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斗回过神, 向他点了点脑袋。
“我想试试。”
“好!那我们……”
龙雅话音一顿。
他看着拿出手机、在通讯录里寻找什么的悠斗, 问, “你要给谁打电话?”
悠斗:“平等院前辈。”
龙雅曾经答应过平等院,不会和集训营里除了龙马以外的任何一个人认真交手,而平等院刚才也以队长的身份禁止悠斗和龙雅比赛。
无论出于哪个原因,悠斗都觉得如果自己想和龙雅前辈比赛,需要和身为队长的平等院前辈说一声。
龙雅知道悠斗有一套自己的行事准则, 但他没想到对方这么有准则。
看来今天是打不成了。
龙雅拿遵守规矩的小孩没辙。
“别打电话了,小不点,平等院是不会同意你和我比赛的。”
自从在表演赛上战胜博格后,悠斗就成为了外界关注的焦点。
“超级新星”“后起之秀”“日本网球界的瑰宝”……这些都是媒体对他的称呼。
日本网球协会把悠斗看得很紧。
教练组和平等院那里应该都收到了相关通知。
更何况悠斗后天还有小组赛。
在这个关键的时间节点上, 平等院不会容许日本队内发生任何闪失。
悠斗没有意识到这些。
他看向龙雅的目光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困惑:为什么不会同意?
在悠斗看来,失去招式远远没有身体受伤来得严重。
而且如果能弄清“吞噬”的原理,说不定能帮他进一步认识“精神力”网球。
至于平等院前辈——
悠斗知道平等院前辈禁止自己和龙雅前辈比赛的原因。平等院前辈认为他的网球会被龙雅前辈“吞噬”。
但就像龙雅前辈说的那样,悠斗不认为自己的网球会被“吞噬”。
接下来只需要把他们的想法告诉平等院前辈,再获得对方的批准就好了。
电话通了。
“平等院前辈,是我,伏黑。”
悠斗开门见山,申请道,“我想和龙雅前辈比赛。”
虽然看不见电话另一端的人,但龙雅可以想象出对方沉下来的脸色。 悠斗毫无察觉。
他继续道:“我已经知道龙雅前辈可以‘吞噬’别人的网球招式了,但我觉得我的网球不会被吞噬。”
悠斗说完了。
他开始等待平等院的答复。
在一段长久的沉默后,电话里响起平等院的声音:“……随你便。”
龙雅有些意外。
悠斗刚要说“谢谢”,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平等院现实生活中的声音和手机里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但是。”
“在比赛中,你只允许用出一招。”
复又折返的平等院挂断电话,低头看向悠斗:“做不到的话,就别比了。”
做不到的悠斗微微仰头:“两招。”
“我只会用两招。”
他需要一招带有精神力的招式和一招不带精神力的招式作为对照组,来验证他的猜想是否正确。
——————————
平等院同意了。
龙雅找的网球场就在选手村附近。
虽然是街头网球场,但周围几乎没有车辆和行人经过。
龙雅从网球包里取出惯用的球拍,问悠斗:“你打算用哪两招?”
“脱兔。”
这个答案在龙雅的预料之中。
然而紧跟在“脱兔”后的几个字让他挑了挑眉。
“和‘光击球’。”
有趣——
如果龙雅没有记错,这孩子昨天还打不出“光击球”,并且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打不出“光击球”。
悠斗还没有打出过“光击球”。
但他知道,只要把惯用球拍换成带有“精神力”的球拍,再在网球上施加介于“脱兔”和“虾蟇”之间的旋转,应该就能成功打出“光击球”。
悠斗原本打算向龙雅前辈借球拍,但既然平等院前辈在这里——
“平等院前辈,可以借我一把球拍吗?”
这样就可以省去适应球拍的时间。 呲啦——
拉开网球包拉链的声音代替了回答,平等院将自己的球拍抛给悠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