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现实没给她沉湎于悲伤的时间,文清嘉叫住她,关于电影,她们还有很多要聊的细节。 时间回到上午9点。 刚走出机舱,明昙清迎风咳了好几声。 戚林和她挨得近,能看清oga藏匿在墨镜后的泛红眼眶。 她一阵心疼,明昙清多少年没这么狼狈过。 恋爱也没谈上,又落得满身伤痕。 回柏玉的路上,戚林特别嘱咐:“你身子骨弱,一夜没睡又吹了风。我和品牌方请了假,回家后不要乱跑,先好好休息一天。” 戚林足足喊了三声,明昙清才有反应,目光迟缓地从车窗外落到经纪人身上,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戚林嘆息。 从酒店离开去机场的路上,明昙清就陷入了一种很奇怪的状态。 她的目光总是落向虚空,像在等待什么。 一股味道,一声呼唤,一个人影。 可是没有。 怎么可能有? 她说了那些话,还指望梁若景来找她吗? 是她推开的alpha。 明昙清把手机关机了,她不敢去接收任何有关梁若景的信息。 她的坚强只是虚张声势,她怕她心软,贪恋梁若景的温度,最后把两人都弄得遍体鳞伤。 柏玉与明昙清记忆中寂冷的模样如出一辙。 那么多年,她都是一个人生活。 没事。 也影响不了她。 戚林帮她开了暖气,嘱咐:“一会儿助理上门,我会给你打电话,小清,照顾好自己。” 明昙清淡然地笑了笑。 “我知道,戚姐,不用担心我。” 戚林重重拍了拍她的肩,离开两步,又骤然回头。 偌大的客厅裏,明昙清长身独立。 她走到了桌子前,低下头,把脸埋在了胳膊裏。 清冷的日光勾勒出她的身形,瘦削而孤寂。 戚林知道明昙清的习惯。 她向来如此,不愿别人观赏她的脆弱。 戚林把门关上,特地告诉助理晚点再去。 三个小时后,中午12点,戚林在公司办公室接到助理的电话。 助理的声音心虚而慌乱:“明姐出门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 “……我、我不知道,明姐说想吃水果,我去买,回来她人就不见了,打过电话,她说她有事,不用担心。” 明昙清的外表也就只能骗骗仰望她的小屁孩。 戚林思及曾经的经历,头皮发麻。 她紧急拨通明昙清的电话。 好在,她接了。 明昙清在一处咖啡厅的二楼 她还在等待,目光越过喧闹的街区,凝在小区的大门口。 见一面她就走了。 否则她睡不着,心也空得厉害。 原来她有分离焦虑,原来离开一个人,说得容易,做起来这么难。 戚林很快在咖啡厅的包厢裏看到了裹得严严实实的明昙清。 她坐过去,轻声道:“给她打个电话吧。” 明昙清摇头,灰蓝色的眼眸裏盛满了水光:“我会忍不住。” 还是这么固执。 戚林点了咖啡:“那我陪你等。” 一直到道路两边的灯次第亮起,明昙清也没见到那个人。 晚上18点,她的手机响了,文清嘉给她打了电话。 明昙清的脊背僵硬着,接通电话。 “……老师。” 文清嘉的声音充满兴奋:“你真是给我送来一个宝,女主定了,是梁若景,开心不?我们正在外面聚餐,好多人在,要来吗?” 这样。 明昙清都忘了。 她昨天上午和唐越岑通过电话,看来梁若景去争取了。 “真好。” 明昙清又说:“我还有事情,先挂了。” “别啊——”文清嘉察觉到两人的状态不对,又问:“小梁在我身边,要和她说句话吗?” 明昙清的睫毛颤了颤,立刻道“不用”,随即挂断电话。 再晚一秒,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戚林轻抚上她的肩膀。 “何必呢?” 明昙清低下头。 “戚姐,我们回去吧。” 这天晚上,明昙清不负众望发了高烧。 长时间高压拍摄+情绪波动+通宵+吹冷风,她的身体扛不住爆了,高烧飙到396c。 她自己吞了退烧药,等第一轮烧退到38c才联系上助理。 明昙清看着助理忙前忙后的身影,一阵恍惚,她似乎又闻到了那股令人安心的薄荷酒,还有梁若景。 特别是她的眼睛。 总是那么专注,那么投入 ', ' ')(' 地看着她。 “昙清姐!” “昙清姐?” “昙清姐……” “明姐!”助理叫醒了她,问道:“还要别的吗?” 明昙清虚弱地笑了笑,语调温温柔柔:“不用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助理表情瞬间一凛。 “不用,我不累,我还是等您烧退了再走吧。” 昨天的事情吓了她一跳。 明昙清没多坚持,吃了退烧药,回到房间休息。 冷。 “若景……” 她睡得断断续续,梦到许多过去的碎片,这次没人再抱她了。 明昙清骤然惊醒,是助理叫她。 “明姐,管家来找了,说有人来拜访,好像叫梁若景。” “嗯?” 明昙清艰难起身,罩了件大衣:“让她上来吧。” 几分钟后,门口响起铃声。 “我去开!” “不用,”明昙清起身,快步走向门口:“我来就行。” 或许是助理的错觉。 她总感觉这个“梁若景”要来后,明姐的情绪振奋很多。 “若景……” 明昙清打开门,笑容凝固在嘴角。 门外,小杏的表情有些局促。 “明姐,我来取小景姐的东西。” 明昙清眼底的光慢慢熄灭,最后凝为一个完美无缺的笑容。 “好啊,先进来吧,她早就收拾好了。” 小杏点头,讪讪迈步进门。 她在明昙清的家诶! 就是明昙清的状态不太好。 眼眶红红的,面色憔悴,令人怜爱。 房间另外的助理冲出来,把冲泡好的药递到明昙清手裏:“明姐,喝了药再休息吧。” 哦。 是生病了啊。 那正常了。 梁若景此前压根没想走,在杂物间的那个行李箱是她第一次来整理的。 小杏浑然不知,把行李箱拉出来,体贴地问:“明姐,还有别的吗?” 明昙清喝药的动作一顿。 “没有了。” “好哦,那我就拿走了!您好好休息。” 小杏拉着行李箱走了。 明昙清把药喝完,看向助理:“我去房间休息,不用操心我,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助理连忙挥手,自己在沙发上找了个位置坐下了。 那个位置…… 别再想她了! 明昙清关上房间门,长出一口气。 一旁的衣帽间内,属于梁若景的衣服们强势地宣告着存在感。 明昙清步入其中,让微弱的薄荷酒信息素包裹自己。 她把鼻子靠近其中的一件嗅闻。 太淡了。 明昙清把身上的衣服脱下,仿照情热期,挑出一件梁若景的衬衫,对着等身镜仔细把扣子扣好。 耐心整理完身上的褶皱,明昙清抬头,对上镜中人的视线。 那人长着和她如出一辙的面容,嘴角压平,蓝眼沉静,目光仿佛有穿透人的魔力。 她在看她。 嘲笑她的软弱和不合时宜的自尊。 明昙清。 你又是一个人了。 【作者有话说】 明天重逢[爆哭] 不破不立不破不立[可怜] 小景属于是预订了明姐心裏最特别的位置[可怜] 第96章 经营一个家。 梁若景原没想来参加聚会。 这效率也太高了, 下午15点定下角色,18点,她就和剧组的人见面应酬、喝酒聊天。 打不完的招呼、加不完的好友、喝不完的敬酒……她能感觉到, 大脑裏那块宁静的自留地正在慢慢被挤占, 快要不见了。 然而,当文清嘉打出那个电话,梁若景的耳朵立马警觉地竖了起来。 现场太嘈杂, 她听不清文导的话, 她也不懂唇语, 但她牢记那两个字的形状。 昙-清。 梁若景瞬间站起来了。 文清嘉抬眼看到她走到跟前, 吓了一跳, 拿着手机, 对话依旧不停:“……开心不?我们在外面聚餐, 好多人在, 要来吗?” 昙清姐会来? 梁若景紧张地看了眼自己的装束。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