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一早就哀嚎着控诉澹青的所作所为了。
怪不得她一进山洞就觉得哪里奇怪,按理第一个扑向她的该是闻良意,而非苏见白才对。
文玉审慎地查过洞内各处,确定没有闻良意的踪影之后,再次看向已然集结的众人。
小四闻伯徽面色一凛,似乎亦是方才发觉此事。
陈知枝也顾不上持续捣乱的苏见白,将人一把薅开便转将过来,闻季白不见了!
昨夜我们不是一同进的山洞吗?文衡将当时的情形在脑海中捋了一遍,没想通是何处出了纰漏,怎会如此?
雪川。宋屿抚着文衡的背心叫她稍安勿躁,旋即同宋濯问道,夜里可有什么动静?
我宋濯不知怎么的,全然想不起来,我不知
似乎只要一想到昨夜发生的事,他就头痛无比、目眦欲裂。
奇怪,分明是他守夜,怎么会半点记忆也无?
宋濯越想越记忆模糊,根本什么印象也没有,剧烈的疼痛令他难以承受,嘶
看着宋濯这幅样子,文衡忙从宋屿臂弯间腾出手来反搀着他。
小濯自小就体弱多病,如同一盏美人灯见风就灭,是受不得刺激的。
小濯?小濯?文衡轻声唤道,生怕他越发难受,想不起来就别再去想,没事的小濯。
文玉眼眸微眯,当即转动指尖将一缕青芒注入宋濯太阳穴处,缓解他不适的同时顺道探查异样。
陌生的气息
不是澹青。
那会是谁?
暂时没有头绪的文玉沉默着,凝神将所有可能细想了一番。
渐渐地,随着文玉的灵力疗愈,宋濯慢慢安静下来,不再如先前那般受尽折磨。
即便是再迟钝,陈知枝几个也能看出来,宋濯的反常,不似寻常症状。
不约而同地,众人的目光皆聚焦于苏见白身上。
作为众人当中唯一的正经妖怪,他不禁往后缩了缩,不是,你们不会以为是我兽性大发,将人吃了罢?
什么时候了,还要玩笑?陈知枝一记爆栗扣在他后脑勺上,咬牙切齿地追问道,你比我们几个都要敏锐些,可有察觉到异动?
苏见白捂着嗡嗡响的脑瓜,老实答话,我想那绿毛怪也不会将我们如何,便放心睡去并未留意啊
对,澹青。
文玉蓦然转身,直冲着外头去。
澹青人未至,声先到,文玉的怒气显而易见。
将人掳走,却又不好生看顾,瞧他惹的事。
任他是帝君的坐骑又如何,必得叫他长点记性。
留云扇蓄势待发,在文玉掌心之间发出阵阵轰鸣。
文玉眼尾一扫,又瞧见先前澹青设下的禁制中那块闪着蓝光的碎片。
现在想来,这并非是澹青修为不精留下的破绽,而是有什么东西趁他不注意混了进来,然后又借机迷晕宋濯、拐走闻良意。
这才损坏了他的禁制。
能突破澹青的术法,又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闻良意,来人道行不浅、修为颇高。
文玉一拂袖,将禁制解开。
方才她进来时分明已经解开过,怎么又叫澹青封住了,他这不是多此一举?
澹青!文玉本想拿他是问,可一出洞口却先停了下来。
后头呼啦啦跟上来的陈知枝等人,一时来不及收脚,只能撞上文玉的脊背。
嘶姑姑陈知枝捂紧自己的鼻梁,吃痛地问道,姑姑,怎么了?
文玉面色凝重,并未回答陈知枝的疑问,而后者本欲追问,却在顺着文玉的目光看过去之后,惊得说不出话来。
终年白雪皑皑、毫无生气的七盘关上空,如今被一青一白两只巨兽盘旋着,遮去了大半日色。
而其各自散出的青蓝、白金两道光芒,似利刃般交错着,晃得陈知枝睁不开眼。
她忙拂袖挡住,自衣袖缝隙间勉强往上看,却瞧不大清楚,姑姑,那是什么?
文玉眯了眯眼,捏了个诀在众人面前立起一道无形的屏障,顺道破除那些炫目的光影。
方才封上的禁制,怕是也为了挡这些攻击,免得神仙斗法、凡人遭殃。
澹青还不算太没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