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亘古大陆广袤而危险。
这是一片物产丰饶、却从不仁慈的土地。无尽的森林、荒原与深海之间,栖息着数量无法估量的魔物。人类并非这片大陆的主人,只是在夹缝中求生。
我们的故事开始於圣光历一〇〇七年,八月下旬的一天,午夜仁告别了将自己抚养长大的爷爷。他徒步穿过镇北森林,赶往南边的望海镇。
森林中光影斑驳,鸟鸣阵阵,野花零散地生长着,空气中混杂着泥土和树叶的清香。他沿着踩踏出的林间小径前行,草鞋踩进落叶里,发出沙沙的轻响。
午夜仁今年十六岁了,常被村里人称为阿仁,他有着棕sE的头发,褐sE的眼睛,瘦削的脸颊。他身高1.8公尺,七城联盟男子的平均身高是1.9公尺,阿仁并不算高。
午夜仁虽然有些瘦小,但他却很有力气。阿仁背着一个粗麻布做的、有些脏的大包,里边装着他的全部行李,阿仁要到曙光城的冒险家学校去上学。
亘古大陆神秘而危险,大地之上、天空之中,甚至是浩瀚的海洋里都有着数之不尽的强大魔物。在大陆的东部沿海地区,有一个由七座城邦所组成的邦联——七城联盟。七城联盟由圣光城、曙光城、工匠城、智慧城、丰收城、铁卫城与JiNg灵城组成。它并非一个统一的帝国,而是七个城邦在千年前魔族大举入侵之时被迫缔结的邦联。那一年,人族几乎被b到灭绝的边缘。
我们的主角就来自曙光城邦,阿仁出生在曙光城邦下属的镇北村里,他自小由爷爷抚养长大。阿仁的父母曾是七城联盟的长弓手,十年前魔国大举入侵之际他们战Si在了铁卫城的防线上。
那一年,魔国大举北侵,怒涛河沿线血流成河。七城联盟倾尽全力迎战,铁卫城险些失守。无数士兵战Si,其中就包括阿仁的父母。
当前线噩耗传来,阿仁的爷爷午夜忠没有说什麽,他平静地接受了儿子与儿媳的战Si。之後的十年,他含辛茹苦、默默地将阿仁抚养长大。很多家庭都像他们一样,痛失了自己的亲人。
爷孙俩生活的镇北村位於望海镇北方的镇北森林深处,靠近常青山脉的脚下。这里远离城市与官道,是一个以狩猎为生的猎户村。
村子不大,只有三千余人。村里的大多数房屋由原木和石块垒成,屋顶覆盖着厚厚的茅草,用来抵御山风与冬雪。村民们终年穿行於森林之间,熟知每一条兽径、每一种气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仁的爷爷午夜忠,是一名年老的猎人。老人沉默寡言,却极有耐心。他教会了阿仁如何拉弓、如何追踪、如何在森林中活下来。
「箭要稳,人要静。」这是爷爷常说的话。
阿仁的身T并不算强壮,少年时期甚至显得有些瘦弱,但他观察力敏锐,记X极好。在森林里,他能记住每一处树根的走向,每一条风向的变化。爷爷说,这孩子不像猎人,更像个会思考的学者。
阿仁喜欢看书。
在一个识字率极低的年代,这几乎是一种奢侈的癖好。镇北村没有书店,村里的小教堂里也只有几本破旧的祷文集。阿仁能读到书,全靠镇北村的领主——鹰眼骑士。
鹰眼骑士名为鹰眼猎,是一位开明的贵族,他允许阿仁借阅家中藏书。阿仁却从不占便宜,他用最好的皮子,做成最结实的鞣制品当作借书的费用,只有这样阿仁才能心安理得地把书抱回家。在中世纪,书籍是宝贵的财富,鹰眼猎明知那点皮革远不足以抵价,却从不点破。
书籍让阿仁看到了森林之外的世界。
城市、战争、历史、魔力、冒险家……那些文字像一扇扇窗,让一个猎户村的孩子,窥见了大陆的全貌,也让他更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只是一个平民。
这个世界并不公平。
人类之中,极少数人会在十一岁左右迎来魔力觉醒。他们T内的魔力会在一夜之间暴涨,身T随之强化,T质变得远超凡人。
一千年前建立七城联盟的贵族阶层全部都是魔力觉醒者,觉醒者的後代大概率也是觉醒者,而凡人的後代则几乎不会觉醒,这也导致了贵族与平民之间的巨大鸿G0u。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普通凡人也拥有零到一百单位不等的魔力,但是凡人无法控制和使用自己的魔力,终其一生也无法提升。魔力觉醒者在十一岁左右会突然觉醒,他们的魔力会爆发X地提升至五百单位左右。他们被称为冒险家学徒,也叫第零级学徒级冒险家。
觉醒并不取决於努力,而更像是命运在投掷骰子。
觉醒者的b例大约只占总人口的三千分之一。
午夜仁,偏偏就是那三千分之一。
十一岁那年,他在一次狩猎归途中突然晕倒。醒来时,整个人发着高烧,耳边彷佛有cHa0水轰鸣。等热退下去,他的身T变得异常轻盈,力量也在无声中增长。
鹰眼猎确认了他的觉醒,并将消息上报给曙光城议会。
几天後,联盟的使者送来了一枚水滴形的透明耳坠。
那是觉醒者的标识。
耳坠没有挂钩,却能稳稳地贴在耳垂上。冰冷、透明,彷佛一滴凝固的水。使者告诉他,这是由工匠城的绝顶匠人们所打造的,打造者都带着阻隔魔力的手套,它从未被任何人ch11u0接触过,第一个佩戴耳坠的人就会成为它的一生之主。
午夜仁把耳坠戴在左耳上,依照冒险家男左nV右的惯例。水滴形的透明耳坠,晶莹剔透,在光线下闪着微光。这一耳坠是觉醒者的标识,只有觉醒者能配戴上这种神奇的饰物,因为它没有连接物,只靠魔力与主人相连,也只有主人才能摘得下来。
使者给阿仁留了一小笔钱,并且告诉他,以後每个月七城联盟都会给他寄来一笔补助金。这些钱并不多,但多多少少改善了一点爷孙两个的贫寒生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那一天,阿仁没有欣喜若狂。相反,他感到了一种沉甸甸的压力。
因为他知道,这意味着分别。
在七城联盟,十六岁被视为成年。所有年满十六岁的冒险家学徒,必须前往冒险家学校接受教育与训练。
所以我们才会看到,在故事开始那天,一大早,当镇北森林的雾气还未完全散去的时候,午夜仁便背着一个粗麻布包,站在了村口。他穿着自己最好的衣服——一套洗得发白的麻布衬衫和长K,用布绳束在腰间,脚上是一双草鞋。
爷爷站在他身後。
「路要自己走。」午夜忠说。
阿仁点了点头。
他没有回头。
森林的影子很快吞没了他的身形,像过去无数次狩猎那样。但这一次,他知道,自己不会很快回来了。
而在他尚未察觉到的地方,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悄悄转动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镇北森林对午夜仁来说,并不陌生。
他在这里生活了十六年。每一条兽径、每一片苔藓、每一处风向变化,都像刻在脑子里一样清晰。即便清晨的雾气浓重,他依旧走得很稳。
可今天不一样。
他没有带猎具,没有目标猎物,也没有回程的打算。粗麻布包在背上微微晃动,里面装着换洗的衣物、几本珍贵的书,还有爷爷提前替他准备好的乾粮。
清晨的森林里传来熟悉的鸟鸣声。
阿仁忽然意识到,自己以後大概很久都不会再听见这种声音了。鸟鸣、虫鸣、树叶在风中摩擦的沙沙声——这些曾经构成他整个世界的声音,将被石路、马蹄与人声所取代。
他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
镇北森林的边缘,便是联盟官道。
那是一条宽阔而坚实的石路,从曙光城出发,一路向西,连接望海镇,再向更远处延伸,直至其他城邦。官道石块平整,路旁设有里程碑与巡逻岗哨,是联盟耗费大量人力物力修筑的生命线。
阿仁站在官道旁时,下意识停住了脚步。
这样笔直、这样规整又宽大的道路,跟镇北村的土路相去甚远。村里的路只是被无数双脚踩实的泥地,而这里,却像是刻意要向所有人宣告——这是文明的界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辆联盟马车从他面前驶过。
四匹高大的驽马拉着沉重的车厢,车轮辗过石路,发出低沉而稳定的声响。车厢上印着联盟的徽记:蓝底之上七颗白sE的星星,车夫穿着统一的制服,冷静而熟练地驾着车。
阿仁下意识往後退了一步,生怕自己挡了路。
他站在路边,看着马车渐行渐远,直到再也看不见。
那一刻,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他真的离开了。
阿仁顺着官道向镇里走去,他走得不慢,但也不急。他的脚步习惯了林间小路,草鞋踩在石路上有些不适,但还能忍受。沿途偶尔能遇到巡逻的联盟士兵,他们会远远打量他一眼,却并未停下盘问。
他的耳坠在yAn光下几乎看不见。
透明的,像不存在一样。
望海镇很大,位於曙光城西方二十公里处,常住人口约为四万,是一个内陆镇。
镇子占据交通要道,房屋多为砖瓦结构,街道整齐,环境优美,往来车马不断,人口十分稠密。镇内街道两旁满是商铺与饭馆,商业极其繁荣。望海镇的空气中混杂着东部大海上刮来的海风、烤面包的味道、铁匠铺炉火里的煤炭味以及花坛中盛开的百花幽香。镇中的集市上人来人往,叫卖声不绝於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仁站在镇口,有些无所适从。他以前到镇上的市场中贩卖过皮货,也去过那些林林总总的店铺内买过生活用品,但阿仁从来没去过领主的官邸。
他花了好一会儿,才找到镇领主的府邸。他递上鹰眼骑士的书信後,负责接待的官员很快替他办理了进城的通行文书。镇政府的文员们穿着灰sE工作袍,手持羽毛笔和羊皮卷,看起来老练又专业。
阿仁还看到了望海镇领主远见泰l伯爵。伯爵当时正从府邸中出来,两人擦身而过的时候远见伯爵瞅了阿仁一眼。伯爵的随从们不满地瞪着阿仁这个乡巴佬,随即他们便陪伴着伯爵上了马车。阿仁认为,远见伯爵挺高深莫测的,他大概有六十岁,留着黑sE山羊胡,h瘦的面孔严肃冷酷,黑sE眼眸看起来深邃难测。远见伯爵穿着考究的正装,佩戴着联盟徽记,气度尊贵不凡。阿仁知道他除了是望海镇的领主以外,同时也是曙光城议会的议长,阿仁心中暗自猜测自己以後再也不会见到这麽大的官了。
阿仁从办事文员那里拿到了上学用的文书,那张羊皮纸并不大,却盖着鲜红的印章。
阿仁小心翼翼地把它收进包里,像是揣着一张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票。
阿仁来到由七城联盟运输公司营运的望海镇马车行,联盟马车的价格,b他想像中还要高。
阿仁站在车行外犹豫了很久。他原本打算沿官道步行前往曙光城,但鹰眼骑士临行前y塞给他的那笔旅费,此刻正在口袋里沉甸甸地提醒着他。
「别太苦着自己。」那位骑士当时这样说。
阿仁最终还是上了马车。
这是他第一次花钱坐这种交通工具。
马车是深褐sE的,由四匹高头大马拉着,这些强壮的马匹踏地有力,马鬃通透亮丽。马车四角都挂着银sE的车灯,车灯随着车厢有节奏地晃动着,车轮滚动辗过石板路发出咔嗒嗒的声响。马车车厢内部铺着打过蜡的地板,边角还包了皮革,车厢内乾净整洁,木质座椅带着淡淡的马脂味。在阿仁看来,这种交通工具真称得上极尽奢华了。与他同乘的还有几名商人和一对带着孩子的夫妇,没人注意这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对什麽都充满好奇的年轻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仁以前只到镇里卖过皮货,从没坐过马车。联盟马车是七城联盟城邦之间、城镇之间货运以及人员运输所使用的常用工具。不过一般的平民很难乘坐得起价格高昂的马车,他们普遍选择步行。
马车启动时,阿仁的身T微微晃了一下。
窗外的景sE开始向後流动。
望海镇、镇北森林,一点点远去。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正被一种名为命运的力量推着向前,而他根本没有停下来的资格。
曙光城是在临近中午之时映入他的眼帘的。
曙光城位於亘古大陆东部沿海,常住人口十五万,是一座海滨城市。城内街道铺着青石板,海风带来咸Sh的空气,蓝白相间的巨大海鸥在天空盘旋着。
高大的城墙沿着海岸线延伸,灰白sE的石材在yAn光下泛着温暖的光。城墙之外,是宽阔的护城河与密集的防御设施;城内,高耸的塔楼与尖顶建筑层层叠叠,彷佛一片石头构成的森林。
曙光城东边为大海,海浪拍打着岸边的防波堤,北部为常青山脉,南部为锻铁山脉,两个山脉都是东西走向,其在两山相夹处守住出海口,地势关键。
马车驶入宽大的城门时,阿仁忍不住屏住了呼x1。
守卫检查文书的动作乾脆俐落,没有多看他一眼。厚重的城门在身後缓缓合上,发出低沉的回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声音像是在宣告——你已经进来了。
马车在城市中心东南部的联盟运输公司停下。
这里b望海镇热闹数倍。
城里街道宽阔,铺着平整的石板路,马车络绎不绝,运货的商人忙碌穿行,空气中带着马粪、油脂、香料和汗水的混合气味。商人、工匠、士兵、旅客……所有人都在各自的轨道上奔忙着。
阿仁背着包下了车。
他的衣着在这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穿着粗麻布的衬衫和长K,用一条布绳紮在腰间,草鞋沾着尘土,还背着一个粗麻布做的、有些脏的大包——这些在镇北村再普通不过的东西,在曙光城的商业区里,却像是从另一个时代走来的产物。
他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往哪走。
城市太大了。
大到让人失去方向。
镇北村领主鹰眼猎跟他详细讲述过去冒险家学校的路,但阿仁目睹大城市的盛况,还是有些发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早上从家出发,现在已经中午了,穷苦猎户很少吃早饭,现在他饥肠辘辘。他在商业街上走着,路两边五光十sE的各式店铺,店面装饰JiNg美,橱窗里陈列着布匹、饰品、烘焙食品,行人衣着考究,谈吐高雅。
商业街两侧琳琅满目的店铺里,烤r0U的香味、面包的甜味不断飘来,钻进人的鼻子里,但阿仁实在不舍得花钱。还好他自己带着乾粮:野菜乾、r0U乾,还有一皮袋水。
阿仁咽了咽口水,没有停下脚步。
他朝前走,最後在圣光大教堂前的喷泉旁找到了一张空着的石凳。喷泉水花四溅,yAn光在水面上折S出七彩光斑。伴着潺潺的水声,鸽子们在广场上踱步,偶尔振翅飞起。
周围的凳子上坐着一些出行的人,有一大家子儿nV嬉戏的,有老夫老妻,各式各样的人。阿仁看了他们一会,发现也有人无意望向他,他赶忙低下头。阿仁过於腼腆,不敢跟这些高贵的城里人对视。
他从自己的包里取出用叶子包起来的r0U乾、野菜,嚼了几口,又用一大口水合着送下了肚,饥渴缓解了不少。夏末午後的yAn光温柔地T1aN舐着阿仁的脸,他闭上眼,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
他一边嚼着,一边偷偷观察周围的人。穿着考究的家庭、携手而行的老夫老妻、嬉笑打闹的孩子——这些画面让他有种奇异的疏离感。
彷佛自己只是一个误入此地的旁观者。
大教堂有钟声传来,钟声沉厚,回荡在周围街道上。那是一栋恢弘的建筑,灰白sE的石墙高耸入云,彩绘玻璃折S着光芒,镇北村里的小教堂跟它b起来,就像一座茅草屋。
喷泉广场上的鸽子在天空中飞翔。
突然,一坨温热的东西从天而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哎呀!」
阿仁下意识抬手抹了一把,才意识到发生了什麽。
「哈哈哈哈——」
不远处,一个孩子毫不掩饰地大笑起来。
孩子的妈妈身着蓝sE棉布长裙,她制止了孩子的无理,但也觉得有点好笑,她强忍着笑意。
阿仁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他匆忙擦乾净脸,背好包,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喷泉广场。
他红着脸走回商业街,身处熙攘的人群中,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
而他并不知道,这只是他在这座城市里经历的、最轻的一次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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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依旧宽阔,行人依旧密集,只是逐渐少了讨价还价的叫卖声,多了马蹄与靴底敲击石板的回响。建筑变得规整而克制,装饰不再浮夸,却显得庄严而冷静。
阿仁意识到,自己正在离开「挣钱的地方」。
他不敢走得太慢。
在商业区,人们匆忙、专注,很少注意一个穿着寒酸的年轻人;可一旦节奏放缓,被注视的可能X就会增加。阿仁下意识挺直了背,却又不敢抬头。
他一边走,一边在脑海中回想鹰眼骑士告诉他的路。
——沿主g道向西。
——经过两座钟楼。
——看到兵器行後向北走。
——再往西,直到看见高墙与旗杆。
他记得很清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曙光城太大了。
他很快发现,城里的「钟楼」不只两座,「兵器行」也不只一家。街道在他眼前分岔、延伸、折返,像一张JiNg心编织的蜘蛛网。
太yAn渐渐西斜。
阿仁的脚步开始变得沉重,但他没有停下。他不敢问路。
他害怕那种目光——从上往下的、带着好奇或轻视的打量。他知道自己一张嘴,乡下的口音就会暴露无遗。
不问,也许只是迷路;问了,就是真的丢脸。
他固执地选择前者。
西北部的城区,是一条明显的分界线。
街道忽然变得宽阔而整洁,一栋栋居民楼整齐划一地排列着,行人变成了三五成群的一家老小,巡逻的士兵不时走过。这里有医馆、药店、曙光城医院,还有几家武馆和学校。这里的空气少了商业区的铜臭和油烟味,多了几分知识与理X的感觉。
阿仁站在街口,第一次产生了退缩的念头。
他好像真的迷路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几名士兵从他身旁经过,目光在他身上短暂停留了片刻。阿仁的心猛地一紧,下意识握住了背包。
士兵却什麽也没说,径直走远了。
阿仁继续朝前走,他发现,自己已经走出了一身汗。
天sE开始暗下来。
曙光城的街道两旁陆续点起了煤气路灯,柔和的灯光沿着道路延伸出去,把人影子拉得长长的。阿仁的背影孤零零地拖在他的身後,显得格外瘦小。
阿仁抬头看着路牌上的文字,不停寻找着自己的目的地。他从小跟爷爷学过读写,他爷爷虽然只是个猎人,但年轻时跟随老一辈鹰眼骑士领主作战,於军中学会了文字。在中世纪,识字的平民可谓凤毛麟角。
最终,阿仁靠着出sE的记忆力、街道的路牌以及自小磨练出的坚毅X格,愣是在陌生的大城市里一个人找到了那座冒险家学校。
他终於看见了。
高耸的围墙,由深sE的石材筑成,墙外立着旗杆,旗杆上悬挂着七城联盟与冒险家协会的旗帜。墙内,是一片被隔绝出来的空间,安静而肃穆。
阿仁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原以为,自己会在看到它时松一口气。可真正站在这里时,他却感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压力。
这不是村子,不是森林,也不是望海镇。
这是一个只属於「被选中之人」的地方。
而他,真的配得上吗?
学校的大门已经半掩。阿仁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去,轻轻敲了敲门。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被拉开一条缝。
一张布满皱纹的脸出现在门後。那是一名年迈的接待人员,他头发花白,戴着老花眼镜。他的眼神虽然疲惫,却并不冷漠。
「什麽事?」老人声音沙哑地问。
阿仁赶紧递上书信和通行文书,他双手捧着,生怕弄皱它们。
老者接过来,提起马灯,仔细查看,他点了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镇北村……午夜仁。」他抬头看了阿仁一眼,「来得不早。」
「对不起……」阿仁下意识道歉。
老者摆了摆手:「晚饭已经过了。饿不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