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神色恹恹,嘴唇白得快和苍白的脸色融为一体了。这是根本装不出的状态,更何况,在场所有人都看见了她之前的脸色变化。
于是,原本心里还有点小疙瘩的高贝太太马上就原谅了她刚才的举动,还自己反省了自己:“没事没事,这也是我不好。”还没弄清楚就贸然凑近。
人在难受的时候出于求生本能,有些下意识举动也是能理解的。
本该再度说几句道歉话语的仲泊惠却第一次没了耐心,直接往枕头上一躺,也顾不得失礼与否,送客道:“我太累了……家里的很多物品需要处理掉,你们有兴趣可以先去其他房间看看。”
“那我要太郎哥哥的东西!”高贝宽人抢着回答,警觉得要命,生怕有人提前把大中太郎的私人物品拿走了。
“当然可以。”仲泊惠对小孩一向很有耐心,哪怕高贝宽人才刚刚吼了她,她也没有因此而生气。
“你去你太郎哥哥的房间里看吧,想拿走什么就拿走什么。”她轻声说道,同时垂下眼眸,脸上疲态尽显。
高贝太太连忙拽住了还想说话的儿子,说了句打扰了,就拉着他出了房间。
她一动,房间里其他人也不好意思待在这里,陆陆续续跟着她离开了。
金田一三故意放慢脚步留在了最后面。
她发现,除了她以外,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也在刻意磨蹭。
是一直站在墙角的菊池太太。
没什么存在感,挨着墙角,一言不发,但现在轮到大家都要出门了,又似乎想要留下来。
金田一和她擦肩而过,率先一步离开了房间。
走道上,高贝太太正在低声教育宽人:“刚刚你站出来干嘛?”
“我这还不是为了保护你吗?”小胖子委屈的说道,“你还骂我。”
“谢谢你。不过,骂还是得骂。”高贝太太说:“你想想看,我力气大还是你力气大?我跑得快还是你跑得快?知道为什么我刚才不出手吗?因为你惠伯母的脸色非常难看。她那张脸都白得像纸了,万一你随手打她一下,她晕过去了怎么办?你是不是想透支你未来五年买冰激凌的零花钱啊?”
听到零花钱,高贝宽人也白了脸,“好吧……但是你自己也靠得很近嘛。”
“我离她是最近的,总要看一下她到底怎么回事。万一突发什么急症,不得马上送医院吗?”高贝太太搬出了无法反驳的理由。
“她才不会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