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是勉力笑着,可眉宇之间的那股忧愁却是浓的化也化不开。
文玉心中一动,莫名有种不妙的感觉。
僵持不下的是酆都泰媪,浑身麻烦的是她文玉,无端卷进这件事的是郁昶藏灵,可怎么怎么太灏会笑得比哭还难看。
都不必走了。酆都焦头烂额,大手一挥便将问题抛给了太灏,你解释给她听。
第311章
此言既出,众人的目光自然皆汇聚于太灏一身,文玉也不例外。
她有些不明白,话是酆都君起的头,可为什么要解释的人是太灏。
当日在幽冥殿上,他二人也是这样,神神秘秘地不知在说些什么。
兜兜转转,似乎又回到了原地
地心闷热潮湿、密不透风,蒸腾的水汽萦绕其间,让某些隐秘的心事变得更加见不得光。
一种深深的挫败感突袭着文玉,她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是几番挣扎,请罢,帝君。
对于酆都的失礼,太灏并不放在心上,他只担心小玉会怎么想,小玉,鬼城幽都、地下灵脉,已在眼前了。
文玉眉头紧锁,只能瞧见太灏的唇瓣一张一合,紧接着就听见他接着说。
所谓的酆都泰媪,便是鬼城主与幽都王。
话音未落,众人皆惊,可要说震动最深的必然还是文玉。
毕竟她在轮回司任职三百余年,自以为对鬼城的事也知道的不少。
可没想到,她的顶头上司酆都君和前任孟婆泰媪,竟会是曾经以为遥不可及的鬼城主、幽都王。
既然二人享有山川河海、地脉无边,做什么齐齐窝在地府那么个小地方?
鬼城主名为肇庆,幽都王唤作姜岐。太灏头痛万分,却只能接着解释,来贺和安之是二人的字。
是我,我是安之。土堆歘地陷入地下,再次耸立之时便已到了文玉眼前,元阙。
激荡而起的尘土碎石,令文玉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
不待文玉发话,郁昶与藏灵极默契地自左右护将上来,对眼前之人很是防备。
安之见了,这才低头瞧了瞧自己没个正形的样子。
入目不是想象当中的肌肤、肢体,取而代之的砂砾石块、土屑草根,唯有脏乱可怖。
我她似乎很是局促,就像此刻才发觉自己的怪异之处,莫见怪,我、我已与地脉融为一体
也不知是否怕吓到文玉,安之连连退开,直到十步之远也不肯停下。
直至整个身子撞上后头迎上来的酆都,她仍慌乱地向一旁逃窜。
安之!肇庆心中大痛,抬袖为她遮去大半身形,没事的,没事的,谁要是觉得不好看,我将他双眼剜去就是。
他还是这样,看似威风八面,实则幼稚地没边了。
话虽这样说,姜岐却没有躲开,而是就着衣袖的遮挡微微探身向文玉米吓到你了罢?
千年万岁,一寸光阴,她也没想到竟会连自己的面貌也失去了。
幸而上天将元阙又还回她身边。
土地孕育三山五岳、四时作物。文玉缓了口气,为方才下意识的行为后撤感到羞愧,有什么好害怕的。
说着,文玉干脆上前几步直面姜岐,试探着将她头顶的半根草屑摘下,很好看。
说这话,不是为了保住她这双眼睛。
你还是这样好姜岐眼眶热热的,却没有泪流下来,毕竟此时她还是一对没有血肉的山石。
文玉微微抿唇,这是把她又当作元阙了,这么说来,您便是幽都王,也就是地母
是,你等着我姜岐凝神几番尝试,巨大的灵力震荡在她身侧浮动。
可却只能堪堪化出上半身的模样来,下半身仍然是土石堆砌,与地脉相连。
看来她是没办法离开钩吾山了,姜岐心念一动,转头却不愿纠结此事。
只要能与元阙见面,哪怕片刻也好。
你瞧。姜岐拂开肇庆,在文玉跟前转了一圈。
厚重宽仁,慈眉善目,是极大气的样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