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昙清双手支在栏杆上,平息着因跳舞变得急促的呼吸,素来雪白的双腮飞上红晕。 一阵风吹过,她眯起眼睛,令人移不开眼睛。 从茶馆离开后,梁若景就不怎么能感受到灵魂的存在了。 她的情绪像被抽空了,不得不沉默,不得不装作无事发生。 这样柔软的昙清姐,让梁若景想起她们极尽亲密的时候。 昙清姐的身体被她捂得热热的,使不上力气,手指被她捏在手心裏亲吻。 梁若景每次舔,昙清姐都会笑,脚在被窝裏踢踢她,笑:有这么喜欢吗? 梁若景脸红,也有些害羞,身子压下去把oga吻到说不出话。 很快,她们陷入另一场炽热。 有这么喜欢吗? 梁若景想,我爱她。 专注着赏月赏星,没注意到身边有人影靠近,明昙清闻到了梁若景的信息素,清爽自然,能带来清凉也能勾起炽热。 她扭头,嘴唇猝不及防被alpha含住。 这是被她在片场及时打断的那个吻,或早或晚,总会来的。 明昙清放松身体,任由梁若景把她搂近。 alpha的体温总是比她高,明昙清喜欢梁若景这点,她独自在雪原裏待久了,身边有个火堆的感觉很好。 百合与薄荷开始交缠。 梁若景吻得用力,舌尖探进去吮,循环几次,明昙清的腰软了,要滑倒,梁若景把她扶住,吻得更加投入。 哪怕意识再混沌,明昙清也能品出差别。 梁若景今天的情绪很奇怪,非要说,几天前就开始沉默。 明昙清想着,颈后的腺体骤然被人轻抚,异常爱惜,像抚摸着珍宝。 不得不多想。 一个猜测浮出水面。 这时,露臺的窗帘后有脚步声响起,越走越近,眼看着要撩起布料,看到她们。 明昙清用力咬了梁若景,血腥气蔓延开来。 被梁若景松开的瞬间,她紧急趴到栏杆上,脸埋入胳膊,急促而猛烈地喘气。 露臺昏暗,但她们的装束出众,来人很快辨别出两人的身份,寒暄两句后另寻去处。 外人走了,明昙清才和梁若景算账。 “再这样,之后都不许亲我。” 这算顶严厉的话了,明昙清等了几秒,却没听alpha的讨好求饶。 “知道了。” 梁若景上前一步,把脸深深埋入她的颈窝,袒露脆弱。 明昙清的心平静得可怕。 到现在,她能确定了。 到了后半夜,派对的气氛也没有弱下来的趋势。 梁若景扯了扯领带,借口去洗手间整理情绪。 再待下去,她会溺死。 到了无人的洗手间,梁若景依照惯性表演麻木,她鞠水往脸上泼,随后又去与领带作斗争。 她会系领带。 可无论尝试多少次,都没法像昙清姐给她系的一样好。 意识到四下无人,胸腔中的心脏开始迟缓地跳动。 砰、砰、砰。 梁若景抬起头,与镜子中的自己对视。 她的表情真难看。 忽而,情绪决堤。 她要怎么对一切缄之于口。 昙清姐。太难了。 我做不到。 梁若景双手掩面,肩膀无助地耸动,她没敢放声大哭,抽泣被揉碎,反而更加惊心。 约莫过了十分钟,梁若景重新整理好情绪,视野一片模糊。 她摆烂了,胡乱给自己系了个绝对很难看的结。 整理完衣物,梁若景擦干眼泪,定了定眼神。 这次,她在镜子裏看到了明昙清。 双手抱胸,目光冷冷。 在明亮的灯光下、在梁若景惊恐的注视下,明昙清平静道: “梁若景,你知道了。” 第94章 不值得。 梁若景下意识笑, 探出手想要去碰明昙清:“什么知道了?” “知道什么啊?昙清姐,我不懂。” 明昙清后退一步。 梁若景的手落空了。 她被定在原地,脚底生了根, 寒意从足底往上窜, 几秒钟的时间,把她的心也冻住了。 明昙清淡然侧过身,抛下一句话:“先和我回去。” “我的手机在厅裏。” “去拿。” 明昙清脚步放慢, 不需要多余的暗示, 梁若景上前两步, 走到她身边。 狂欢的派对越晚越嗨, 连林修竹都喝醉了, 坐在副导旁边叽裏咕噜聊天。 两人回来, 立马有演员拿着手机小跑过来。 “明姐, 小梁姐, 我们拍个照片吧。” 没等梁若景回复,一道空 ', ' ')(' 灵的声音挡在她面前。 “不了, 我们还有事。” 小演员想要坚持, 目光一移, 骤然噤声:“好、好的。” 而梁若景也看清了明昙清的表情, 褪去一切温和有礼,冷若冰霜。 似乎嫌弃alpha动作太慢,明昙清直接抓住梁若景的胳膊, 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她拉出门。 酒店房间的深色木门合上,梁若景的喉咙一阵干渴,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昙清姐又猜到了什么程度。 oga转过身, 她们中间空出段距离,是无声的疏离。 “梁若景,你知道我的腺体康复了。”明昙清的语气淡然而笃定。 这是事实,梁若景承认了。 与此同时她也有些窃喜,只是这样吗?太好了。 或许昙清姐只是不喜欢她瞒着她。 梁若景:“昙清姐,我没想瞒着你。” 明昙清静静地听着,一言不发,纤长的睫毛压着那双含情的桃花眼,神情莫辨。 下一秒,明昙清说话了。 “梁若景,我不在乎你知不知道,我想知道,你是从哪听来的?” “方医生告诉我的。”梁若景的手心出了很多汗。 “是吗?”明昙清挑眉,毫不留情地揭穿她:“我已经给方医生打过电话,你在之前就知道了。” 梁若景说不出话。 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抽干,压得她喘不过气。 家教使然,她很少撒谎。 不光是不习惯,也不忍欺骗昙清姐。 她的沉默被理解为负隅顽抗,明昙清眼底盛着的微小希冀被掐灭。 alpha的沉默和不忍导向唯一的答案。 “你不说,没关系,我能自己问。” 梁若景恍然抬起头。 要打给谁? 方医生受聘于明氏,签了保密协议,昙清姐能打给谁问? 不是燕玫,就是明培德。 上午妇人令人作呕的话语重新出现。 梁若景不想再给他们伤害昙清姐的机会。 明昙清掏出手机,137……她的手突然空了,梁若景上前两步,把手机抽了出来。 她承认了。 “是燕玫。” 明昙清像早就料到了:“明夫人费尽心思找到你,只跟你说我腺体痊愈了?” “梁若景,她还跟你说了什么?” 从洗手间对视到现在,明昙清一直很平静,像冰山移动,无声无息,却拥有毁天灭地的破坏力。 梁若景终于看清了那双灰蓝色的眼眸。 同样的一双眼,她逗她笑,感受过温柔,看她失神……现在,那裏面只有悲伤。 视线逐渐模糊,泪珠如雨滴般坠落。 明昙清领悟了。 梁若景有时是呆,情绪表达太直接,难免显得傻,可偏偏明昙清喜欢她的这份傻气,真挚、可爱。 现在,明昙清同样怨恨梁若景过分传神的眼睛。 原来不是入戏太深。 梁若景怜悯的眼神,一直是对她。 知晓的过去宛若刀片,她们含着,谁先挑明,谁的五脏六腑先被切碎。 梁若景的声音凝滞而沙哑:“她告诉我,你的腺体病是因为帮她治病。” 帮? 明昙清险些被这个字眼逗笑。 如果被绑上手术臺,屡屡扎麻药到产生耐药性是“帮”的话,她认了。 燕玫有所隐瞒,反而给明昙清留了最后一份体面。 真好,原来她在梁若景眼中还不至于过分凄惨。 明昙清抱臂独立,头顶的冷光将她的身影刻得孤独而寂寥。 “梁若景,你不该去的,”她没有表情地笑了笑:“这是我的私事。” 又是这个词。 轻飘飘把她们分开,在梁若景面前画下一条线,告诫她:你是你,我是我。 她怎么可能不去管,当昙清姐落寞时,当昙清姐做噩梦时、当昙清姐靠她的怀抱汲取温度时,梁若景想知道原因。 “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梁若景脱口而出,对上oga哀恸的眼神,因心疼而生的勇气迅速溃败,她低声道:“我想帮你……” 像你帮我的那样,帮你。 “是吗?”明昙清的嘴角带上嘲弄:“这就是你想出来的办法吗?”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