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了女子的柔美,更添三份迫人。
男男妖
文玉毫无知觉地眨了眨眼,几乎要忘却自己到底身处何方。
她不过是摘了荇荇的定元锁,怎么会怎么会
荇荇去哪里了?
文玉看着眼前这个身量比方才还要高出些许的男妖,满脑子都是先前在沅水河畔之时,彦姿说过的那句话。
放心,不会叫你家破人亡、身心俱损。
他似乎有洞察人心之力,顷刻间便知晓了文玉心中所想。
言罢,还莫名其妙地点点头,似乎为了证实自己所言非虚。
正被戳中心思的文玉一顿,不知所措地吞了吞口水,就连方才还令她喜不自胜的定元锁,此刻也变得如同烫手的山芋一般
是拿着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你文玉艰难开口,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能感觉到周遭的气流涌动,那是通天的法力带来的变化。
即便眼前之人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他自身深厚的修为和道行,已然压得文玉喘不过气来。
文玉心中一紧,这人比荇荇的修为高出不知多少个千万年。
她忍不住垂眸去看手中的定元锁,看来稳固灵元是真,压制妖力也不假。
荇荇荇荇她也没说摘了这定元锁会出大事啊!
文玉有口难言、欲哭无泪。
你
文玉的声量极低,语调似拉满的弦一般紧绷,既谨慎又克制,全然没了同荇荇说话之时的放松与闲适。
眸光变化间,郁昶一把握住了文玉捏着定元锁的手,满眼皆是期许,一字一顿地同文玉说道
我是郁昶。
郁昶不似方才那般懒怠地靠在榻上,而是向前倾着身子,动作间他耳侧挂着的铃铛叮当作响。
那一双眼近乎贪婪地看着眼前的文玉,却又蕴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光
似喜似嗔、似怒似怨。
他也不曾想到,竟会在文玉摘下定元锁之后化出真身。
体内喷涌而出的力量正四处游走,他身体的每寸都在肆意叫嚣着,为这失而复得的强大妖力而兴奋。
是他一时不察,竟未能将其压制住,反倒被逼出了真身。
不过这倒不是坏事,他本不欲作伪,如今与文玉坦诚相见,没什么不好。
唯有一点
郁昶紧了紧掌心,文玉的手和定元锁被他牢牢地握着,令他更加得清楚明白。
能解下定元锁,那么她真的是文玉。
郁昶的胸口起伏不定,即便是沅水河底千万年来一成不变的冰冷,也不能将他心中此刻的热度浇熄。
方才他不过随口一说,同她逗趣罢了,只是谁曾想,她竟真的能将定元锁解开。
郁昶有片刻的失神,涣散的目光再次聚集之时,眼前是文玉不知所措的脸。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席卷心头,他本该怨恨、愤怒,可他眼下竟全然不欲想那些过往之事。
他只想说一句话。
是我。郁昶张了张口,郁昶。
郁昶
文玉双目茫然地看着眼前之人,他面上的焦急、隐忧一点不差地落在文玉眼中,实在是精彩纷呈,而文玉只感到有些奇怪。
郁昶,文玉在心中默念道。
郁昶是谁?
从她在后春山生灵,到上春神殿修炼,前前后后千余年间,从未听说过这个人。
他是认错人了罢?
文玉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只能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双目之中火光渐熄,逐渐化为一堆毫无生气的灰烬。
你不认得我?
郁昶眉心蹙起,虽是疑问的语句,却被他说出一股无端的毋庸置疑来。
只是他话音渐低,竟生出难掩的落寞。
我文玉迟疑着,这对话好似在河滩上已然发生过一次,我认得
不要说你的那什么府州志春蓬草!郁昶无意识地攥紧了掌心,也不知自己究竟在想什么,我不是春蓬草!也不是什么荇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