芷从学校里出来了。
苏芷对上季沨的目光,脚步顿了顿,她扫了一眼季沨身边围着的两个nV生,便冷冷地面无表情地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季沨心口一cH0U,不祥的预感得到了印证,她仓促地向那两位搭讪的同学说了句“不好意思失陪一下”,朝着苏芷跑去。
她跑到苏芷面前,拦住她,眼睛忽闪忽闪,巴巴地望着她。
苏芷再次冷冷地看了季沨一眼,随即便装作没看见她,直接从季沨身侧绕了过去,依旧没有回头。
季沨去拉苏芷的手,嗫嚅道:“小芷……”
苏芷毫不留情的甩开季沨的手,转过身,笑了笑,轻轻说了声:“好玩吗?”音量不高,却冷淡至极。
“什么……好玩。”季沨的心脏砰砰直跳,她其实已经猜到苏芷在说什么,她的身T开始发抖。
苏芷又笑了一下:“游戏好玩吗?可能对你来说很好玩,但是我不想玩了,季大天才,你去和别人玩吧。”说完,她又径直往前面走去,没再理会季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季沨跟在苏芷后面,不敢说话,她越走,身T就越无力,脚步也越来越拖拽。走着走着,她开始cH0U泣,再后来,她低下头,肩膀开始不住地cH0U搐。
苏芷听到这个声音,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像从前那样,把季沨搂到怀里安抚。但转瞬间,她就想到了季沨的累累谎言,她已经无数次被这个家伙装出来的可怜骗得团团转,这次不能再上当了。
苏芷没有搭理季沨,冷着脸,一步不停的往前走,季沨跟在后面越哭越伤心。引来不少路人往这边看,小声议论。
她们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走着,相隔着两米远,直到苏青竹迎面走来:“小芷!”
苏芷停下来,看了她一眼:“你怎么来了。”她现在和谁说话都冷冰冰的。
苏青竹说:“我不放心,你们校长打电话来,说你需要回家休息,我在家里等了一会儿,越想越不放心,就准备来学校接你,结果还没走到学校,就看见群里……哎算了不提了,随他去,现在放学了,来,回家吧。”
“哦。”苏芷没有别的回答。
苏青竹这才注意到苏芷身后哭得满脸是泪的季沨,吓了一跳:“小风你没事吧。”
季沨不停地cH0U噎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苏青竹只好一左一右牵起她们两人的手腕,把她们赶紧带了回家。
苏芷一进家门,就直接往卧室走,刚准备恶狠狠把门关上,她发现季沨也跟了过来,低着头,泪眼汪汪。
季沨身后不远处是宋月庭和苏青竹,她们对视一眼,朝苏芷说:“你们谈吧,我们不进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芷瞧了瞧季沨脸上的泪痕,皱了皱眉,还是让季沨进了房间,再带上房门。
季沨站在卧室的空地上,缓缓蹲下身,指缝间漏出呜咽:“我不是故意的……”
苏芷还以为季沨要说什么,结果听到这句话,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什么叫你不是故意的,你是无意中一不小心骗了人?”
太不像话了,哪有这种说辞。
季沨看到苏芷又生气了,害怕极了:“我确实不是故意的……”
“别装了,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求求你不要赶我走。”季沨卑微地乞求道,她的眼睛里盛满了泪水,眼眶发红,又有几滴泪珠滚下来,啪唧一声砸在地板上。
“我不赶你走,那你说说,你为什么要这么g?”苏芷深呼x1了一下,准备听听季沨做出什么解释。
“我,我不知道有其他的办法。”
“什么不知道有其他的办法?”
“我想待在你身边,我不知道有其他办法。我不知道,除了装成学习不好的样子,让你帮我补习,还有什么办法留在你身边……我喜欢你,我想留在你身边。”季沨抱着头,呜咽个不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芷后退了几步,坐到桌子旁边的椅子上,俯视着季沨:“呵。”
她又以为季沨要给出一个稍微合理一点的“狡辩”,没想到,这个人的意思是,她要通过这种方式,博取她的同情,x1引她的注意,骗得她的感情,可谓处心积虑。
这种行为,俗称扮猪吃老虎。但是这实在太奇怪了,季沨有着傲人的学习天赋和光辉的履历,还长得好看,会画画,会做手工,真的有必要用这种拐弯抹角的方式吗?
估计还是觉得这样更有趣,可以增加“攻略”她的难度。
苏芷嘲讽道:“这也是一种游戏乐趣吗?”
“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为什么不老老实实说真话?”
“那样我就没有理由待在你身边了,你不需要我。”
“你不是喜欢我么?你为什么不直接追求我?”
“我那时从来不敢有这个想法。”季沨泪眼汪汪,发着抖,抬头看苏芷,哀求地看着她。
“为什么?”苏芷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为,我自卑。”
苏芷愣了愣,看着季沨,想起了刚刚捡回季沨时季沨的样子,被一群人欺凌,一个人住在酒吧的楼上。但很不幸的是,在这些记忆闪回的过程中,那个就在不到一小时之前的画面,季沨被两个陌生同学围着搭讪的样子,又窜入她的脑海。
她现在所知道的季沨的过去,只分为两个,一个是季沨的伤痛,也就是曾经养母的去世,可是这带来的应该是悲伤,而不是自卑,另一个,就是少年班的履历。
多么傲人的履历啊,多么地讨人喜欢,多么理所当然地应该被众星捧月,只要季沨愿意展露,她甚至可以从刚入学开始,就是同学们眼中的“学神”。
苏芷冷冷地笑了笑:“你自卑?你凭什么自卑?”
我这个教室犄角旮旯里的倒数第一,被老师厌恶,被同学嫌弃,我居然在试图同情一个有着少年班履历的人,居然差点相信一个拿伽罗瓦杯金奖的人说她自卑,你自卑个P,我才应该自卑。
季沨瑟缩着:“我那时什么都没有。”
“你那时候什么都没有?你不是少年班出来的么?你为什么不自信?”
“我自信不起来。”
“你不会是要说,这没什么了不起的?”苏芷心想,难道这家伙已经觉得优异的学习成绩和空气一样,是一个都无法感知到的存在了?真可谓优越感的最高境界。
“我真的自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不要再和我说你自卑了,你要是都可以自卑,那我还怎么过下去?我无法理解你,也不想理解你,我觉得你就是在玩乐,不要再说了。”
也许在以往,她可以去试着去理解季沨的难处,但她现在每日承担着巨大的压力,今天白天还又一次经历了来自各处的羞辱,她的自尊上布满了裂痕,心情像一团烂泥,她现在没这个能力。
季沨的眼泪如泉一般涌出来,“我无法理解你,也不想理解你”,这一句话,几乎要将她击垮。
她一直对自己有着强烈的怨恨,从不奢求被理解和包容,至少她心里是这么认为的,可是为何当她听到这句话时,她的心像撕裂一样地痛,b任何时候都要痛。
那些未曾诉说的过去也被彻底湮灭了,她无法去讲述,本来那些过往里,也填满了自己的错误,她不想听到更多的“我无法理解你”。
“你讨厌我吗?”季沨突然问。
苏芷看了一眼季沨,现在的季沨,像一只可怜的小兽,泪水黏在睫毛上,双眼惊恐而可怜地看着她,蹲在地上,身T蜷缩着,不停地颤抖。
苏芷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的语气放平了一些,继续问:“你一开始自卑,不敢追求我,那后面呢?后面我们不是在一起了吗?你不是也越过越好了吗?你为什么不赶紧向我承认?为什么要骗我一年?”
“我不敢,我怕你生气。”
“你怕我生气你就一直骗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不起……”
“你觉得骗我我就不会生气了?”
“我害怕,我不敢……”
“你现在才让我生气!”
“我怕你和我分开”
“你为什么会觉得,你主动向我承认错误,我就会和你分开?”
“我觉得你不会包容我。”
“我在你眼里的心x就这么狭窄?哈。”
“你说,如果是你的话你肯定不会原谅宋老师……”
“你的意思是,是我的责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没有这个意思。”
“她后来主动承认了错误,我就原谅了她,我又不是没有和你说过,这件事也不是昨天前天发生的吧!你还是有时间,你就是不愿意!”苏芷说出这句话时,有那么一刹那有点怀疑自己,但是她现在心情太差了,懒得反思,而且,本来季沨的行径就很过分。
“我错了,可是我觉得,我不一样。”
“你什么不一样?”
“我自卑。”
又绕回自卑了。
苏芷闭上眼,再次深x1了一口气,她还是不想跟季沨讨论自卑。
季沨把脑袋垂得更低,声音几乎都要碎掉:“我怕,你不会喜欢真的我,我怕……”
“我确实不喜欢一个狡猾的骗子。”
季沨又呜呜呜哭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来只要主动承认错误就好了吗?她以为苏芷只能接受“不会说谎的完美季沨”,毕竟她觉得只有完美的她才能得到略微好一点的对待。没想到,苏芷只是不能接受“说谎又不主动认账的季沨”。
而现在,她的谎言已经被苏芷揭穿,永远失去了自首的机会,到头来还是自己Ga0砸了一切,也许,这也是一种命中注定。
苏芷坐在椅子上看着季沨哭,不想起身把季沨拉起来,她感觉自己要被气晕了。
“你不会喜欢真的我”,呵,真是太可悲了,她们相恋了一年,原来她喜欢的都不是“真的季沨”,而是为她JiNg心打造的“骗子季沨”。她的感情投给了什么?一道虚影吗?
苏芷问:“你还说了多少的谎?一并说出来。”
季沨抬头,眨了眨浸透了泪水的眼睛,怯怯地说:“除了与学习有关的,就没有别的了。”
“没有别的了么?”
“没有了。”
苏芷狐疑地看了季沨一眼,开始仔细回想季沨过去所表现出的所有异常,好像确实都只与学习有关,但唯独有一件事,她现在回过味来,感觉很突兀。
“你去燕城大学的那一次,吃饭的时候,往垃圾桶旁边跑,也和学习有关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芷还记得那次,她跟在季沨后面,看着季沨跑到垃圾桶旁边,一脸悲戚。这很反常,假如季沨需要隐瞒自己在燕城大学的经历,她应该不声不响地跟着所有人,按部就班地游完燕城大学然后离开,像第一次来一样,才更合理。
季沨当时给出的解释是,那儿有一只流浪猫,当时苏芷还为季沨没告诉她心事而闷闷不乐,但现在,苏芷对这个骗子的所有说辞都很怀疑。
季沨说:“那里本来确实有一只猫,我想把它带回去,我当时想去燕城,也是因为那个,去了才发现它不见了。”
苏芷挑眉:“你在垃圾桶旁边养了一只猫?你不会又在骗人吧。”
“是当时我和我的朋友一起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