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凛生颔首,肯定地答道:是,只不过在那之前文家大郎已许久不曾上朝,因而他具体是何症候,我也并不清楚。
原本他来了江阳府是打算登门拜访闻家大郎,只是一来二去的事物一耽搁,也就搁置了。
彦姿抱着膀子思虑片刻,有些许的疑惑不解,那我需要做些什么呢?
宋凛生闻言一转眸,同彦姿一道看向文玉。
文玉笑得狡黠,露出两颗洁白的贝齿,你自然是去好生关怀一番你家兄长,看看他如今是个什么情况了。
彦姿腾地站起身来,满脸皆是难以置信的模样,忍不住指着自己的鼻尖,问道:我?你让我顶着这张脸去?
这可是闻家亡故多年的二郎闻彦姿的脸,他一出现闻家岂不是人仰马翻?到时候莫说探查兄长的病情,恐怕就连他也是有去无回。
他不是不愿意去,只是他化形的功夫实在是不甚高明。
宋凛生沉吟片刻,犹豫着答道:确实不妥,闻家上下想必都记得这张脸彦姿行动起来,不甚方便。
文玉扬起下巴往窗外示意,宋凛生和彦姿皆顺着她的目光往外看。
一餐饭的时间,天色已经完全暗沉下来,深蓝的天幕当中弯月似弦、星子疏落,正可谓是月黑风高。
文玉潇洒一笑,既不会化形,便要学着借外力。
她抬袖指着外头浓稠似墨的夜色,如此夜色,正宜夜行。
你今夜的任务便是摸清楚闻家大郎具体住在哪处院落,一路上的守卫防备如何。文玉一手支着下巴,补充道,顺便去瞧瞧他如今是个什么症候,究竟是寻常疯癫,还是
文玉话音一顿,转目看着身侧的宋凛生。
宋凛生颔首,接着说出了他和文玉的猜想,还是妖邪附身。
彦姿双手环胸,慢吞吞地又在圆凳上坐了下来,嘟嘟囔囔地答道:不过是一道青鱼,就要叫人去做这样难的差事
怎么看他都不划算,甚至亏上许多。
文玉伸出一只摇晃着,否定道:此事若是成了,叫你凛生哥哥给你买许许多多的青鱼,哪怕千条百条也不在话下。
彦姿眼神一亮,当即便追着叫文玉许诺,此话当真?
宋凛生颔首笑道:自然当真,再给你加上吃不完的菡萏酥山和槐叶冷淘如何?
彦姿点头如捣蒜,连连应声,好好好,我这就去,你们等我的消息!
他整个人像一阵风似地刮了出去,在盛夏闷热的夜里,带来丝丝沁人心脾的凉意。
晚风渐起,将半开的窗棂吹得吱呀作响,点缀着寂静的夜色,偶有虫鸣传来,时不时与窗棂作伴。
文玉卸了力气,整个人以下巴支撑着趴在桌面上,无精打采地说道:既然彦姿做了你我的前锋,这几日我们便在府中休养生息、静候佳音。
她想念观梧院的秋千架,也想念她的金丝被了。
宋凛生抬袖将碗盏撤得远些,以免沾湿文玉的衣袖,他想起另一桩事,便温声开口说道:小玉可还记得申盛?
申盛?婶婶!
文玉眸光一亮,她自然记得,就凭申盛这样别致的姓名,她也断然不会将他忘记。
那时他因程廉之事消沉萎靡,她还去劝慰过他呢。
只是这几日忙起来,到好久没有申盛的消息了。
记得啊。文玉自然而然地应道,他如何了?
那时她托宋凛生为申盛找个活计做着,让他一面读书一面备考,也免得闲下来总是想从前在商队的事。
也不知他现在过得如何,心中可好受些了?
宋凛生颔首,顺着文玉的话答道:先前筹划着要建一处书院,叫阿沅他们几个学些文字,前些时候刚落成,我便将申盛安排在那处,做了教书先生。
书院已落成了?文玉惊诧地问道。
申盛通文墨、又晓事理,她原本就是想叫申盛去学堂做先生,这样他还能一面带学生,一面继续温习功课、准备科举。
如今宋凛生这样的安排,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
只是书院落成之事,她却是没听人提起过,如今宋凛生忽而说起,她还有些吃惊。
宋凛生轻声笑笑,颇有几分为不可见的欢喜和得意,正是,不过是购置了一处宅子改的,翻新过后才用上不久。
前几日申盛传话来,说是陆续准备的差不多了,开课也有些时日,想邀你我同往,过去看看。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