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上嘴咬。 霍北言的人把他拉走,他一直叫骂,骂吕氏,骂两个姐姐,骂抓他的人。 吕氏心疼极了,想去哄孙福宝,霍北言道:“你哄不好他的,不如让他离了孙家,找人好好教导一番,能把这一身坏性子改掉的话,将来未必没有一番出息!” “惯子如杀子!” 吕氏闻言心中一凛,她咬了咬牙,含泪道:“还请公子把他们送走!” 孙大丫孙二丫听了这话一下就慌了:“娘,您要把我们送哪儿去啊?” 吕氏给她们解释了一番,当两人听说将来霍北言会给她们每人出二十两嫁妆银子,还要供养到她们及笄,就安心了。 甚至还有些窃喜。 孙大丫偷偷打量了几眼霍北言,霍家表公子生得唇红齿白,相貌好得很,若将来:…… 那她岂不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娘实话跟你们说,你们阿奶把娘推下山崖,是表公子的人救了娘。” “你们阿爹想重新攀门高亲,娘和你们姊妹几个都是他的绊脚石。” “娘也是万不得已,才求表公子的!” “娘,我们听你的!”孙大丫羞涩地道。 孙二丫也跟着点头。 娘儿几个说完话,吕氏就说她可以去县衙了。 霍北言让孙家三姐弟留在山上木屋,并留人看守他们。 然后就带着吕氏去县衙告状。 他反复斟酌过,认为报官是最合适的,且婶婶也赞同报官,钱家婆婆和婶婶也需要一个公道。 至于孙家,霍北言不打算给脸。 也不打算看在蒋叔的面儿上给脸,他觉得蒋叔也不会放任这样的人。 蒋叔不是一个没有底线的人。 不过为了蒋叔和婶婶不落人话柄,他来出头做恶人最好。 到时候蒋叔的那几个心腹,就不可能责怪蒋叔不留情面,好歹是一个战场上同生共死过的兄弟。 要怪就怪他这个小孩儿不懂事儿,非要把事情闹大! 跟小孩儿计较,要不要脸的? 第302章 都怕被雷劈 对于霍北言坚持送官的这个态度,梁老先生是赞同的。 霍北言是废太子,他日不是没有重返皇宫的可能。 为君者,必要用律法的手段来以法度服人。 万不可以自己的心情来定人生死,这个口子开不得。 人一旦习惯了简单粗暴的处理方法,就再不会愿意用复杂的法子来解决事情。 毕竟简单粗暴既高效,又痛快,还能随着自己的心意来。 上位者若是这样,那将是百姓之祸。 梁老先生欣慰,雨天则是觉得麻烦。 讨厌鬼杀了不就没有了? 干啥绕这么多弯子,浪费那么多人力物力! 小孩子真是优柔寡断! 手痒。 到了县城,一行人直奔县衙。 吕氏击鼓鸣冤,霍北言没有跟她进去。 他站在外头等,跟吕氏进去就得给县太爷磕头,县太爷不配。 蒲山县的县令刚赶到上任不久,前一任县令的遭遇还历历在目。 刚来地盘儿还没开始踩的他,就听到有人击鼓鸣冤。 这还是他到任以来第一个告状的。 毕竟老百姓们怕衙门,不是天大的事儿不可能往衙门里钻。 有时候便是天大的事儿,也是宗族解决了事儿,也不会往衙门里钻。 县令大人袖子一撸,决定好好干一把漂亮的,让大家伙儿看看他这个新县令比之前的县令好多少! 关键是,蒲山县邪门儿,他宁可得罪权贵丢官,也不愿意被雷劈! “升堂!” 县令大人坐端坐高堂,抬手正了正官帽,拿起惊堂木一拍:“堂上跪着何人,将状纸呈上!” “大人,民妇大湾村孙大棒之妻孙吕氏,状告婆母命我伤人,但暗中在我的洗衣盆里放置石头…… 钱大娘重伤之后,婆母又哄骗我跑去山上,将我推下山崖灭口,接着又以我的死,来讹诈钱家。 然而钱家婆媳两个一个死了,一个被孙三棒打致重伤……” 她说完,县令也看完了状纸,心中真是五味杂陈,怎么又跟蒋千户扯上了关系? 这货才把县衙的上个领导班子一锅端了呀! 县令真的后悔自己为啥不在路上病一段时间,是不是来晚了就能躲过这个案子?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先将吕氏收押。 退堂之后,县令回到书房,把师爷找来商量,师爷道:“不然大人先派人去打听打听这两家跟千户大人家的关系,然后再查案!” “左右也不耽误这几天。” 县令想想也是,于是对师爷道:“务必查清楚。” “但案子也是要秉公办理的,只是怎么个 ', ' ')(' 办法,就得看师爷查出来的结果!” 要是查出来孙家人跟千户的人的关系更好,那他办案就得迂回一点。 不过要他不按照王法来,那是不可能的。 打死都不可能。 他绝对不会在任上留下把柄。 师爷拱手:“是!” 等师爷搞清楚,已经是第二天的事情了。 县令把师爷喊书房去,屏退左右,着急问:“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师爷道:“孙大棒是跟着千户大人左右混的,跟千户大人是在战场上出生入死过,他们原先是外乡人,千户大人受伤回乡养伤,就把他们弄去了大湾村,他们住的房子也是千户大人给修的。” 县令拍桌子:“这下麻烦了!” “生死兄弟啊,千户大人必然不可能袖手旁观!” “咋整啊!” 县令攥着拳头,双手背在背后,烦躁地在家里来来回回地走。 师爷继续道:“钱家婆媳两个,很得千户夫人的喜欢。也很得千户家的公子小姐们的喜欢,钱大娘出事儿,公子小姐们都哭得不行。 钱大嫂也是,在千户家很有脸面。” 县令:…… “这他娘的咋整啊?” 麻烦! 师爷拱手道:“既然两边儿都不好得罪,不如大人就直接秉公办理!” “再说了,告发的是孙家自己的人,可跟旁人没有关系。” “那孙大棒怪也怪不到您头上来。” “千户大人也怪不到您头上来,谁让孙大棒自家后院儿起火?” 县令深以为然。 他道:“那就派人去大湾村,将一应涉案人等捉拿归案!” “带上仵作,去钱家开棺验尸!” “是!”师爷领命,出去安排。 捕头带着人浩浩荡荡地进了大湾村,村民们连忙去禀告村长,村长匆匆赶来,拱手行礼,赔笑着问:“敢问诸位官爷,来咱们村可是有啥事儿?” 因着这个村出了个千户,捕头对村长还是很客气的。 他拱手道:“是这样的,你们村孙大棒家的,孙吕氏拿着状纸去衙门击鼓鸣冤,说她婆母指使她伤害在千户家干活儿的钱大娘,同时往她的洗衣盆里藏了石头,以至于洗衣盆太重,把钱大娘给砸死了。 然后孙曾氏又将她哄骗上山,推下悬崖,她被人救后养了一段时间的伤,现下才有时间去县衙告状……” 状纸上就写了的事儿,没必要隐瞒,捕头全说了。 村民们跟听天书似的。 回过神儿来之后纷纷道:“孙家老虔婆本来就不是个东西,没想到她竟然那般恶毒!” “这老虔婆盯着人家钱大娘婆媳两的活儿好久了,成天在村里上蹿下跳,撺掇别人去挖这个墙角,没人搭理她,没想到她竟然下黑手!” “可不是么,我道那吕氏平日里洗衣服都是躲着人,那天怎么就跟钱大娘凑到一块儿堆去了……” 同样不想被雷劈的捕头捕快们:被告名声这么差,原告说的搞不好是真的。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