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犬c日记-1(2 / 2)

锺天慈微笑道:“看来我们的思维都很跳跃。”他避开话锋,温柔地看着余晨,温柔地问,“你还想听PrayerS的什麽故事?”

余晨想了想,问:“你们巡演的时候遇到过什麽危险吗?有没有那种离Si亡很近的时刻?”

锺天慈沉默地想着,回忆着。不一会儿,一个片段就自己跳了出来:“有一年冬天,雪很大,我们租了一辆大巴去格拉斯哥巡演。路上,车胎出了问题,大巴在转弯时冲出公路,撞到雪地里的一棵树,树倒了,车差点翻了过来。不过那一次有惊无险,车上没有人受伤,只有冰点的吉他摔坏了。”

余晨小声点评:“听上去很适合拍成电影,什麽公路片,剧情片之类的,说不定还能在国外的电影节上拿个奖。”

他说着,r0u了r0u眼睛,想起很早之前,一个冬天的夜晚,他坐在犬cHa0的车里,他们都喝了很多酒,都醉醺醺的,一路听着黑sE安息日的CD,一路把车开到了结冰的湖面上。车里很冷,他们开了空调取暖,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过了阵,四周的温度上来了,他们都不说话了,都开始犯困。他们在车里睡到了第二天。余晨还记得在他睡着之前,犬cHa0换了一张CD,然後闭上眼睛,轻轻哼着科特妮·洛芙的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DearGod

I\'\'\'\'mwritingthislettertoyou

Iamingunglued

Pleasehelpme

可能是想得太远,用脑过度,也可能是说的话太多,JiNg神有些不济,余晨闭了闭眼,一下就很困了。他往被子里缩了缩,一把抓过锺天慈搭在自己腰上的手,举到眼前看了看,说:“你看,你有一只上帝才有的手。”

锺天慈愣了下,朝他微笑:“你一直都不喜欢看足球b赛。”

“我不是说马拉多纳。”余晨看向锺天慈,“我是说,因为有你在,这个世界好像稍微正常了一点。”

他闭上了眼睛,继续说话:“锺天慈,我很困了。”

锺天慈没说什麽,只是放慢了呼x1,用手环住余晨的背,一下一下地抚m0着。

月光照在墙上,地上,被子上。这一夜很快就要过去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第二天上午,Pa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辆黑sE商务车。余晨吃着外卖,看着锺天慈和册册哐啷哐啷地往车上搬乐器,嘀咕半天终於叫住Pa,试探着问:“酒吧是不是彻底开不下去了?”

Pa一愣,随即卷起袖子,喘了口气,笑着说:“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酒吧过两天再开,这两天先去排练。”

余晨咬着筷子问他:“排什麽练?”

“天慈没和你说吗?”

“我们昨天睡得有点晚,今天早上他没叫我。”

Pa在余晨身边坐下来,用手在耳边扇风,说:“今天一大早,森林音乐节主办方给我打电话,问我们後天能不能代替蓝沙漠乐队演出。”

余晨仍在咬筷子,口齿不清地说话:“他们怎麽了?”

“出车祸了。昨天晚上贝斯手喝多了,非要和司机抢方向盘,现在车上六个人全进医院了。”Pa低头喝光了余晨剩下的豆浆,停下来缓了缓,又说,“主办方说他们没什麽大事,但是鼓手脑震荡,需要住院观察几天……你认识他们乐队的人?”

余晨用筷子夹起一颗馄饨,说:“我只认识主唱,h头发,嘴角有疤的那个。”

“怎麽个认识法?”Pa用胳膊肘T0Ng了T0Ng余晨,笑容暧昧,“和他谈过恋Ai?”

余晨吃下馄饨,说:“不算谈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a挑起一边的眉毛,亮出更深的笑容,问:“没谈过,光睡过?”

余晨笑笑,不置一词,继续埋头吃馄饨。Pa拍了下他的後背,起身往外走:“你慢慢吃,我去帮他们搬东西。对了,等会儿小抓洗完澡,你让他把头发吹乾再上车。”

余晨应了声,又问:“我们要去哪里排练?”

“现在还没联系好场地,边走边看吧。”Pa转过身,耸耸肩膀,颇泄气的样子。

余晨想了想,放下筷子,说:“要不要去中山路看看?我知道那边有一间大学生T育馆,很宽敞,闲置很久了。”

六年前的一个晚上,余晨从同福路的宝来小区走到中山路28号,只花了不到一个小时。当时墙边有几个大学生,正靠墙站着,cH0U菸,拍篮球,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天sE灰暗,余晨翻墙下来的时候,刚好砸到了一个人身上。那人吓了一跳,扔掉怀里的篮球,条件反S似的去扶余晨,嘴上关切地问:“同学,你没事吧?”

余晨甩甩头,在地上站稳後,弯腰捡起了脚边的篮球,说:“我没事,刚才谢谢你。”

“不用谢不用谢……”那人一手接过篮球,一手抓着脖子,笑容腼腆,“这麽晚了,你一个人来打球?”

余晨摇头说:“我是来找厕所的。”他微笑,“但我不认识路,你能带我去一下吗?”

男厕所在T育馆二楼的一个转角。路上,那人说他在月城科技大学读大三,每个周末都会和同学来这里打球,还问余晨要不要加个微信。两分钟後,余晨收到了“Supersonic”发来的好友申请,头像是一架坠毁在草丛里的飞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余晨抬起头问他:“你喜欢绿洲?”

Supersonic点点头,把视线从余晨脸上移开了,随即沉默下来。余晨看到他的脸红了。

晚上十点,男厕所一个人都没有,地上散落着几根菸头。余晨走进最里面的厕所隔间,蹲了下去,透过门板上的鸟洞给Supersonick0Uj。很快,Supersonic就S在了余晨的嘴里。

余晨甩甩手,感觉脚有些麻了,索X就蹲在地上,拽了两只纸巾擦嘴。他听到Supersonic的声音从隔壁传来:“是因为我喜欢绿洲吗?”

余晨听得一头雾水:“你说什麽?”

他听到隔壁窸窸窣窣地响了阵,应该是Supersonic在穿K子。等到隔壁静下来後,他又听到Supersonic的声音:“你做这个,是因为我喜欢绿洲吗?”

看来是误会了。余晨一笑,老实回答:“不,我不怎麽听绿洲。”

没想到Supersonic不依不饶,坚持追问:“那你喜欢听什麽?”

余晨不知道应不应该和陌生人交换喜好,犹豫片刻,还是说了:“电台司令。”

“电台司令也蛮好听的。”Supersonic说着话,声音是笑的,“所以你今天遇到什麽好事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余晨回头把纸巾扔进马桶,按下按钮冲掉了:“不是今天,而且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好事。”

他说:“我爸昨天Si了。”他补充,“後爸。”

余晨眨眨眼睛,看到一根手指从面前的洞里伸过来,轻轻抚上了自己的嘴角。他能感觉到那只手粗糙,有力,年轻,指尖的动作却很温柔。那一瞬间,他还以为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是他自己幻想出来的。

余晨握起拳头,起身敲了两下门板,问Supersonic:“我在这里过夜,你要留下来吗?”

那天晚上,他和Supersonic在男厕所的洗手台前做了一次,又m0着黑在三楼的羽毛球馆里做了一次,中途余晨一直咬着衣服,没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事後,他们都有些T力不支,都躺在了羽毛球馆的地板上,两个人离得很近,呼x1渐渐同步。Supersonic伸出手给余晨擦汗,样子有些笨拙。他看向余晨,声音温和:“我还会再见到你吗?”

“我不知道。”余晨背对着Supersonic,闭上了眼睛,喃喃道,“你知道月台山吗?听说那里有一座庙,捐点香火就能住。”

他话音落下,并没得到任何回答,四下只是很闷,很安静。过了阵,Supersonic叹了口气,用一只手臂环住余晨。余晨的背贴上了Supersonic汗Sh的x膛,一时有些无措,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Supersonic轻笑了声,从背後吻了吻余晨的耳朵,说:“睡吧,不要着凉了。”

那天之後,Supersonic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余晨再没见过他。

不到三年,整间T育馆就歇业了,馆内的卫生没人打扫,运动设施也没人维护,从里到外都破破烂烂的。久而久之,再没有一个人愿意来这里活动。它的结局就和老城区的大多数建筑一样,慢慢被所有人遗忘,被月城遗忘。不过余晨倒是偷偷回来过好几次,和犬cHa0在这里看星星,听音乐,喝酒,聊天。犬cHa0总说,中山路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人,这间T育馆是他退化的眼睛。

中午十二点,Pa把车停到了中山路附近的停车场。余晨下了车,去帮册册搬架子鼓,却被册册一把推开,呵斥道:“去去去,有贝斯手一个人gT力活就够了,主唱离远一点,别添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抓背起吉他,跳下车,朝他们吐了吐舌头,笑着看册册:“你怎麽又开贝斯手玩笑啊?”

册册一拍巴掌,理直气壮道:“贝斯不是公认的乐队食物链最底端吗?你没在网上刷到过贝斯手笑话?”

余晨回头看了眼锺天慈。锺天慈背着贝斯,无奈地耸肩膀,无奈地笑,走过来和册册一起搬架子鼓。册册一挑眉毛,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扭头和小抓说话,得意洋洋的:“看到没?咱们家贝斯手有身高优势,当个力工游刃有余,哪有什麽问题?再说了,现代社会,压迫才是第一生产力!”

一听这话,小抓赶忙向余晨b了个眼sE,笑得更起劲了:“是,是,咱们家贝斯手可能脾气好,没怨言,但是贝斯手家属还在现场呢!”

听到他的话,册册立马回过头来看余晨,脸上带着求饶的表情,语气也很夸张:“哥,错了,真错了,以後绝不压迫哥夫了!”

余晨笑着咬住一根香菸,从口袋里m0出打火机,说:“你们幼不幼稚?大家都是同事。”

Pa哼了声,把车钥匙揣进兜里,高声cHa话:“是同事啊,但是有的同事就喜欢Ga0办公室恋情!”

小抓哈哈大笑,使劲拍着巴掌,起哄说:“昨天晚上是谁和自己的同事一起睡觉了?反正不是我,不是册册,也不是Pa!”

余晨走在他们边上,cH0U着菸,看着他们,轻轻地笑。

不知不觉,他们走到了T育馆的三楼。余晨上前推开羽毛球馆的门,匆匆扫了眼场地,回头给册册和锺天慈搭了把手,说:“这里没人,要在这里排练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乐队一共排练了三首歌,一首是余晨写的《LoveKills》,另外两首是Pa写的《中文歌》和《中文歌II》,一直排练到册册饿得拿不动鼓槌才停下来。晚上六点,Pa在手机上点了外卖,叫上册册一起出去拿外卖。他们刚走,小抓就去外面接了个电话,半天没回来。屋里一时静得可怕,静得只能听到呼x1声。

余晨动了动,坐到锺天慈边上,和他搭话:“我有个问题想不明白,你在PrayerS的时候怎麽会叫内格罗尼呢?我以为你不喜欢喝J尾酒。”

锺天慈m0着贝斯的弦,说:“以前有段时间很喜欢。”

“那後来呢?後来就不喜欢了?”

“後来年纪大了,对酒的口味变了。”

余晨抓了抓脖子,缓缓点头:“所有人都是这样的吧?十岁,二十岁,三十岁,惦记的永远都不是同一件事,逃避的也不会是同一个问题,没有什麽是不会变的。”

锺天慈抬起眼睛看余晨:“你是人,不是酒。”

余晨撇撇嘴,往後舒展胳膊,面带微笑:“和你聊天就像玩贪吃蛇一样,要麽很容易踩到陷阱,要麽就咬到自己的尾巴,Si了。”

锺天慈看了看他,什麽都没说,只是低下头,拉起袖子擦拭贝斯上的指纹。余晨打了个哈欠,从口袋里m0出菸盒和打火机,拍拍K子,起身往外走。他一直走到三楼的楼梯口,擦起打火机,点了根菸。

光线很暗,余晨坐在楼梯上x1菸,吐烟雾,看两只小飞虫绕着菸头的火星上下乱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抓拿着手机从隔壁房间出来,看到余晨,笑着打了个招呼。余晨咬着菸,随口问了句:“肖龙的电话?”

小抓点点头,说:“他上午在录音室和愿望树的人打了一架,结果脸破了,胳膊脱臼了,最後录音也没录成。”

余晨叹了口气,说:“你小心一点,他打架打得那麽厉害,很可能有暴力倾向。”

小抓也叹气,沉声说:“我知道,但是我们在谈恋Ai啊。再说我们都谈两年多了,他从来没打过我,对我一直很好。前几天我说我想换吉他,他拍拍x脯,和我说包在他身上,明年一定送我一把进口货,美国原装的Fender……你知道吗,我觉得他就是脾气差了点,cH0U菸cH0U得很凶,打起架来不要命,但他的本质是好的,他很Ai我。”

余晨夹开香菸,在脚边抖落了一些菸灰,重新咬住,没再说话。小抓收起手机,在楼梯口环视一圈,又问:“Pa和册册回来了吗?”

“还没。”

小抓挠挠头发,一扫Y霾,咧开嘴笑了:“那我也出去转转,顺便买点啤酒,外卖来了给我打电话啊!”

余晨点点头,注视着楼梯扶手的一块W渍,沉默地cH0U菸。

一根菸cH0U完,余晨扔掉菸头,站了起来。他一边往回走,一边低头数脚步,一步,两步,三步……原来从楼梯口走到羽毛球馆一共需要二十二步。余晨m0到锈迹斑斑的门把手,刚想推开门,就听到一阵贝斯的声音。他一顿,手就从门把手上移开了。

他听到锺天慈在屋里弹着贝斯,声音轻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整个夏天,徘徊在你的窗前。等你在微风中出现。

整个夏天,迷失在梦的原野。在海的誓言中陶醉。

余晨倚靠着门坐下来,两只手肘撑在膝上,交叠在一起。这时候,先前的那两只小飞虫又追了过来,在他面前飞来飞去。余晨忽然想起这首歌叫什麽,又该怎麽唱了。於是,他把头埋进胳膊里,随着锺天慈的声音哼唱:

再见Ai人,我的心已疲惫。只想逃脱伤痛的轮回。

希望在我最後的目光里,你的眼睛仍是那样纯粹。

再见Ai人……

余晨闭上眼睛,慢慢感觉音乐声变得若有似无,接着身子往後一仰,险些跌到地上。他匆匆忙忙地回过头,发现门开了,锺天慈蹲在他边上,一只手搂住了他的腰。

余晨看着锺天慈,牵牵嘴角,笑了:“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你唱中文歌。”

他说:“你的声音听上去很温柔。”

锺天慈也微笑:“你是第一个这麽说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余晨一张嘴,一连串问题就顺着喉咙滑了出来:“娄兰呢?她没这样说过吗?她不是总说她Ai你吗?难道你们Ai来Ai去就只是走个形式,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她不会从来都不说喜欢你什麽吧?不说你长得好看?不说你床上功夫好?”

锺天慈想了想,拂掉沾在余晨x口的菸灰,说:“她说她喜欢有距离感的人,因为和这种人在一起不会有麻烦。”

余晨笑着搂住锺天慈的脖子,抬头亲他的嘴唇,小声嘟囔:“看来她和我们一样,都不是正常人,都有受nVe倾向。”

没一会儿,Pa和册册提着外卖回来了,小抓碰巧走在他们後面,手里还提着几瓶啤酒。Pa一边往地上摆着外卖,一边大声吆喝:“都过来吃饭了!吃完继续排练!”

凌晨一点半,乐队回到了红彗星的停车场。Pa是最後一个下车的,他关了门,锁了车,把所有乐器都留在了车里。路上,他们抄近道,穿过公园的时候,小抓一不留神摔了一跤,刚好摔进了一排密密麻麻的树丛。册册钻进树丛去扶他,不光手没碰到人,还被踹了好几脚,弄得K子上都是鞋印,脏得要命。Pa彻底看不下去了,一把拉过册册,劝他说,别管他了,先让他在地上趴会儿吧。taMadE,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人一喝多就像肖龙那个暴力狂。

十分钟後,小抓从地上爬起来了,半睁着眼睛,看上去迷迷糊糊的,手上却多了一只灰头土脸,缩成一团的白猫。余晨咬着菸,凑过去看猫,没想到那只猫唰地跳了起来,猛地往他身上扑。余晨吓了一跳,身子歪向一边,锺天慈还没来得及拉住他,就看到余晨抱着猫,直直栽进了身後的喷泉。

这夜很黑,月亮升得很高,云薄得像雾。那只猫叫了两声,很快就从喷泉里窜了出来,又是打滚又是T1aN毛。余晨舒出一口气,双手撑在身後,背靠着喷泉里的阿波罗雕塑喘气。

Pa和册册都愣在了原地,一人搀着小抓一边,来来回回地交换眼神。只有锺天慈一个人走到喷泉边上,垂下眼睛看余晨。余晨坐在喷泉里,从头到脚都Sh透了,脸上,身上都是水。他没动,也没说话,只是在月光下点上一支菸,咬住了,气喘吁吁地笑着。

时间已经很晚了。直到那白猫又叫了一声,锺天慈才回过神来,把手伸向余晨,说:“回家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余晨发微信给我:还记得我上次带来的那个贝斯手吗?你说有点眼熟。

我回:记得。怎麽了?

余晨回:他是PrayerS的贝斯手。

我有些吃惊,上网搜索PrayerS的图片,盯着看了半天才回覆余晨:真的是内格罗尼?他变了很多,认不出来了。

余晨又回:我也没认出来,是别人告诉我的。

我笑笑,打字,问他:你说的这个别人是施医生吗?

余晨反问我:你怎麽知道的?

我回:施医生不是一直很关注你吗?他老是关注你在哪里,做什麽,身边有什麽人吧?

过了很久,我才收到余晨发来的又一条短信。我点看手机,先是看到一个惊恐的表情,再看到後面的三个字:见鬼了。

我不知道该回什麽,就放下了手机。余晨没再发微信过来了。

很久之前,余晨给我看过他的手机通讯录,还特意翻出一个叫“唠叨鬼”的联系人,嘱咐我他要是喝多了的话,就让我拨这个电话号码。他说那个人会来买单,收拾烂摊子,顺便接他。

我逗他:“这是谁啊?你男朋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余晨哈哈笑:“怎麽可能?他有nV朋友。”

我说:“那你还麻烦人家?”

余晨说:“不麻烦啊,反正他有车。什麽奔驰宝马,黑的白的,他换着开。”

我半开玩笑地说:“他不会又是你的滴滴司机,又是你的美团外卖吧?”

余晨笑起来:“不如再加一个顺丰快递。他可以送货上门,随叫随到。”

说完,他点了根菸,cH0U了两口,弹弹菸灰,换了一副口吻,显得整个人都很认真:“做他的nV朋友很可怜。”

我点头:“听上去是挺可怜的。”

片刻後,余晨抓抓头发,再度开口:“不过他那些nV朋友对他也不是真心的,可能这就是报应吧?他这个人,手里,怀里,都抓着太多东西了。想要的,不想要的,他都有,所以就得在感情上吃吃亏……像他那样的人,就只能在这方面吃亏了。你知道吗,他没谈过正常的恋Ai,也不知道该怎麽去谈,有时候我看着他,觉得他很可怜。”

他停住,扬起下巴,喷出一口烟,转头看我,问我:“是不是人一旦和Ai产生联系就都会变得很可怜?”

我说:“也许吧。”我问他,“你们为什麽不在一起呢?”

余晨夹着菸叹气,说:“我和他的关系很复杂。两个人不在一个阶层,又互相看不顺眼,但是燕贞拜托他照顾我,他没办法,就养成习惯了,像巴甫洛夫的狗。”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燕贞这个名字。我不知道燕贞是谁,但我不打算追问。我笑笑:“看你不顺眼还愿意当你的滴滴司机?他不应该叫唠叨鬼,应该改名叫老好人,新雷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余晨摆摆手,一脸嫌弃的样子:“算了吧,他和我一样,早就被生活腐蚀成一摊泥了,既没原则,又没底线,还是别玷W这些夸人的词了。”

我点头附和:“也是。”

後来我见到了“唠叨鬼”真人,长得很年轻,个子很高,身材很结实,b余晨还小两岁。他说他是余晨的心理医生,施杨,施医生。

他让我想到林肯。他们都把余晨给宠坏了。

我记得很清楚。有一次,深更半夜,余晨说他想玩滑梯,荡秋千,林肯就打车带我们去了木棉路的儿童公园。我找了块乾净的沙地坐下了,一边cH0U菸一边看他们。他们两个一遍一遍地坐滑梯,笑得很开心,很放肆,时不时还尖叫两声,看得我也很想笑。

後来余晨站在了秋千上,喊林肯过去推他,林肯答应了,没两下就把他推得越来越高,离天空越来越近。余晨笑着张开双臂,显得很自由,也很危险,我朝他看过去,提高音量提醒他:“余晨!”

我的声音很大,余晨显然听到了。但他没有放慢速度,反而站在秋千上朝我喊:“犬cHa0!!”

我继续喊:“当心一点!你明天不是还有演出吗!”

一阵风过来,余晨的喊声也传来了:“HUNTING解散了!!我不弹吉他了!!”

说着,他从秋千上跳下来了,落得很远。我走过去,听到林肯问他:“那你打算怎麽办?”

余晨笑笑:“不知道,我只会弹吉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说:“老头儿Si之前只教过我弹吉他。”

他说的老头儿是他的养父,我知道。

余晨m0出打火机,点菸,火光照亮他一半的脸。他自言自语着:“为什麽人要把生命浪费在摇滚乐队上呢?”

林肯扬了扬嘴角:“生命不就是用来浪费的吗?要麽浪费在吃吃喝喝上,要麽浪费在谈情说Ai上,都挺没意义的。所以像我们这样,浪费在摇滚乐队上也没什麽吧?”

我点头:“每个人都很拼命,拼命活着,拼命寻找真相。但是,没有人知道生命的真相是什麽,没有人能一辈子活在真相里。”

我说:“糊涂一点挺好的。”

余晨抬起眼睛看看林肯,看看我,没说话。我也看他。他有着瘦长的身形,汗Sh的发梢,还有一张被明暗切割开来的脸。

他在月光下站着,沉默着,让人觉得很遗憾。

不知道什麽时候,林肯打破了我们之间的沉默。他瞥了瞥余晨,低声问道:“你还会继续弹吉他吧?”

“可能吧。”余晨拍了拍胳膊,往脚边弹菸灰,嘟囔了句,“做一个成年人的感觉真糟糕。”

林肯一把揽过他的肩,笑呵呵地说:“嗯,糟糕归糟糕,但是也不算太坏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余晨耸肩:“不坏,特别空虚而已。”

林肯r0u了r0u他的头发,笑声爽朗:“觉得空虚就说明你还有慾望,还有sE心,说明你是一个正常人。”他问余晨,声音还是那麽轻,那麽温柔,“你要不要来我家住一阵?”

我无奈:“你会把他宠坏的。”

林肯咂咂嘴,斜睨着我,说:“我们又不是你和薇薇安。”

他说得没错。我从认识薇薇安的第一天起,就一直在满足她的各种需要。她说想参加WOODBOOM的巡演,我就在租来的车上给她留了个位子。她说想看其他的摇滚乐队,我就带她认识了很多朋友。她说一个人住很寂寞,我就给她让出了一半的床。

我们一起吃饭,一起上街,一起纹身,一起睡觉。我陪她在右侧的肩上纹了一只红sE的飞鸟。

我抿抿嘴唇,无话可说了。

余晨拍了拍林肯的後背,说:“你看吧,她和薇薇安是真Ai。”

我笑笑:“很快你也会遇到真Ai的。”

余晨x1了口菸,说:“我一直觉得宇宙是守恒的。有一个人往前走了,就会有另一个人被落下。有一个人飞h腾达了,就会有另一个人受苦,受难,被所有人遗忘。”他吐了个菸圈,轻声补充,“只要有一个人找到真Ai,就会有另一个人和真Ai分开……我还是算了吧。”

我和林肯都不说话了。那天晚上,我梦到余晨在一栋楼的天台上cH0U菸,一个面目模糊的男人走近他,抱住了他。他低着头,好像在哭。他们拥抱了很久,很久,余晨忽然挣开男人,从天台一跃而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醒了过来。

後来我和薇薇安说起这个梦,她抱了抱我,说:“梦和现实是反的。你要这麽想,他只是忘了张开翅膀。”

我m0着她的头发,笑出来:“他可不是什麽天使。”

“不要Ga0歧视哦,恶魔也有翅膀的。”薇薇安说。

我问:“恶魔也会遇到真Ai吗?”

薇薇安哈哈笑:“你们这群玩摇滚的还相信真Ai吗?太不摇滚了吧!”

她是对的,“真Ai”这件事实在太不摇滚了。

其实写日记也是。

那麽,就先写到这里,回忆到这里吧。

该去为明天的森林音乐节做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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