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可以像金田一三说的那样,去另一间收拾好的房间里待着,但今天换房时,神差鬼使的,平野豪最后还是选择了这里。
当时裕子满脸惊讶,气得他踹了她一脚。
屋子很暗,透过微弱的月光,平野豪看见一个女人盖着被子躺在榻榻米上,紧闭着双眼。
那是他的合法妻子,平野真由美。
而他的寝具则被放在半米左右的地方,已经铺好了。
平野豪走进去,打开灯,顺便关上了房门。
开灯的时候,他看见躺在床垫上的人眼睛突然动了一下,但是仍旧紧闭着,不愿意睁开。
认识了那么久的一张脸,这时候突然开始有些陌生了。
他看见了真由美额角的白发,突兀地想起了流掉的那几个孩子。
真由美的第一次流产是什么时候来着?
平野豪记得,又仿佛不是完全能记得了。
好像是他因为弟弟的事情焦头烂额,没忍住喝醉了酒的那天。
到底是怎么引发的也不重要了,清醒过来时,她已经倒在了地上,痛苦的捂住了肚子。
他跪倒在地,手脚都是凉的,一边叫救护车一边请求她原谅他。
但她看他的眼神那么害怕,轻易就让他想起了小时候被铅笔戳死的蚂蚁,那个男人回家时妈妈颤抖的怀抱,还有他逐渐长大后,父亲不自觉流露出的弱态。
明明发誓不能学那个男人来着。
但是,因为之后在执法现场过度伤害犯人,他被上司警告加批评了,还写了检讨书,并要和犯人家属道歉。
挨骂了一整天,回家后,可能是因为饭菜不够可口,又可能是还放在桌上的产检报告让他分外看不顺眼……
手拿皮带的那一刻,平野豪恍惚觉得,自己就像被父亲的灵魂附体了一样。
那个男人不算冤枉的溺死前到底在想些什么呢?肺部氧气耗尽之时,有没有一刻后悔过自己的所作所为呢?
平野豪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
可是当白天积压的情绪,在晚上对着妻子释放时,他感到了一阵无与伦比的快感。
力量的绝对支配感是那么的美好,轻易让他忘记了平时的痛苦,一些一直以来怎么也让他苦恼烦忧的事情,都变成了他破空挥拳时的动力,全盘砸在了另一个家人身上。
“抱歉,真由美,我下次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