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宋凛生抬袖握住文玉的手,感觉到她指尖上灼人的温度,小玉,要不今日少饮些?
文玉应声回头,偏过身子去看宋凛生。
他似乎一向不在吃喝上约束她罢?
便是饮酒,也从未干涉过。
上回在衔春小筑摘枇杷的时候,她不是也饮了好些?未曾见宋凛生多说一字半句的。
怎么今日倒好像有些啰嗦起来,似乎已然说过好几回了,叫她少饮酒。
文玉秀眉一拧,很是费解。
看着近在眼前的宋凛生,文玉迷迷糊糊地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
宋凛生眉眼低垂、眸色温柔,只耐心地劝解着文玉,却并不出声催促,更不会伸手去拦她仍捏在手中的酒杯。
小玉?
嗯?
文玉懒懒地应声,点点轻咛自唇齿之间逸出,而后抬眼极其认真地看着宋凛生。
夜幕漆黑、月色淡白,缕缕星光洒落在宋凛生的肩头,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种奇异的光晕中,更显得他姿容清正、眼波温柔。
确实是粉雕玉琢一般的人物。
鬼使神差之间,文玉一手丢了酒杯,朝着宋凛生的面颊扑去。
真软啊她一面捏,口中还一面念念有词,宋凛生,你
小玉!宋凛生原本淡然地笑着,却忽然拔高音量,小玉。
郁昶抬眼扫过来,正见文玉收回两手捂着前额。
什么东西文玉抱着自己的脑袋摇晃,似乎连自己也不能确定,怎么痒痒的
淡青的微光自她指缝间漏出,宋凛生见了当即抬手盖在文玉的手上。
郁昶收回目光、心中一叹。
他总算明白过来,难怪先前宋凛生要拦着她喝酒,原来是这么回事。
只是幸而如今众人皆是醉得七荤八素,宋霜成扶着沈绰离席,洗砚更是直接趴在桌上呼呼大睡,再没有旁的人注意到这茬。
郁昶垂眸望着眼前的茶盏,抬手在杯沿敲了敲,杯中的茶水摇晃着生出别样的波光。
把这个喂给她服下。郁昶两指轻推,将杯盏送至宋凛生手边。
宋凛生闻言目光一转,直至触及郁昶的双眼,这才定了定心神,荇荇姑娘
郁昶面色淡淡,眸光亦是冷峭,你知道我不是。
从他方才急忙为文玉遮掩来看,宋凛生想必知晓文玉的事,可他却毫无讶异之色,反倒是担心旁人发现。
既知晓文玉的事,那还叫他什么荇荇姑娘,哪里来的荇荇姑娘?
无论如何,多谢。宋凛生目光坚定,颔首致谢,我
不必。郁昶将垂落身前的发丝拨弄至脑后,满不在乎地哼道,我亦不是为了你。
宋凛生沉默,不欲与他争辩,只褪了外袍将文玉整个人遮住,以防那淡淡的光芒透出来。
若说是解酒或是旁的,小玉定然不会答应。
宋凛生唇畔微弯,计上心来。
小玉。宋凛生一手揽着文玉,一手将郁昶递来的茶盏送至她唇边,小玉可要再来一杯?
文玉头脑混沌、身子沉重,其实已然听不太清楚宋凛生在说些什么,只是他只要一开口,她仍是习惯性地去回答。
自、自然。
言罢,文玉夺过宋凛生手中的茶盏一饮而尽,显然是将其中的菊花茶当做了菊花酒。
几口下肚,文玉似乎仍在回味,忍不住抿唇嘟囔着。
沈绰阿姊,你放才说要把香樟树砍了给谁做嫁妆啊
第224章
江阳城外,沅水。
两岸青山相对,河畔稻田金黄,偶有秋风吹拂而过,一阵阵的土壤香气便缠绕在众人的衣袍之上。
稻子一黄,百姓又有的忙了。
沈绰放眼望去,田中涌动的稻谷似金色的波浪,一直淌出去好远,竟望不到头。
文玉和宋凛生与沈绰相对而立,闻言亦是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