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机这种跟手长一起的东西,除非吃喝玩乐哀,怎么能忘掉它的存在呢?! 参考祝清的状态,她一定是哀了。 不开心,离家出走。 那一定是家裏发生了什么。 钱灿灿想到给祝清送的跑腿,走过去撞了她一下。 哎,你昨天晚上和黎兰? 祝清本来就生气,一听更郁闷了。 你那什么锁链啊,祝清闷声闷气,一挣就掉! 钱灿灿想了想:银,还有金包银,哦对还有玉。 祝清: 你有毛病用银子做锁链啊! 纯金和纯银都很软啊啊! 钱灿灿无辜道:925银,没那么软,材质挺好的,反正评价很好,没人说过不好看。 好看顶个屁用!祝清都不想说话了。 钱灿灿想了想,把祝清的脾气归咎于没吃到的哀怨,劝慰道:没事,一次不成功还有第二次第三次,你之前不肯履行义务,现在也要给人家点缓和时间,不能你想上就上,不想就不想。 祝清听她说话越说越怪,抬手拒绝道:好了你不必说了。 她把手机递给钱灿灿,脸上有点不自然:那什么,黎兰给你打了很多电话。 钱灿灿义薄云天道:不接!气到我闺,坚决不接她电话! 祝清感激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挺好,我现在不想回去,让我一个人静静,哦对了,千楚也给你打电话了。 钱灿灿的表情诡异地僵硬了。 祝清一转头:你便秘了? 钱灿灿疯狂摇头,把手机塞回兜裏:没什么,你饿了吗,想吃饭吗,我点外卖。 客厅裏都是乱七八糟的厨余垃圾,幸好厨房一尘不染,祝清和钱灿灿坐在岛臺旁边,拧着身子吃了一堆外卖。 祝清搅弄碗裏的海鲜粥,吃得食不下咽,怎么坐都有点不舒服。 这时,钱灿灿的手机亮起,一通语音电话打来。 钱灿灿这人不喜欢接电话,语音聊天倒是还行,只是上面显示的头像令人不太美妙。 祝清瞄了一眼,是千楚。 千楚的头像和她本人的风格非常相符,一个白底黑子的千,祝清每次看到都觉得她是卖书法的。 钱灿灿单手反扣,没接。 祝清咽下嘴裏的海鲜粥:怎么不接? 她是黎兰的人,钱灿灿理所应当道,用头发丝儿想都知道她打电话要来做什么。 祝清擦了擦嘴,瞥向手机:她们不一定知道我在哪裏,你可以接了然后说我不在你家。 钱灿灿捏着塑料小汤勺,想想是这个理,又把手机翻过来接通电话。 祝清不在这裏。钱灿灿开口就说。 祝清: 千楚: 你怎么知道我要问什么?千楚说,祝清的手机落在家裏了,你怎么知道她不在家。 钱灿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暴露了。 祝清扶着额头,一言难尽。 钱灿灿大咧咧道:她自己和我说的啊,电话上说的,她手裏落家裏了?没带出来? 千楚沉默两秒:灿灿,我没有和你开玩笑,把电话给祝清,我想和她说两句话。 钱灿灿切了一声:我也没和你开玩笑,祝清不在这裏,你在我这儿要不到她。 灿灿,千楚的声音变得严肃,甚至带上点命令和责备的意味,你以为无条件支持就是对祝清好?你知道我要喊她做什么吗? 不然呢,支持还得带条件?你以为你多金贵,别人稀罕你那点支持,钱灿灿皱了皱眉,脸上吊儿郎当的笑容消失了,挂了。 千楚忽然提高音量,她像是被气到,努力克制自己换了话题。 祝清,我知道你在听,千楚大声说,我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你一言不合就离家出走,还忘带手机,兰总非常担心你。 祝清放下勺子看了眼天色,无辜地摊了摊手,与钱灿灿对视一眼。 她是个成年人,一言不合就离家出走不是很正常么,谁和她一样一言不合就两言三言非要说服对方。 求同存异才是和美大同。 祝清和钱灿灿的想法不谋而合,钱灿灿直接道:你少管她怎么做事,你替黎兰打抱不平,我还替祝清打抱不平呢,她刚配合你兰总上完综艺,功劳苦劳都有,离家出个走怎么了,她搬着家出走也没问题! 千楚终于忍不住,沉声说:钱灿灿,你不要在这裏胡搅蛮缠、煽风点火,这根本不是解决问题的态度。 钱灿灿一下子怒了,嚷嚷道:谁煽风点火?!我看就你在煽我的火!我胡搅蛮缠?我看是你自以为是! 这两人突然吵起来,祝清目瞪口呆,连忙拉住钱灿灿挥舞的手,努力拯救岌岌可危的手机。 祝清张大嘴巴,用口型劝钱灿灿别吵。 祝清很少见钱灿灿和别人呛声,在她印象裏钱灿灿是最没心没肺那个,大大咧咧,和朋友讲义气, ', ' ')(' 对人和善,就算有不同意见也不会直接反驳,怎么和千楚接个电话都能吵起来。 钱灿灿声音越来越高:你看不起我别打我电话啊,你是解决问题的态度?你这是解决问题,还是解决提出问题的人!?张口就指责我指责阿清,你以为你是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一套,精致的利己主义,古板封建,我最讨厌你这种人! 祝清拉不住了,估计千楚要被气成筛子,干脆抢过手机开口道:你俩不要吵了,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祝清也有点无语,千楚找她就不能直接说吗,为什么非要钱灿灿承认祝清在这裏。 千楚的呼吸非常粗,呼哧半天才开口:兰总之前提过给你找了全国最好的脑科医生,你还记得吗?后天她来这边会诊,已经约了见面,你需要提前做一些检查,检查的项目是我发给你,还是去接你? 祝清马上道:发给我,我自己去。 千楚深吸一口气:好,就是这件事。 钱灿灿从祝清抢过手机后就给按了静音键似的,一动不动,也许是千楚真的说了件正事,她没再开口骂人。 千楚的声音软和下来,嘆了一口气:你的手机兰总会让跑腿给你送过去,还有其他需要带的吗? 祝清说:没有。 想了想,又补充:谢谢。 毕竟是自己的事麻烦别人,祝清在最后露出了一点点礼貌。 挂掉电话后,祝清无言道:怎么说个话都能嚷起来,千楚就是这个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钱灿灿嗤之以鼻:要不是给你看脑子是正事,我肯定要继续和她吵,她这个人就是很烦,一天天鼻孔看人高高在上。 祝清觉得千楚不是这样的人:她是苦出身,山沟沟裏几十年唯一考上双一流的,家裏什么亲人都没了,一个人在大城市打拼,你能让她有多好的性格?她又没有父母家庭支持,要不是凭着对自己那点高要求,能走到今天嘛。 钱灿灿想了想,气焰落了些,但还是气不过。 凭自己走到今天是很厉害,我承认,钱灿灿说,可她也没道理非要看不起我啊。 祝清这下不知道说什么了:算了,你和她又不是什么工作伙伴,能处就处,不能处就当个点头之交。 钱灿灿没再说话,看样子还在郁闷,祝清也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起身帮忙收拾了外卖,把垃圾放到门口。 吃饭的时候家政阿姨已经来过一趟收拾好家裏,祝清浑身酸疼,想再睡一会儿,直接回了卧室。 这是钱灿灿给她留的房间,这个房子面积和祝清家差不多大,不过目前只有钱灿灿一个人住。 裏面的装修也更显豪华,都是挑着最贵的来。 祝清躺在床上时,脑海裏还闪过钱灿灿和千楚的争吵。 从这个房子就能看出来,就算是目前正火的黎兰,在寸土寸金的一线城市买下一套平层,也几乎要掏光全部积蓄。 而钱灿灿却什么都不需要做,她只需要出生,就能轻松拥有各处房产,只需要成年,就会有各式各样的豪车任她挑选。 祝清日复一日和钱灿灿相处,对这些差距都尚有察觉,在千楚这类人眼裏,只会更加明显。 想着想着,祝清陷入梦境。 梦境倒是没了刚才吵架的糟心事,可某些画面却可耻地再次重现。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