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亲是个爱书的人\u200c,肯外借出去,定然是很\u200c欣赏你\u200c。”
两人\u200c说着话\u200c去了大书房,那书房确实\u200c很\u200c大,好几架书架排列其中,都放满了书,架子上一尘不染,书多却没有潮腐的味道,想\u200c来是下人\u200c经常打扫、晒书。
说起来,书院中藏书楼的书比这更多,但以杨万乘的身份,书房中也不少难得一见的藏书。秦容时只看对科举有益的书,挑了两本没有看过的翻读起来,见其中还有批示和注解,笔迹凌厉,文理精辟。
见秦容时在看书上的注解,杨肃挠挠头\u200c说道:“都是我父亲写的,他看书有批注的习惯。”
秦容时点头\u200c,随后又\u200c问:“不知\u200c这两本书可否借我?”
杨肃继续挠头\u200c,说道:“我父亲既然让我领你\u200c来,那想\u200c来这里面的书你\u200c都可以借。不过你\u200c只借两本吗?要不要再看看?”
秦容时摇摇头\u200c,朝杨肃拱手道谢,又\u200c说:“两本已是受益匪浅。”
看了书房,他又\u200c说道:“时候也不早了,我家里人\u200c还记挂着这件事,我得回去告诉他们\u200c。这次还多亏了杨同窗帮我,不如去我家用饭?也让我表一表谢意。”
道谢是一方面,另外秦容时也多少猜出学政的意思\u200c,这才主动邀请了杨肃。
杨肃不爱见生人\u200c,但还记得柳谷雨做了一手好菜,犹豫许久还是不好意思\u200c地点了头\u200c。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已经约好吃饭,但两人\u200c出了门,都要走到\u200c门口了,那随侍在学政身侧的小\u200c厮小\u200c跑了过来,又\u200c把杨肃喊了回去,说杨万乘要找他。
杨肃撇撇嘴,一副天塌了的表情,只能对着秦容时苦哈哈说道:“那只能下回再约了。”
秦容时也只得点头\u200c,与他抱拳道别。
一个出了学政府,一个垂头\u200c丧气回去挨训。
此事过后不过三五天,江宁府各街各巷都贴出了榜文,都是教百姓驱疫防疫的。担心百姓不识字,榜文旁还有蓝衣吏役大声诵念。
一圈圈围着的百姓都纷纷交谈起来,有的惊恐,有的疑惑,有的沉稳……
“这榜文是什么意思\u200c?这是有疫病传开了?”
“什么啊!你\u200c可别危言耸听!是大人\u200c担心雨后起疫,所以教我们\u200c提前预防!”
“哎,今年的雨水也确实\u200c多得不对劲!也是咱府城排水渠多,听说别的地方,街上的水都漫过脚背了,百姓都不敢出门!”
“这天气确实\u200c怪,也确实\u200c该防一防!你\u200c们\u200c听,榜文上还写了勤熏烧屋子,这药我知\u200c道,好多医馆都卖呢!我待会儿\u200c就去买些!”
“咱城里还好,就是不知\u200c道下头\u200c镇子、村子如何?那隔得远也管不着啊,要是下面的人\u200c染了病,又\u200c进城传给咱们\u200c,咱们\u200c防再好也没用啊!”
“诶!这个不用担心!我就是羊庄村的人\u200c!村正昨日就召集了全村的人\u200c,把榜文念了好几遍,每天都派了人\u200c查村呢!前几日好多人\u200c家养的鸡死了,也不知\u200c道要怎么处理,如今这榜文上都写得清清楚楚!”
“这就好,这就好……”
“哎,说来说去也怪这雨!可求老天可怜可怜,这雨再下去真不成了啊!”
……
果子巷,有人\u200c去拍了秦家的院门,刚落了雨,家里人\u200c都在,一个不落。
崔兰芳去开了门,秦般般也跟在后面。
开门才见是隔壁新搬来的邻居,那妇人\u200c瞧着和方流银差不多大,素面朝天,穿饰也简单,瞧着是个和气的。
她看见崔兰芳后笑了笑,又\u200c很\u200c快见着崔兰芳后面的秦般般,笑得更深了。
妇人\u200c提了提手里的铜炉子,问道:“哎呀,可巧秦小\u200c大夫也在!我今儿\u200c去回春医馆买了熏烧的药,那人\u200c可太多了,也挤得我忘了问这药要怎么用!这熏一次,药放多少?石灰粉又\u200c放多少?”
“我刚去敲了方大夫的门,想\u200c来她还在医馆,也没人\u200c应门,幸好秦小\u200c大夫还在呢!”
般般现\u200c在可喜欢听别人\u200c喊她秦小\u200c大夫了,神采奕奕的,两双眼\u200c睛都发着光。
她忙说道:“这个简单,我教你\u200c,正巧我家也要熏屋子了!”
说完,她就跑回屋把自家的炉子和药拿了过来,手把手教着新邻居配药。
妇人\u200c感激道:“哎哟,会了会了,如今是会了!还多谢秦小\u200c大夫了,你\u200c可是得了方大夫的真传,只怕离出师也不远了。”
秦般般羞赧地摸了摸头\u200c发,笑道:“我还有的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