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道小说网 > > 烬骨 > 你信你说的这些鬼话

你信你说的这些鬼话(1 / 2)

('“回王爷,属下无人指使。”

十一的额抵着冰冷的地面,指节攥得发白,声音里无半分辩解的慌乱,却带着说不清的无力,“属下只是感觉此次围猎处处违和,却毫无实据佐证,才贸然入林寻人。”

“感觉?”萧诀冷笑一声,语气里的寒意直透骨髓,字字如冰锥砸下,“十一,你自己信你说的这些鬼话?”

他俯身,指尖猛地捏住十一的下颌,迫使他抬头,指腹的力道捏得那冷白的下颌骨泛出红痕:“本王的行踪何等隐秘,你一介暗卫,无令无凭,凭一句‘感觉’就能精准寻来?凭一句‘感觉’就敢违逆本王三令五申的规矩?”

十一被迫抬眼,墨瞳里映着王爷冷戾的眉眼,喉间哽着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辩起。他不能说他对王爷心存不该有的心思,不能说日夜暗中留意王爷安危,不能说他的确是感觉围猎有异,不放心才寻来。好在,好在,他赶上了,不然他会后悔一辈子。可这些话,在此时的萧诀听来,不过是更拙劣的狡辩。

“王爷,属下所言,句句属实。”他只能凝着声,一字一句,却单薄得像风中残烛。

“属实?”萧诀松开手,指腹的触感还留着那片冷白的细腻,心头的疑云却更重,“本王的暗卫,最忌的就是自作主张,最守的就是规矩。你既知围猎反常,为何不先传信禀报,反倒私自跟来?若你不是受人指使,为何偏在本王遇刺时恰好出现?这一切,未免太‘巧’了些。”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锁,将十一困在百口莫辩的绝境。他张了张嘴,喉间发紧,所有的解释都堵在舌尖,最终只化作一句:“属下……无从辩解。”

“无从辩解?”萧诀眸色更冷,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便是默认了?”

“王爷!属下没有背主之心!属下违令,愿受一切惩罚,但绝不敢担叛徒之名。”

十一的声音猛地拔高,却因肩头伤势牵动,尾音绷着一丝颤抖,额角的冷汗混着未干的血珠,砸在冰冷的泥地上,晕开细小的湿痕。

他又俯首,保持着以额触地的姿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萧诀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那点被压下的不忍又冒了头,却被更深的猜忌死死摁住。

他身居高位多年,见惯了人心叵测,最不信的就是这剖心沥血的辩解。尤其是在兵权被削、自身难保的此刻,一丝一毫的疏忽,都可能万劫不复。

“没有背主之心?”他缓步绕着十一走了半圈,靴底碾过地面的枯枝,发出细碎的声响,在这死寂的营帐外,格外刺耳,“本王的规矩,你记了八年,字字句句刻在骨子里,为何偏在此时破戒?一句感觉,一场恰巧的相救,就想让本王信你清白?”

他骤然停在十一面前,居高临下地睨着他,眉眼间的冷戾几乎凝成实质:“十一,你是本王亲手教出来的,最懂本王的心思,也最懂如何拿捏本王的软肋。若你真是受人指使,这出苦肉计,倒是演得逼真。”

“王爷!”十一猛地抬头,额前的碎发被雨水裹着冷汗黏在额角,冷白的脸上血色尽褪,唯有眼底翻涌着急切与痛楚,墨瞳里映着萧诀冷硬的眉眼,那点光亮,却像要被对方的寒意彻底浇灭。

“属下的命是王爷给的,属下从未有过半分异心!违令之罪,属下认罚,鞭笞、杖责,哪怕废了这一身功夫,属下都无怨言,可叛徒二字,诛心蚀骨,属下担不起!”

“王爷若不信,可查属下的行踪,可审属下的同袍,属下的一言一行,皆对得起王爷的救命之恩,对得起暗卫十一的身份!”

“查?”萧诀嗤笑,语气里满是嘲讽与失望,“以你的智谋,你既敢私自来,自然早留了后路,本王能查到什么?不过是你想让本王看到的罢了。”

他抬手,沉声道:“来人。”

两名侍卫闻声赶来,躬身待命。

萧诀的目光落在十一摇摇欲坠的身上,字字冰冷,砸得人喘不过气:“暗卫十一,违令私随,涉嫌通敌背主,连夜押回王府地牢,严加看管,待本王查明真相,再行发落。”萧诀睨了一眼浑身的血迹,“处理下伤口,别让他死了!”

“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爷!”十一目眦欲裂,指尖狠狠绻进掌心,渗出血丝,“属下清白!王爷!”

侍卫上前扣住他的臂膀,不顾他肩头的伤势,强行将他拉起。十一眉头紧锁,挣扎着,目光死死盯着萧诀,那双眼眸里,翻涌着委屈、痛楚,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绝望,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剐着自己的骨血。

可萧诀只是背过身,不肯再看他一眼,周身的气息冷得像寒冬的冰湖,唯有垂在身侧的手,指节攥得发白,连他自己都没察觉,那抹一闪而过的迟疑与痛惜,早已被层层叠叠的猜忌,埋得严严实实。

十一被拖得渐行渐远,只剩营帐外的风,卷着血腥味,吹得人心头发寒。萧诀立在原地,良久,才缓缓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的冷戾褪去,只剩一片沉郁的晦暗。

他何尝不知,十一八年忠心,绝非作假。可人心隔肚皮,在这波谲云诡的朝堂里,他赌不起,也输不起。

哪怕,这份怀疑,会亲手伤了那个最护他的人。

帐帘被猛地掀开,冷风裹挟着寒气涌入,李显安急匆匆的身影踏了进来。

他身为辅政皇叔,虽心下焦灼,却仍守着君臣礼数,先站定在案前三尺外,深深吸了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而后俯身躬身,恭敬行礼:“陛下。”

李承熙擦拭的动作未停,眼皮微抬,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带着帝王与生俱来的威压:“皇叔夤夜入帐,神色慌张,可是出了什么急事?”

李显安抬眼,目光审慎地观察着他的神色,沉声直言,却仍留着劝谏的分寸:“臣方才得闻,萧将军猎场遇刺,此事……?”

“是朕的意思。”李承熙终于停下动作,将绒布随手丢在案上,抬眸看向他,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皇叔此来,是要为萧诀说情?”

“臣不敢为他说情,只求陛下三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显安躬身再深一分,语气恳切却不失臣节,“北雁之战大捷,萧诀虽立有不世军功,却也功高震主,陛下有所忌惮,臣并非不能理解。但如今他已奉诏回京,置身京畿之内,陛下只需遣人严加看管,断其羽翼,何需行此暗杀之举?此事若败露,文武百官必生非议,谓陛下兔死狗烹、寒了将士之心;他日载入史书,亦会诟病陛下度量不足。更重要的是,先皇在世时,萧诀主攻北疆,熟悉边情,麾下将士归心,如今北境未稳,他尚有可用之处。陛下这般急切行事,恐逼得他狗急跳墙,反而动摇朝局,再生祸乱啊!”

“好了。”

李承熙不耐地打断他的话,语气冷了几分,指尖叩了叩案面,“皇叔这些话,朕都听腻了。朕承认,此举是有些仓促,但收效已然显现。”

他拿起擦拭干净的匕首,指尖摩挲着精致的柄身,“从萧诀遇刺后的反应来看,他秘而不宣,可见他心中清楚轻重,并不想与朕撕破脸皮。念他还有几分分寸,尚有可用之处,便暂且留他性命。”

说罢,他手腕一翻,匕首“噌”地一声入鞘,寒光乍收。

他抬眸看向李显安,语气缓和了些:“皇叔送朕的这把匕首,削铁如泥,朕一直随身佩戴。下次皇叔劝谏,能不能说点朕喜欢听的?老是搬弄父皇那一套说辞,朕听着烦。”

李显安怔怔地望着帝王手中的匕首,方才的急切与焦灼褪去大半,只剩几分局促,讪讪应道:“是!臣谨记陛下教诲。”

李承熙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只是重新拿起匕首,缓缓摩挲着鞘身的纹路。

他这皇叔与他父皇虽为兄弟,年纪却相差甚远,反倒是只比李承熙大上八岁。他原是远房旁支,当年父皇龙潜未起、筹措大业时,用作军师,腹中虽有谋略,却半点拳脚功夫都无。

最新小说: 当性玩具的机器人觉醒后(h) 热岛环流 覆盖回忆 顾云锦的复仇清单 成为格查尔鸟後,未婚夫唱歌给我听 大唐第一杠精 醒来就在地下室(囚禁) 【GL】世子非郎,将军为妻 小声说喜欢 失温候鸟(1V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