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了下嘴皮,“烬哥,我们有点儿暧昧了……”
江烬嫌恶地挪了一下,因为还要压制岑安,挪动的幅度很小。他们其实离得很近,江烬修长白皙的脖颈暴露在岑安头顶。岑安突然挺身,飞快地舔了一下他的喉结。
江烬:“?!”
……作死。
江烬快疯了。
岑安嘴角不断溢出嫣红血沫,却不阻碍他发出狂笑,“我真该死啊,居然戏弄订了婚的。你开心吗,烬哥?刺激吗,有没有感到一丝背德,其实还可以——”
啪!
江烬拽着他头发,连续甩给他三个耳光,同时,光线刺穿了他的肩膀、腿骨,血液甚至溅上了天花板。
岑安气若游丝,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激怒他:“烬哥,怎么停了,继续……你现在,真的好像一只应激的野狗!”
江烬怔怔地看着他。
“你这模样,有人见过吗?不过不管怎么看……都好看,怪气人的,哈哈哈哈……”
“疯子。”江烬挥手拔出冰棱,鲜血又溅了一身。
“还有九秒,烬哥,直接杀了我吧,不然你会后悔的……六、五、四……”
江烬猛然起身,反应过来时,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意识很清晰,浑身却灌了铅一样沉重。
更要命的是他的大脑,那种陌生又久违的炽烈感渐渐烧起来,从端脑灰质侵入髓质,再深入基底神经节,每一个构造崩坏的过程他是如此清晰,清晰得仿佛自己是个机器人,知道自己的程序在一寸寸自毁,却无能为力。
恍惚中,他感到岑安握住了他的脚腕,不禁浑身战栗,拎起岑安就往墙壁上挥。
“砰”一声响,墙壁涂层剥落,露出钢筋电网夹层。
岑安还在倒数,数字混着鲜血,稳稳当当地从他嘴里吐出,宛如来自地狱的疯魔。
“不,不可能……”
恐惧蔓延全身,四年前,脑机损毁的时候,就是这种感觉。
江烬努力去控制光线汇聚成的冰棱,它们却突然碎成了渣滓。
“一!”
倒计时结束,岑安晃晃悠悠地从地上坐起。江烬浑身紧绷,被岑安又一次抓着脚踝轻易撂翻。
脊背与地板撞击的痛楚并未传来,岑安垫在他身下。岑安不痛么?他从恐惧中抽出一丝意识想。他并不知道,剧烈的疼痛早已让岑安麻木。
“黑杰克能做到,我也能。”岑安撩起江烬的衣服擦血。
江烬喉口腥甜,全身麻痹、头重脚轻,像被吊在半空,上不来下不去。
他手指无力地在岑安腿上摸索,终于掐住一小块皮肤,拼力拧着,可那点儿力道像挠痒。
“没有激光,你是怎么……”
“你难道不觉得,用审讯员的颅内脑机去控制囚犯的激光效果,是个最大的败笔吗?”岑安冷笑,既然那也能通过脑机控制,他有的是法子逆转程序,颠倒主宾。
“微机……在哪儿?”
“这里,烬哥。”他抓着江烬的手,放到耳后。
“你个混账……我把它给你,至少使你活了下来,你居然用它这样对我……”
江烬恼火地望着他,意识处在崩溃的边缘,他不敢轻举妄动。
他又恨又无力的表情,极大地取悦了岑安。
“烬哥,我有点不明白,你看上黑杰克什么了?你未婚夫不是大企业里位高权重的人物么,你想要的他还满足不了?说你不爱他吧,让你别结婚你又不肯,说你爱他吧,又跟黑杰克纠缠不清。”
江烬怔怔望着他:“你的脑子里……就只有情情爱爱吗?”
“那就说说你的野心。别总问我想要什么,说你想要的,说实话,不许骗我。”岑安的目光一霎时变得冰冷。
江烬这才明白,他与岑安真正的谈判,才刚刚开始,还真是……跟黑杰克一样难搞的家伙。
江烬思绪飘远,闭上眼睛:“你不会理解的。”
岑安没有追问,想起这几日经历的种种,疲惫感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