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舌质淡红,舌苔少。
紧接着,陈茵的手顺着患者的身体往下走,当触摸到患者的少腹部时,格外的凸起引人注意。
先前在患者的病历上,她并没有看到类似的描述。
思索间,陈茵加大手里的力度,一按压,能够明显地感受到患者喉咙处传来的吐气声。
并且患者的脸呈现出不正常的憋闷感,似乎在刻意地憋气。
在场的人目不转睛地盯着陈茵的动作,根本不舍得挪开视线。
尤其是首诊大夫刘显华,他真的很好奇这种疑难杂症应该如何治疗,下次再遇到,也不至于束手无策。
陈茵检查完身体,最后进行脉诊。
患者六脉微细如丝,两寸尤沉、尤弱2。
除此之外,并未在患者身上发现其他的异常。不过这些,已经足够陈茵将患者的具体病因找出来。
“陈大夫,能治吗?”
在陈茵收回手的一瞬间,姜母迫不及待地发出疑问。
陈茵微微颔首,脸上丝毫不见遇见难题的忧愁,看得人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陈茵将自己的判断道出。
“经过我的诊断,我认为患者所有的症状皆由大气下陷所致,其症可以成为‘癔病。’”
不曾想,姜父一听到“癔”这个字,整个人慌乱地跳脚。
“什么!我女儿是疯了。”
刚发出质问,整个人像是被什么撞断了精气神似的,自问自答。
“也对,一个苦笑不能自控,浑身抽搐的人和疯子有什么区别?”
“死东西,别逼我打你!”
姜母可听不得这些,在她看来,陈大夫的话就是说女儿还有救。
只要治好,女儿肯定可以恢复到以往正常的模样。
“陈大夫,我女儿还有救吧?”
陈茵点点头,给出让姜母欣喜若狂的答案。
“既然已经找准病因,对症下药,患者不日就会恢复。”
“好好好!”
“好好好!”
此刻,姜父姜母两人依旧被喜悦冲昏了头脑,除了好字,什么也不会说。
陈茵见惯家属们在患者病情变化时的各种表现,并未受到影响,自如地取出纸笔,将心中拟订好的方子写下。
落下最后一笔,刘显华抢在众人前面取过药方。 “升陷汤!”
他一眼就认出来陈茵拟订的方子是升陷汤,其中重用白芍,重量高达100克。
或许是见多了陈茵在治疗过程中超量使用某些药材。
这一次看见,刘显华脸上并没有多少震惊。
他细细将药方上的药材和分量浏览一遍,全部记在心里。
然后对着家属说:“我亲自去楼下嘱咐药房熬药,还请你们等一会儿。”
闻言,姜父姜母激动地只会点头。
对两人来说,两个月都等过来了,区区熬药的时间算得上什么。
看过病人,时间也来到了午休的时候,陈茵看一眼手表,提醒道:
“两位家属要不要食堂送点饭来?累了一早上,也该饿了。”
姜父姜母对视一眼,都看清楚对方眼里的意思。
“还真有点饿了,麻烦陈大夫了。”
“这是我们医馆应该做的,两位稍等,我去食堂嘱咐一声。有什么事,急事和护士们报告,打电话通知我。”
“嗯嗯嗯!”
在两人敬佩的目光中,陈茵带着杨云湘离开。
路上,杨云湘的脑子里装的都是刚刚陈茵在病房里辩症时说过的话。
刚开始陈大夫提到了肝、心和气运不畅,后面使用的方子主治大气下陷,那心和肝怎么办?
杨云湘知道自己的疑问很愚蠢,可她要是不问个清楚,估计今晚都要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