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后,梁坤在门外站了片刻,指腹无意识摩挲着衬衫袖口上被泪水洇湿的那一小片微凉。
荒谬。
这是他此刻唯一的想法。可心底那丝被挑起的、关于梁骏和陈永安的疑窦,却像投入静水中的石子,涟漪一圈圈扩散开去。
他走到隔壁的会客室,拨通了几个电话。声音冷静,指令清晰,要求对梁骏近期的资金流动、私人社交,以及东南亚项目的核心环节进行更隐秘的核查,同时,也让人去详查夏柠的背景——从出生到现在的每一份记录,学校、家庭、社会关系,任何可能的疑点。
接下来的几天,夏柠被“安置”在别墅三楼的一间客房。房间宽敞舒适,设施齐全,远非他那间出租屋可比,但无异于一座华丽的牢笼。门口有人守着,三餐有人送来,他可以使用房间内的内线电话,但无法连接外网,手机也被收走。活动范围仅限于这间客房和外面的小起居室。
他试图向送饭的佣人或者门口的保镖打听梁坤的消息,得到的永远是沉默或礼貌的回避。时间变得粘稠而漫长,焦虑和对未来的不确定感啃噬着他。他有时会呆呆地坐在窗前,看着花园里精心修剪的草木,想着上辈子梁坤蜷缩在桥洞下瑟瑟发抖的样子,心口就一阵阵发紧。
偶尔,他能从窗户看到梁坤的车驶入驶出。男人总是行色匆匆,背影挺拔冷峻,隔着遥远的距离和玻璃,都能感受到那股生人勿近的气息。夏柠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凉的窗玻璃上划过。
梁坤确实很忙,除了集团繁杂的事务,夏柠那番颠三倒四的“预言”像一根刺,扎在了他心头最警惕的位置。初步的调查反馈回来了,关于夏柠的背景,干净得近乎透明——普通工薪家庭出身,成绩中上的理工科学生,社交简单,没有任何可疑的牵连。但这并不能解释他如何知晓那个账户和密码。
更让梁坤在意的是,对梁骏的暗中排查,虽未发现如夏柠所说那般确凿的“大阴谋”证据,却捕捉到了一些不太寻常的痕迹。梁骏近几个月与星海陈永安那边的人私下会面频率增加,而且,东南亚项目其中一个分包商的资质审核,似乎有人为松动的迹象,而经手人之一,与梁骏的某个心腹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些痕迹很轻微,不足以定罪,甚至可能只是巧合或商业上的普通往来。但结合夏柠那番指向明确的“预言”,就变得有些微妙了。梁坤从来不是个轻信的人,尤其是对如此离奇的事情,但多疑和谨慎是他能走到今天的原因之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尤其是在涉及到自身安危和梁氏根本的时候。
一周后的傍晚,夏柠被带到了书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梁坤依旧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正在看一份文件。夕阳的余晖给他冷硬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暖色,却并未软化他周身的气势。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目光在夏柠身上扫过。
夏柠看起来比前几天更安静了些,穿着佣人准备的合身家居服,柔软的头发搭在额前,眼神怯怯的,带着不安和期待。像只被圈养起来、不知命运如何的小动物。
“坐。”梁坤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夏柠乖乖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像个等待宣判的学生。
“你的背景,暂时没查出问题。”梁坤开门见山,声音平淡无波,“关于梁骏和陈永安,有些迹象,但不足以证实你的说法。”
夏柠的心提了起来。
梁坤合上文件,身体向后靠进椅背,审视着夏柠:“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关于你为何会知道那些事,以及那个账户。在你给出让我信服的理由之前……”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鉴于你提到的一些‘细节’确有值得注意之处,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留在我身边。”
夏柠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骤然被点亮的星辰。
“不是以你臆想的那种身份,”梁坤冷冷打断他可能产生的任何幻想,“从明天开始,你到集团总部报到,担任我的临时生活秘书。”
生活秘书?夏柠眨了眨眼,虽然和“老公”差了十万八千里,但……能留在梁坤身边!能天天看到他!这已经是巨大的进展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愿意!”他立刻应道,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我……我会好好做的!”
梁坤看着他瞬间焕发光彩的脸,和那毫不掩饰的欢喜,几不可察地移开了视线。“记住你的本分。不该说的不说,不该问的不问。还有,”他加重了语气,“之前的话,我不想再听到第二遍。”
“明白!”夏柠用力点头,只要能靠近他,什么条件他都答应。
于是,夏柠以一种极其突兀的方式,进入了梁氏集团总部,成了总裁办一个特殊的存在——梁总的“临时生活秘书”。他的工作内容琐碎而奇怪,主要是负责梁坤的一些日常起居提醒、行程中的一些零碎事务对接,甚至包括偶尔帮梁坤试一下新送来的咖啡温度是否合适。这职位介于助理、佣人和一个尴尬的挂名之间,惹来不少好奇和私下议论,但没人敢多问。
夏柠却甘之如饴。每天能名正言顺地进入梁坤的办公室,能看到他工作的样子,偶尔还能借着送文件或者提醒日程的机会,偷偷多看几眼。虽然梁坤对他大多数时候都冷淡而公事公办,目光很少在他身上停留,但夏柠已经觉得像是泡在蜜罐里。
直到那天晚上。
梁坤有个应酬,夏柠作为“生活秘书”也需要陪同,负责一些琐事。酒席设在私人会所,氛围奢靡。席间除了生意伙伴,还有作陪的各色男女。夏柠被安排在靠门的位置,离梁坤的主座有些距离,但他一直偷偷关注着那边。
他看见一个穿着红色长裙、容貌妩媚的女人,频频向梁坤敬酒,身体语言带着明显的挑逗。梁坤并未拒绝,偶尔会接过酒杯,神色淡漠地饮下。夏柠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握着水杯的指节有些发白。
酒席散场时,已近午夜。梁坤似乎喝了不少,被助理扶着,脚步还算稳健,但眼神有些氤氲。那个红裙女人也跟了出来,很自然地挽住了梁坤的另一只手臂,声音娇柔:“梁总,您喝多了,我送您回去吧?”
梁坤没说话,算是默认。
夏柠跟在后面,看着那女人几乎贴在梁坤身上,看着他被扶进了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女人也弯腰坐了进去。秘书关上车门,转向夏柠:“夏助理,梁总这边有人照顾了,我另外安排车送您回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夏柠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载着梁坤和女人的车缓缓驶离,尾灯在夜色中划出两道冰冷的红线。他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捶了一下,闷得喘不过气。上辈子,梁坤落魄后,身心都遭受重创,对男女之事早已淡忘甚至排斥,他们的感情是在极端困境中滋生出的、超越寻常的依赖与温暖。他几乎忘了,现在的梁坤,是叱咤风云的梁总,身边从来不会缺少各色各样的诱惑。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别墅,佣人告诉他,梁总已经回来了,在楼上主卧。
夏柠知道主卧在哪里。他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慢慢走上三楼,停在主卧门外。厚重的房门紧闭,听不到里面的声音。但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画面——梁坤和那个女人……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疼得他弯下腰。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慢慢滑坐到地毯上,把脸埋进膝盖里。温热的液体再次涌出,浸湿了布料。这一次,没有声音,只有肩膀无声的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梁坤穿着睡袍,头发微湿,脸上带着一丝未散的酒意和某种被打断的不耐。他似乎是出来拿什么东西,却没想到一眼就看到蜷缩在自己卧室门外的夏柠。
小小的一个人,蜷成团,肩膀微微耸动,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看起来可怜极了。
梁坤蹙眉:“你在这里干什么?”
夏柠猛地抬起头,脸上泪痕交错,眼睛红肿,像只被雨淋透的兔子。他看着梁坤,看着他睡袍领口露出的锁骨,看着他那张依旧俊美却带着疏离的脸,委屈和心碎如同海啸般淹没了他。
“你……你是不是和她……”夏柠的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带着控诉和绝望,“你怎么能……你怎么能和她睡觉……”
梁坤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他说的是那个红裙女人。酒意和被打扰的不悦让他语气更冷:“我的事,轮不到你过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句话像是最后的稻草,压垮了夏柠的理智。他猛地站起来,因为蹲坐太久而踉跄了一下,不管不顾地抓住梁坤睡袍的袖子,泪水涟涟:“不行!你不能和别人!你应该……你应该和我在一起!我才是你老公!你是我的老婆!呜呜呜呜!”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执拗和伤心欲绝的颤抖,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梁坤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宣告和眼泪弄得烦躁又有些莫名的……无措。他想甩开夏柠的手,但对方抓得很紧,指尖都在发抖。那张哭得乱七八糟的脸凑得很近,温热的呼吸带着泪水的咸湿气息拂在他颈侧。
灯光下,夏柠皮肤白皙,被泪水冲刷过的眼睛湿漉漉的,眼尾泛着红,嘴唇因为哭泣和激动而显得格外嫣红柔润,微微张着喘息。确实……唇红齿白,我见犹怜。
一种极其陌生的冲动,混杂着酒意、被打断的躁郁,以及连日来被这奇怪青年搅乱心绪的复杂感受,骤然涌上梁坤心头。几乎是鬼使神差地,他低下头,带着几分惩罚和试探的意味,狠狠地吻住了那张还在诉说着荒唐话语的唇。
触感柔软,带着泪水的微咸和青年特有的清新气息。和他想象中一样,甚至……有点莫名的契合。
夏柠的哭声戛然而止,眼睛骤然睁大,里面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梁坤只是浅尝辄止,很快便退开,指腹略显粗暴地擦过夏柠湿润的唇角,眼神幽暗深邃,语气却依旧没什么温度:“安静点。再吵,就滚出去。”
说完,他不再看夏柠呆若木鸡的表情,转身回了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走廊里,只剩下夏柠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嘴唇上似乎还残留着那短暂却灼热的触感,和梁坤指尖擦过的微痛。
他……亲了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夏柠的脸后知后觉地红了起来,心跳如擂鼓,刚才的伤心绝望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吻搅得七零八落,只剩下巨大的震惊和一丝隐秘的、不敢置信的甜。
卧室内,梁坤靠在紧闭的门板上,抬手按了按自己的眉心,那里跳得厉害。唇上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柔软的触感。
真是……见鬼了。
那晚之后,夏柠像是被打通了某个奇妙的开关。虽然梁坤第二天见到他时,依旧是那副冷淡疏离、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公事公办地吩咐他做这做那,眼神都不多给一个。但夏柠的心境已经完全不同了。
老婆亲了他!虽然可能只是喝多了或者一时冲动,但……亲了就是亲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有机会!老婆心里肯定有那么一点点,哪怕只是一丁点,对他是不一样的!
希望的小火苗在夏柠心里“噗”地燃起,并且迅速蔓延成燎原之势。他不再只是满足于远远看着、偷偷想着,他开始“行动”了。
他想起上辈子,梁坤在经历那些磨难之前,其实是个相当挑剔的人。喜欢喝温度刚刚好的手冲咖啡,厌烦一切过于甜腻的香薰,对衣料的触感极其敏感,晚上如果思绪烦乱,会习惯性地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某个特定质感的物品……这些细节,是后来他们相依为命很久之后,夏柠才慢慢摸索出来的,是那个强大外壳碎裂后,流露出的、属于梁坤这个人本身的、近乎本能的偏好。
而现在,夏柠决定把这些知识提前用上。
他开始在“生活秘书”的职责范围内,不动声色地调整。梁坤早上习惯喝一杯黑咖啡提神,夏柠不再只是简单地让助理去买,他会提前半小时到公司,用自己悄悄带来的、梁坤上辈子后来偏爱的那种咖啡豆,笨拙但认真地研磨、冲泡,控制着水温和时间,然后在他进办公室前五分钟,将温度恰好、香气醇厚的咖啡放在他桌上最顺手的位置。
起初,梁坤只是端起来喝了一口,动作顿了一下,视线掠过杯沿,瞥了一眼垂手站在一旁、看似眼观鼻鼻观心的夏柠,没说什么,继续看文件。但第二天,第三天……当那杯恰到好处的咖啡成为常态,梁坤某次在夏柠放下杯子时,淡淡问了句:“谁教你这么冲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夏柠心里一跳,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嘴角忍不住弯起一点小小的弧度:“就……感觉您会喜欢。”
梁坤看了他几秒,没再追问,只是收回视线时,唇角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还有一次,梁坤在办公室待到深夜,处理一份棘手的并购案文件,眉心拧成了一个川字,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这是他很烦躁时的表现。夏柠记得,上辈子梁坤压力大时,会喜欢摸一块触感温润的旧玉——那是他母亲留下的遗物,后来遗失了。现在那块玉应该还在。夏柠悄悄退出去,没过多久,端着一杯热牛奶进来,轻轻放在桌上,同时,一个触感冰凉温润的玉质镇纸被小心地推到了梁坤手边。
梁坤的目光从文件上移开,先落在牛奶上——他睡前没有喝牛奶的习惯——然后,落在了那块镇纸上。他沉默地拿起镇纸,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奇异地安抚了心底那份躁郁。他抬眼看向夏柠,青年站在灯光稍暗的地方,正有些忐忑地观察着他的反应,对上他的视线,立刻像受惊的小鹿般垂下眼睫,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多事。”梁坤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却也没把镇纸推开。他端起牛奶,温度适宜,抿了一口,淡淡的奶香在舌尖化开,竟真的让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些。
夏柠偷偷松了口气,嘴角又忍不住翘了翘。
他开始在一些更细微的地方撩拨。比如,梁坤偶尔会因为长时间看文件而颈椎不适,夏柠会“恰好”在他按揉后颈时,递上一盒舒缓用的药膏,牌子是梁坤后来用惯了的。比如,梁坤讨厌会议室里某些合作方身上过于浓烈的古龙水味,夏柠会在他皱眉头时,“无意”地打开附近的气窗,或者递上一杯清水。
这些举动细碎、隐蔽,甚至有些僭越,但精准地搔到了梁坤最不为人知的痒处。梁坤不是没有察觉,相反,他察觉到了每一次。这个叫夏柠的青年,对他的了解和契合度,诡异得令人心惊。这绝不仅仅是“巧合”或“观察入微”能解释的。每多一次这样的契合,夏柠口中那荒诞不经的“上辈子”说辞,在他心底的重量就无形中增加一分。
同时,夏柠也没有忘记最重要的事情——保护梁坤。他找了个梁坤心情似乎不错的傍晚,在汇报完一些琐事后,看似随意地提了一句:“对了,梁总,您最近……有没有和您舅舅那边联系过?我听说……好像最近上面有些风声不太对?”
梁坤正在签字的笔尖一顿,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刀:“你听说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夏柠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强自镇定,按照上辈子的记忆,小心翼翼地组织语言:“就是……一些捕风捉影的传言,好像有人在偷偷搜集一些关于您舅舅……以前工作上的旧事,可能想……做文章。”他不敢说得太具体,怕引起怀疑,但足够引起梁坤的警惕。
舅舅是梁坤在政界最大的倚仗,也是梁氏能安稳发展的重要屏障。如果舅舅出事,对梁坤的打击将是致命的。上辈子,正是因为舅舅被对手用精心炮制的虚假举报材料绊住,自身难保,才导致梁坤在出事时孤立无援,被梁骏和陈永安彻底击垮。
梁坤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他没追问夏柠消息的来源,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拿起内线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冷肃地吩咐了几句。
几天后,梁坤得到反馈。确实有人在暗中活动,目标直指他舅舅,手法隐秘,但并非无迹可寻。如果不是夏柠提前示警,他们可能要到对方发难时才会察觉。
这件事,让梁坤对夏柠的“预言”信了七八分。一个背景干净、毫无根基的学生,不可能凭空编造出如此具体且正在应验的阴谋细节。那么,剩下的唯一解释,就是夏柠说的那个匪夷所思的“上辈子”可能是真的。
这个认知让梁坤的心情极其复杂。荒谬感依旧存在,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命运窥探、被未知缠绕的凛然,以及对这个哭包青年所描述的、那个“自己”所经历的可怕未来的寒意。
他看着夏柠的眼神,也悄然发生了变化。不再是纯粹的审视和怀疑,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探究,以及一种连他自己都未完全明了的、被精准取悦后的微妙情绪。
夏柠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种变化。他像是得到了某种鼓励,胆子渐渐大了起来。有时给梁坤递文件,指尖会“不经意”地擦过梁坤的手背;站在梁坤身边汇报时,会靠得稍微近一点,身上那股干净的、带着阳光气息的味道隐隐飘过来;甚至有一次,梁坤让他去休息室帮忙拿一份忘带的资料,他进去时,梁坤刚洗完澡出来,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水珠顺着紧实的肌肉线条滚落。夏柠的脸“腾”地红透了,眼睛却像被黏住了一样,直勾勾地看着,直到梁坤冷冷地扫过来一眼,他才像被烫到似的跳起来,同手同脚地冲出去,差点撞在门框上。
梁坤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擦头发的手顿了顿,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天下午,梁坤结束一个冗长的跨国视频会议,眉宇间带着明显的疲惫。夏柠端着新煮好的咖啡进来,轻手轻脚地放在他手边。
“梁总,您要不要休息一下?下午还有个和星海陈总的电话会议。”夏柠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关切。
梁坤揉了揉眉心,没说话,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温度、味道,依旧完美。他放下杯子,看向夏柠。青年今天穿了件浅色的衬衫,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阳光从侧面窗户照进来,给他柔软的头发和精致的侧脸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光,垂着眼睫的样子,看起来异常乖巧温顺。
“过来。”梁坤忽然开口,声音因为疲惫而有些低哑。
夏柠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走近了几步。
梁坤伸手,扣住他的手腕,微微用力,将人拉近。夏柠猝不及防,低低惊呼一声,半个身子几乎靠在了宽大的办公桌边缘,被梁坤圈在了他和桌子之间。
距离瞬间拉近,近到夏柠能清晰地看到梁坤浓密的睫毛,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须后水味道,以及一丝淡淡的烟草气。夏柠的心脏狂跳起来,脸颊迅速染上绯红,眼睛湿漉漉地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呼吸都有些不稳。
梁坤的目光落在他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上,滑过他泛红的脸颊,最后定格在那双因为惊讶而微张的、色泽诱人的唇上。
“你好像,”梁坤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玩味的审视,拇指指腹缓缓摩挲着夏柠手腕内侧细腻的皮肤,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很了解我。”
夏柠被他摸得浑身发软,心跳快得要蹦出来,声音都带上了颤音:“我……我说过的……”
“哦?”梁坤挑了挑眉,身体又向前倾了少许,气息几乎拂在夏柠脸上,“那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
夏柠的脸红得快要滴血,脑子里一片空白,上辈子那些亲密纠缠的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让他腿都有些发软。他下意识地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这个细微的动作落在梁坤眼里,让他的眸色瞬间深暗了几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在夏柠以为梁坤又要像那晚一样亲下来时,梁坤却松开了他的手腕,拉开了距离,恢复了那副淡漠的模样,仿佛刚才的暧昧压迫只是夏柠的幻觉。
“下午的会议资料,再检查一遍。”他坐回椅子里,重新拿起了文件,语气平静无波,“出去吧。”
夏柠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脸上热度未退,心里却像是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又痒又失落。他抿了抿唇,小声应了句“是”,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梁坤正低头看着文件,侧脸线条冷硬,似乎完全沉浸在工作中。
但夏柠没有看到,在他关上门后,梁坤抬起手,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自己的下唇,眼神晦暗不明。
这个夏柠……对他的影响,似乎越来越超出控制了。而那些“上辈子”的细节,也像一张逐渐收紧的网,让他不得不正视那个荒诞却可能真实存在的“未来”。
那天下午被梁坤在办公室那样似撩非撩地一弄,夏柠整个心神都飘忽了。他像个揣着巨大秘密和期待的小动物,一整天都晕乎乎的,做事比平时更勤快,但眼神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梁坤,带着一种甜滋滋的、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和渴望。
梁坤自然也察觉到了。青年那点心思几乎全写在脸上,像阳光下的露珠,清澈见底。但他按捺着,处理完所有公务,直到夜色深沉,才带着夏柠一同返回别墅。
车内的空气有些凝滞。夏柠坐在副驾,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安全带,偶尔偷偷瞟一眼驾驶座上男人冷峻的侧脸。路灯的光影飞快掠过,在他深邃的轮廓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好看得让人心悸。
回到别墅,佣人早已备好简单的宵夜后离开。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梁坤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上,松了松领口,露出喉结清晰的线条。他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小半杯威士忌,冰块撞击玻璃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夏柠站在客厅中央,有些无措。他能感觉到今晚的气氛和以往不同,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声的张力,来自于梁坤沉默的打量和他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过来。”梁坤抿了口酒,声音在寂静中响起,比平时更低哑。
夏柠听话地走过去,在距离梁坤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梁坤放下酒杯,伸手将他拉近,这次的动作少了几分下午在办公室时的试探,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力道。
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夏柠能闻到梁坤身上淡淡的酒气和须后水的冷冽,混合着一种属于成熟男性的、极具侵略性的荷尔蒙气息。他的脸又开始发热,心跳快得几乎要撞出胸腔。
梁坤低头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里映着客厅暖黄的光,却看不清情绪。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夏柠细腻的脸颊,顺着下颌线滑到脖颈,感受着那里脉搏急促的跳动。
“你好像,”他开口,声音含混在酒意和某种压抑的情绪里,“总在期待什么。”
夏柠被他的触碰和话语激得浑身轻颤,睫毛抖得厉害,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他只能仰着脸,用那双湿漉漉的、盛满爱慕和紧张的眼睛望着梁坤,像是一种无声的邀请。
梁坤的眸色彻底暗沉下去。那点残存的理智,在青年毫不设防的依赖和眼中纯粹的、灼热的情感面前,被酒精和连日来被撩拨起的、陌生而汹涌的欲望轻易击溃。他不再犹豫,低头狠狠吻住了夏柠的唇。
这次的吻不同于上次走廊里那个带着惩罚和试探意味的短暂触碰。它凶狠、深入、带着掠夺的意味,撬开夏柠的齿关,纠缠着他的舌尖,席卷他所有的氧气和思绪。夏柠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便彻底沉溺在这个渴望了两世的吻里。他积极地回应着,手臂不由自主地环上梁坤的脖颈,将自己更紧密地贴向对方。
吻越来越激烈,气息交融,温度攀升。梁坤的手掌从夏柠的腰际滑下,隔着薄薄的衣料,感受着青年柔韧的腰线和微微颤抖的身体。某种沉睡的、或者说被他刻意忽略的欲望,在这个陌生却又奇异契合的怀抱里,被迅速点燃、燎原。
他自己都清晰地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某个部位在升温、绷紧、苏醒,叫嚣着想要更多的接触和占有。
夏柠也察觉到了抵在自己小腹处的坚硬灼热。他先是一僵,随即更加软了身子,脸上红潮蔓延到了脖颈,心里却涌起一股巨大的、酸涩的甜蜜。老婆对他有感觉了……是真的有感觉了……不是他的错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梁坤的吻渐渐偏离了嘴唇,落在夏柠的耳垂、颈侧,留下湿热的痕迹。他的呼吸变得粗重,动作也带上了几分急迫。他揽着夏柠的腰,将人半推半抱地带向客厅一侧的沙发,心里那点关于性别、关于过往、关于这诡异关系的最后犹豫,在汹涌的生理冲动面前被暂时抛诸脑后。
算了。管他男的女的,这个夏柠……试一试也无妨。至少,这具身体和他的吻,并不让他排斥,甚至……有些着迷。
他将夏柠压在柔软的沙发靠背上,俯身加深了这个吻,手也开始去解夏柠衬衫的扣子。夏柠完全顺从,甚至主动配合着抬起手臂,眼神迷离,带着全然的信任和交付。
然而,就在梁坤扯开夏柠的衬衫,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他年轻紧实的胸膛,再向下,落在那同样被欲望撑起、轮廓明显的部位时——
仿佛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梁坤的动作猛地顿住。
所有的热度、所有的迷乱、所有被酒精和欲望催生出的冲动,在这一刻戛然而止。他死死地盯着那里,属于男性的、与他自身结构相同的特征,无比清晰地映入眼帘。
不是模糊的概念,不是可以忽略的差异,而是赤裸裸的、无法回避的“同类”证据。
一种极其强烈的、源自于最深层认知和二十多年来既定性向的排斥感,混合着某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近乎本能的抵触和……慌乱,瞬间攫住了他。
刚刚还硬挺灼热、叫嚣着想要占有的地方,几乎是肉眼可见地、迅速地……萎顿下去。
身体的反应比大脑更直接,更诚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梁坤的脸色在刹那间变得极其难看,血色褪去,只剩下一种被冒犯和颠覆后的苍白。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了夏柠,甚至向后退了一大步,拉开了两人之间所有的距离。
夏柠还沉浸在情动的余韵里,衣衫不整,嘴唇红肿,眼神迷蒙地看着突然抽身而退的梁坤,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老婆……梁总?”
梁坤没有回答。他甚至不敢再看夏柠此刻的模样——那凌乱的衣衫,潮红的脸颊,以及那双依旧盛满爱慕和不解的、湿漉漉的眼睛。这一切此刻都成了对他刚刚那场“失控”和此刻“失败”的绝佳讽刺。
他只觉得一股强烈的窒息感堵在胸口,混杂着羞耻、恼怒和对自身反应的极度不适。他猛地转过身,一言不发,几乎是有些仓皇地大步走向楼梯,留下夏柠一个人衣衫不整地呆立在沙发旁。
“砰!”二楼主卧的门被重重关上,声音在空旷的别墅里回荡,带着决绝的意味。
夏柠愣愣地站在原地,冰凉的感觉一点点从脚底爬升上来,取代了刚才的滚烫。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敞开的衣襟,又茫然地望向二楼紧闭的房门,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什么。
老婆……是因为看见他的身体……才……
巨大的失落和难堪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慢慢蹲下身,把自己蜷缩起来,脸颊埋进膝盖。这一次,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满心的冰凉和无措。
接下来的几天,别墅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梁坤几乎把自己关在了书房和卧室,避免与夏柠碰面。即使遇到,他的眼神也冷得像极地寒冰,不带有任何温度,甚至比夏柠刚来时更甚,那里面还有一种清晰的、被触碰了禁忌的疏离和警告。
夏柠小心翼翼地,不敢再有任何逾越的举动。送咖啡时放下就走,汇报工作简洁机械,连眼神都不敢多停留一秒。他知道,自己好像搞砸了,碰到了梁坤绝对不能接受的底线。
直到一周后的一个晚上,梁坤难得地主动把夏柠叫进了书房。他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身影在夜色中显得孤峭而冷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夏柠,”他没有回头,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最终裁决般的意味,“我想了几天。关于你……和你说的那些事。”
夏柠的心提了起来,手指紧张地蜷缩着。
“我相信,你可能……真的知道一些关于未来的事情。你提醒我的那些,我会记住,也会处理。”梁坤转过身,目光落在夏柠脸上,不再有审视,也没有愤怒,只剩下一种彻底的、公式化的冷静,“你对我,算是有恩情。这份情,我认。”
夏柠的心跳漏了一拍,隐隐有些不安。
“但是,”梁坤的语气加重,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梁坤,不喜欢男人。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扎进夏柠的心脏。他脸色白了白,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梁坤似乎觉得这样说还不够明确,他顿了顿,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想好的解决方案,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刻意表现的、近乎残忍的“体贴”:
“我知道你……可能对我有些不该有的想法。这份恩情,我愿意用其他方式补偿你。如果你只是……对男人有需求,”他斟酌着用词,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仿佛说出这些话都让他不适,“我可以帮你安排。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干净的,漂亮的,男明星或者模特?只要你说,我都能找来。”
“轰”的一声!
夏柠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恩情?补偿?安排男明星?
原来在梁坤眼里,他拼尽两世追寻回来的感情,他那些小心翼翼的靠近和心疼,他所有的不顾一切,都只是可以用“恩情”来折算,甚至可以用“找来”其他人作为“补偿”的、令人不齿的“需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巨大的羞辱感和尖锐的疼痛瞬间席卷了他,比之前任何一次挫败和难过都要强烈百倍。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这几句话撕扯得粉碎。
他抬起头,看着梁坤那张依旧英俊却冰冷无情的脸,看着他那副“我已经仁至义尽”的、高高在上的姿态,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汹涌而出。但这一次,不再是委屈依赖的哭泣,而是混合了心碎、愤怒和彻底绝望的悲恸。
“梁坤……”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却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尖锐,“你混蛋!”
说完,他再也无法忍受多待一秒,转身猛地拉开门,冲了出去。他跑得又快又急,像身后有洪水猛兽,踉跄着冲下楼梯,冲出别墅大门,很快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
梁坤站在原地,没有追。夏柠最后那句带着哭音的“混蛋”和那双盛满破碎与愤怒的眼睛,像针一样刺了他一下。但随即,更强烈的烦躁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窒闷感涌了上来。
他走到桌边,想端起水杯,却发现自己的手指有些微不可察的颤抖。
他不过是陈述事实,给出了他认为最合理、甚至堪称“大方”的解决方案。那个夏柠……他凭什么生气?凭什么用那种眼神看他?
可心底某个角落,却有个声音在微弱地反驳:真的是“合理”和“大方”吗?
梁坤用力闭了闭眼,将那股莫名的烦躁和那丝不该有的刺痛感强行压了下去。他拿起内线电话,冷声吩咐:“派人跟着他,别让他出事。还有,查一下他可能会去的地方。”
挂断电话,他重新望向窗外无边的黑暗,夏柠最后夺门而出的背影却清晰地印在脑海里。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夏柠冲进夜色,泪水模糊了视线,冰凉的夜风刮在脸上,却吹不散心头那把灼烧的、名为羞辱的火焰。他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肺叶火辣辣地疼,才脱力般地停下来,靠在一棵行道树上剧烈喘息。环顾四周,是城市边缘破败的老街区,昏暗的路灯下,他发现自己竟然下意识地跑回了之前租住的那个老旧小区附近。
也好。他抹了把脸,脸上湿漉漉一片,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那个华丽的牢笼,他再也不想回去了。
凭着记忆,他找到了那栋灰扑扑的筒子楼,用口袋里仅剩的零钱跟晚归的房东磨了半天,才重新拿回那间小出租屋的钥匙。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是熟悉的、带着尘埃的闷热气息。几天没人住,空气都凝滞了。
夏柠反手锁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滑坐到地上。黑暗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远处零星的光透进来,勾勒出房间里简陋家具的模糊轮廓。
一切都回来了。狭小,破旧,冰冷。
和他刚重生回来时一模一样。
不,不一样了。那时候他心里怀着巨大的希望和孤勇,以为只要找到梁坤,一切都能改变。而现在……他心里只剩下一个被挖空了的大洞,呼呼地漏着风,灌满了梁坤那句“不喜欢男人”和“帮你安排”带来的、彻骨的寒意。
原来重来一世,他能改变的,或许只是梁坤的命运。而梁坤的心,那颗从未属于过他的、属于天之骄子的心,他依然触碰不到,甚至……连靠近都成了冒犯。
夏柠把头埋进膝盖,肩膀无声地耸动。这一次,连放声大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有压抑到极致的、近乎窒息的抽噎。
接下来的两天,夏柠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他关掉手机,切断与外界的所有联系,饿了就啃几口之前剩下的饼干,渴了就喝自来水,大部分时间都蜷缩在那张硬板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道熟悉的裂纹发呆。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又悄然退去,昼夜交替对他来说失去了意义。
他想不通。上辈子他们明明那么好。梁坤依赖他,信任他,会在深夜紧紧抱着他取暖,会在偶尔清醒时用那双沉寂的眼睛专注地看他,虽然很少说爱,但那些细碎的温暖和交付生命的信赖,难道都是假的吗?难道只是因为……那时的梁坤无路可走,别无选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认知比梁坤的拒绝更让他心碎。
别墅那边,梁坤的日子也不好过。
夏柠跑了,他吩咐下去的人很快回报了夏柠的落脚点——回到了他最初的那个出租屋。保镖还补充了一句:“夏先生把自己关在屋里,两天没出门,也没怎么吃东西。”
梁坤听完汇报,沉默了很久。书房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暗,将他挺拔的身影拉得很长,显得有些孤寂。
烦躁。那种熟悉的、因夏柠而起的烦躁再次盘踞心头,但这次,还夹杂着一种更陌生的、细微的焦灼。
他反复回想着那天晚上夏柠夺门而出前的眼神,那种混合了心碎、愤怒和绝望的悲恸,像一根刺,扎在他记忆里,时不时就刺挠一下。还有那句带着哭腔的“混蛋”。
他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他给出了补偿方案,难道不够“大方”?那个夏柠……到底在委屈什么?愤怒什么?
梁坤试图用工作麻痹自己,但效率奇低。文件上的字迹模糊,脑海里却总是不合时宜地闪过一些画面:夏柠亮晶晶望着他的眼睛,夏柠小心翼翼递过来的、温度刚好的咖啡,夏柠被他吻住时那震惊又柔软的眼神,还有……沙发上那个意乱情迷、衣衫半褪、对他全然敞开的漂亮青年……
身体某处似乎又隐隐有些躁动,但随即,那种看到同性特征的、本能的排斥和生理性退缩的记忆又猛地袭来,让他瞬间冷却,甚至感到一阵轻微的恶心。
矛盾。巨大的矛盾撕扯着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方面,夏柠的“预言”价值已被部分证实,他需要夏柠在身边,获取更多关于未来危机,尤其是梁骏和舅舅那边的信息。另一方面,夏柠对他那种不容于世的、炽烈的情感,以及他自己那晚诡异的、失控又失败的反应,都让他感到极度不适和危险。
他需要夏柠的“信息”,但必须把夏柠这个人,以及他们之间那荒唐的关系,彻底厘清,规范到他可以掌控、不会引发自身混乱的范围内。
怎么规范?
梁坤按了按胀痛的太阳穴。或许……可以换个方式。夏柠不是执着于“关系”吗?或许可以给他一个名义上的、公开的身份,但明确界限,只作为获取信息的合作关系。这样既能安抚住夏柠,让他继续提供信息,又能杜绝那些不该有的肢体接触和情感索取。
至于他自己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异常反应……梁坤强迫自己将其归类为对夏柠了解和契合的新奇感,以及纯粹的生理刺激。只要保持距离,不再发生那种越界的亲密接触,就不会有问题。
对,就这样。
打定主意,梁坤心里那点焦躁似乎平息了些。他拿起车钥匙,决定亲自去“处理”这件事。有些话,需要当面说清楚。
夜色再次降临。梁坤将车停在夏柠出租屋所在的破旧巷口,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豪车引来零星目光。他皱了皱眉,无视那些打量,径直走向那栋灰暗的筒子楼。
楼道里灯光昏暗,声控灯时亮时灭,空气里弥漫着老旧建筑特有的潮湿霉味和饭菜混合的气息。梁坤的眉头拧得更紧,脚步却未停。按照保镖提供的地址,他停在一扇斑驳的木门前。
里面静悄悄的,听不到任何声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梁坤抬手,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敲,力道加重。
过了好一会儿,里面才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是轻微的脚步声。门被拉开一条缝,夏柠苍白憔悴的脸露了出来。他显然没料到门外会是梁坤,眼睛瞬间睁大,里面布满了红血丝,眼下是浓重的青黑,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看起来摇摇欲坠。
梁坤的心莫名地揪了一下,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夏柠看着他,眼神从最初的震惊迅速转为冰冷的戒备和……受伤。他抿了抿干裂的唇,声音沙哑:“你来干什么?”说着就要关门。
梁坤伸手抵住门板,力道不大,却足以让夏柠无法关上。“我们谈谈。”他的声音在狭窄昏暗的楼道里响起,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夏柠垂下眼睫,挡住眼底的情绪,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松开了手,转身走进屋里,也没说让梁坤进来。
梁坤跟了进去,反手关上门。屋里没开灯,只有窗外远处路灯的一点微光透进来,勉强能看清轮廓。比他想象的更简陋,更逼仄,空气不流通,带着一股沉闷的气息。夏柠就站在房间中央,背对着他,单薄的肩膀微微佝偻着,像一株被风雨摧折的小草。
“谈什么?”夏柠的声音很轻,带着疲惫和心灰意冷,“如果是想继续补偿我,或者给我安排什么人,梁总请回吧。我不需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梁坤被他话里的讽刺刺得眉头一蹙。他走到夏柠面前,借着微弱的光线打量他。几天不见,这青年似乎瘦了一圈,下巴尖了,脸色差得吓人,只有那双眼睛,即使布满血丝和疲惫,依旧漂亮得惊人,此刻正冷冷地看着他,里面没有往日的依赖和星光,只剩下防备和疏离。
这种眼神让梁坤很不舒服,比之前那种黏糊糊的注视更让他心头烦闷。
“我改变主意了。”梁坤开口,声音低沉,在寂静的小屋里格外清晰。
夏柠抬起眼,没什么情绪地看着他,等他下文。
梁坤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你提供的信息很有用。我们之间……或许可以换一种方式相处。”
夏柠嘴角扯起一个极淡的、近乎自嘲的弧度:“什么方式?梁总又想给我安排个什么新职位?更听话、更懂本分的那种?”
“不是职位。”梁坤打断他,目光紧锁着夏柠的眼睛,“我可以给你一个公开的身份——我的男朋友。”
夏柠猛地一震,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看着梁坤,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梁坤将他瞬间的震惊和眼底骤然亮起又迅速被怀疑覆盖的微光尽收眼底,继续用那种平静无波、仿佛在谈论商业合作的语气说道:“当然,这只是名义上的,对外公开,用来……方便你留在我身边,继续提供信息。私下里,我们各取所需,互不干涉。我不会限制你的自由,也会保证你的生活。但前提是,你需要继续告诉我你所知道的、关于未来的一切风险,并且——”他加重了语气,“保持应有的距离,不要再有任何越界的想法和行为。”
他以为夏柠会欣喜若狂,至少会答应。毕竟,这已经是他在“不喜欢男人”的前提下,能给出的最大“让步”和“保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而,夏柠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他看着梁坤,眼神从最初的震惊、到茫然、再到一种彻骨的冰凉和荒谬。
“名义上的男朋友?”夏柠重复着这几个字,声音轻得像叹息,“各取所需?互不干涉?保持距离?”
他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苦涩和嘲讽:“梁坤,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一个会说话的预警器?一个可以用男朋友头衔圈养起来、专门为你提供情报的玩意儿?”
梁坤的眉头皱了起来:“这是对你我来说最合理的安排。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名分和安稳,而我需要你的信息。”
“我想要的?”夏柠抬眼看他,眼眶通红,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但眼神却锐利得像刀子,“梁坤,我想要的从来不是名分,也不是你给的安稳!我想要的是你!是那个会依赖我、信任我、和我相依为命的梁坤!是那个活生生的、有温度的人!不是现在这个冷冰冰的、只会权衡利弊、把我当成一件有用工具的梁总!”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和哭泣而颤抖,却字字清晰,砸在梁坤心上。
“你说你不喜欢男人,好,我认了。你说我们上辈子只是别无选择,我也认了。可你现在又算什么?给我一个虚假的身份,把我绑在你身边,却连碰都不愿意碰我一下?梁坤,你这样比直接拒绝我更残忍!你是在羞辱我,也是在羞辱你自己!”
夏柠的指控像一把重锤,狠狠敲在梁坤试图构建的理智壁垒上。他感觉到一阵强烈的心慌和……被戳穿伪装的狼狈。他确实是在权衡利弊,确实是把夏柠当成了一个特殊的信息源。他给出的所谓“方案”,本质上就是一种精致的、冠冕堂皇的利用和圈禁。
“那你想怎么样?”梁坤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被逼到角落的躁郁,“我说了我不可能喜欢男人!你要的我给不了!这个方案,是你唯一能留在我身边的方式!”
“如果我说我不要呢?”夏柠昂起头,泪水滑落,眼神却异常倔强,“如果我说,我宁愿离你远远的,这辈子都不再见你,也不要这种虚伪的男朋友身份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梁坤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没来由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比之前任何烦躁和不适都要强烈。不见他?再也不见?
这个念头让梁坤感到一阵窒息般的难受。他无法想象夏柠彻底消失在他的生活里。不仅仅是因为那些可能关乎生死的信息,更因为这个小哭包,不知何时,已经像空气一样渗透进他的周围,哪怕只是想着他可能消失,都让梁坤感到一种难以忍受的空缺和不安。
不,不行。夏柠不能走。
几乎是本能地,在夏柠那句“再也不见”话音落下的瞬间,梁坤猛地向前一步,伸手扣住了夏柠的后脑,低头狠狠吻住了那张还在说着决绝话语的唇!
这个吻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和急切,甚至有些凶狠,像是要堵住夏柠所有拒绝的可能,又像是要确认什么,掠夺什么。
夏柠完全僵住了。熟悉的触感,熟悉的气息,但这一次的吻却带着一种截然不同的、近乎蛮横的占有意味。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梁坤紧闭的双眼和微蹙的眉头,脑子一片空白。
梁坤的吻技并不算好,甚至有些笨拙的粗暴,但那份强势和不容拒绝,却奇异地撩拨着夏柠的心弦。他发现自己可悲地、无法控制地再次为这个吻而颤抖,软化。心底那座刚刚筑起的、名为自尊和绝望的冰墙,在这个突如其来的吻下,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一吻结束,梁坤微微喘息着退开些许,拇指摩挲着夏柠被吻得红肿湿润的唇瓣,眼神幽暗深邃,里面翻涌着夏柠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但他开口时,语气却带上了一种奇异的、近乎妥协的诱哄:
“公开关系,做我名正言顺的男朋友。我不会再提‘安排别人’那种话。”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试图安抚和挽留的急切,“这样也不行吗?”
夏柠被他吻得浑身发软,脑子晕乎乎的,看着梁坤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中罕见的、几乎可以称之为讨好的情绪,听着他不再冰冷、甚至带着一丝诱哄意味的话语……尤其是“名正言顺的男朋友”这几个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坚固的冰墙,哗啦一声,彻底碎裂。
委屈、心酸、不敢置信的狂喜、以及深植于灵魂的、对梁坤无法割舍的眷恋……所有情绪混杂在一起,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和坚持。
他就像一只被主人狠心丢弃后又找回来、轻轻抚摸一下就会忘记所有伤痛的小狗,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却不再是愤怒和绝望,而是混杂着无尽委屈和失而复得的脆弱。
“你……你说真的?”夏柠抽噎着,声音软得一塌糊涂,带着浓浓的鼻音,“不会再赶我走?也不会……再让别人靠近你?”
梁坤看着他哭得可怜兮兮又满怀期待的样子,心头那点莫名的焦躁和空落感奇异地被抚平了。他抬手,略显笨拙地擦了擦夏柠脸上的泪,指腹触感温热湿润。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不算温柔,却足够肯定,“公开关系。你跟我回去。”
夏柠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但这次,是欢喜的泪水。他用力点头,像怕梁坤反悔似的,伸出手紧紧抓住了梁坤的衣袖,指尖还在微微发抖:“那我……我跟你回去。”
梁坤看着他这幅样子,心底那丝因妥协而产生的轻微不适,也被一种更强烈的、掌控局面的踏实感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所取代。至少,人留住了。那些烦人的情绪和越界的可能,以后慢慢规范就是。
他反手握住夏柠冰凉的手,牵着他,转身拉开了那扇斑驳的木门。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走吧。”梁坤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带着夏柠,一步步走下昏暗的楼梯,走向外面灯火寥落的夜色,走向那辆与周遭格格不入的、象征着另一个世界的豪车。
夏柠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手被梁坤温热干燥的手掌包裹着,心里那片荒芜的冻土,似乎又悄悄滋生出了一点微弱的、名为希望的绿芽。
尽管他知道,这个“男朋友”或许水分很大,尽管梁坤那句“不喜欢男人”依然像一根刺扎在心里。
但至少,他又可以留在梁坤身边了。
这一次,他不会再轻易放手,也不会再轻易被伤到逃跑了。他要一点点地,把老婆冰冷的心,重新捂热。哪怕要花上一辈子。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飞速倒退。夏柠悄悄侧过头,看着梁坤专注开车的冷峻侧脸,嘴角忍不住,偷偷地,弯起了一个小小的、带着泪痕的弧度。
梁坤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余光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些。
车内恢复了寂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窗外模糊的风声。梁坤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神色一如既往的沉静,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争执与妥协从未发生。但那只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微微泛白,透露出他内心并不如表面那般平静。
夏柠坐在副驾,心绪也渐渐平复下来,只是眼睛和鼻尖还红着,时不时偷偷瞄一眼梁坤的侧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安全带,心里一半是失而复得的甜,一半是前途未卜的涩。
“关于梁骏和陈永安,”梁坤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声音是谈公事时特有的冷静条理,“你之前提到东南亚项目的账目问题,还有他们试图用药物控制我。有没有更具体的时间点?或者,他们第一次对我下手……是在什么情况下?”
他问得直接,目光依旧看着前方的路况,侧脸线条在忽明忽暗的光影中显得格外冷硬。这既是核实信息,也是在试探夏柠“记忆”的清晰度和可信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夏柠的心却因为这个问题猛地一揪。更具体的时间点?第一次下手?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现出一些他拼命想要遗忘、却深刻入骨的画面——昏暗迷离的灯光,扭曲的人影,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香氛混杂着烟草和酒精的浊气,还有……那个被围在中间、眼神涣散、脸颊泛着不正常潮红、身体软绵绵任人摆布的梁坤。
那不是他熟悉的、后来那个破碎但清醒的梁坤,也不是眼前这个冷峻强大的梁总。那是……被药物和恶意彻底摧毁了神智、沦为玩物的梁坤。
夏柠的脸色瞬间白了下去,嘴唇微微颤抖,刚才那点微弱的甜意被巨大的心酸和尖锐的痛苦取代。他垂下头,手指紧紧攥住了衣角,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不想说这个。”
梁坤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和抗拒。这不同于之前提及破产或关押时的愤怒与心疼,而是一种更深的、仿佛触及了某种禁忌伤口的回避和痛苦。
“为什么?”梁坤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探究,“这对判断他们的行动模式和防范很重要。”
“很重要……很重要你就能……”夏柠猛地抬起头,眼眶又红了,但不是委屈,而是一种混合着愤怒、心疼和难以启齿的羞耻,“梁坤,你知道他们对你做了什么吗?那不是普通的陷害!他们是……是把你……”
他的话哽在喉咙里,那个词他说不出口。只要一想到那个画面,想到梁坤当时的样子,他就觉得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疼得喘不过气。那不仅仅是身体上的侵犯,更是将一个人所有的骄傲、尊严,踩进最肮脏的泥泞里反复践踏。
梁坤的眉头蹙紧了。夏柠的反应如此激烈,让他意识到,那所谓的“下手”,恐怕比他想象的更加不堪。联想到之前夏柠语焉不详提过的“用那种东西控制你”、“被折磨得不成样子”,一个模糊却令人极度不悦的猜测浮上心头。
他的脸色也冷了下来,下颌线绷紧:“说清楚。他们到底做了什么?”
“在‘金翠殿’……”夏柠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名字,那是一个以私密和放纵闻名、会员制的高级娱乐场所,也是上辈子梁坤噩梦开始的地方之一,“他们给你用了药……一种……会让你失去意识,变得……变得很听话,很……放荡的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每说一个字,都像在凌迟自己的心。那些他躲在昏暗角落,透过门缝或人群间隙看到的零碎片段,此刻无比清晰地重现——梁坤被那些人搂抱着,喂着酒,手脚虚软地推拒却又无力,眼神空茫没有焦点,昂贵的衬衫被扯得凌乱,露出大片肌肤,上面有暧昧的红痕……那些平日里衣冠楚楚的“上流人士”,像欣赏一件玩坏了的艺术品,发出猥琐的笑声。
“我当时……就在那里打工。”夏柠的声音低哑下去,带着无尽的苦涩和自嘲,“做服务生。我看到你了……但我不知道你是被迫的。你看起来……就像自愿的,像那些去找乐子的有钱人一样……”
这是深埋在他心底最大的愧疚和痛楚之一。他恨自己当时的无知和怯懦,为什么没有鼓起勇气上前一步?为什么没有认出梁坤眼底深藏的绝望和挣扎?如果他当时能做点什么,哪怕只是报警,梁坤是不是就不用遭受后面更多的折磨?
梁坤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手背青筋隐现。车内的空气仿佛瞬间降至冰点。尽管夏柠的描述依旧破碎,但足以拼凑出一个足够清晰且令人作呕的图景。用药,失去意识,在那种场所被……玩弄。
即使只是想象,一股强烈的反胃感和暴怒瞬间冲上梁坤的头顶。不仅仅是因为自身可能遭遇的侮辱,更因为这种手段的卑劣和下作,完全践踏了他所有的底线。难怪夏柠之前提起时总是语焉不详,难怪他此刻如此抗拒和痛苦。
他侧过头,看向夏柠。青年脸色惨白,紧紧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睫毛颤抖得厉害,眼底是全然的痛楚和自责,仿佛遭受那一切的不是梁坤,而是他自己。
梁坤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那股因想象中遭遇而升起的暴戾和冰冷,奇异地被夏柠此刻的表情冲淡了些许。他忽然意识到,对夏柠来说,目睹那一幕,或许也是一种残忍的折磨。这个哭包,是在为他心疼,为他难过,甚至……在为当时“没有认出他是被迫的”而愧疚。
一种极其陌生的、酸软的情绪,混杂着怒意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在梁坤胸腔里蔓延开。他发现自己竟然见不得夏柠这副样子,这副因为他的“遭遇”而痛苦不堪、仿佛天塌下来的样子。
车子不知何时已经驶回了别墅的车库,停了下来。引擎熄火,四周陷入一片寂静的黑暗,只有仪表盘微弱的荧光映照着两人模糊的轮廓。
梁坤解开了安全带,转过身,面对着夏柠。在昏暗的光线下,他能清晰地看到夏柠脸上的每一丝泪痕和脆弱。
沉默了片刻,梁坤忽然伸出手,不是质问,也不是安抚,而是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完全理解的冲动,捧住了夏柠的脸颊。指尖传来微凉的、湿润的触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后,他低下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同于之前任何一次。没有霸道的掠夺,没有试探的暧昧,甚至算不上温柔,只是一种单纯的、带着些许笨拙和生涩的触碰。唇瓣相贴,温热的气息交融,他轻轻吮去夏柠唇上咸涩的泪痕,动作缓慢而坚定。
夏柠完全僵住了。他被梁坤这突如其来的吻弄得不知所措,大脑一片空白。直到梁坤的舌尖试探性地舔了舔他干裂的唇缝,带来一阵细微的麻痒,他才像是被烫到般轻颤了一下,随即,巨大的酸楚和汹涌的爱意彻底冲垮了心防。
他伸出手,紧紧回抱住梁坤,将自己更深地埋进这个怀抱,仿佛要将两世分离的思念和此刻的心疼都揉进这个拥抱里。泪水再次决堤,但这一次,不再是委屈或绝望,而是一种被理解、被触碰到了内心最痛处后的释放和依赖。
一吻结束,两人微微喘息着分开些许,额头相抵。黑暗中,彼此的呼吸清晰可闻,体温透过衣料传递。
夏柠将脸埋在梁坤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哭腔和后怕:“梁坤……我宁愿……宁愿你这辈子都不爱我,永远都像现在这样冷冰冰的,也不想你再经历一次那样的事情了……一次都不要……”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沉重,像最虔诚的祈祷,又像最深切的诅咒,诅咒那些伤害永远远离他怀里的这个人。
梁坤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震。
他抱着夏柠的手臂缓缓收紧,将这个颤抖的、全心全意为他痛着的青年牢牢圈在怀里。夏柠的话,像一把重锤,敲碎了他心中某些坚固的、关于利用和规范的壁垒。
这个哭包……竟然说,宁愿他不爱他,也不想他再受伤害。
不是索取,不是抱怨,而是纯粹的、近乎自我牺牲的保护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种从未有过的、汹涌而滚烫的情绪瞬间淹没了梁坤。那不仅仅是感动,更像是一种被全然接纳、被毫无保留地珍视着的震撼。从小到大,他身处名利场,见惯了算计与背叛,就连血脉亲情也掺杂着利益和野心。从未有人,用这样纯粹到近乎愚蠢的方式,将他本身的安危,置于一切情感诉求之上。
黑暗的车库里,只有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声。梁坤低下头,下颌轻轻蹭了蹭夏柠柔软的发顶,这个动作带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和……一种近乎认命的妥协。
“不会了。”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低沉而笃定,不再是敷衍或谈判的口吻,“有你在,不会了。”
这句话像是一个承诺,又像是一种宣告。不仅仅是对夏柠的安抚,也是对他自己内心某种悄然转变的确认。
夏柠在他怀里轻轻抽噎了一下,将他抱得更紧,仿佛要融进他的骨血里。
良久,梁坤才拍了拍夏柠的背,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却少了几分冰冷:“下车吧,外面凉。”
他先下车,绕到副驾这边,替夏柠拉开车门,手自然地护在车门上方。夏柠红着眼睛,像只被安抚好的小动物,乖乖地跟着他下车,手依旧紧紧牵着梁坤的衣袖,亦步亦趋。
走进灯火通明的别墅,佣人早已退下。梁坤没有立刻松开夏柠的手,而是牵着他,直接上了二楼,没有去客房,而是走向了自己的主卧。
夏柠的心跳又开始加速,脸颊泛红,却没有任何退缩,只是亦步亦趋地跟着。
梁坤推开主卧的门,将夏柠带进去,然后关上了门。他转过身,看着站在房间中央、有些局促不安的夏柠,眼神深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以后,住这里。”他言简意赅,顿了顿,又补充道,“只是睡觉。”
夏柠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瞬间爆红,但眼睛里却像是落入了星辰,亮得惊人。他用力点头,声音带着雀跃:“嗯!”
梁坤看着他毫不掩饰的欢喜,心底那最后一丝别扭也奇异地消散了。他走到衣柜前,拿出自己的另一套睡衣,递给夏柠:“去洗澡。”
夏柠抱着柔软的睡衣,上面还带着梁坤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只觉得整个人都像泡在温泉里,暖洋洋、晕乎乎的。他乖乖地走进浴室。
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梁坤走到窗边,点燃了一支烟,却没有吸,只是夹在指间,任由青白色的烟雾袅袅升起。窗外是沉沉的夜色,和他的心绪一样,看似平静,深处却涌动着陌生的、温热的暗流。
夏柠洗得很快,出来时穿着梁坤的睡衣,过于宽大,衬得他更加纤细,裸露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膛白得晃眼,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水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脸颊被热气熏得粉扑扑的,眼睛湿漉漉地望过来,像只误入陌生领地、却满心信赖的小鹿。
梁坤捻灭了烟,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过来。”他声音有些哑。
夏柠走过去,被梁坤按坐在床沿。梁坤拿起旁边准备好的干毛巾,动作略显生疏地帮他擦着头发。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种难得的耐心。
夏柠舒服得眯起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猫,悄悄往梁坤身边蹭了蹭。
擦得半干,梁坤放下毛巾,自己也去快速冲了个澡。等他出来时,夏柠已经缩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期待地看着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梁坤掀开被子躺进去,刚调整好姿势,一个温软的身体就小心翼翼地贴了过来,手臂轻轻环住了他的腰,脑袋靠在他肩窝,呼吸轻轻拂过他的皮肤。
梁坤身体微微一僵,但这次,没有推开,也没有感到排斥。怀里这具身体温暖、柔软,带着沐浴后清新的气息,和一种全然的依赖。他犹豫了片刻,伸出手,揽住了夏柠的肩膀,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睡吧。”他低声说,关掉了床头灯。
黑暗中,两人相拥而眠。夏柠很快就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显然是累极了,也安心极了。
梁坤却久久没有睡着。怀里真实的温度和重量,鼻尖萦绕的干净气息,还有夏柠那句“宁愿你不爱我”……所有的一切,都在无声地冲击着他固有的认知和壁垒。
他低头,在黑暗中凝视着夏柠安静的睡颜,指尖轻轻拂过他柔顺的发丝。
或许……有些事情,并不是只有“喜欢”或“不喜欢”那么简单。
或许这个从天而降、满口荒唐言、却将他看得比自己还重的哭包,本身就是一个最大的变数和礼物。
他收紧手臂,将怀中人搂得更紧了些,闭上眼,心底某个角落,悄然冰消雪融。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舅舅那边的风波,因为梁坤提前接到夏柠示警,早已做了周全准备。当对方精心炮制的虚假举报材料被抛出来时,梁坤这边早已准备好了层层叠叠的反证材料和关键人脉的澄清,不仅将那些指控一一化解,还顺藤摸瓜,揪出了背后推波助澜的几个小角色,敲山震虎,让真正的幕后主使也惊出了一身冷汗。最终,舅舅只是配合走了一遍必要程序,很快便安然脱身,甚至因为“清者自清”的姿态和迅速有力的反击,声望不降反升。
这次失手,打乱了对手的全盘计划。按照他们的设想,舅舅一旦被暂时牵制甚至拖下水,梁坤将失去最大的政治庇护,他们在商业上对梁坤和梁氏发起的攻击才能畅通无阻。现在第一步就踢到了铁板,后续的连环计自然无法施展。
城郊一处极其隐秘的私人会所包间里,气氛压抑。
梁骏烦躁地扯了扯领带,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他怎么也想不通,梁坤舅舅那边怎么会提前防备得如此严密,简直像是未卜先知。
“陈老板,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那边的关系稳得很,怎么这次……”梁骏看向坐在对面沙发里、脸色同样阴沉的中年男人——星海集团的陈永安。
陈永安年近五十,保养得宜,眼神精明中带着狠厉,此刻正缓缓摩挲着手中的紫砂茶杯。“我也在纳闷。老赵那边传来的消息,说我们准备的材料刚一递上去,那边就立刻有了应对,针对性太强了,不像是临时反应。”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梁骏,“会不会是你这边……走漏了风声?”
“不可能!”梁骏立刻否认,“知道这件事核心的就我们几个,都是信得过的。我哥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疑心重,除了他自己和他那个心腹助理,谁能接触到这种层面的信息?难道是……他察觉到了我们在东南亚项目上的小动作,所以联想到了舅舅那边?”
“或许。”陈永安沉吟着,“梁坤不是草包,他最近确实加强了对集团内部,尤其是你经手部分的审查。我们之前安排的那个分包商,已经被他找借口剔出去了。”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阴霾,“这样一来,我们原本计划在下个月利用项目资金链和账目问题引爆的‘意外’,就要推迟,甚至要重新找切入点了。而且,没了梁坤舅舅那边的牵制,我们直接对上梁坤,压力会大很多。”
梁骏的脸色更加难看。他原本指望着借这次机会,一举将梁坤拉下马,自己取而代之,掌控梁氏。现在开局不利,后续困难重重。
“那个药……”陈永安忽然压低了声音,“‘金翠殿’那边,安排得怎么样了?如果能成事,就算商业上暂时扳不倒他,捏住他这个把柄,也能让他投鼠忌器,为我们争取时间。”
梁骏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已经在物色机会了。我哥最近行踪有点规律,经常和一个……莫名其妙的小子在一起。”他想起手下汇报的,梁坤身边突然多出的那个漂亮青年,叫什么夏柠的,据说是“生活秘书”,但关系似乎有点不一般。“或许,我们可以从这个夏柠身上找找突破口,或者利用他们在一起的时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心为上。”陈永安提醒道,“梁坤不是好相与的,打草惊蛇就麻烦了。先把眼前商业上的漏洞补好,别让他查到更多。至于其他手段……等风声过去再说。”
两人的密谈在忧虑和算计中结束,都意识到计划出现了重大偏差,需要重新调整。
他们不知道的是,梁坤这边,因为夏柠的“剧透”,早已将调查重点精准地锁定在了梁骏和陈永安勾结的关键环节上。
梁坤的书房里,灯光彻夜未熄。
一份经过专业团队深挖的、关于梁骏私人账目及某些隐秘资金流向的报告,放在了梁坤面前。报告显示,梁骏在海外数个离岸账户有异常的资金流动,其中几笔大额款项的来源和去向,经过层层剥离,最终隐约指向了星海集团旗下几家空壳公司。更有一些间接证据表明,梁骏利用在梁氏的职务之便,在一些非核心但利润可观的采购和外包业务上,给予了与星海集团有关联的企业特殊照顾,涉嫌利益输送。
虽然这些证据还不能构成直接的法律定罪,尤其是梁骏做得颇为隐蔽,中间隔了好几层,但对于梁坤来说,已经足够了。这证实了夏柠所言非虚,梁骏确实和陈永安勾结在了一起,并且已经开始损害梁氏的利益。
更让梁坤心头发冷的是,报告还提到了梁骏近期通过第三方,秘密接触了几种严格管制的特殊药物,其中一些药物的性质和用途,让人不寒而栗。这无疑指向了夏柠所说的、更恶毒的那层计划。
放下报告,梁坤揉了揉眉心,目光落在旁边蜷在沙发里、已经抱着毯子睡着的夏柠身上。青年睡得并不安稳,眉头微微蹙着,似乎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就是这个小哭包,带着看似荒诞离奇的故事闯入他的世界,却一次次用精准的“预言”和毫无保留的维护,将他从潜在的巨大危机边缘拉了回来。舅舅的事,东南亚项目的隐患,梁骏的背叛,甚至那令人作呕的药物计划……如果没有夏柠,他或许真的会一步步踏入那个万劫不复的深渊。
心底涌起一阵强烈的后怕,随即被更汹涌的感激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动容所取代。这个青年,为了他,几乎是拼尽了一切,包括承受他最初的冷遇、怀疑,甚至是他那番残忍的“补偿”言论带来的伤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梁坤起身,走到沙发边,蹲下身,静静地看着夏柠的睡颜。灯光下,夏柠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嘴唇微微嘟着,少了几分醒时的灵动,多了几分稚气的柔软。
似乎是感觉到了注视,夏柠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了眼睛。看到近在咫尺的梁坤,他先是迷糊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依赖的笑容,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谈完了?”
“嗯。”梁坤应了一声,伸手将他额前一缕乱发拨开,“怎么不去床上睡?”
“想等你……”夏柠说着,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神渐渐清明,带着关切,“事情……很麻烦吗?”
梁坤摇了摇头,顺势在沙发边坐下,将夏柠连人带毯子往怀里拢了拢。这个拥抱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自然,更带着一种亲近的意味。“不麻烦,基本查清楚了。多亏了你。”
夏柠被他抱在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语气里的柔和,心里甜丝丝的,像是泡在了蜜糖里。他蹭了蹭梁坤的胸口,小声说:“能帮到你就好。”
梁坤低头看着他依赖的样子,心头微软。他想起夏柠那些破碎叙述里的艰辛,想起青年看他时永远亮晶晶的眼睛,想起那句“宁愿你不爱我”。这份情谊,太重了。
“夏柠。”梁坤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嗯?”
“这次,还有之前舅舅的事……你帮了我大忙。”梁坤斟酌着词句,他很少说这种近乎感性的话,但面对夏柠,他觉得有必要,“我……很感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夏柠抬起头,眼睛亮亮地看着他,等待下文。
梁坤看着他清澈的眼眸,继续道:“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到。”这是他第二次给出“补偿”,但这一次,心态截然不同。不再是急于划清界限的敷衍,而是真心实意地想为夏柠做点什么,想满足他的愿望。
夏柠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随即疯狂加速起来。他看着梁坤近在咫尺的、认真的俊脸,那句“只要我能做到”在他耳边回荡。一个大胆的、期待了太久太久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瞬间占据了他所有的思绪。
他以为……梁坤是在给他机会。是那晚车库里的吻,是这几日同床共枕却仅限于拥抱的温情,让梁坤的态度松动了,或许……愿意尝试接受更亲密的关系了?
巨大的惊喜和渴望冲昏了夏柠的头脑。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仰起脸,带着几分羞涩,更多的却是跃跃欲试的亮光,小声地、却清晰地提议:
“那……我们上床吧?”
梁坤:“……!”
他完全愣住了,脸上的表情有瞬间的空白,随即被惊愕和一丝猝不及防的窘迫取代。他万万没想到,夏柠会在这个时间、这个情境下,提出这样的要求。这和他预想的任何“愿望”——比如更好的物质条件、某个特殊的名分、或者帮他解决什么难题——都相差甚远。
他看着夏柠那双因为期待而显得格外明亮湿润的眼睛,里面没有杂质,只有纯粹的爱慕和一种“终于等到机会”的雀跃。拒绝的话在舌尖转了几圈,却莫名地咽了回去。
他想起了夏柠口中那个“上辈子”,他们似乎是亲密无间的伴侣。想起了夏柠每一次靠近他时的眷恋,想起了自己那晚在车库,因为夏柠的痛苦而心软妥协的吻,也想起了这些天同床共枕时,怀里这具身体带来的、并不令他排斥的温暖和安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或许……这真的是夏柠最大的愿望。或许……自己内心深处,也并非全然抗拒。
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有无奈,有犹豫,但最终,却被那股对夏柠的感激和一种连他自己都未完全理解的、想要“满足”这个哭包的冲动所压倒。
梁坤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看着夏柠期待又有点紧张的眼神,最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地点了点头,声音低哑地吐出一个字:
“……来。”
这个来字,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
夏柠的眼睛瞬间迸发出惊人的光彩,脸上的红晕迅速蔓延开来,他不再犹豫,主动凑上去,吻住了梁坤的唇。这个吻带着积压了太久的情感和渴望,热情而生涩,却无比真诚。
梁坤起初还有些僵硬,被动地承受着。但夏柠的吻太热烈,太纯粹,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依恋。渐渐地,他也被带入了一种陌生的情动之中。他揽住夏柠的腰,开始回应这个吻,动作从生疏到逐渐熟练。
事情的发展变得顺理成章,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宿命感。
当两人倒在主卧宽大柔软的床上时,夏柠虽然紧张,却异常主动。他知道梁坤的“勉强”,所以他努力想让自己表现得更好,想让梁坤舒服。他凭着上辈子对梁坤身体的深刻了解,指尖带着爱怜和熟稔,抚过那些只有他知道的敏感地带,唇舌温柔地膜拜,耐心地引导,小心翼翼地开拓。
梁坤起初还有些紧绷,带着一种豁出去般的放任。但随着夏柠的动作,他渐渐震惊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太熟悉了。
夏柠的手指抚摸过他腰侧某个不起眼的痣时带来的细微电流;舌尖舔舐过他耳后某个位置时激起的莫名战栗;甚至在他因为紧张而微微抗拒时,那恰到好处的安抚和等待……这一切,都精准得不可思议。绝不仅仅是观察入微能做到的,这分明是经过无数次亲密探索后形成的、刻入骨髓的本能记忆。
身体的感觉是最诚实的。那些被夏柠轻易撩拨起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了解的快感,如同潮水般冲刷着他紧绷的神经和理智的堤坝。抗拒和不适在汹涌的愉悦面前节节败退,陌生的欢愉让他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溢出低沉的闷哼,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当最后结合的那一刻,巨大的满足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契合感席卷了梁坤。他看着伏在自己身上、眼尾绯红、努力动作的夏柠,看着他眼中浓得化不开的爱意和专注,脑海中那些关于“上辈子”的破碎描述,忽然变得无比清晰、无比真实。
那些相依为命的夜晚,那些在绝望中互相汲取的温暖,那些深入骨髓的默契和了解……原来都是真的。
这个哭包,真的曾是他的港湾,是他破碎世界里唯一的光。而他那些所谓的“了解”和“契合”,根本不是什么新奇感,而是早已被时光和亲密镌刻进灵魂的印记。
这个认知,伴随着身体极致愉悦的巅峰,如同惊雷般在梁坤脑海中炸开,彻底击碎了他最后那点关于“不喜欢男人”的自我设定和固执坚持。
原来,不是不喜欢男人。
只是……喜欢的一直是这个叫夏柠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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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坤仰躺在床上,胸膛微微起伏,眼神还有些失焦地望着天花板,身体深处残留着前所未有的、酣畅淋漓的余韵。而夏柠已经强撑着有些脱力的身体,爬起来去清理了。
等夏柠带着一身清爽的水汽和温热的毛巾回来,小心地帮他擦拭时,梁坤才缓缓转过头,目光复杂地看着他。那眼神里有惊愕,有恍然,有释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的窘迫。
“你……”梁坤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一丝探究,“怎么……那么厉害?对我的身体好像特别了解啊。”
夏柠的脸颊还红着,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抿唇笑了,带着点小得意,又带着无尽的心疼:“都说了,你是我老婆啊。上辈子……我们在一起好久好久的。”
这一次,“老婆”这个称呼听在梁坤耳中,不再是荒谬和抵触,而是一种带着亲昵和归属感的、奇异又熨帖的称谓。他没有反驳,只是伸手,将蹲在床边的夏柠拉上来,重新拥入怀中。
肌肤相贴,温暖而踏实。
“累不累?”梁坤问,语气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和。
“不累。”夏柠在他怀里摇头,声音闷闷的,带着满足,“你……感觉怎么样?”他问得小心翼翼,又满怀期待。
梁坤沉默了一下,手臂收紧了些,下巴蹭了蹭夏柠柔软的发顶,半晌,才低低地“嗯”了一声。这一声“嗯”,包含了太多意味——承认了刚才的感受,也默认了夏柠之前的说法。
夏柠立刻听懂了,心里像是炸开了无数朵烟花,灿烂得让他想哭。他用力回抱住梁坤,把脸深深埋进他颈窝,贪婪地呼吸着属于他的气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人静静相拥了一会儿,夏柠的肚子忽然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晚上只顾着等梁坤和后来那些事,都没怎么吃东西。
梁坤低低笑了一声,拍了拍他的背:“饿了?”
夏柠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等着。”梁坤放开他,翻身下床,随手套上睡袍。他身材极好,宽肩窄腰,线条流畅,此刻带着几分慵懒的性感。
“你去哪?”夏柠趴在床边问。
“厨房。”梁坤头也不回地往外走,“给你弄点吃的。”
夏柠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梁坤……要亲自下厨给他做吃的?这可是上辈子都没有过的待遇!上辈子都是他照顾梁坤居多。
他连忙也爬起来,胡乱套上衣服,趿拉着拖鞋跟了出去。
厨房里灯火通明。梁坤显然不常下厨,动作有些生疏,但表情却很认真。他打开冰箱看了看,拿出鸡蛋、西红柿和挂面,又找了找,翻出几根小葱。
夏柠靠在厨房门口,看着梁坤高大的身影在灶台前忙碌,系着不合身的围裙大概是佣人用的,神情专注地切着西红柿,虽然刀工算不上好,但那股认真劲儿,让夏柠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走过去,从后面轻轻抱住梁坤的腰,把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老婆……你真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梁坤切菜的手顿了顿,耳根似乎有点红,但没说什么,只是任由他抱着。
很快,一碗简单的西红柿鸡蛋面做好了。卖相算不上精致,但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梁坤把面端到餐厅,夏柠像只小尾巴一样跟过去。两人面对面坐下。
夏柠尝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好吃!”是真的好吃,汤汁酸甜适中,鸡蛋嫩滑,面条劲道,带着家常的温暖味道。
梁坤看着他吃得香甜,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他自己也盛了一小碗,陪着夏柠吃。
餐厅里很安静,只有两人吃面的细微声响。灯光柔和,气氛温馨得不真实。
吃完面,夏柠主动去洗碗。梁坤也没拦着,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他。水流哗哗,夏柠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心情好得仿佛要飞起来。
收拾妥当,两人重新回到卧室。
躺在床上,夏柠习惯性地钻进梁坤怀里,手脚并用地扒住他。这一次,梁坤没有一丝僵硬,非常自然地将他搂住,调整到一个舒服的姿势。
“夏柠。”黑暗中,梁坤忽然开口。
“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以后……”梁坤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告诉我。不用……总是那样小心翼翼。”
夏柠的心猛地一跳,抬起头,在黑暗中努力分辨梁坤的表情。“你是说……”
“我是说,”梁坤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承诺的意味,“我现在相信你了。相信你说的‘上辈子’,也相信……我们之间的关系。”
他轻轻抚摸着夏柠的头发:“所以,你不用再害怕,也不用再委屈自己。想说什么,想做什么,只要不是太过分,都可以。”
夏柠的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又湿了。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水。他等了太久,终于等到了梁坤的彻底接纳和信任。
“那……我还可以叫你老婆吗?”夏柠带着鼻音,小声问。
梁坤沉默了两秒,就在夏柠以为他又要拒绝时,才听到他低低地“嗯”了一声,随即又补充道:“私下里。”
“嗯!老婆!”夏柠立刻甜滋滋地喊了一声,把脸埋进梁坤胸口,蹭了蹭。
梁坤没再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将怀里这个失而复得的“小丈夫”牢牢圈住。
窗外的月光悄悄洒进来,落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温柔而静谧。
这一夜,对于梁坤来说,是颠覆认知、确认心意的一夜。对于夏柠来说,是梦想成真、苦尽甘来的一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横亘在两世之间的隔阂与心结,终于在这一碗简单的西红柿鸡蛋面之后,在这个温暖相拥的夜晚,悄然融化。
未来的路或许依然有风雨,但至少,他们终于真正地站在了一起。夏柠想,他终于把他的老婆,重新捂热了。而梁坤想,或许被这个小哭包“捡”到,才是他生命里最大的幸运。
那晚之后,梁坤对夏柠的态度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不再是带着审视和利用的“合作”,而是真正开始将他纳入自己的领域,给予信任和庇护。然而,这份温情之下,却因为夏柠在情动时吐露的另一个残酷真相,而潜藏着滔天的怒火。
“老婆……”一次亲密过后,夏柠伏在梁坤汗湿的胸口,手指无意识地在他心口画着圈,也许是夜色太沉,也许是安全感终于满溢,也许是想让梁坤更彻底地看清那些人的嘴脸,他带着残留的哽咽,轻声道:“……还有一件事,我一直不敢告诉你。”
梁坤揽着他肩膀的手紧了紧,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一丝警觉:“说。”
“梁骏他……不止是旁观和指使。”夏柠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难以启齿的痛楚,“他……他也碰你了。在金翠殿那次,还有后来……你被关着的时候。他说……要彻底毁掉你所有的骄傲……”
话音未落,梁坤的身体骤然僵硬,揽着夏柠的手臂肌肉绷紧如铁。房间里温暖暧昧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一种近乎实质的、冰冷暴戾的气息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夏柠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慌忙抬头,只见梁坤的脸色在昏暗光线下一片骇人的沉郁,下颌线绷得死紧,眼睛里翻涌着夏柠从未见过的、足以冻裂骨髓的杀意。
“他、碰、了、我?”梁坤一字一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冰冷得不带丝毫温度。不是疑问,而是确认,每一个字都裹挟着足以焚毁一切的风暴。
夏柠被他眼中的狠厉刺得心头发颤,但更多的是心疼。他用力抱紧梁坤,把脸贴在他颈侧,试图传递一点温暖:“都过去了,老婆,都过去了……现在我们知道了,绝不会再让他得逞!”
梁坤没有说话,只是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良久,那令人窒息般的冰冷杀意才缓缓收敛,转化为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危险的平静。他抬手,抚上夏柠的后脑,动作甚至算得上轻柔,但说出来的话却带着铁血的味道:“我知道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没有再多问细节,那只会让他更加失控。但这件事,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也彻底点燃了他心中对梁骏及其党羽的毁灭欲。
接下来的日子,梁坤表面上不动声色,甚至对梁骏那边的“小动作”表现出几分“力不从心”的疲态,暗地里却调动了所有能调动的资源和力量,以雷霆万钧之势,加速了对梁骏、陈永安及其背后网络的调查与布局。调查的重点,精准地指向了夏柠提到的、曾参与迫害他的那几个黑帮势力。
夏柠的“剧透”在此刻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他不仅说出了那几个黑帮头目的名字和大致活动范围,还提到了他们惯用的手段和一些隐秘的联络方式。梁坤以此为依据,不惜重金、动用极其隐秘的关系,成功在其中一个关键的黑帮内部安插了可靠的线人。
线人的消息来得很快,也印证了夏柠预言的准确性——梁骏在商业上接连受挫,舅舅那边又安然无恙,眼见着梁坤的位置越来越稳固,他果然狗急跳墙,准备动用最下作也最直接的暴力手段。目标:夏柠。计划:制造一场看似意外的严重车祸,让梁坤彻底消失。行动日期,就在三天后。
“他想撞死我。”梁坤将线人传回的信息告诉夏柠时,语气平静,眼神却冷得像淬了毒的冰刃。
夏柠心有余悸,但更多的是对梁坤全然的信赖:“你肯定不会让他得逞的,对吧老婆?”
梁坤看着他毫无保留依赖的眼神,心中的暴戾奇异地被抚平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坚定的保护欲。“当然。”他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他喜欢车祸?那就让他自己尝尝滋味。”
计划周密而冷酷。梁坤没有打草惊蛇,只是暗中将自己平时可能乘坐的、夏柠也会使用的几辆车的行程做了调整,并在一辆外观与自己常坐那辆相似、但安保级别极高的防弹车上做了文章。他让人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对这辆车进行了不影响性能的“伪装”,使其从外观上看与目标车辆无异,同时,在预定的事故路段提前做好了万全的准备——隐蔽的监控、随时待命的急救、以及“恰好”路过的、能提供“关键证人”的自己人。
三天后的傍晚,阴雨绵绵。根据线人情报,梁骏买通的黑帮分子果然出动,盯上了那辆“伪装”过的防弹车。在一个经过精心算计的、容易发生“意外”的转弯路口,蓄谋已久的货车狠狠撞了上来!
剧烈的撞击声在雨夜中响起,但结果却让肇事者和幕后指使者魂飞魄散——预想中目标车辆被撞毁、车内人员非死即伤的场面并未出现。那辆看似普通的轿车在遭受重击后虽然滑出去一段距离,车身严重变形,但整体框架竟然异常坚固,安全气囊全部弹开。
更让他们骇然的是,从严重变形的驾驶室里被救出来的、满头鲜血昏迷不醒的人,根本不是夏柠,甚至不是梁坤,而是——梁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梁坤安排的人“恰好”路过,“及时”报警叫救护车,并且“清晰”地指证了那辆肇事后试图逃逸的货车。警方迅速介入,货车司机很快被抓,稍微施加压力就供出了幕后指使的中间人,线索一路追查,虽然没有直接证据指向梁骏,但足以让那几个涉事的黑帮势力焦头烂额,暴露在警方和梁坤的双重打击之下。
梁骏被送往医院,经过抢救,性命保住了,但因为头部受到严重撞击,陷入了深度昏迷,医生判定,极有可能成为植物人。
消息传到梁家老宅,梁骏的母亲、梁坤的后妈当场崩溃。她本就因为儿子最近的焦头烂额而心惊胆战,如今唯一的指望彻底破碎,精神防线瞬间崩塌。在梁坤“适时”地出现,带着冰冷的审视和仅仅几句隐含威胁的质问后,这个多年来暗中支持儿子、对梁坤心怀怨恨的女人,在绝望和恐惧中,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开始语无伦次地揭露,不仅承认了梁骏试图谋杀梁坤的罪行,还爆出了更多骇人听闻的内幕——
包括梁骏早年如何利用梁氏资源为自己牟利、如何勾结陈永安设局侵吞公司资产、如何暗中收买董事、甚至包括一些更久远的、针对梁坤父亲的商业陷害……桩桩件件,虽然有些缺乏直接证据,但脉络清晰,指向明确,足以让梁坤顺藤摸瓜,清理门户。
梁坤面无表情地听着,将这些信息一一记录下来。他心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冰冷的嘲讽和尘埃落定的平静。有了后妈这份“大义灭亲”的供述,加上之前搜集到的证据,清理梁骏在集团内部的残余势力、打击陈永安的星海集团,变得名正言顺且事半功倍。
接下来的一个月,梁氏集团内部经历了一场彻底而高效的大清洗。所有与梁骏有密切关联的中高层管理人员,要么被查出问题清退,要么在梁坤的铁腕下主动请辞或调离核心岗位。与星海集团的合作被全面审查、中止,并提起了一系列商业诉讼。警方那边,因为梁骏昏迷和黑帮分子的落网,对相关案件的调查也取得了进展,陈永安被请去“配合调查”了几次,虽未立即被捕,但已是焦头烂额,声誉扫地。
梁坤以绝对的优势,将集团的控制权牢牢抓在了自己手中,清除了最大的内患,打击了外部对手。整个梁氏,虽然经历震荡,但反而因此凝聚,上下皆知,如今是梁坤一人的天下,再无掣肘。
尘埃落定的一个周末夜晚,梁坤推掉了所有应酬,早早回到了别墅。
夏柠正窝在沙发里看书,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梁坤难得带着一丝轻松的笑意走进来,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老婆,今天回来这么早?事情都处理完了?”
“嗯。”梁坤走到沙发边,脱下外套随手搭在一边,在夏柠身边坐下,很自然地将人揽进怀里,“差不多了。梁骏那边,医院守着,不会再有机会醒来了。他留下的烂摊子,该清的都清了。陈永安那边,也够他喝一壶的。”
他的语气平静,但夏柠能听出其中蕴含的释然和快意。他知道,梁坤心头的刺,终于拔掉了一部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太好了!”夏柠由衷地高兴,转过身搂住梁坤的脖子,在他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恭喜老婆!以后就再也没人能欺负你了!”
梁坤被他亲得一愣,随即眼底漾开真实的暖意。这段时间的紧绷和筹谋,在这个吻和夏柠纯粹的喜悦中,似乎都消散了。他低头看着夏柠亮晶晶的眼睛,红润的嘴唇,心中一动。
“是该庆祝一下。”梁坤低声说着,低头吻住了夏柠的唇。
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带着庆祝的喜悦和劫后余生的珍惜。夏柠热情地回应着,手臂环上梁坤的脖颈。
吻渐渐加深,气息交融,室内的温度悄然攀升。梁坤的手掌抚上夏柠的腰际,隔着薄薄的衣料摩挲。夏柠被他的动作撩拨得轻轻颤抖,发出细微的哼声。
“老婆……”夏柠在换气的间隙,声音软糯,带着诱人的水汽,“我们……庆祝一下?”
梁坤看着他绯红的脸颊和迷离的眼神,哪里不明白他的意思。若是以前,他或许还会有些别扭和犹豫,但此刻,心情放松,怀中人又是他全然信任、甚至心生怜爱的小丈夫,更重要的是……上一次亲密无间的体验,那种极致的契合与欢愉,早已刻入身体记忆,让他无法否认其中的美妙。
被夏柠那样细致地呵护、带领着探索彼此的身体,感受着那近乎本能般的熟稔与契合,所带来的快感是颠覆性的。梁坤不得不承认,他很享受,甚至……有些食髓知味。
“嗯。”梁坤应了一声,声音已然沙哑。他不再犹豫,一把将夏柠打横抱起,朝着卧室走去。
这一次,没有了最初的试探和生疏,也没有了心理的壁垒。一切都水到渠成,热烈而和谐。
夏柠依旧耐心而温柔,引领着梁坤探索更深的愉悦。而梁坤,也彻底放下了那点无谓的坚持和骄傲,遵循着身体的感受和夏柠的引导,沉浸在浪潮般袭来的快感中。汗水交织,喘息相闻,灵魂与肉体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亲密与共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一切平息,两人相拥着平复呼吸时,梁坤侧过头,看着身边累极却眉眼弯弯的夏柠,心中一片温软的宁静。那些曾经的伤害、背叛、冰冷和算计,似乎都被怀里这个人的温暖驱散了。
他伸出手,轻轻拨开夏柠额前汗湿的头发,低声道:“以后,都这样。”
夏柠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没太明白。
梁坤凑近,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吻,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清晰和笃定:“我说,以后你就是我老公。名正言顺的,里里外外,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