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似笑非笑的说着,眼角轻佻,一滴鲜红的血从她指间浮起,隐隐浮现出金色的纹路。
“说我擅自做主?那不如我问问你,这买卖,究竟是谁亏了?”
黎清雨瞳孔猛地一震,墨玉一般的眸子一动不动望着她,来不及反应,门外的敲门声又急促的响起。
“走吧,去见黄霸天。”
一桌子的饭菜,她一动未动,只是喝光了那碗汤。
狐狸知道,这便是黎清雨带着敌意的回应。
可即是如此,狐狸心底却依旧坦然,已经拿到手的宝物,生气也好,恼怒也罢,总会过去的。
以往不都是这样,黎清雨定会是先道歉的那一个。
玲珑精致的亭台楼阁,四周绿树环绕又映在池间,水声于花草间的虫鸣应和,像是栩栩如生的山水画。
两人带了斗笠,垂下来的面纱将面容遮的严严实实,还未走进就看到一个浑身金光的男人。
没听错,金光。
一袭绣着龙纹的黄袍,头戴着金冠,腰间系着金带,十个手指带满了金戒,摇着一把金漆扇,上面写着——皇霸天。
嗯,皇帝的皇。
这般品味与四周形成一种强烈的割裂感,黎清雨抿了抿唇,借着面纱偷偷笑了起来。
“妖长面子可真大,再晚一点,怕是天色都暗了。”
黄霸天扇子扇的飞快,眼底赤裸裸的落出不满,坐在太师椅上,挥了挥手。
跟来的小厮斟好茶,唰的后退了出去。
“早听闻黄兄气宇非凡,高贵无双,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狐狸慢慢悠悠丢出一句,伸手拿出装着金丹的锦盒,推了过去。
“一点点小心意,黄兄还请收下便是。”
黄霸天眼底得不满消散了一些,却是冷笑一声,紧紧盯着狐狸,眼神带着几分试探,暗藏刀锋。
“顾菀卿都失踪了,你们是哪只狐狸派来的,又要做什么?”
“你怎么知道顾菀卿失踪了,而不是干别的事去了?”
“呵,沈长老让她掌管妖族,她倒好,趁着沈长老升仙闭关的功夫,推动妖族暴乱,发动三族战争,最后逼得沈长老出手,她受了惊,不知跑哪儿躲起来了。
我黄霸天看不上她,也不屑与她为伍。
你们若是她派来的,趁早滚蛋,本王坐到这里等,等的是沈长老的旨意,而不是她那个臭婊*!”
本是端起茶杯的手一顿,狐狸冷笑一声,伸手悄悄牵起黎清雨,而后黎清雨身上一股淡淡的威压溢出,刚好控制在亭台楼阁之间。
黄霸天猛地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望着黎清雨的神色带着震惊。
“狐狸?”
唰,一杯滚烫的茶水泼在黄霸天脸上,狐狸声音带着几分鄙夷。
“无论顾菀卿如何,都不是你能骂的。”
男人抹了把脸上,神色阴晴不定了半响,目光阴郁了几分。
“狐狸都能跑出来了?看来雷鸣虎也不过如此,你们是哪一方的?”
面纱下传来一声轻笑,指节敲着桌面轻声作响。
“你的立场整个妖族都明白,我们为何要来先找你,你应当是清楚的。”
黄霸天眼底的情绪剧烈一颤,面色变得僵硬起来,咬了咬,伸手灌了一杯茶,徒然坐在太师椅上。
“狐族内部也乱了是嘛?”
他声音有些发紧,神情凄然,犹如一只困兽。
“沈长老真的出事了?”
一旁的狐狸隔着面纱看不出神情,但她懒散地靠在椅背,指节玩着茶杯,气定神闲地开了口。
“为何这么说?”
“难道我猜的不对?沈长老出手镇压了折戟口一战,却是迟迟没有现身。
雷鸣虎围了狐族,顾菀卿失踪,太古巨象不远万里攻去人族,玄天龟沉入冰湖,整个妖族都在打来打去,里面也打,外边也打,现在却是停了下来,都在观望沈长老的动向。
这种局面下,你们来找我,又不是顾菀卿派来的,那只有一种可能,沈长老出了事。”
黄霸天攥紧拳头,脸上的鸡肉都在隐隐抽动。
“狗日的,我这就起兵,一路杀进去,你们不用担心,咱们黄山猿不惹事也不怕事,脑袋掉了碗大一个疤,说成啥都把沈长老救出来。”
“凭你?还是凭你手下这些酒囊饭袋?”
狐狸问的轻巧,挥了挥手,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即是你有这决心,择日不如撞日,干脆就这么出发吧,刚好我们也是要去雷明虎那里,如此一来好做个见证。”
黄霸天神色一滞,气势唰得落了下来,眼神躲闪了起来。
“起兵这事还是得好好谋划一番。”
“五日可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