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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给我带来了两套真丝睡袍,我至少,不用再赤身裸体了。

她还一日叁餐给我送上来了清淡的热食,让我不用再吃冰箱里的速食食品。

岳奶奶一边用热毛巾给我擦拭着身体,一边对我说:“孩子,我已经劝过宜勋小姐了,我告诉她喜欢一个人,得学会疼人,她从小就听我的话,你放心,她以后会好好对你的。”

我木然地听着,巨大的荒诞感早已吞噬了我的情绪。

房门被推开了,她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个餐盘,餐盘上是一碗红枣枸杞粥和一碟晶莹的蒸饺。

岳奶奶朝她点点头,悄声退了出去。

我接过盘子,机械地舀起粥送进嘴里。

这一次,她没有离开,而是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我吃东西。

“你不要乱喊,”她突然说道,“我就把窗户上的隔音板拆下来。”

我一怔,随即心头泛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我看向她,点了点头。

她很快拿来工具,动作利落地拆掉了隔音板。

阳光照射进房间的瞬间,刺得我眼睛生疼。我下意识抬手遮挡,却还是忍不住从指缝间贪婪地汲取着这久违的温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从口袋里拿出了我的手机,点亮屏幕──她不知何时破解了我的锁屏密码。

“你爸爸之前打过电话,我挂断后在微信上借口工作忙挡回去了。但是他今天又打来了,你打一个回去安抚一下他。”

说着她指了指天花板,“那上面藏着一个针孔摄像头,记录了这间房间里的一切。你爸爸的电话,你知道该怎么说吧?”

我咬紧牙关,点了点头。

我在她的注视之下回拨了我爸爸的电话,开了免提。

电话接通,爸爸的声音从扬声器里炸开:“打了叁四个电话都不接!工作忙?有这么忙吗?!”

“你弟弟马上要上初中了,他成绩不行,要上重点学校够呛,我听说能用特长生名额运作。你初中那个班主任,她老公现在在教育局当官吧?当年她那么看重你,你去求求她,让她老公帮个忙!”

我手指僵滞地握着手机,听着电话那头爸爸的话他没有问我好不好,最近过得怎么样,而是只关心我弟弟,只会命令我办事。

“爸”我嘶哑着声音,艰难开口,“我毕业这么多年了,这些年也没有跟她联系过感情,曾经的看重怎么可能让她找自己丈夫冒着大风险帮你办这么难的事”指定网址不迷路:yedu7.

“怎么不能!”爸爸粗暴地打断我,“她当初怀孕时差点被摩托车撞到,要不是你及时拉开她,她肚子里的娃早没了,这是救命之恩!更何况你当初为了救她还伤了自己,她家欠着我家一个大人情!你现在用过往恩情求她让她老公帮个忙,或许可以的!我肯定会给她家包个大红包,不让她家白帮。季瑶,你联系她试试!”

我沉默了片刻,我知道我爸决定了的事情很难改变。

“我知道了。”我闭上眼,声音轻得像一缕烟,“我会联系她试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别光打电话!”他厉声命令,“你抽空回来趟,和我一起带着礼物去她家拜访,听明白了吗?”

“明白。”

电话挂断的瞬间,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泪水决堤而出。

我被囚禁这么久,我的亲人却毫无察觉。父亲听着我嘶哑虚弱的声音,却只关心弟弟的升学。他从不在意我是否疲惫,是否生病,是否还活着。

即使早已对亲人的冷漠看淡了,可在被囚禁、被侵犯、被凌辱、被伤害的当下,在这最无助最绝望的当下,家人这样的态度,还是让我感觉胸口像是被撕开了一道裂口,痛得无法呼吸。

我双手抱膝蜷缩在床上呜咽着,像一只被抛弃的幼兽。

她坐到了我身旁,轻轻伸出了手,抚上了我的肩膀,缓缓摩挲着。

我转过头,带着泪痕呆呆地看向她,她的眼睛里有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只见她试探性地慢慢地伸出另一只手,见我没有躲闪,她轻轻拉住了我的另一边肩膀,将我搂入她的怀中。

我伏在她怀里抽泣着,眼泪鼻涕流了她一身,她没有丝毫介意,只是轻轻地拍着我的背。

多么荒诞。猎人此刻竟然在安慰猎物。而猎物居然也从猎人的安慰中,得到了一丝扭曲的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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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奶茶店的工作之前我帮你辞了不用担心,回去处理你爸的事情,还有把你城中村的房子退租了,你给你一周时间,做完这些后回到这栋别墅来,如果一周后我没见到你.....”李宜勋指了指天花板,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我默默点了点头,心底那丝因为她这几天的温柔带来的涟漪彻底平复了。我终究还是个囚徒,她那所谓的温柔,不过是主人对豢养宠物的施舍。

她将我带到了别墅的大门前,掏出手机点击了几下后又说道:“对了,我转给你六万,那些钱你拿去还网贷,剩下的你自己留着用,现在接收然后把网贷清了。”

我心头一寒,如果接收了她的钱,这意味着我哪怕是出去后报警,也说不清了。

她看我不动,也没有说什么,就那么静静地等着。

我知道我如果不收钱,她是不可能帮我开门的。

我想起那天报警时警察的态度,想起那个针孔摄像头里的东西.....最终还是当着她的面接收了那笔钱,然后还了网贷。

她满意地笑笑,为我打开了门。

出了别墅大门后,久违的阳光和初冬带着凉意的风竟然让我有点无所适从。

“在这儿等着。”她抛下一句,转身走进车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一会儿,一辆银色帕拉梅拉缓缓驶出,车窗降下,她冲我扬了扬下巴,“上车。”

车子在城中村的巷口停下,她转过头看了我一眼,说道:“有事打电话给我。”

我点了头,颤着手拉开车门下了车。

走回出租屋的路上,我下意识瑟缩了一下身体,过去遭受的一切另我恐惧周围人的目光。

回到城中村的出租屋后,我躺在狭小的铁架床上,掏出了手机查看。

我失踪了一个多月,这么久,竟然都没人察觉到,好友列表里没任何人给我发来信息。

我翻看各个社交平台,曾经的风波已渐渐平息,评论区反倒出现了几条表示信任我为我辩护的声音,还有几条安慰私信。

呵,迟来的善意又有什么用呢。

一条新闻推送弹了出来:“健身私教惨遭杀害,疑似同性情杀!”

我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新闻里说那和健身私教死前曾和某个中年男客户暧昧,疑似被其包养,一天前该私教被发现死在郊外,尸体全裸,脸被划烂了,生殖器被割下,肛门里检测出了避孕套的成分,尸体被漂白剂清洗过,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警方初步判定郊外只是弃尸地点.....文章里还配了两张图,一张是那个长相英俊的健身私教光着上半身露出腹肌的自拍,另一张是打了厚厚马赛克的现场图,即使隔着马赛克,还是能看见尸体脸上血肉模糊的轮廓....

我胃里涌起一丝不适,手指飞快地关掉了那条新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给父亲发了条微信,告诉他我明天就回去,然后订好了高铁票,将手机息屏扔到一边。

可闭上眼,却无法入睡。脑海中一直不断闪回着那个没有光的房间、冰冷的锁链、一个多月被剥夺尊严的性奴生活....这一切在狠狠撕扯着我的神经....

高铁车窗外,风景正飞速倒退。我顶着厚厚的黑眼圈,眼神空洞地盯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我感觉现在的自己.....像个没有灵魂的影子。

当我拖着疲惫的身躯推开家门时,迎接我的,是父亲劈头盖脸的抱怨:“怎么搞的!拖这么久才回来?”

继母在里屋刷着抖音,外放的声音传了出来。直到父亲骂够了,她才慢悠悠地踱出来,张口劝道:“立乾,别气了,小瑶这不是工作忙嘛。”她转向我,脸上堆起客套的笑容:“小瑶啊,快把背包放下,进来坐。”

晚饭的餐桌上,弟弟照例把他不爱吃或者吃不下的菜,夹进我的碗里。

饭后,弟弟回到房间写作业。父亲和继母换了谢准备出门散步。

弟弟从门缝里探出头:“爸,妈,给我带杯奶茶呗!”

“臭小子,成天就知道吃!”父亲笑骂着,语气里却满是纵容。

“云杰,你要什么味道的?”继母立刻笑盈盈地问。

“芋圆葡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继母像是才想起我的存在一般,转过头,脸上堆起客气的笑:“小瑶,你要不要也来一杯?”

“不用了。”我干巴巴地回答道,然后快步走进自己的小卧室。

房门刚一打开,尘埃味便扑鼻而来。

我简单收拾了一下这间房,从柜子里抱出床单被子铺好。然后从洗手间拿了块毛巾浸湿,擦拭了书桌上落的灰尘。

做完这一切后我打开台灯,坐到书桌前,随手翻看着曾经的课本,回忆着曾经年少的时光。

当我翻开一本笔记本时,一迭硬质的纸张从中滑落。我蹲下身,拾起了那些被胶带拼接得密密麻麻的纸张。

那是我小学时的奖状。确切地说,是被撕碎后又重新拼合的奖状。奖状上写着“季思舟”三个字。

这个名字.....是我的曾用名。是我出生时母亲给我取的。后来,父母离异,我跟着父亲,父亲强行改掉了我的这个名字。只因为他发现母亲的出轨对象名字里有“舟”这个字。我名字在他眼中,瞬间就变成了耻辱的象征。

而那些写着“季思舟”的奖状,也是父亲暴怒之下撕掉的。

当时幼小的我,在父亲摔门而去后,跪在地上一点一点捡起那些碎片,花了整整三个晚上,用透明胶带将它们重新拼接,那些歪歪扭扭的接缝处,还残留着当年的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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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信提示音打断了我的回忆。

我拿起手机一看,是李宜勋的信息,只有一句简单的,“你平安到家了吗?”

这样平常的关心问候,从她嘴里说出来显得荒谬又讽刺。一个曾侵犯过我,将我囚禁起来的人,现在却假惺惺地关心我的安全?

可更可笑的是,我翻遍记忆,竟发现连亲生父母都从未说过这句话。

我心烦意乱,关掉了她的对话框,丢开手机,仰面躺在床上。

约莫二十多分钟后,手机铃声又响了。我拿起一看,是她打来的语音电话。我的手指悬在拒绝键上几秒,可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

“瑶瑶,平安到家了吧?”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竟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柔软。

“嗯....”我应的机械。

“你和家里人关系一直不太好么?”她轻声问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怎么会知道?是调查过我,还是单纯从我之前和父亲的对话里猜到了什么??我咬住下唇,又是一声含糊的“嗯.....”

“瑶瑶,血缘不过是基因的随机分配,如果亲人待你很恶劣,那么也就不要再期待从他们身上获取到爱,不期待就不会痛。”她声音低下来,越发地温柔,“瑶瑶,别太难过.....”

“..........”

通话在沉默中结束。我盯着天花板,忽然想起被囚禁的最后几天,她对我的那些温柔,和此刻电话里的一样,虚伪、荒谬,讽刺、令人作呕,可是却又像毒瘾发作时的替代品,让人无法彻底憎恶。

门外传来声响,是父亲和继母散步回来了。

弟弟的声音从客厅飘来:“爸,妈,奶茶买了吗?”

“买了,芋圆葡萄,还是大杯,给你放桌上!”父亲的声音带着满满的宠溺。

我蜷缩在床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被角。

敲门声响起,父亲没等我回应就推门而入。他甩来一张写着号码的纸条,语气冷硬:“这是你那班主任的电话号码,明天你打个电话过去,说是要去拜访她家,问她晚上七点在不在,在的话我们就一起去拜访,明白了吗?”

我机械地点了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父亲“嗯”了一声,转身欲走,可是却停住了脚步?,视线看向书桌。

我一惊,书桌上那些奖状我因为看李宜勋的信息而忘记收起来了!

父亲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些拼接的奖状,他快步走过去,伸手一把抓起那些纸张,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这些东西你还留着干什么?!思舟?你妈那个贱人干的好事,你还想提醒我一辈子?!”

他用力揉皱奖状,撕扯了几下扔到地上,踩了一脚,继续吼道:“明天的事别给我搞砸了!还有赶紧把这些垃圾收拾干净!别让我再看见!”

他摔门而去后,我咬紧嘴唇,颤抖着捡起地上的纸张抚平,小心翼翼地塞回书本,藏进纸箱深处。

深夜,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月光投射进来的斑驳阴影,辗转难眠。脑海里突然闪过李宜勋的那个电话。她是个疯子,是个变态,是伤害我囚禁我的人,可我却无法否认,她打来电话那一刻确实填补了我心里的某个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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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拨通了初中班主任的号码。

手机贴在耳边等待接听时,我的心跳得像擂鼓。

“喂,你好。”电话那头传来熟悉却又陌生的声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老师,您好。我是您曾经的学生,季瑶。”我攥紧手机,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是季瑶啊?哈哈,好久不见!”张老师的语气热情得让我有些不适应,“你现在还在读大学吧?应该大四了吧?”

我的心猛地一痛,因为家庭变故和同学的排挤霸凌我成绩下滑,高考那几天又发烧没考好,所以只读了大专。

她无心的问话像针一样扎进我胸口。我低声道:“我....已经工作了。”

“哦,这样啊。”她的语气略带尴尬,顿了顿,“这次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张老师,我爸想今晚七点想来您家拜访,您那会儿在家吗?”我硬着头皮低声问道。

“在家,欢迎欢迎!”她爽朗地笑,“那晚上见吧。”

挂断电话,我长舒一口气,伸展了一下还在发抖的手指。

中午吃饭时,父亲冷冷地问:“电话打了吗?”

“打了。”我低声回答,埋头扒着碗里的饭,筷子却怎么也夹不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晚上七点,我和父亲来到了班主任家楼下。

父亲拎着礼盒,脸上堆起难得的笑:“小瑶,一会儿你多说点好话,态度放软点。”

我机械地点了点头。

敲门后,开门的正是班主任,她穿着家居服,笑容和煦:“季瑶!长这么高了!”

她热情地拉我进屋,父亲跟在后面,寒暄了几句后,父亲直奔主题:“张老师,我家儿子想上重点中学,可是成绩不行,听说您爱人在教育局,能不能帮个忙?”

班主任的笑容僵了一下,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

我低着头,攥紧衣角,硬着头皮开口:“老师,当年您怀孕时我救了您,这次.....能不能请您帮帮我弟弟?”

话音落下,我感觉自己的脸在烧。

父亲在旁边补充:“我们带了点心意,回头再包个大红包,绝不让您白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屋里的气氛变得微妙。班主任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季瑶,当年你救我,我一直记在心里。但这事.....我爱人那边不好操作,现在政策很严。”

父亲的脸色有点不好看了,可语气却依然客气:“张老师,拜托您再想想办法,孩子的前途要紧.....您看当年我家小瑶还.....”

我低着头坐在一旁,心里的羞愧和酸涩几乎要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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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阴着脸提着礼盒从班主任家里走了出来,我默默跟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回到家后,父亲摔下礼盒,怒气冲冲:“没用的东西!连这点事都办不好!”

继母在一旁劝了几句,他没理,径直回了房间,“砰”地一声摔上了门。

继母瞥了我一眼,眼神里透着不满,她没说任何话,只是捡起礼盒放到沙发上,然后转身进了厨房。

我站在客厅,盯着沙发上的礼盒,心里泛起一阵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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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铁到站后,我背着包走向出站口。

出站口人头攒动,我下意识拉了拉口罩,遮住半张脸,像是这样就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路过站前广场时,蓝白相间的派出所大楼映入眼帘,警徽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我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住,眼睛盯着那警徽,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我真的就要这样忍气吞声么?我真的要按照李宜勋说的,回到那间别墅么?如果我走进派出所,如果我把发生过的一切都说出来.....会怎么样?警察会相信我吗?还是会像上次一样,用审视的眼神打量我,问“你昨晚有没有喝酒”?或者更糟,他们会问我为什么不早点报警,为什么跟着她去了那间别墅,为什么收了她的钱.....他们还有可能会调查我画擦边稿的事.....如果他们相信我并立案调查了.....李宜勋家里有钱有势,真的能够让她伏法么?还有我的家人,如果他们知道我被一个女人侵犯,会是什么反应?恶心?羞耻?暴怒?还有那个针孔摄像头里的录像,一想到里面那些不堪的画面会被取证的警察看到,我就崩溃得无以复加.....

我攥紧背包的肩带,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连呼吸都变得艰难。我知道,我走不进去。那扇门对我来说太重了,重得像一座山,压得我连迈步的勇气都没有。

最终,我低头快步离开,像是逃避什么似的,钻进拥挤的人流,逃回了城中村的出租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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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仄的出租屋内,我把背包扔在铁架床上,整个人瘫坐下来,盯着天花板上剥落的油漆发呆。一周时间还剩三天,我真要回到那栋别墅吗?我该怎么办??这个问句在我脑海里反复回响,却找不到答案。

我强迫自己拿起手机,想找点事情分散注意力,便随便点开一部剧观看。

画面中,锦衣玉食、备受关爱的女主角正对着母亲哭喊,控诉家庭的“枷锁”──不许和混混早恋,不许吃垃圾食品.....而男主,那个曾经待她如草芥的混混,仅仅是为她煮了一碗白粥,就让她感受到了家的温暖,让她不惜与家人决裂,去追求所谓的爱情。

我看着热评里“这女主真下贱”这句话,感觉骂的像是我自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想起了李宜勋偶尔流露的“温柔”.....搂着悲伤的我轻抚后背、为我做莲藕排骨汤、打来关心问候的电话.....那些竟让我感到片刻的慰藉,还暂时忘记了她带给我的痛苦屈辱时,深重的自厌感便像烈焰般燃烧起来。

我狠狠抽了自己一记耳光,脸颊火辣辣地疼,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我怎么能对一个囚禁、侵犯自己的恶魔,生出哪怕一丝一毫的依赖??我恨自己的软弱,恨那个在绝望中贪恋虚假温暖的自己。

我猛地关掉剧集,手指颤抖着滑开微信,试图用朋友圈的喧嚣来驱散内心的混乱。

一条动态跃入眼帘,是青旅遇到的那个法学生,程予今。?照片里,她站在律所的玻璃门前,层次锁骨发微微卷曲,无框眼镜后的眼睛清亮如水,她身着灰色高领毛衣外搭黑色毛呢大衣,少了当初大学生的随意,多了几分职场人的干练。她配文写道:“第一天正式上班,律师助理,冲!”

我想起了在青旅时她释放出的善意,想起了那部提醒着自己有多么窝囊下贱的剧,一股混杂着绝望和不甘的冲动涌上心头,我突然想再度尝试反抗,想试着看能不能向她求助。

我咬紧嘴唇,指尖在键盘上停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敲出一行字:“你好,我有些事情想咨询,你能帮我解答吗?可偿。”

信息发送后,我陷入忐忑不安之中。我害怕她不回,害怕她问太多,害怕她一旦知道我的遭遇,会用异样的眼神看我,或者怜悯我.....

不过几分钟,手机震了一下,她的回复跳了出来:“当然!提什么钱不钱的,想问什么随便问。”

我盯着那行字,眼眶莫名发热。有人愿意听我说,哪怕只是隔着屏幕,这种感觉都让我鼻酸。

我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思考了很久,开始打字:“我....遇到了一些麻烦,我被一个有钱有势的女人骚扰,她利用我的隐私和把柄威胁我,逼我做不想做的事。我该怎么办?”我删删改改,字斟句酌,生怕泄露太多,又怕说得太少她听不懂。

程予今的回复很快又来了:“听起来很严重啊。你现在安全吗?方便的话可以说说具体情况,我帮你分析下法律角度能怎么处理。如果不想说也没关系,我先给你讲讲一般应对骚扰的办法。”

她的消息像一束光,照进我晦暗的世界。我咬紧嘴唇,眼泪差点掉下来。她没有表露出异样的看法,没有怀疑我,没有可怜我,甚至避开了那些让我羞耻难堪的角落。她只是.....在帮我。真的在帮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飞快抹了下眼角,敲下回复:“我现在暂时安全。就是她之前一直在跟踪我,还.....威胁我做一些事。我试过报警,但警察说同性之间不好立案。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办。”我停顿了一下,手指颤抖着继续打字:“她还知道我的一些隐私,威胁要公开,我很怕.....而且,我曾经被迫收过她的钱.....”

发送后,我把手机扔到一边,双手捂住脸,心脏跳得飞快。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这么多,为什么会信任一个几乎是陌生人的人。也许是因为她那句“如果需要帮助,可以跟我说”?也许是因为她那双充满真诚的眼睛?也许是因为她是这冰冷世界里唯一残存的一丝暖意?

手机震动了一下,我连忙抓起来看。她的回复很长:“季瑶,听你这么说,这个人已经涉嫌违法了。跟踪、威胁、隐私泄露,这些都可以走法律途径。同性间法律确实存在一些空白地带,但你可以通过录音、录像、截图等方式留存证据。法律上,持续骚扰和胁迫可以按《治安管理处罚法》处理,如果涉及更严重的行为,比如人身伤害不论性别或.....其他侵犯,可能构成刑事犯罪。至于被迫收钱,如果能证明是在威胁胁迫下发生的,性质完全不同,不是你的过错。别被这点困住。”

紧接着又是一条:“我知道你可能非常害怕,很多类似情况的受害者都对报警求助有很大的心理压力。但你已经非常勇敢了,能鼓起勇气告诉我这些。如果方便,你可以把具体情况再说详细一点,比如她具体威胁你的内容,或者你们认识的经过?我帮你看看怎么有针对性地搜集证据,或者能不能尝试申请保护令。别怕,我会帮你的。”

读到最后一句,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滑下来。我蜷缩在床上,手指死死攥着手机,喉咙里哽咽得发不出声音。程予今不会知道,她这句“我会帮你的”对我来说有多重要。在这个满是恶意和冷漠的世界里,有人愿意站在我这边,哪怕只是隔着屏幕,也让我觉得.....我好像还能再撑一下。

我深呼吸几次,试图平复情绪。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许久,终于落下:“谢谢你,真的谢谢。我再想想怎么说清楚,可能需要点时间。”我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现在在堰都工作吗?如果可以,我想....以后寻求你的帮助。”

发送后,我盯着屏幕,心底泛起一丝微弱的希望。程予今是我的救命稻草,哪怕这根稻草细得随时可能断掉,我也想试着抓住它。因为除了她,我真的不知道还能再相信谁。

她很快回复:“我就在堰都工作,在华懋律师事务所,明天周六我有空,我们可以约个地方见面聊聊。”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这么快提出见面。心跳又开始加速,社交恐惧让我本能地想拒绝,可另一个声音在脑海里响起:这是你的机会,你不能再逃了!

最终,我咬紧牙关,带着孤注一掷敲下了回复:“好的,约在附近的咖啡馆可以吗?如果.....如果后续需要谈得更详细些,方便再去你律所吗?”

咖啡馆,公开场合,应该.....是安全的吧?可一想到要面对面把那些不堪的经历说出口,我的胃又开始抽搐。但程予今的真诚让我觉得,或许这一次我可以试着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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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我缩在咖啡馆最角落的卡座,捧着一杯微凉的咖啡,眼睛盯着落地窗外来来往往的路人,试图掩饰内心的紧绷。

“季瑶?”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

我转过头,只见程予今站在桌边,冲我露出温和的笑。

她今天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衫衬,戴着无框眼镜,头发随意地拢在耳后,整个人散发着温润的气质。

“抱歉,是不是等很久了?”她自然地在我对面坐下。

“没.....没有等很久。”我努力挤出回复。

“那就好。”她说道,“在这儿聊可能会有些不方便,去我律所吧?那边有专门的保密接待室。当然,如果你觉得在这儿先简单聊聊也行,我听你的。”

她的体贴让我心里一暖,可一想到要离开这个相对开放的咖啡馆,进入一个只有我们两人的封闭空间,我就本能地泛起恐惧。

但这里确实不是谈话的地方,而且....我心底那丝对渺茫正义的渴望,最终还是压倒了恐惧。

“去.....去律所吧。”我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律所的接待室明亮而简洁,米色墙壁和木质家具散发着淡淡的温暖。

程予今泡了两杯清茶,递给我一杯,茶香袅袅,杯壁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稍稍缓解了我紧绷的神经。

“程予今.....谢谢你愿意帮我。”我低声道。

“别这么说。”她轻轻摇头,语气真挚,“你愿意告诉我,是对我的信任。我们慢慢来,想到哪里说哪里,不想说的就跳过,好吗?”

我点点头,指尖抠着杯壁。从超市里那个看似偶然的相遇开始,断断续续地说了起来──网络约稿的陷阱、再到跟踪入室、再到电击侵犯、再到报警被拒、再到进一步的威胁和控制、我隐去了自己拿刀划伤她的细节,只说了别墅里的囚禁和针孔摄像头.....说到她威胁我一周之后回去别墅,现在只剩两天期限时.....我的声音早已抖得不成样子,眼泪不受控制地砸在手背上。

程予今安静地听着,眼神逐渐变得凝重。

待我艰难地说完,几乎耗尽了所有力气瘫在沙发里时,程予今才缓缓开口,“我了解情况了.....”

“这绝不仅仅是骚扰或威胁。季瑶,根据你描述的细节,包括持续跟踪、精神控制、经济胁迫、以及.....那些非自愿的行为和录像,对方的行为已经涉嫌构成多项刑事犯罪,尤其是强制猥亵、侮辱、非法拘禁的意图非常明显。‘同性不好立案’是完全错误的说法!法律保护的是人身权利和性自主权,不分性别!”

她的话打破了我长久以来“无法可依”的绝望感。我抬起泪眼模糊的脸,呆呆地看着她。

她神情变得严肃,“现在当务之急是三件事:第一,先去报警。第二,确保你当下的人身安全。你需要立刻更换住所,切断所有她可能找到你的途径。第三,尽可能地收集和固定证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报警....?”我喃喃重复着。

程予今看穿了我的犹豫,声音柔和下来:“不要担心,我会陪你去的。你画擦边稿的那些事,只要委托方没有用于商用或公开牟利,那就没事。”

她的安慰和温柔感染了我,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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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局内。

程予今简明扼要地帮我陈述了案情要点:长期跟踪骚扰、网络设陷、非法入侵、电击控制、持续性侵、非法拘禁、强迫接受转账、不雅视频威胁......

接待的是一位姓陈的警官,他眉头紧锁,听得非常仔细,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当程予今提到别墅地址、以及可能遗留的生物样本时,他眼神锐利地扫了我一眼。

“季女士,你朋友说的这些情况,你确认属实?”陈警官问道。

“属实。”我声音发颤,努力克制住想要逃跑的冲动。在程予今鼓励的目光下,我努力保持着叙述的连贯性,补充了一些具体的细节。

“你提到的转账记录,以及你身上可能残留的伤痕,这些都在吗?”陈警官问。

“转账截图......就在我手机里。但我身上.....之前的伤基本消了.....”我越说声音越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警官沉吟片刻:“针孔摄像头的位置在哪?别墅的具体地址确定吗?”

“摄像头......在二楼囚禁我的卧室天花板中央,别墅的地址我记得,在城郊......”我努力回忆着。

“陈警官,”程予今立刻补充道,“嫌疑人具有高度的反侦察意识,且有足够的经济实力销毁证据甚至干扰调查。我恳请警方立刻申请搜查令,对涉案别墅进行突击搜查!同时,我希望法医能对我的朋友进行身体检查,固定可能的伤情证据。”

陈警官点点头:“情况我们了解了,性质确实恶劣。我们会立刻立案调查。季女士,你现在是否感觉身体有哪里不适?是否需要立刻安排验伤?虽然之前的伤可能消退了,但法医检查有时也能发现一些陈旧性损伤的痕迹。”

“我.....”我犹豫了一下,喉咙发紧,“现在......可能查不出什么了。”

“能查多少是多少,程序很重要。”程予今低声对我说。

最终,我点了头,“我.....同意验伤。”

陈警官安排了一位女警陪同我去做检查。过程是屈辱而冰冷的,我强忍着不让自己落下泪来。结果如我所料,法医只记录了一些轻微的、非特异性的陈旧性软组织挫伤痕迹,无法直接指向性侵害。这份报告让我的世界又暗了几分。

回到警察局,陈警官说:“搜查令已经在走流程,最快可能明天上午。这是立案告知书,你们拿着先去等消息吧。”

走出警察局大门,程予今说道:“季瑶,对方知道你的住处,你最好暂时去父母亲戚家,或者朋友那住一段时间。”

我低下头,指尖绞着衣角:“我父母在外省.....我在堰都没什么朋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顿了顿,我强撑着挤出一句:“我.....我会想办法找地方。”

程予今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说道:“季瑶,我独居,我租的公寓地方够大。要不.....你先来我那儿住几天?安全第一。”

我抬头看她,心跳骤然加快──不是感动,而是一种本能的犹豫。

我已经太久没有相信过任何人了。

作为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程予今帮我解答法律问题,陪我来警局报警,现在甚至愿意让我住进她的家.....这一切,真的只是出于善意吗?

可我已经无处可去。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我声音微弱,目光不由自主地打量着她,试图从她的神情里找出任何可能的破绽。

“一点也不麻烦。”她微笑,目光坦然,“走吧,先去吃点东西,然后我们一起回去。”

我抿了抿唇,最终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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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予今的公寓在堰都市中心的一栋高层住宅楼里,十三楼,视野开阔,落地窗外是城市夜晚的灯火,像是散落的星光。

我拖着行李箱站在玄关处,脚下的木地板泛着温暖的色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柠檬草香。房间不大,但布置得简洁温馨,沙发上随意搭着一条米色毛毯,墙角的书架上摆满了法律书籍和几盆绿植。

“随便坐,别拘束。”程予今关上门,冲我笑了笑。

我低头轻轻“嗯”了一声。

程予今带我走进客房,房间小巧,只有一张单人床和一个小衣柜,床头放着一盏造型简单的台灯,床单和被子是浅蓝色,干净平整。

“今晚你先睡这儿,床单被套都没怎么用过。”她指了指床,又从柜子里拿出一套洗漱用品和一条毛巾,“卫生间在走廊尽头。饿的话,冰箱里有一些蔬菜肉类,可以自己拿了做吃的。”

“谢谢。”我低声应道,目光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像是在确认这里是否安全。

她点点头:“那你先洗个澡,放松一下。我在客厅,有什么事叫我。”

我点点头,抱着毛巾和洗漱用品走进浴室。热水冲刷着身体,蒸汽模糊了镜子,可我却连镜子里那模糊的倒影都不敢直视。闭上眼,脑海里又闪回那间别墅卧室的镜子──被像宠物一样拴着铁链,赤裸破碎、毫无尊严的自己......我猛地睁开眼,手指死死攥着沐浴球,指甲掐进掌心,直到刺痛感把我拉回现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洗完澡,我换上程予今给的干净T恤和运动裤,袖口和裤腿都有些大,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

我擦着半干的头发回到客房,程予今已经泡好了一杯热可可,放在床头的小桌上,杯子冒着淡淡的热气,甜香在空气中弥漫。

“喝点这个,暖暖胃。”她站在门口,靠着门框,语气轻快,“我状态不好的时候就喜欢喝这个,挺管用的。”

我低声说了句“谢谢”,捧起杯子,小口抿着。

热可可的甜味在舌尖化开,温暖从喉咙滑到胃里,像是给冻僵的心注入了一点温度。

我坐在床边,指尖摩挲着杯壁,沉默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直视她的眼睛。

“程予今.....”我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为什么.....这么帮我?”

她闻言笑了笑,走了进来,在床边坐下,侧头看向我。她的眼睛清亮,像是能看穿我心底的恐惧和疑惑。

“我原本住青旅就是想开盲盒交友,所以我会悄悄观察室友,会尝试和室友搭话。说实话,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有点不对劲。”

她顿了顿,语气放缓,“你的手腕上有青紫的勒痕,睡觉的时候还会梦呓,声音很小,但听得出很痛苦,醒来后眼角还有泪痕。我当时就猜,你可能遇到了很严重的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手指不自觉地攥紧杯子。那晚在青旅,原来自己梦呓了流泪了,原来自己的狼狈早被她全部看在眼里。

“后来你跟我说了那些事,我更确定了。”她继续说着,目光柔和却坚定,“我学法律的,见过太多类似的案子──受害者因为恐惧、羞耻或者不信任,选择了沉默。我不想让你也变成那样。出于职业本能吧,我想帮你,帮你走出来,帮你拿回属于你的正义。”

“正义.....”我喃喃重复这个词,脑海里闪过李宜勋有钱有势的家庭、闪过第一次报警时警察的嗤笑,闪过天花板上那个摄像头,闪过验伤后无法直接指向性侵害的结论.....正义,对我来说像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幻影。

程予今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轻轻伸手,覆在我的手背上。她的掌心温暖,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季瑶,你已经很勇敢了。真的。你愿意说出来,愿意报警,已经迈出了最难的一步。接下来的路,我愿意陪你走下去。”

她的触碰让我身体一僵,本能地想抽回手,但她的手没有用力,只是轻轻搭着,像是在告诉我,我可以选择相信,也可以选择退缩。我咬紧嘴唇,眼眶莫名发热,喉咙里堵着一团说不出的话。

“谢谢.....”我低声说,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滑下来,滴进杯子里,晕开一圈涟漪。

程予今没有说话,只是递给我一张纸巾,静静地等着我平复情绪。房间里只有台灯的暖光和窗外隐约的车辆声,安静得像一个避风港。

“那个......”我擦掉眼泪,鼓起勇气问,“我除了手腕的伤痕和梦话,还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她歪着头想了想:“其实还有你的眼神。很空,像是什么东西被抽走了,但又藏着一丝不甘心。”

我从没想过,自己的眼神会泄露这么多。低头看着杯子里渐渐冷却的可可,我突然觉得,这个陌生的女孩似乎比我自己还了解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程予今,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我低声问,声音里带着自嘲,“明明被那样对待,却不敢反抗,只能逃,还.....还差点向她屈服。”

“不会。”她回答得毫不犹豫,“季瑶,你不是没用。你性格看起来很孤僻,你朋友可能也极少,你还有很大的经济压力,第一次报警警察还不重视,在没有外界支持的情况下,要独自面对那样的恶人,你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了不起了。”

我心头一震,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第一次感觉到一种被看见、被理解的温暖。不是怜悯,不是施舍,而是一种平等的尊重。

“睡吧,明天我们再商量下一步。”程予今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有什么事,随时敲我房间的门,嗯?”

“好。”我点点头,喉咙酸涩得说不出更多的话。

她顿了顿,没有再多说什么,轻轻关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光影,听着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声。

这一夜,我没有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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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搜查别墅的结果出来了,现场只找到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没有发现任何囚禁痕迹,没有发现什么针孔摄像头。

并且监控录像显示,是我自愿跟着李宜勋上了计程车,前往那栋别墅。福安巷的邻居作证,曾看到我主动为李宜勋开门,她当时手里似乎还拿着礼物。六万块的转账记录是真实的,但李宜勋提交了一份聊天记录,声称我们是异国恋情侣,恋爱了一年,因感情纠纷我试图诬告她。那份记录来自海外聊天软件,警方无法验证真伪。

陈警官私下里对我们说:“季女士,目前证据薄弱,只有你的口供,验伤报告无法指向性侵害,证据链严重缺失。犯罪嫌疑人背景复杂,如果她反诉诬陷,你的处境会更糟。警方的调查会继续,但是进展会很艰难。”

程予今安慰我道:“别灰心,季瑶,立案本身就有威慑力,她不会再那么肆无忌惮了。我会帮你梳理所有可能的突破口,看能不能起诉她。你可以继续住在我那儿,别担心。”

晚上,客房里。她拿出笔记本,让我尽量详细地回忆每一次与李宜勋接触的具体时间、地点、细节,哪怕是最微小的异常。她将时间线一条条列在纸上。

“虽然现在维权受阻,但并非完全无望......”

听着她冷静的分析,我绝望的心里也升起了一丝微弱的依靠感。

我鼓起勇气,提出要付房租给她。我声音微颤,生怕她拒绝,又怕她接受。程予今沉默片刻,目光柔和地落在我身上,像是读懂了我的局促。她轻声说:“先记账吧,你现在没什么钱,等你状态好转,能工作了再还。”

我心里五味杂陈,既感激她的体贴,又夹杂着一丝羞愧,觉得自己像个无依无靠的累赘。寄人篱下的无力感沉沉压在胸口,让我连呼吸都有些艰难。

她似乎察觉了我的心思,笑了笑,语气带着安抚:“要不你帮我打扫房间、买菜做饭吧,算抵房租,怎么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的声音像一缕微风,轻轻拂过我紧绷的神经,疏解了些许压抑。我抬起头,对上她温暖的眼神,心底翻涌的情绪稍稍平复。我点了点头,从酸涩的喉头挤出一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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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的公寓,我渐渐适应了新的生活。她早出晚归忙于律所的工作,我负责打扫房间、购买日常生活用品和食材,准备早晚餐。

深夜,她加班归来,我会留一碗温在锅里的汤;偶尔,她带回一块律所下午茶剩下的蛋糕,笑着说:“这个蛋糕很甜,尝尝看。”

她留意到我对超市等公共场所的恐惧。某天晚餐时,她轻声建议:“你可以在网上买菜让骑手送货上门的,或者送到附近的驿站。”

深夜我因为梦魇惊醒,在客厅倒水时碰到同样未眠的她,她从不追问,只是默默递来一罐蜂蜜:“泡点水喝,睡得会好些。”

有几次,在她查阅案卷时,会看似随意地提起某个法律条文对“持续性精神控制”或“跟踪骚扰”的最新司法解释,或者某个成功突破证据困境的类似案例。我知道,她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这条路尚未走绝。

这些微小的日常,像细密的针脚,缝补着我破碎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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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箱的食材快耗尽了。我不想再依赖网购,想去亲自挑选一些新鲜蔬菜。于是,我选在人少的清晨,走进了附近的超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拿起一盘羊肉卷时,我余光瞥到一抹银光──那枚熟悉的银色耳钉,在超市灯光下刺痛了我的神经。

羊肉卷“啪”地掉在地上,我甚至不敢弯腰去捡,急忙推着购物车就想逃。

李宜勋从货架后快步走了出来,挡住我的去路,低声道:“瑶瑶,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是.....想远远看你一眼。”

我攥紧购物车的手柄,试图拔腿离开。她却拽住车身,力道不大,却让我无法动弹。工作日的超市人流稀疏,可我还是怕引起注意,只能低声警告她:“松手,不然我立刻报警了。”

她轻笑,眼神里带着一丝嘲弄:“你上次报警有用吗?”

我语塞,喉咙像被什么堵住,恐惧和屈辱在胸口翻涌。

她放缓语气:“跟我走,去个安静的地方。我有话对你说,关于你的家人。”

“你想用我父母威胁我?”我努力压抑着声音的颤抖。

她的笑容意味深长:“我帮你弟弟解决了升学的事。不信你可以打个电话问问你爸。”

我僵住了,她确实有能力做到这些,我从不怀疑。可是她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下一秒她就告诉了我她为什么这样好心。

“不过.....”她顿了顿,声音低得像耳语,“重点中学的推荐名额如果被举报造假,你弟弟的前途就毁了。你爸也会因为行贿惹上麻烦。数额较大的行贿,可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哦。”

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窜到头顶,我的手不自觉地松开了购物车。她顺势拉过车,低声说:“跟我来。”

我迈开沉重的步伐,艰难地跟着她走到了自助收银机前,然后她帮我付了账,还体贴地帮我提着购物袋,示意我跟着她。

我跟着她上了那辆银色帕拉梅拉。车门关上的瞬间,我悄悄用颤抖的手指打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

可是车子却停在了程予今的公寓楼下。

她凑过来,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脸上,她捧起我的脸,轻轻吻了我的脸颊:“瑶瑶,我真的在改。我只是太想你了,想见你一面。瑶瑶,我可以追求你吗?”

我僵在副驾驶座,脑子里一片空白。

车内的空气凝滞了,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微微发抖。她靠在驾驶座上,侧头看着我,眼神里混杂着占有欲和某种让人不安的柔情。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终于挤出了一句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笑了笑,指尖轻敲方向盘:“瑶瑶,我说了,我在改。我不想再吓你,也不想逼你。”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我紧攥的手机上,“不过,你最好把录音关了。咱们好好聊聊。”

我一惊,下意识攥紧手机。她是怎么知道的?是我的动作太明显,还是她早已习惯洞悉我的每一个细微反应?

我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按下了手机录音的暂停键。

她满意地点点头,笑意更深。

“我帮你弟弟搞定升学的事,是真的。”她说道,“我给你爸爸提供了个门路。”

“为了更方便控制我,你可真是费尽心思。到底是为什么?我们之间根本没有任何交集,你就对我这样....”我盯着她,问出了心里那个一直想不通的问题。

她笑了,笑得竟有些温柔:“我说是一见钟情,你信么?从我第一眼见你时我就喜欢上了你。我帮你弟弟不是为了控制你,而是想要你爸爸不再逼迫你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她倾身靠近,鼻尖几乎贴上我的脸,“瑶瑶,我是在乎你,是喜欢你,所以才这样。”

我强迫自己别开视线,盯着车窗外的绿化带,试图稳住心神:“你所谓的‘喜欢’,所谓的‘在乎’,就是侵犯我、囚禁我、毁掉我?”

她皱了皱眉,像是被我的话刺了一下,但很快恢复笑意:“我承认,之前我做得过火了。但你不也很享受吗?那些夜晚,你的身体.....”她停下,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闭嘴!”我猛地打断她,声音尖锐得连自己都吓了一跳。羞耻和愤怒涌上心头,我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你别说了!”

她没生气,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半晌,她叹了口气:“好,我不说。瑶瑶,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我想追求你,请允许我追求你。瑶瑶,你家里人只关心你弟弟,根本不在意你,你没有家,我可以给你一个家。”

“追求我?给我一个家?”巨大的荒诞感另我几乎笑出声,眼泪也不争气地涌了上来,“你毁了我的生活,现在居然还敢当我面提追求我,还敢提‘家’?”

“瑶瑶,以前是我做过分了,我保证我不会再那样了,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来,“瑶瑶,你以为收留你的那个程予今是什么好人吗?你下载一个les交友软件,打开定位看看附近的人,她可就在里面呢。”

车门打开,冬天的冷风灌了进来,我几乎是跌跌撞撞地下了车。我提着购物袋,脑子里一片空白,目光空洞地看着她的车缓缓驶离。

回到程予今的公寓,我把购物袋扔在餐桌上,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

我打开手机,录音文件只有几句模糊的对话,根本不足以作为证据。我咬紧牙关,点开通讯录,犹豫再三,还是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爸,弟弟升学的事情.....办妥了吗?”我声音干涩地问道。

“妥了!”父亲语气难得带了点喜色,“我在外应酬时认识了一个教育局的,说是有门路可以帮我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方.....不会是诓你吧?”我试探着问。

“诓什么诓,那人真是教育局当官的,和我一见如故,我们一起喝了几杯他就答应帮我了。我钱已经送了,人家帮你弟定了个特长生推荐名额。”他不耐烦地说,“行了,别问了,好好工作,别老让家里操心。”

挂断电话,我呆坐着。李宜勋说的是真的,她利用我爸,再次将我绑在了她的网里。

我又颤抖着下载了一个les交友软件,打开定位,果然在附近的人里发现了程予今。

我木然地清除访客记录,删掉软件,胸口感觉像被什么重物压住,喘不过气来。

傍晚,门锁响动,程予今回来了,手里拎着一袋便当。她看到我苍白的脸,皱眉走过来:“季瑶?怎么了?”

我张了张嘴,眼神复杂地看向她,最终只是摇了摇头,低声说道:“没事儿....就是有点累。”

她没追问,只是拿出一盒便当递给我,笑着说:“附近新开的日料店,我中午和同事去吃过,味道很棒,就想着带点回来给你尝尝。”

我接过便当,勉强挤出一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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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九点,程予今出门上班后不久,手机震动打破了公寓的寂静。

我低头一看,是个陌生号码。犹豫片刻,我还是接通了。

“瑶瑶,下来见见我好吗?我在你住的公寓楼下。”李宜勋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我猛地站起身,拉开窗帘,目光穿过玻璃,果然看到那辆熟悉的银色帕拉梅拉停在楼下,车身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瑶瑶,想想你爸爸的事。”她见我不出声,又补上了一句。

我猛地挂断电话,手指摁了110,却始终没有再摁下拨号键。

哪怕我跟父亲感情淡薄,我也不希望他去坐牢。

我最终还是咬着牙下楼了。

李宜勋抱着一束白色玫瑰花斜倚在车旁,看到我时,脸上绽开一个明亮的笑。

她将玫瑰花递到我面前,柔声道:“瑶瑶,送你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盯着那束花,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来,狠狠拍掉花束。

“你说过不会用我家人威胁我。”我的声音低而颤抖,带着压抑的愤怒。

她没生气,只是弯腰捡起花束,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笑得毫不在意:“瑶瑶,我只是想让你下来见我一面。”

她顿了顿,目光转到我脸上,“请给我个机会,追求你,弥补你,好不好?”

我攥紧衣角,指甲掐进掌心。

“瑶瑶,上车,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她打开车门,语气轻快,像在邀请朋友郊游。

见我没动,她又说道:“瑶瑶,你看公共场合全是摄像头的,你还怕我怎么着你吗?我只是想带你游乐园。你应该没怎么去过吧?”

“带你去游乐园.....”这个句话对我来讲,陌生得像“你想吃什么”一样.....

小时候,父母争吵不休,还经常不着家,都没空管我,跟别提带我出去玩了;父亲再婚后,弟弟被带着去过无数次游乐园,而我只能在朋友圈里看着他们幸福的合照。没人问过我,想不想去。

她掏出手机,点开屏幕递到我面前:“瑶瑶,你看,我没骗你,票都订好了。”

屏幕上,两张电子门票赫然在目,时间是今天,地点是堰都最大的游乐园。我盯着那两张票,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像是被什么牵引着,鬼使神差地上了她的车。

车子平稳地驶向游乐园,李宜勋哼着轻快的调子,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像是在享受这场“约会”。我紧贴着车门,手指攥着安全带,眼睛死死盯着窗外飞驰的街景。

“你会喜欢的,瑶瑶。”她突然开口,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小孩,“游乐园很热闹,能让人暂时忘了不开心的事。”

忘了不开心的事?她就是我所有不开心的源头。她的温柔、她的笑、她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切割着我的理智和尊严。

车子停在游乐园的停车场,门口的气球和彩旗在阳光下晃眼,空气中弥漫着爆米花和糖果的甜香。游客川流不息,笑声和尖叫声交织在一起,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喧嚣。我站在原地,脚下像生了根似的,动弹不得。

“走吧。”李宜勋拉住我的手,她把我带到入口,刷了电子票。

游乐园里人声鼎沸,旋转木马的音乐在耳边回荡,过山车的尖叫声从远处传来。我像牵线木偶般跟在她身后,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周围的景象吸引。巨大的摩天轮在蓝天下缓缓转动,彩色的气球飘在空中,孩子们牵着父母的手,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快乐。

“你想玩什么?”李宜勋停下脚步,转头看我,带着明媚的笑问道,“过山车?跳楼机?还是旋转木马?或者.....鬼屋?”

“我.....随便。”我低声说。

她笑得更深,拉着我走向旋转木马。木马缓缓转动,彩色的灯光和轻快的音乐像童话世界。我被她推上一匹白色木马,雕花的马鞍在阳光下闪着光。她站在我旁边,手扶着栏杆,嘴角挂着笑意,目光始终落在我身上。

木马开始转动,风从耳边掠过,带着一丝凉意。我紧紧抓着马脖子,看着周围欢笑的孩子,低语的情侣,有点无所适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旋转木马停下时,我的腿有些发软。她扶住我,“小心点,别摔了。”她笑着说,手指有意无意地划过我的手心。

“别碰我。”我猛地抽回手。

她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好,我不碰。”

她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我们去玩别的吧,摩天轮怎么样?”

我没回答,只是机械地跟在她身后。摩天轮的轿厢缓缓升起,城市的全景在脚下展开,高楼、街道、远处的河流在阳光下闪着光。

我坐在她对面,尽量让自己缩在角落,眼睛死死盯着窗外,试图忽略她的存在。

“瑶瑶,你小时候一定没怎么玩过这些吧?”她的声音打破了轿厢里的沉默,“你爸妈.....他们好像从没带你出来过....是吧?”

“别提他们。”我咬牙说道,声音低的几乎听不见。

她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怜惜,又像是某种更深的东西。

摩天轮的轿厢升到了最高点时,停住了片刻,窗外的世界静止下来,像是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你知道吗,瑶瑶?”她突然开口,声音低而温柔,“我小时候也没有来过这种地方。我爸妈忙着赚钱,忙着吵架,没人管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别说了。”我低声打断她,“你带我来这里,到底想干什么?”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得有些无奈:“瑶瑶,我只是想让你开心一点。我知道我之前.....做错了事。但我真的在改,我想让你看到,我可以给你不一样的日子。”

“你觉得我会信你吗?”我露出一个嘲讽的笑。

她沉默了,目光落在我脸上,像是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接下来的时间,她带我玩了碰碰车、海盗船,甚至还买了根粉色的棉花糖塞到我手里。她的一举一动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像一个真正的追求者。

我心底泛起一丝异样的情绪。游乐园的喧嚣、孩子的笑声、棉花糖的甜味.....这些我从未体验过的快乐,像细小的火苗,在我冰冷的世界里燃起了一点微光。我恨自己竟然会因为这些而动摇,恨自己竟然在她身边感到了片刻的轻松。这种感觉让我恶心,却又让我无法完全抗拒。

离开游乐园时,天色已暗,霓虹灯在夜空中闪烁。

我沉浸在游乐园欢快的片段里,等她停下车,顶灯亮起时,我才注意到车窗外是一片漆黑的树林。

她打开后座门坐了进来,迅速锁上车门。

“你想干什么!?”我惊叫起来。

“瑶瑶,别动”,她把我压倒在座椅上,嘴唇吻上我的脖颈,温热的气息让我全身一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放开我!”我拼命挣扎,双手推搡着她的肩膀,却敌不过她的力气。

“瑶瑶喜欢被我吻么?”她的声音低哑,嘴唇沿着我的颈侧缓慢下滑,每一个吻都像点燃了皮肤下的火苗。

我咬紧牙关,试图保持清醒,可身体却在她的触碰下逐渐失控。她扯开我的上衣,吻痕从脖颈蔓延到锁骨,再到胸口,每一寸肌肤都在她的触碰下战栗。她手指解开了我的裤子,我的心跳快得像要炸裂。

“别.....放开我.....”我声音颤抖,带着无力的抗拒。

她的舌尖触碰了到我的阴蒂,柔软而湿润的触感像电流般窜过全身。我猛地绷紧身体,试图抗拒这陌生的快感,可她却更加肆无忌惮,舌尖灵巧地挑逗着,节奏时而轻缓时而急促,像在刻意折磨我的意志。

“瑶瑶,喜欢吗?”她抬起头,嘴角还残留着透明的液体。

“嗯.....”我咬紧嘴唇,试图压下那不受控制的低吟,可细微的喘息还是从齿缝间泄露出来。身体背叛了我,尽管大脑在尖叫着拒绝,可下身传来的热流却让我无法否认那羞耻的反应。

“你看,”她轻笑,“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羞耻感涌上心头,我别过脸,不想让她看到我泛红的脸颊和湿润的眼睛。可她却强硬地扳过我的下巴,迫使我与她对视。

“看着我,瑶瑶。”她命令道,“我要你看着我是怎么让你快乐的。”

她的手指代替了舌尖,灵活地在阴蒂上揉搓,指尖的每一次触碰都像点燃了新的火花。我死死咬住嘴唇,指甲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让自己清醒。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一种陌生的快感从下腹升起,像电流般蔓延至四肢百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别忍着,”她在我耳边低语,“叫出来,让我听听你的声音。”

我摇着头,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我不想屈服,不想承认自己竟然在她的触碰下有了反应。可身体却背叛了我,一波又一波的快感冲击着我的理智,让我几乎窒息。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挣扎,动作变得更加大胆,指尖的节奏加快,精准地挑逗着我最脆弱的地方。

“别.....不要......”我呜咽着,声音支离破碎,像是在乞求,又像是在无力的抗议。

“嘘,”她吻去我的泪水,“放松,把自己交给我。”

她的两根手指进入了我的阴道,开始缓缓抽动。我感到身体的温度在不断升高,意识像被抛入一片迷雾。她的手指节奏越来越快,每一次深入都像在将我推向某个临界点。我试图抓住最后一丝理智,可那快感却像海浪般一波波袭来,让我无处可逃。

一阵狂潮般的快感席卷而来。我的全身猛地绷紧,肌肉紧缩,仿佛被一股炽热的力量点燃,从核心向外扩散,席卷每一个神经末梢。我的大腿不受控制地颤抖,与她手指的节奏同步痉挛。一声尖锐的、无法抑制的呻吟从喉咙深处冲出,我的臀部不由自主地从座椅上抬起,迎合着她的触碰。

眼前一阵白光闪烁,视野模糊,像是世界在这一刻解体,只剩下一片耀眼的星火。我的脉搏在耳边轰鸣,阴道内壁裹着她的手指剧烈收缩,每一次脉动都带来一阵战栗,湿热的液体不断从体内涌出。

我整个人瘫软在座椅上,大口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羞耻感几乎要将我淹没。我的内心一片混乱,愤怒、屈辱、羞耻和那无法否认的快感交织在一起,让我几乎无法思考。

她满意地看着我,眼中带着得逞的笑意。她轻轻吻了吻我的额头,“瑶瑶,你真美。”

我闭上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我恨她,恨她用这种方式让我屈服;更恨自己,竟然在她的触碰下失去了控制。我的内心像被撕裂成了两半,一半在咒骂自己的软弱,一半却在回味那短暂而罪恶的快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突然拉过我的手,将我的手指按在她胸前,引导着我触碰她的乳房。她的皮肤温热而柔滑的触感让我心头一震。我试图抽回手,可她握得更紧,我的指尖在她胸前无意识地滑动,感受到她身体的轻微颤抖。我的内心充满了矛盾,愤怒让我想反抗,可虚弱的身体却让我无力挣扎。

“瑶瑶,摸摸我.....”她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恳求。她将我的手向下带,慢慢滑向她的下身,指尖触碰到她外阴的温热和湿润。我的心跳猛地加速,羞耻感再次席卷而来。我想抽回手,可她却紧紧按住我的手指,引导着我在她敏感的区域摩擦。

“瑶瑶,我希望你也能渴望我.....”她低语着,她的手带着我的手指在她外阴上画圈。她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身体微微颤抖,像是沉浸在某种快感中。

我的内心像被风暴席卷。她的举动让我感到屈辱,仿佛我在被她操控着参与这场罪恶的游戏。可与此同时,我无法否认那触感带来的陌生刺激。她的身体在我的指尖下反应着,每一次轻微的颤抖都像在挑衅我的底线。我恨自己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生出一丝对她身体反应的好奇。我试图让自己麻木,可她的低吟和身体的灼热却像一把火,点燃了我内心深处的某种禁忌。

“瑶瑶,感受我.....”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蛊惑。她加快了我的手指的节奏,带着我的指尖在她湿润的褶边抚弄,湿滑而炽热的触感通过指尖传递至我的大脑。我的内心在尖叫,我想逃离,想让自己从这场噩梦中醒来,可身体却像被她绑架,跟着她的引导而动作。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微微弓起,指尖在我的手背上收紧。她的低吟在车内回荡,冲击着我的内心。我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脱离这荒谬的现实,可她的声音、她的温度、她的身体反应却像一张网,将我牢牢困住。

“瑶瑶....”她低喊了一声,身体猛地一颤,随后瘫软下来,呼吸急促而凌乱。她松开我的手,满足地靠在座椅上,轻喘着。

“你看,我们可以这样彼此需要。”她轻声说,语气温柔得像是要化开一样。

我猛地抽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她的温度。我感觉自己的内心像被撕裂成了碎片,羞耻感、愤怒和一种无法言喻的混乱在我胸口翻涌。我恨她,恨她用这种方式将我拉入她的世界;更恨自己,竟然在她的引导下参与了这场罪恶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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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程予今公寓后,屋内空无一人。我点开微信查看,看见她发来的信息“今天加班,晚点回来。”

我松了一口气,至少这样不用面对她了。

我把自己摔进床铺,回想起车内发生的一切,沉重的自我厌恶感便如同潮水般将我淹没。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敲门声穿透了混沌的意识。我费力地睁开眼,摸索着拿起手机,刺眼的屏幕显示:11:35。我的大脑像灌满了粘稠的泥浆,分不清昼夜。直到拉开房门,客厅明亮的光线刺入眼帘,我才迟钝地意识到,现在已是第二天中午。

程予今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熬夜后的疲惫,眼下还透着一圈青黑。

“快中午了,该吃点东西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目光关切地落在我身上,“你......昨晚又失眠了?睡到现在.....”

“嗯......”我含糊地应了一声,有点慌乱地避开她的视线,“我先去洗漱。”

“好.....那我.....”程予今的话音戛然而止。

她的目光,像被钉住了,死死地锁在我的脖颈上。

我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脖颈,猛地意识到──吻痕。

“你.....”程予今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压抑的怒气,“季瑶,告诉我,她是不是又来找你了?她又威胁你了,对不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低下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声音卡在嗓子眼里发不出来。沉默了几秒,我终于挤出干涩的音节:“.....是,她前天.....在超市找到我了。”

“然后呢?”程予今往前迈了一步,语气急切,“她对你做了什么?这些.....”她的视线再次扫过我颈侧。

“季瑶,你别告诉我你又被她.....”她没说完,但眼底的担忧和愤怒已经溢了出来。

我咬住嘴唇,因为羞耻和自厌说不出一个字来。

“我们去报警!”程予今带着怒火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我不想报警。”我低声说,“报警没用,警察上次就不管,这次也不会有什么结果。而且.....她还用我爸威胁我,说我弟的升学名额是她搞定的,如果我报警,她会举报我爸行贿.....我爸会被抓的,可能要坐牢。”

程予今愣住了,像是没料到我会这么说。她的眉头皱得更紧,眼神里多了一丝不可思议:“季瑶,你在说什么?她用你爸威胁你?那你更应该报警!她这是在用你的家人控制你,你难道看不出来吗?她这是犯罪!跟踪、威胁、侵犯.....你不能再让她得逞了!”

“我知道她是犯罪!”我猛地抬起头,声音拔高,带着一股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怒气,“但报警有什么用?警察怎么处理的?第一次他们说同性之间不好立案!第二次搜查别墅没有任何结果,警察还说证据不足!现在她手里还有我爸的把柄,我要是报警,我爸真的会坐牢!你让我怎么办?!”

程予今的脸色沉了下来,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克制情绪:“季瑶,你不能因为怕她威胁就一直妥协!你这样下去,她会得寸进尺,永远不会放过你!你爸的事我们可以想办法,比如找律师,比如查清楚她是怎么操作的,找到证据反制她!但你现在这样.....你这是在自毁啊!”

“自毁?”我冷笑了一声,胸口像被什么点燃,愤怒和委屈一股脑涌上来,“你说得轻巧!程予今,你知不知道我每天活得有多累?我连出门去超市看一眼超市货架都会怕她突然冒出来!我睡觉都不敢关灯,一点风吹草动就能惊醒!我像个惊弓之鸟,活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逃,可我根本逃不掉!她知道我的一切,她有钱有势,我拿什么跟她斗?报警?报警就能解决问题吗?你是学法律的,你告诉我,法律真的能保护我吗?”

程予今被我吼得愣住了,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最终只是咬紧牙关,眼神复杂地盯着我。沉默了几秒,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季瑶,我知道你怕,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可你这样一味逃避,根本不是解决办法!你以为她会因为你妥协就放过你?她是个疯子!她会把你逼到绝路!你为什么就不敢再试一次?为什么就不敢相信我一次?”

“相信你?”我盯着她,长久积压的恐惧和被李宜勋挑起的猜疑在这一刻彻底爆发,“程予今,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你为什么这么帮我?你和我见面,陪我报警,现在还收留我让我住你家......你到底什么目的?你是les,对吧?les社交软件附近的人里就有你,你是不是......是不是也对我有那种想法?”话一出口,我自己都感到一阵寒意,可说出口的话已无法收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空气瞬间凝固了。程予今脸上血色褪尽,她的眼神从愤怒转为震惊,再到一种深深的受伤。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但最终只是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季瑶.....你觉得我是那种人?”

我愣住了。她的受伤的眼神直直刺入我的心里,让我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多么伤人的话。我想道歉,可喉咙却像被堵住,半个音节都挤不出来。

“对,我是les,我也确实....对你本人有过好感。”程予今终于开口,声音平静中却带着一丝颤抖,“但我帮你,从来没想过要从你身上得到什么。我在青旅看到你手腕上的勒痕、听到你梦里的哭喊,我知道你受了很重的伤,我只是.....只是不想看到你一个人沉下去。我学法律,就是想帮助像你这样的人,帮助那些被欺负却不敢发声的人。我收留你,是因为你当时无处可去,眼睛里全是绝望,我不想你一个人面对那种疯子。可你.....你居然觉得我有别的目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她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我僵在原地,手指绞着衣角,心里泛起愧疚和后悔。我想说些什么,想告诉她我不是那个意思,可是却说不出口。我知道,我伤了她,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弥补。那些因为恐惧和猜忌而扭曲的思绪,让我像个刺猬一样,伤害了唯一真心帮我的人。

“对不起.....”我终于挤出一句,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害怕了....大脑一片混沌,我不知道该相信谁......”

程予今没抬头,只是低声说:“我知道你怕,季瑶。但你这样,连我都不信,你还能信谁?你这样下去,只会让那个疯子得逞,把你拖进更深的泥潭。”

她顿了顿,转过身,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我出去买些卤味当午饭的菜,你先休息一下。报警的事....或者想别的办法,这些下午我们再谈。”

她说完,径直走向大门,留我一个人在这空荡荡的房间里。

我失魂落魄的瘫坐在床上,脑海里一片混乱。李宜勋的威胁、父亲的安危、程予今的受伤....无数碎片疯狂旋转,化作无数根冰冷的绳索,将我越缠越紧,几乎窒息。

午饭时,气氛很沉闷。简单的饭菜摆在桌上,却无人动筷。程予今沉默地拿起筷子,又放下,最终,她抬起眼看向我,那里面没有了之前的愤怒,只剩下复杂和沉重。

“季瑶,”她开口说道,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平静,“关于你的事,我查过很多资料,也咨询过老师。以现有证据来看,你理论上是可以起诉的。只是过程会很艰难,缺乏关键性的证据,她家里又有背景,胜诉的几率.....可能很低,但并非毫无希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尤其是现在,她又出现了,又对你进行了实质性的骚扰和侵犯,这是新的证据链,我们可以立刻着手收集,录音、录像、伤情鉴定.....我会想办法帮你找做公益诉讼的律师,费用你不用担心.....”

“我不想起诉。”我轻声打断她,视线移向别处,甚至没有勇气看她的眼睛。

程予今手里的筷子掉落在桌上。她像是没听清,又像是难以置信,直直地盯着我:“....你.....说什么?”

我沉默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迎上她的目光,那目光里的震惊和痛心像针一样刺着我,但我别无选择。

“我说,我不想起诉。”我重复道,每个字都像在割裂什么,“她拿我父亲威胁我,我......我没有办法。程予今,我知道,我知道我现在在你眼里.....”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大概就是个可悲又可恨,甚至.....活该的人。”

“季瑶!”程予今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彻底激怒的颤抖,“你....”

“我会搬走的。”我抢在她爆发之前,飞快地说出了这句话,“今天就搬。谢谢你.....这段时间的收留。真的.....谢谢你。”最后几个字,轻得几乎飘散在空气里。

“搬走?”程予今像是被这两个字狠狠掴了一掌,整个人僵在椅子上。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种被彻底击垮的惨白。那双总是带着关切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巨大的震惊、难以置信,以及.....深深的失望和心寒。

几秒钟的死寂过后,程予今猛地站了起来!椅子腿与地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她胸口剧烈起伏,嘴唇紧抿。

“好.....好.....”她连说了两个“好”字,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被背叛的颤抖和冰冷的讽刺,“季瑶,你真是.....好得很!”

她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锐利得仿佛要将我刺穿:“你口口声声说没有办法,说你害怕,说你被威胁!可你做的每一个选择,都是在往她给你挖好的坑里跳!你不敢报警,你不敢反抗,你甚至不敢接受一个真心想帮你的人!你只敢对我吼,只敢用最恶毒的心思来揣测唯一想拉你一把的人!现在,你还要搬走?搬去哪里?回到那个随时会被她找到的出租屋?还是.....干脆直接回到那个疯子身边,好让她继续侵犯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最后那句质问像冰冷的刀锋划过我的神经,让我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

“你说我眼里你是什么样?可悲?可恨?活该?”程予今的声音带着一种撕心裂肺般的痛心,“不!季瑶,我现在只觉得你......懦弱!愚蠢!你被她用恐惧和那点虚假的‘温情’驯服了!你亲手给自己套上了枷锁,然后告诉我你打不开!你根本不是在保护你爸,你是在用你爸当借口,逃避你不敢面对的现实!你害怕反抗的代价,所以你选择屈服!你害怕未知的结果,所以你宁愿待在已知的地狱里!”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着,伸手指向门口:“现在收拾东西,离开我的屋子!”

说完这句如同最终判决般的话,程予今不再看我一眼。她猛地转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径直冲回了自己的房间。“砰!”一声巨响,房门被狠狠摔上,震得墙壁似乎都在颤抖。

客厅里,只剩我一个人,我终于支撑不住,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泪水混合着无尽的悔恨和绝望,汹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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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着沉重的行李箱,我像个游魂般在街头漫无目的地飘荡。冬日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却远不及内心的冰冷刺骨。手机突然在口袋里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是程予今发来的消息。

“这是我中午去买卤味时,找保安调取监控后拍的。季瑶,我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了。这个视频,就当是我给你的最后一点善意。”

我的指尖颤抖着,点开了那个视频文件。

画面是手机对着监控屏幕拍摄的,有些晃动和模糊,但足以辨认。镜头里,正是那辆熟悉的银色帕拉梅拉。李宜勋斜倚在车旁,怀里抱着一大束白玫瑰。她的姿态看似随意优雅,然而下一秒,她抬起手,漫不经心地从花束中摘下一片花瓣,送入口中,咀嚼起来。一片,又一片,再一片.....她的动作带着机械,直到监控里我的身影出现在公寓楼下,她才停止了这令人不安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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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父亲的来电打断了我纷杂的思绪。我按下了接通键。

“季瑶,你也老大不小的了,爸朋友的一个儿子特别优秀,他家里条件也很好,我寻思着介绍给你,你这周回来趟呗,跟人家小伙子见个面。”

“爸.....我不想谈恋爱。”我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抗拒。恋爱?我的心早已被恐惧、创伤和无法言说的耻辱彻底撕碎。任何形式的亲密关系都让我感到窒息和肮脏。

“那是爸的铁哥们的儿子,小伙子性格特别好,敦厚老实,爸都答应人家了!你这周必须得回来和那个小伙子见个面吃个饭,看看聊不聊得来,就这么说定了!”他的语气斩钉截铁,完全没给我留下任何拒绝的余地,便挂断了电话。

冰冷的忙音在耳边回响。我茫然地站在街头,看着眼前的车水马龙,巨大的孤独感将我吞没。

回去吗?那个被称为“家”的地方,真的是避风港吗?也许吧。至少,能暂时有个容身之所,避开堰都这令人窒息的一切,避开程予今受伤的目光,避开......那个如影随形的人。我内心的天平在巨大的疲惫和对一丝安定.....哪怕是虚假的安定的渴望中,无力地倾向了顺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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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尘仆仆地回到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家时,父亲还在上班,继母也不在。是放假在家的弟弟给我开了门。

“姐。”他淡漠地喊了我一声,眼睛甚至没从手机屏幕上抬起来,然后便立刻又窝回沙发,沉浸在游戏的世界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弟弟眼中的我,大概和一件闲置的家具没什么区别吧。我一边自嘲地想着,一边默默地走进那间属于我的,空气中弥漫着灰尘的小卧房。

收拾完房间,我疲惫地躺到床上。一闭上眼,程予今最后那个带着巨大的失望和痛心的眼神就浮现在脑海里,反复切割着我的神经。悔恨和强烈的自我厌弃感灼烧着我。我猛地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点开微信,点击她的个人主页,她竟然还没有删除或拉黑我.....

指尖悬在屏幕上良久,我用尽力气敲下了长长的道歉文字。每一个字都在忏悔,都在陈述着我的混乱、我的恐惧、我的懦弱。我知道文字苍白无力,但我只能通过文字来表达悔意和愧疚,这是我当下唯一能做的。

犹豫了一下,我又将那仅存的一点积蓄,五千块钱,给转了过去。我企图通过这种方式来减轻一点自己的愧疚。

我的思绪又不受控制地再次飘向李宜勋,我想起监控视频里她咀嚼白玫瑰花瓣的画面,那诡异的一幕让我的心底泛起一阵寒意。更可怕的是,父亲为了弟弟,已经陷入到了她的阴谋之中。

距离弟弟升学还有一个学期,或许还有机会回旋,我得试着劝说父亲回头....尽管说服他的成功率渺茫得可怜,但他落入陷阱是因我而起,这是我的责任,劝说他是我必须去做的事情。

至于相亲......我心里已是一片灰烬,经历了那些事之后,我想自己大概这辈子也不可能和任何人谈恋爱了。去见那个男人一面,然后随便找个“性格不合”的理由推掉,大概就是我能敷衍父亲的极限了吧。

各种纷乱的思绪,再加上沉重的疲惫,最终拖垮了意识,渐渐地,我陷入了昏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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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粗鲁的敲门声把我惊醒时,窗外天色已近黄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趁着继母在厨房做饭的空隙,我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开口:“爸,在特长生推荐名额上作假.....这种操作风险太大了。万一被发现,不仅弟弟前途尽毁,你行贿更是有可能会坐牢的,而且.......一个刚认识的人,就因为‘一见如故’就帮你做这种风险很大的事,你不觉得......太蹊跷了吗?”我不能说出李宜勋的事,只能尝试用现实的风险来警醒父亲。

父亲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不耐烦地挥挥手:“你懂什么!这事有风险我当然知道,但是你弟的前途重要!那个教育局当官的是我朋友,他什么人品我难道不清楚?人家豪迈、仗义,为了男人间的情谊帮我,多难得!你怎么净泼冷水?就不能盼着点家里好?”

“爸......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急忙辩解,“现在政策这么严......连受着我救命之恩的班主任都推脱了这事......我是怕万一.......那个人事情办不成,最后还把弟弟和你搭进去......”

“闭嘴!”父亲猛地提高了嗓门,怒火喷薄而出,“事情板上钉钉了,轮得到你在这乌鸦嘴?你是成心见不得你弟好?才来这说这些扫兴的?你自己没出息考个破大专,是不是也巴不得你弟跟你一样,上不了好学校将来蹲流水线?!”

父亲说罢,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去。

每一次,每一次都是这样。“没用”、“没出息”、“不如弟弟”.....这些话语父亲不知道说过多少遍了.....我为了他,为了这个家,想要劝他,结果换来的还是这样的指责.....弟弟,弟弟,他眼里永远只有弟弟,我从来都是那个没出息的女儿,而弟弟才是他全部的希望。

我背靠着冰冷的墙壁,闭上双眼大口喘息着,试图压下胸口翻涌的酸涩和早已习惯了的钝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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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的饭桌上。父亲放下筷子,对我说道:“季瑶,现在我说正事,听好了,那个小伙子性格敦厚老实,家里有叁套房两辆车,条件相当不错。他今年33岁了,只是因为对找对象要求高,才一直单身到现在.....”

33岁还单身......敦厚老实.....有房有车.....这意味那个人除了性格老实之外,其他方面很可能乏善可陈,甚至可能有某种不足。父亲对“好亲事”的标准,赤裸裸地暴露了他心目中我这个女儿的价值。?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胃里一阵翻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不想见了。”我的声音冰冷而疲惫。

“说什么瞎话?我都跟人家说好了,你必须去见一面!”父亲语调提高说道。

“小瑶啊,”继母适时地插话,脸上堆着惯常的假笑,“那小伙子家底厚实,嫁过去就是享福的命,先去看看嘛,又不吃亏。”

“你们有没有他的照片?”我抱着最后一丝侥幸问。

继母看了父亲一眼,没吭声。

父亲不耐烦地一挥手:“你明天自己去看了不就知道了!我刚刚已经跟我那朋友打过电话了,我帮你约好了,就在明天中午11点,在中心公园见面!你必须去!”那语气,不是在商量女儿的终身大事,而是在下达一项无法违抗的任务。

所有退路都被堵死,我的心底溢满悲凉,我有没再说话,只是低下头,麻木地将饭菜塞进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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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在约定的公园里,我见到了那个大我十多岁的男人。

现实比最坏的想象更让人难以接受。他的身高才一米六左右,和我差不多高,身材很胖,长相其貌不扬,最刺眼的是他行走时明显的跛脚。他打量着我的目光,带着一种审视货品般的满意,嘴角挂着自以为温和的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强忍着转身逃离的冲动,开始了这场由父亲强行安排的、令人窒息的相亲。他侃侃而谈,言语间不无得意:“你爸妈都跟我说了,说你长得不错,性子温柔单纯,还没谈过恋爱......挺好,挺好!你爸妈还说不会要太多彩礼,你们家倒也算开明.....”

长得不错、温柔单纯、没谈过恋爱......在父亲口中,我变成了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我的价值只在于能嫁入一个条件好的家庭。而眼前这个男人,也欣然接受着这种估价,他不在乎我的内在,而是看我长相性格适合做妻子,就用一种购买到心仪物品的口吻表示满意。强烈的屈辱感和被物化的恶心感几乎让我呕吐,我放在膝上的手,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好不容易熬到午饭时间,在他的一再邀请下,我们去了附近一家高档餐厅吃饭。一顿食不知味的午餐过后,我和他交换了微信,几乎是逃也似地离开了。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等过几天,就把他删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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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后,扑面而来的是父亲热切的问话:“回来了?怎么样?人家刚给我打电话了,说对你挺满意!季瑶,爸跟你说,这小伙子人品真没得挑,我看你俩挺合适,你年纪也不小了,这事儿......”

“我不喜欢他。”我冷冰冰地打断他,径直朝自己房间走去。再多待一秒,我都怕压抑不住胸口的悲愤。

“站住!”父亲在身后怒吼道,“我话还没说完你躲什么躲?!”

我停住脚步,却没有回头。

“季瑶!”他几步冲到我面前,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现在什么世道你不知道?经济不行,钱难挣!你阿姨下岗多久了?家里就靠我一个人撑着!你那个破学历我也没指望你能找着啥体面工作补贴家里!能养活自己别啃老就算烧高香了!我如今好不容易给你搭上一门好亲事,男方家庭条件这么好,你嫁过去过享福日子有啥不好.....”

呵,在父亲的逻辑里,我就是个累赘,是迟早要甩出去的包袱。我的感受、我的意愿,在“条件好”叁个字面前,一文不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爸,”我猛地转过身,直视着他喷火的双眼,“那个男的家里,到底答应给你什么好处了?”

父亲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我会问的这么直接,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即被恼羞成怒所取代:“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辛辛苦苦给你找了个好归宿,还不是为了你好?!你要不是我的女儿,我操这份闲心干嘛?!”

他喘着粗气,指着我吼,“别给我废话!人家对你满意,是你的福气!你得跟他好好相处!”

“福气”?这种把女儿像垃圾一样清理出去,换取一点他眼中的好处,也叫福气?累积的委屈、愤怒、失望,在这一刻轰然爆发,压倒了我最后一丝理智。

“我不愿意!”这四个字几乎是嘶吼出来的。人生第一次,我如此清晰地、用尽全身力气地反抗了父亲。

“好!好啊你!你翅膀硬了,敢跟我犟了?!你愿意也得愿意,不愿意也得愿意,这件事我说了算!”父亲的暴怒地吼道。

够了!真的够了!这个名为“家”的牢笼,比任何地方都更令人窒息。?我再也无法忍受,不顾一切地冲出了家门。

“季瑶!站住!你去哪?!你给我滚回来!”父亲震怒的咆哮被狠狠地甩在了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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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让我脸颊生疼。我漫无目的地狂奔着,只求离那个家越远越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知跑了多久,我拖着灌了铅般沉重的双腿,在城郊一处荒僻的水库边停下了。

灰色的水面倒映着同样灰蒙蒙的天空,透出一丝死寂,如同我此刻的心情。

我无力地蹲下身,抱住膝盖,将脸深深埋了进去。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强撑,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巨大的无助感和被抛弃的冰冷席卷全身。

“瑶瑶....”一声轻柔的呼唤,像是贴着耳廓响起。

同时,一只温软的手,轻轻地、试探性地落在了我的肩头。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也许是被无边的黑暗吞噬后的本能,也许是崩溃边缘对一丝温暖的疯狂渴求,又或许是潜意识里对李宜勋的温柔形成了一种病态的、扭曲的依赖.....?在那一刻,理智的堤防彻底崩塌了。我像是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猛地转过身,抱住了李宜勋的腰肢。积蓄的泪水像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浸湿了她的衣服。

李宜勋的身体似乎也僵了一瞬,但随即,她搂住了我颤抖的身体,慢慢半跪下,她的手指轻柔地抚摸着我的后脑,轻声说道:

“没事了,瑶瑶,没事了....哭吧,都哭出来……我在这里,我在呢,我会一直陪着你....”

我更加用力的抱紧她,放声痛哭起来。所有的委屈、恐惧、愤怒和无处诉说的痛苦,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畸形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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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房间的吊灯关着,只余下床头灯那昏黄暧昧的光晕。

柔软的大床上,我和李宜勋并排躺着。

我盯着天花板,胸口起伏不定。为什么我会在这里?为什么我会选择跟着她来到这间酒店,而不是转身逃离?脑海中闪回城郊水库边那被绝望吞噬的时刻,我抱着膝盖蜷缩在那,像个被世界抛弃的孤儿。我本该恨她,本该恐惧她,可那一刻,当她出现时,她的温度却成了我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我转过头,看着她的侧脸,犹豫再叁,还是开口问道:“你是什么时候.....注意到我的?”我选择了“注意到”这个词,而不是“盯上”或“锁定”,或许是潜意识里想回避什么,想为这份畸形的关系寻找借口。

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清浅的笑,“从我六月初刚回国的第一天起。那时我在福安巷附近的超市遇见了你,觉得你容貌很清秀,没有化妆很是清爽,你缩着肩膀,低着头,瑟瑟缩缩的像只小兔子一样,很是符合我的审美,所以我就对你多关注了一点。”

“后来.....我越观察你,就越觉得有意思。我看着你努力想融入人群,想跟人正常社交,却总是表现得笨拙、生涩,带着一种与世界格格不入的疏离感。那个时候,我就觉得我们很像。”她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一种试图寻求共鸣的光芒。

很像.....似乎确实是这样的。我不是一个心智健全的人,李宜勋也不是。我们都是游离在人群之外的异类,她用张扬的外壳伪装,我用沉默的外壳自保。

在这个瞬间,我竟然从她的话语里感受到了某种理解,某种从未在亲人那里得到过的理解。父亲只觉得我没出息,继母把我当客人,弟弟视我如空气,程予今的帮助虽真诚,却让我感到负担。可她,李宜勋,她看到了我,她的眼睛,哪怕带着偏执和疯狂,却实实在在地看到了那个沉默的外壳下的我。

“我喜欢默默地看着你.....”,她的声音低了下来,“我想要和你待在一起,想要拥抱你、触碰你、感受你,这是我第一次对别人产生这样的感觉,我想.....这应该就是喜欢了吧。”

“所以后来.....”她手臂一撑,整个人覆了过来,“我遵从了自己的心。”

我想起了我们的第一夜,脸色一白。那晚的电流、疼痛、屈辱在脑海中闪回,让我全身一颤。她的“遵从心意”不过是强迫和侵犯,可此刻,她说出口时语气竟带着一丝纯真,仿佛那是一场浪漫的告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瑶瑶...”她察觉到了我瞬间的僵硬,手臂收紧,将我更深地嵌进她怀里。

“我知道最早是我强迫了你....”她顿了顿,舌尖若有似无地舔过我的耳垂,声音压得更低,“可是后来,你不也是很喜欢的吗?你的身体.....不会说谎。”

我抿着嘴唇,没有说话,只是僵硬地躺在那里。她的气息喷在我的耳边,带着熟悉的体香,让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回忆起那些夜晚的触感。喜欢?那不是喜欢,那是身体的背叛,是恐惧下的顺从。

她没等我回应,带着强势的吻就落了下来。不再是车里那次扭曲的引导,而是回归了她熟悉的、带有绝对掌控意味的节奏。炙热的唇碾过我的脖颈、锁骨,留下一个个带着痛楚的印记。她的手滑入衣衫,重重地揉捏着我的乳房。

这一次,我没有反抗。

身体像是被抽去了所有骨头般瘫软在床上。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在嘶喊“推开她!”,可四肢却沉重得如同灌满了铅。强烈的疲惫感和一种荒诞的、自毁的念头占了上风:反抗有意义吗?逃得掉吗?最终还不是要回到这里?反正......这具身体早已不属于我......反正......连最羞耻的反应都暴露在她面前了.....那就......这样吧,顺从至少能换来片刻的温存。

衣物被一件件剥离,皮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激起一阵战栗。我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灵魂仿佛抽离了躯壳,悬在半空冷眼旁观着床上这场交媾。

她的手指带着侵略性进入我的身体,精准地撩拨着那些隐秘的神经丛,生理的快感不受控制地奔涌。我紧咬着牙关让自己不发出声音。但身体的反应是如此诚实,阴道内部不受控制地阵阵收缩,温热的湿意背叛了意志。最终,一声无法抑制的呻吟从喉咙深处溢出。

在她的手指一阵急促的律动中,我颤抖着攀上高潮。

她满意地趴在我胸口,用带着我体液的手指眷恋地在我汗湿的皮肤上画着圈。

我粗重地喘息着,没有动,甚至没有力气推开她。我的灵魂已在刚才那场生理与意志的惨烈搏杀中彻底粉粹。?空洞的眼睛依旧望着天花板,泪水终于无声地滑落,不是因为当下的痛苦,而是为这具背叛自己的、被欲望支配的、可悲的肉体,也为那个在深渊里放弃挣扎、最终选择沉溺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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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瑶,我们在一起好不好?”李宜勋带着试探的声音传来。

“嗯。”没有犹豫,没有停顿。一个音节轻飘飘地从我干涩的喉咙里滑了出来。不是承诺,不是接受,甚至谈不上同意。那只是一个彻底的、放弃所有挣扎后的确认符。

短暂的沉默弥漫开来,空气仿佛凝固住了。只有我们彼此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在寂静中回荡。似乎连她也需要时间消化我的臣服。

片刻后,她覆在我肩膀上的手微微用力,将我更深地拉向她,她的唇瓣温柔地印在我的额角。

“真好。”她低低说道,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额发,“我马上要去国外进修学业,你愿意跟我一起出国吗?”

“出国?”我一滞,下意识地重复,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错愕和茫然。

“是啊....”她的声音轻快起来,开始描绘未来的蓝图。“离开这里,远离这个让你窒息的家庭,远离所有烦扰你的人。我们去法国,找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就我们两个人。签证我会帮你搞定,一切都不用你操心。”

她边说,指尖边在我的肩膀上缓缓滑动,“那里有古老的城堡,宁静的小镇,美丽的湖光山色.....你会喜欢的,瑶瑶。我会带你看遍所有风景。”

出国,这是我过去的人生中从未想过的。这对我来说遥不可及的事,此刻竟被如此轻易地抛在眼前,这给我带来了一种极大的不真实感。

不过......离开,这个词本身确实带着巨大的诱惑力。离开这座承载着无数痛苦记忆的城市,离开冷漠窒息的原生家庭.....仅仅只是想象,心头那块沉重的石头似乎就松动了几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非常清楚李宜勋也是造成我痛苦的根源之一,可就像一个快要溺毙的人,明知抓住的是一条同样危险的鳄鱼,但那坚硬的鳞片至少提供了触手可及的支撑点,比立刻沉入冰冷的、黑暗的水底要好得多。

但是.....我没有学历、没有钱财、不通语言、一无所有。如果真的到了那个陌生的国度,我只能作为李宜勋的附庸存在,在国外的一切都得依赖她。

我沉默了很久,各种思绪在心底激烈碰撞。

李宜勋看我这样,温声说道:“不急,瑶瑶。我知道这事儿重大,你慢慢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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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趁着身边的李宜勋睡着,我悄悄起身,给没电自动关机的手机插上电源,开机后,跳出了父亲的四个未接来电提示,还有那五千元转账超时未接收自动退回的提示。看着这条提示,我轻轻叹了一声。

我点开了那个相亲男人的微信,准备删除他。删之前我又扫了一眼他的朋友圈,他半年前的一条动态吸引了我的注意,照片背景是一家高档酒店的餐桌,一桌子奢华的菜肴,配文是:“祝贺爸爸55岁大寿,愿爸爸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我仔细看了眼他爸爸穿的那身行政夹克,还有胸前佩戴的党徽,心念一动,下载了这张照片用图片搜索引擎搜了一下,真的搜出了他爸的身份,原来是县卫健委的一个主任。我联想到继母是卫校出身后来下岗,心底冒出了一个猜测。

第二天早上,我忐忑的推开家门时,就看到父亲满面怒容,双手抱胸,端坐在客厅最中央的沙发上,他的目光在我踏入门槛的瞬间就狠狠钉在我身上。

“哼!现在知道回来了?”他冷哼一声,压抑了一夜的怒火喷薄而出,“夜不归宿,翅膀硬了是吧?跟哪个野男人鬼混去了?!”

我没回话,快步走向自己那个小小的卧房,只想逃回那个能暂时隔绝他的空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站住!”父亲猛地一拍茶几,震得上面的水杯哐当作响。

我被迫停住了脚步,身体背对着他,僵硬得像块木头。

“我昨天怎么跟你说的?!”他霍然起身,几步就跨到我的背后,“那门亲事是我跟朋友商议好的!板上钉钉的事!你倒好,不光敢忤逆我,还一下子就跑没影了,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爹?!啊?”

他喘着粗气,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我告诉你季瑶,我今天就把话给你撂这儿!两条路,你自己选!要么乖乖的,好好跟那小伙子处,听家里安排风风光光嫁过去!要么──”他重重地哼了一声,“你就给我滚出这个家!永远别再踏进这道门!从今往后,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你也别想再从我这拿走一分钱!休想!”

这番话,每一个字都如同利刃,狠狠刺向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积压了十几年,无数次强行咽下的委屈、愤怒和不甘这一刻全部爆发了。

我猛地转过身,第一次,鼓足勇气地迎上父亲那暴怒的目光,带着极致的愤怒和委屈质问他:“听家里安排?风风光光嫁过去?!爸!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这真的是为了我好吗?!还是为了帮阿姨谋份工作?!还是为了你在你那些所谓朋友面前的面子?!那个跛脚的胖子你看过吗?!他比我大十多岁!我在你眼里算什么?一件可以明码标价随意处置的货物吗?!”

父亲被我突然的爆发吼得一愣,随即脸色更加铁青,像是被戳中了最隐秘的痛点,恼羞成怒地指着我:“你敢这么跟你爹说话?!我好心帮你找门好亲事你还敢这么恶意揣测我?你.....你这个逆女!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天经地义!你没资格反对!人家条件那么好,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福气?”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讽刺笑容,“那我倒要问问,从小到大,你给过我什么‘福气’?作为父亲,你尽过一点责任吗?!你关心过我的死活吗?!妈妈走了以后,你有抱过我一次吗?有问过我一句在学校开不开心、有没有被人欺负吗?!你眼里只有季云杰!他是你季家的根,是你的命!我呢?我就是这个家里的影子,是空气,是吃白饭的累赘!”

“我成绩下滑的时候,你在哪里?我被同学排挤霸凌时,你在哪里?我高考发烧没考好,你在哪里?我在异乡苦苦挣扎时,你又在哪里?你只会骂我没出息!是废物!说我不如弟弟!说我只配蹲流水线!”

我的声音嘶哑,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弟弟要什么你都给,奶茶、新手机、游戏主机、名牌球鞋.....为了弟弟上重点学校你花大价钱去行贿,甚至不惜触犯法律!我呢?你给过我什么?你给过我关爱吗?帮我庆祝过生日送过我礼物吗?你对我说话不是训斥就是下命令,现在还要利用我的婚姻来谋取利益!在你心里,我这个女儿就是个工具人吗?就活该低贱如尘土吗?!季立乾,你扪心自问,你配做我的父亲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你这个畜生!白眼狼!”父亲被我一番质问彻底激怒,脸上肌肉剧烈抽搐,涨成了猪肝色。“我生你养你这么大,供你吃供你穿,还供出仇来了?!你跟你那个水性杨花的妈一个德性!不知感恩的贱骨头!下贱胚子!当年要不是她偷人,我能背地里被人戳脊梁骨那么久?!她就是个人尽可夫的婊子!你骨子里流着她的血,果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没资格骂我妈!就算她再怎么不好,她也比你强多了!她偷人又怎么了?那是你无能,无力给她幸福,你天天只会跟她吵架,甚至还动手,她凭什么不能去追求自己的幸福!”我带着哭腔嘶吼道。

“你.....你......”父亲气得浑身发抖,手指几乎戳到我的鼻尖。

就在这极度混乱的当口,继母才像是刚被吵醒一样,惺忪着睡眼从房间里急匆匆跑出来。她一把拉住父亲挥舞的手臂,脸上堆满了焦急和担忧:“哎哟!立乾!立乾消消气!小瑶你也是,怎么能这么跟你爸爸说话呢?快给爸爸道歉!父女哪有隔夜仇啊!”

她说着,手上拉着父亲,眼睛却频频瞟向我,那目光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看戏般的煽风点火,“小瑶你冷静点,你爸爸也是为你好,你怎么能这么不懂事,那小伙子家条件是真的好,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嫁过去有房有车,什么都不用干当阔太太享清福多好.....”

“为我好?”我悲愤地打断她那假惺惺的劝解,“你少在这里装好人!你巴不得我赶紧滚出这个家,好少个碍眼的!这个家,只有你们一家三口!你们才是一家人,我根本就是个多余的!”

“混账东西!”父亲彻底被我和继母的话点燃。他看到我顶撞继母,又听我说“一家三口”,怒火彻底迸发!他猛地挣脱继母的拉扯,双眼赤红,抡圆了胳膊,用尽全身力气──

“啪!!!”

一记重重的带着风响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我的左脸上!

凶猛的力道让我眼前猛地一黑,耳朵里嗡鸣一片,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巨大的冲击力让我站立不稳,踉跄着狠狠向后摔倒在地板上!摔倒时我的手肘本能地撑地,钻心的疼痛瞬间炸开。嘴里弥漫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半边脸颊火烧火燎地痛麻着,迅速肿胀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趴在地上,眼前金星乱冒,耳朵嗡嗡作响,好半天才缓过一口气。我挣扎着撑起上半身,嘴角噙着一抹冰冷而绝望的讽刺笑意,抬起头,用尽力气清晰地对那个因暴怒而面目狰狞的男人说道:

“你除了无能狂怒,除了打女人还能做什么?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这句话,如同在烈火上泼了一桶滚油。

“我打死你个不知好歹的畜生!”父亲本就赤红的双眼瞬间迸射出杀人的凶光!他被彻底点燃了疯狂的怒火,想也没想,抬起穿着硬底拖鞋的脚,照着我的胸口,狠狠地猛踹过来!

“噗──!”

沉重的一脚正中心窝!肺部仅存的一点空气被瞬间挤出!胸腔传来一阵剧痛!我整个人被踹得倒地蜷缩起来,像一只被煮熟的虾米,蜷在地上剧烈地咳嗽、干呕,眼前阵阵发黑,窒息感和剧痛让我几乎无法呼吸,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看到我痛苦蜷缩的样子,父亲似乎才惊觉自己做了什么,脸上掠过一丝慌乱。继母也吓得捂住了嘴,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

就在这短暂的、死一般的寂静中,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趁着他们愣神的空档,猛地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顾不得胸口火烧般的剧痛和嘴里腥甜的血沫,跌跌撞撞地冲向自己的房间!

“你给我站住!混账东西!”父亲反应过来,怒吼着追来。

“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用尽全力甩上房门,反手用最快的速度拧上了门锁!

几乎是同时,带着滔天怒火的拳头如同雨点般砸在薄薄的木板门上!

“开门!季瑶!你给我滚出来!你翅膀真硬了?!敢锁门?!我砸了它信不信?!”

“反了天了!你今天别想出这个门!”

“听见没有!开门!!”

门外是父亲暴怒的咆哮和疯狂砸门踹门的巨响,门板在剧烈的撞击下簌簌发抖,灰尘簌簌落下。我的后背死死抵着冰冷的门板,大口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口的剧痛,眼泪混合着嘴角的血迹往下淌,整个人瑟瑟发抖。

完了。彻底完了。这个家.....不,这根本就不是家!是囚笼,是地狱!

走!必须立刻走!永远离开这里!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泪混合物,目光在狭小的房间里飞快扫过,然后冲到衣柜前,快速拉开柜门和抽屉,将一些衣物、几本旧书、那些被撕碎又粘好的奖状、还有那张父母没离婚前照的唯一的全家福,我拿出了笔涂掉了父亲的脸,然后将这些东西胡乱地塞进了行李箱里。

门外传来了继母劝解的声音,砸门声也渐渐弱了下去,但即使这样,我也不会改变逃离的想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艰难地将塞得鼓鼓囊囊的行李箱拖到窗边。这里是二楼,不高。我一把推开窗户,冬日的冷风呼地灌了进来,激得我一个冷战。我将沉重的行李箱拴上跳绳,从窗口推了出去,缓缓将它降到院子里。

我一只脚跨上了窗台,准备往下跳。就在这时,我的目光扫过隔壁父亲和继母的房间。一个疯狂的念头瞬间冒了出来!

户口本!

一股强烈的、混杂着报复和不甘的冲动涌了上来!我不能就这么走!我要拿走户口本,将自己的名字改回原来的季思舟,斩断与这个家的最后一丝联系!

我的目光落在了两扇卧室窗户之间的外墙上。狭窄的窗沿连着一条不到二十公分宽的装饰墙沿。

拼了!

强烈的意念压倒了恐惧,我另一只脚跨出窗台,小心翼翼地翻到窗外。冰冷的寒风瞬间穿透了单薄的衣衫,冻得我牙齿打颤。

我双手死死抠住窗框,脚踩在湿滑的狭窄墙沿上,整个身体紧贴着冰冷粗糙的外墙,一点点向隔壁挪动。楼下邻居的狗似乎被惊动了,开始汪汪大叫,我的心脏砰砰狂跳起来,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短短几米的距离,仿佛走了几个世纪。我终于挪到了隔壁房间的窗外,谢天谢地!窗户没锁严!我用冻得发僵的手指,颤抖着使劲推开一条缝隙,用尽吃奶的力气撬开老旧的塑钢窗扇,小心翼翼地爬进了父亲和继母的卧室!

房间里弥漫着脂粉和烟草混合的味道。我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像个小偷一样,蹑手蹑脚地走到那个熟悉的老式五斗柜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颤抖着伸手摸向五斗柜和墙壁边缘的缝隙──高中时我曾偶然发现父亲会把备用钥匙藏在那里!

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还在!

我用哆嗦的手指取出那把小小的钥匙,插进五斗柜最下层的锁孔,轻轻一拧。

“咔哒。”

抽屉开了!

里面有几本存折、房产证、几张保险合同.....最下面,压着一本深红色、印着国徽的硬皮册子!

户口本!

我一把抓起它,像抓住斩断最后一丝血缘牵连的利刃一般,迅速将它塞进自己怀里最贴身的口袋。

然后我用最快的速度从刚才撬开的窗户原路翻了出去,没有丝毫停留,毫不犹豫地朝着楼下,朝着我那唯一的行李箱,朝着那未知的未来,纵身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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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拖着沉重的行李箱,漫无目的地走在冬日萧瑟的街头,寒风裹挟着枯叶,刮在脸上生疼。每一个步伐都牵扯着胸口被踹伤的钝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心灰意冷的麻木。世界在我眼中模糊成一片灰白,我不知道要去哪里,只知道不能停下──停下,绝望和痛苦就会像海啸般将我吞没。

就在这时,那个熟悉的带着银色耳钉的高挑身影出现在我的面前。

她的目光落在我肿胀的左脸和灰败的脸色上,眉头微微一蹙。她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来,将身上剪裁精良的羊绒大衣脱了下来,披在我颤抖的肩上,然后极其自然地接过我紧攥着的行李箱拉杆。

“要不要去医院?”她柔声问道。

我摇摇头,声音沙哑:“不了,我去药店买点药酒擦一擦就好。我.....我要先去派出所改名,我原来的名字叫季思舟,是我妈妈给我起的。”

“好,思舟。”她没有半分迟疑,顺着我的话叫出了我的新名字。

听着她这么自然的叫我“思舟”,我心里涌起一股违和感,但随之而来的是回忆,是怅然。

我想起了幼时母亲难得来学校接我放学时,用江南水乡特有的软糯腔调轻轻唤我:“思舟。”,我想起了母亲在我出门前,带着关切嘱咐我:“思舟,注意安全。”

现在“思舟”这个名字,被眼前这个人喊出,带着她的温度,裹挟着她的气息,一时间令我心中翻涌起各种复杂的情绪。

我又想起了强行改掉我名字的父亲。李宜勋,她至少是继母亲之后,第二个承认并呼唤“季思舟”这个名字的人。

我猛地低下头,用力将心头的万般波澜死死压下,仿佛要连同那些翻涌的回忆一起摁回心底最深的角落。然后,我像一个失去了方向的人,默默地跟在她身后,一步一步朝着派出所走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改名的基本手续办完后,她提议道:“要不要.....先去我那儿住一段时间?”

我想起那栋城郊别墅,那个曾囚禁我、折磨我的地方,身子本能地一颤。

她察觉到了我的恐惧,立刻侧过身,微微低头,靠近我,声音放得更轻缓:“别怕.....思舟”,她再次使用了这个名字,像是在强化某种承诺。“我真的在改,相信我。那间.....让你不舒服的二楼房间,我已经叫人完全封起来了,正在重新装修。我不会再做任何伤害你的事,我保证。”

她的眼神看起来那么真诚,甚至还带着一丝恳求。这瞬间的脆弱,与她强大的气场形成微妙反差,竟让我动摇了一下。是啊,除了她那里,我还能去哪儿呢?那个称之为“家”的地方,已彻底无法回去;程予今的门....也早已对我关闭。茫茫世界,竟无一寸可容我安身的角落。

“嗯.....”我的喉咙里艰涩地挤出一个音节,算是应允。除了沉沦,我已别无选择。“那就......去你那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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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李宜勋购买了机票。我们一同踏上了返回堰都的航班。

我迷茫的看着飞机舷窗外厚重的云层,感觉像是在通往另一个未知命运的途中。

刚下飞机,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令人窒息的两个字──父亲。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听筒里立刻传来熟悉的、夹杂着污言秽语的咆哮和诅咒。

呵,父亲.....他为了弟弟的前途不惜违法行贿,可对我,却连一句人话都吝于施舍。他根本不在乎我的死活,只在乎他的面子、他儿子的前程、以及我这个逆女是否还能继续为他所用。

心底那点对原生家庭的最后一丝留恋,终于在这场狂风暴雨般的辱骂中彻底熄灭、散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没有说一个字,只是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按下了挂断键。然后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全部拉入了黑名单。做完这一切,我深吸了一口机场冰冷的、混杂着陌生人气息的空气,仿佛彻底斩断了某根腐烂的脐带。

然后,我像一个失魂的木偶般,默默跟随着李宜勋,再次回到了那栋位于城郊的,承载着我最深噩梦的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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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堰都第五天后,我就收到了EMS送来的印着新名字的新身份证。小小的卡片上,“季思舟”三个字清晰而陌生。

我的指尖摩挲着卡片上的文字,心头涌起的却不是喜悦,而是一种空茫的疏离感。这真的是我吗?

就在我对着身份证发呆时,李宜勋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我身后,目光也落在那张小卡片上。

“拿到了?”她的声音带着温柔的笑意,随即话锋一转,语气自然而然地提议道:“既然新身份办好了,那正好,我们顺便去把护照也办了吧?”

“护照?”我微微一怔,抬头看向她,“怎么这么急?”

“思舟,”她目光灼灼地望着我,“记得我说过的法国吗?那个可以让我们重新开始的地方。眼看马上还有两个多月就要过年了,我想.....带你去那里迎接新年。想象一下,在香榭丽舍大道璀璨的灯光下,在埃菲尔铁塔的见证下,只有我们两个人.....那会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她顿了顿,接着补充道:“而且....你不想彻底远离这里的一切吗?远离那些让你痛苦的记忆,远离令你窒息的原生家庭?护照办好了,我再帮你搞定签证,我们就可以随时离开。去一个全新的地方,呼吸新鲜的空气,去看新的风景。”

“在那里,没有人认识我们,没有过往的负担。我们可以.....慢慢治愈所有的伤口,只专注于彼此的未来。”?她描绘着那张逃离一切纷扰、只剩二人世界的蓝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沉默了很久。我想起了父亲对我的辱骂殴打,继母对我的恶意,弟弟对我的无视。出国、逃离.....李宜勋她给了我一个快速镇痛的选项。留在这里,每一分每一秒都浸泡在不甘、屈辱和痛苦的回忆里。离开......至少能离开此刻的地狱。至于未来会是怎样的.....我一片混沌的大脑已无力去深思。至少,先摆脱令人窒息的过去再说吧。

“嗯....”我最终轻轻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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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流淌着。在等待着李宜勋办理签证的日子里,我们竟真的.....像一对普通的恋人那样生活在了一起。

她会特意找些轻松的爱情片或喜剧片,陪我窝在宽大柔软的沙发里一起看。在那些煽情或者情侣亲密相拥的桥段,她会轻轻握住我下意识蜷缩的手。我们会一起在别墅区绿树成荫、行人稀少的幽静小路上并肩散步。我们也会一起去超市采购,她推着购物车,问我“这个想吃吗?那个要不要试试?”。日常的餐食,常常是她兴致勃勃地在厨房里忙碌,我倚在门边看着,偶尔帮她递个调料、洗洗蔬菜,然后在饭后默默地清洗碗碟。偶尔,氛围轻松时,我们也会一起下厨。她会笑着调侃我笨拙的刀工,我会红着脸反驳一两句。饭菜端上桌,热气氤氲中,时不时给对方夹一筷子菜。饭后我们会并肩站在水槽前,清洗着手里的碗盘。

这样带着烟火气的日常,平静、温馨,让我感到一种不真实的安宁感和幸福感,但这种安宁感和幸福感却相当诱人。

尤其是,我从未体验过恋爱。

从未有人如此专注地凝视过我,带着仿佛我是什么稀世珍宝的眼神看我,尽管那眼神深处藏着我看不透的东西;从未有人在我看电影情绪波动时,用那样带着温度的手掌包裹住我冰冷的手,安抚我的情绪;从未有人会在我做饭笨手笨脚时,带着笑意而非指责地调侃我;更从未有人,会在我默默洗碗时,轻轻从背后环抱住我,下颌搁在我的颈窝,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耳廓,带着一种慵懒的依恋低语,“思舟.....我们这样真好。”

每一次这样的时刻,我的心跳都会不受控制地加速,一股陌生而温热的东西,混杂着惊慌、羞怯和一丝.....隐秘的悸动,在胸腔里弥漫开来。这份被关注、被陪伴、被温柔以待的感觉,一点点侵蚀着我的防备。理智深处那个微弱的声音仍在提醒我她的过去,她的可怕,但那声音在日复一日的温柔浸泡下,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遥远。

我开始习惯了这种生活。习惯了身边有她存在的气息,习惯了那份被细心照料的感觉。我开始.....允许自己短暂地忘记那些黑暗的过往,允许自己沉溺在这片刻的温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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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清晨,李宜勋早早起来在厨房准备早餐,我则赖床睡着。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屏幕上闪烁的,竟然是一个意想不到的名字──陈警官。我心头一跳,一丝不祥的预感冒了出来。

接通电话后,陈警官那公式化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传来:“季女士吗?关于你之前的报案,经过我们后续深入的侦查取证,现确认所立案的事件不存在犯罪事实。所以特此通知你,公安机关将会依法取消立案。”

“取消立案.....”我喃喃重复着。尽管早有预感,但真正听到这宣判般的结论时,心情还是无比复杂。

“是的。”陈警官继续说道,“你如果认为公安机关撤销案件的决定是错误的,可以在规定时间内申请复议、复核,或者向检察院提出申诉,或者自行向人民法院提起自诉。就这样,再见。”?他甚至没有给我任何询问或者表达的机会,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忙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响,我握着手机,蜷在床上,心底各种思绪翻涌。

不一会儿,手机铃声再度响起,我拿起来一看,屏幕上赫然显示着──程予今。

是她.....是那个在我最绝望的时候伸出援手将我拉出黑暗,却被我亲手推开,伤透了心的她.....我该如何面对她?

我犹豫了好几秒,颤抖着手指,接通了电话,听筒里传来程予今直接的问话:“季瑶.....你现在是不是......和李宜勋住在一起?”

我一惊,她是怎么知道的?警察告诉她的?她一直还在关注我的案子?我下意识地想否认,想找个借口,但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只能发出一个短促而狼狈的抽气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的沉默仿佛就是最好的回答。程予今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用带着深深疲惫的语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一直在向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察询问进展,催促他们尽快办案.....结果他们今天正式通知我结案了。我对他们结案提出了质疑,结果他们说调取了你的行程和住宿记录....”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痛心,“.....这些记录显示,你最近曾和李宜勋开过房;你们还一起搭乘同一趟飞机;更关键的是,调查显示你现在在和她同居。警察据此认定,你们是存在特殊亲密关系的当事人,之前你所指控的那些行为.....不存在犯罪事实。这个案子,被定性为因情感纠纷而诬告,所以.....取消了立案。”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吸气声透过听筒清晰地传来:“季瑶,告诉我,警察调查的这一切.....是真的吗?你真的和她.....住在一起?”?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很慢,很轻。

轰──!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那些被精心掩盖、甚至我自己都在试图欺骗自己的事实,此刻被程予今用如此冷静、如此无可辩驳的方式,赤裸裸地揭露出来。一起开房、一起搭乘同一趟航班、同居.....这些事,构成了警察眼中的“事实”,也彻底钉死了我在程予今心中的形象──一个恩将仇报、诬告伴侣的.....骗子?疯子?还是.....一个被侵犯被囚禁后患上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下贱的人?

巨大的羞耻感和无地自容的愧疚感灼烧着我的五脏六腑。我感觉自己像被扒光了,赤身裸体地站在审判台上,而程予今就是那个见证了我所有不堪和懦弱的法官。我辜负了她。辜负了她的善意,辜负了她的信任,辜负了她顶着职业风险为我奔走的努力。我亲手把她给我的那束光,扔进了泥潭里。

“对不起.....”?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喉咙终于艰难地蠕动了一下,挤出了一句干涩的话,“我.....辜负了你的帮助。”?这苍白无力的道歉,连我自己都觉得虚伪得令人作呕。

“那看来......”程予今的声音更沉了,像绷紧到极限的弦终于泄了气,充满了极致的疲惫,“.....确实是真的了。”?这句没有责备的话语,却比任何痛骂都更让我心碎。那是一种彻底的、死心的确认。

“对不起......”?除了这三个字,我再也说不出任何东西。

“不用说对不起。”?程予今的语气出乎意料地平静了下来,但那平静之下,是比愤怒更深的疏离和.....怜悯。“你自己.....保重吧。”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此刻面对着这个曾尽力帮助过自己的人,听着她言语间的失望和放弃,还有那疏离和怜悯,我的情绪瞬间决堤,眼泪汹涌而出。我再也控制不住,对着电话哽咽着,语无伦次地重复着这三个毫无价值的字眼,仿佛要把所有的悔恨、所有的无助、所有的绝望都倾倒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电话那头,程予今没有挂断。她也没有像以前那样试图安慰我,或者引导我,她只是沉默着,就在那里静静地听着我在电话这端崩溃,这份沉默比任何斥责都更令人窒息。

终于,在我的哭泣声渐渐转为断断续续的抽噎时,程予今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季瑶,别哭了。控制一下,慢慢深呼吸....试着让情绪平复一点。”

等我粗重混乱的呼吸稍微平复了一些后,她才缓缓开口说道:“季瑶,你知道李宜勋的身世吗?我有一些.....非官方的调查结果.....”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她的父亲,据我所知,一辈子没有结过婚。而李宜勋.....她的生母不详,没人知道她究竟是谁生的,她到底是不是她父亲的亲生孩子,如果不是,那又是如何被她父亲收养或.....获得的。”

这个消息如同惊雷在我耳边炸响!生母不详?父亲未婚?这几乎就是被世界抛弃的出身!我的思维瞬间被冻结,混乱地在想:她......她竟然是这样的身世?那个永远优雅、自信、掌控一切的李宜勋,她的身世竟然是如此的.....荒芜、黑暗?

程予今的声音还在继续:“而且她父亲一个从政的堂兄弟早年间因为贪污和嫖娼丑闻自杀,她父亲的亲妹妹也在大学时期不知出于何种原因离家出走,后来再查就是死亡了,死因不明。李宜勋这样的身世,她缺乏正常的家庭联结,缺乏对爱与被爱的正确理解。她的心理和人格方面必然会有缺陷.....”

“你想想她曾经对你做过的那些事,跟踪、入室、侵犯、囚禁、虐待......那绝非正常的情感表达。还有那个监控视频.....”?程予今的声音陡然低沉,“....那个她吃玫瑰花瓣的画面.....你难道忘了吗?”

那个画面瞬间在我脑海中清晰地浮现,李宜勋斜倚在车旁,姿态看似优雅,手指却漫不经心地、一片一片地摘下白色玫瑰花瓣,面无表情地送入口中咀嚼.....那种诡异感,瞬间穿透记忆的屏障,让我浑身汗毛倒竖。

“季瑶,一个连伪装出正常样子都伪装不了的人,一个内心深处如此扭曲的人,你觉得她对你的温柔会是真的吗?”

我彻彻底底地哽住了,像有一只看不见的铁手,死死扼住了我的喉咙。所有辩解、所有自我安慰、所有沉溺其中的借口,在这一连串冷酷的、直指本质的质问面前,被碾得粉碎。我握着手机,浑身僵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觉得四肢冰凉,血液倒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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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后,我呆坐在床上,意识像是被抽空了。直到李宜勋推开门,我才回过神来。

“思舟,怎么了?”她声音轻柔,带着惯常的关切。

“没事.....”我低声回应,“我马上起床洗漱。”

她看了我一眼,说道:“早餐做好了,叁明治和牛奶,快些下来吃吧。”

饭桌上,她一边切着叁明治,一边说:“我已经安排好了,短期旅游签,明天你去签证中心现场录指纹+拍照,签证官会问你一些简单的问题,到时候你按照我说的答就行了。两天内会下签,之后我们就出发吧。到了法国后等你签证过期我会帮你申请人道主义居留,或者帮你转学签。”

“两天?”我端起牛奶欲喝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会不会太急了?”

她笑笑:“还有十来天就过年了,这时间正好。到了巴黎,我们才有足够的时间准备迎接新年。”

我沉默了一会儿,试探着问:“我们......以后还会回国吗?”

她停下刀叉,目光落在我脸上:“你可以随时回国度假、探亲。至于我,我要等学业结束后再做决定。”

我没再说话,低头咬了一口叁明治,味同嚼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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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下午,我独自去派出所取了那份撤销立案的通知书。薄薄的一张纸,盖着鲜红的公章,宣告着我的控诉彻底落空。

走出派出所,我漫无目的地走在堰都的街头。这座南方城市极少下雪,冬季也较为暖和,可是冬日的暖阳洒在身上,我却一丝温度也感受不到。

我的脑子里塞满了太多、太乱的东西。程予今的话像一根刺,扎在我脑海最深处,反复搅动。李宜勋的身世──生母不详、家族的黑暗史、她那些诡异的举动,让我脊背发凉。可我明知道危险,却无力挣脱。那些温馨的日常,让我对她形成了依赖,让我变得麻木,让我开始自欺欺人。和她出国后会怎么样?我不知道。可若是留在国内,未来会是怎样,我也不知道。

不知不觉间,我走到了华懋律师事务所的大门前。金色的招牌在阳光下闪耀,里面是忙碌的白领身影。

我犹豫了很久,脚还是迈了进去。我想当面向程予今表达自己的歉意和感激。

大堂的接待员抬起头问道:“请问您有什么事?”

我低声说:“我想找程予今。”

“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我咽了口唾沫,“就说我是季瑶,是她的.....朋友。”

等了没多久,程予今就从电梯里走出来了。她穿着职业套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

见到我,她没有笑,没有寒暄,只是点点头:“季瑶,跟我来接待室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关上接待室的门,她示意我坐下,倒了杯水推过来:“说吧,你来找我干什么?是想提出复议重新立案,还是.....其他?”

我盯着水杯,指尖绞着衣角:“我.....我是想当面向你表达我的歉意和感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辜负你的帮助.....谢谢你曾经给我的支持.....”

程予今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目光直视我:“辜负?季瑶,你知道吗?从你第一次跟我说出实情,到现在,我花了多少时间精力在你这事儿上?查证、催促警方、咨询老师、甚至雇佣私家侦探去挖李宜勋的背景。我以为你在求救,以为你想摆脱她,以为你想找回正义.....可结果呢?你竟然自愿和加害者同居了!”

我低下头,语无伦次地说道:“我.....我知道她很危险。我是清醒的,知道她的爱是扭曲的。可我.....我没力气挣扎了。我曾经试过反抗,试过逃跑,试过报警,可根本没有用。我在网上被水军造谣抹黑被网暴,工作没了,我父亲根本不管我的死活,只把我当成是工具,我和家里决裂了,和你也掰了......你不懂,这些事全压在身上带来的那种巨大的无力感和绝望感.....就像溺水,没有任何可以抓住的东西。后来....后来她给了我一个容身之所,给了我虚幻的温暖,就像是给了溺水的我一根浮木.....”

程予今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季瑶,我不是很清楚你的家庭具体是个什么情况,但我知道你这样孤僻、懦弱的性格,还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形成,背后一定有很多原因。听着,你不是没有选择,只要你肯过自己心里那一关,只要你肯走出来,未来才会有希望。我知道这个过程很艰难,光靠你一个人做不到.....”

说着她拿起桌子上的纸笔,写了一串手机号码递给我:“这是我一个朋友的联系方式,她是专业的心理咨询师,尤其擅长处理ptsd等复杂的创伤。咨询费你不用担心,对无力负担心理治疗的学生和低收入人群,她会减半收费。走出自己心里那一关后,你可以申请复议,重新立案,你也可以尝试起诉,我可以帮你联系公益律师。”

我盯着那张纸条,手指颤抖着接过,心底泛起一阵酸涩:“为什么.....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你还愿意这样帮助我?”

程予今看向我,那双充满理性的眼睛深处,漾开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涟漪:“或许是我这个人天生同理心比较强吧。或许是你总让人觉得.....心疼。季瑶,我不想看着你彻底迷失。”

她送我到律所门口,临别之际,她看着我,郑重说道:“季瑶,如果你决定走出来,我仍然愿意给你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谢谢你.....”我攥紧纸条,声音哽咽。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33

回到别墅时,李宜勋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瞥了我一眼,问道:“思舟,你刚刚去哪里了?”

“我就是出去随便走走。”我避开她的目光,低声回答道。

“警察来电话跟我说撤销立案了,你是去拿书面通知书了吧,怎么不告诉我?”她语气平淡却暗藏锋芒。

“去法国的事......我想再考虑考虑。”我咽下唾沫,没有正面回答她,而是说出了自己当前的想法。

她也没有回应我,而是眯起眼睛问道:“你还在和那个程予今联络吗?”

我沉默了,喉咙像是被堵住,答不出一个字来。

她起身,缓缓走近我:“思舟,明天先去签证中心录指纹和拍照,面签的事我都安排好了。我为你办签证可是花了不少钱和心血,你不会想让我的付出白白浪费吧?”

我犹豫片刻,心底的抗拒被疲惫吞没,只能默默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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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李宜勋陪着我来到了签证中心。她低声叮嘱我:“签证官大概会问你要去哪些城市,行程多久。你就说巴黎和尼斯,行程一到两周。问谁支付旅行费用,你就说用自己的存款。问是否有亲友在法国,回答没有。明白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我含糊地应道,声音细若蚊蚋。

机械地拍照录完指纹后,等待面签的间隙,身旁李宜勋的手机响了,我余光看到了屏幕上“宠物托运”四个字。她有宠物吗?她要托运什么宠物?为什么我从未见过她的宠物?霎那间,我又想起了最初遇见她时,她购物车里的进口猫粮。还有那只夜晚爬到我阳台上来的,脖子上挂着刻着“J.Y”两个字母的大金属牌的玄猫。J.Y.....我的心猛地一缩。

“我.....我想去洗手间。”我试探着站起身。

她熄灭手机屏幕,看了我一眼,说道:“要不要我陪你去,帮你拿手机?”

“不用了....”我低下头,避开她的视线。

我顺着走廊的指示牌快步走着,试图走出签证中心。突然,一只手如同铁钳般猛地扣住了我的肩膀,力道之大,让我整个人瞬间钉在原地。我僵硬地转过身,迎上李宜勋毫无表情的脸。

“洗手间,”她抬手指向反方向,“在那边。”

我只能在她的“陪同”下,走进了洗手间。她也跟着进来了。洗手间里几道隔间的门都开着,空无一人。

“啪嗒”一声,洗手间的门在她身后合上。

我刚想开口,电光火石间!她的一只手猛地捂住了我的口鼻,我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她的另一只手就粗暴地将我拽进了一个空闲的隔间。

“呜呜!”?恐惧瞬间炸开,我拼命挣扎,双手死死掰着捂住嘴的手,双腿胡乱踢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用脚抵上门,低声警告道:“你再挣扎,我就把那个摄像头里的录像发给你父母看。你父亲行贿的事也会被人举报。”

我浑身发冷,所有的挣扎和反抗在她冰冷的威胁下停滞了。

她微微松开了捂住我的嘴的手,继续说道:“你给我乖乖去面签,把你该说的话一字不漏地说完。”?话音未落,她另一只手已迅雷不及掩耳地探入我的口袋,轻易地抽走了我的手机。最后一丝与外界的联系,断了。

然后,她拿出自己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几下,屏幕转向我──

刹那间,世界只剩下屏幕里刺目的画面:明亮的灯光下,我赤身裸体,脚踝上拴着铁链,正在被她玩弄.....而她那张施暴的脸,被打上了厚厚的马赛克。

“轰──!”

脑海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最后一点力气被抽干,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我像一滩烂泥般顺着冰凉的隔间门板,滑坐在地上。

------------------------------------------------------------------------------

我像个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被她带进了VIP室。显然,她又动用了某种特权,连保安都视若无睹。在她的眼皮底下,我面对签证官,麻木地、机械地复述着她灌输给我的每一个字。

回程的车里,死寂弥漫。车窗外的城市飞速倒退,像是被抛向身后的、再也无法触及的过往。

终于,我喉咙里挤出一句破碎的疑问:“你以前......对我的那些好......那些温柔.....都是假的吗?演的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面无表情地从后视镜里瞥了我一眼:“我花了这么大代价才给你弄好签证,你觉得我的付出会是假的吗?我只是想让你留在我身边。别再试图挑战我的耐心。”

“那只玄猫......”?我喃喃地问,“那只脖子上挂着‘J.Y’金属牌的玄猫......是你养的吗?”

“是啊,”她的语气带上了一丝诡异的愉悦,“很漂亮的小东西,不过它现在在我朋友家寄养。放心,我会把它也带去法国,和我们一起。”

“那块牌子......”?我的声音在颤抖。

“那块牌子?”她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那是我为你准备的礼物。项圈和名牌,多配你。不过,你要是更喜欢你现在的名字......那换一个也容易。”

我没有再说话,车厢里只剩下我沉重的呼吸在回荡。心底深处,一个逃跑的念头在滋生:等车子开进别墅车库,一停车车门解锁,我就立刻冲出去!不顾一切地跑!报警!哪怕知道警察可能帮不了我,哪怕知道希望渺茫......我也要去做!

引擎的轰鸣声终于低了下来。车子缓缓驶入了别墅车库。我的心跳陡然加速,手指紧张地蜷缩起来,目光死死盯住车门锁。

但是.....

“轰隆──”

李宜勋没有打开车门锁,而是降下了车库的电动卷帘门。

电动卷帘门完全关闭后,她才打开车门锁下了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僵硬地推开车门,双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绝望从内心深处蔓延至全身。

她没有走向通往别墅内部的门,而是站在车库里,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点了几下,然后带着一丝笑意,将屏幕转向我──

看清屏幕上的内容,一股寒意瞬间冻结了我全身的血液!上面赫然写着程予今的全部信息,包括住址以及她家人的信息!还有我父亲、继母、弟弟的信息,和我母亲的全部信息!以及跟踪他们出行时偷拍的照片!

“你....你想干什么?”我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

她轻轻笑了一声,当着我的面不紧不慢地启动了VPN,然后打开了telegram,我知道这个软件,因为高度匿名性,所以很多灰产都会用这个软件来进行交流、交易,这是个准暗网软件。

她点开了一个联系人,手指在对话框里清晰地输入了一行字:“让程予今断条腿。”

这句话另我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不!不要!为什么?”我急切地喊叫起来。

“我跟你走!不要伤害她!求求你!”我扑上去,死死拉住她的衣服。

她一把甩开我,力道之大让我踉跄着撞在冰冷的车身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知道求饶了?”?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残忍的兴味,“早干什么去了?....啧,看在你识相的份上,不如....我们玩个游戏吧。”

她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迅速敲击了几下,然后将屏幕递到我面前,只见对话框里赫然写着:“A.让程予今断条腿,B.让季云杰断条腿。

“不....不要.....我不选....”我疯狂地摇头,眼角渗出眼泪。

哪怕我跟弟弟没什么感情,我也不可能去伤害他。

“由不得你不选。”?她冷冷说道,“在签证中心你想溜走,在车上你眼睛盯着车门锁──你真当我是瞎子?必须选!给你一分钟。”

她冷酷地按下了手机上的计时器,“倒计时开始。”

“不要.....我会跟你走的.....我保证.....求你.....”?我语无伦次地哀求着,跪倒在她脚边。

她置若罔闻,低头看着屏幕:“54,53,52......你看,我对你多好,还特意给你设置了一个相对比较容易的B选项。反正你也不喜欢你那个弟弟不是么?”

“不!哪怕我不喜欢他,他也是我弟弟!是我的亲人!”?一股血气冲上头顶,我猛地扑向她,试图抢夺那只掌握着生杀大权的手机,想要把它砸碎!

“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腹部传来一阵剧痛!她毫不留情地抬脚狠狠踹在我的小腹上,巨大的冲击力让我瞬间蜷缩在地,痛苦地干呕起来。

“呃.....我错了.....对不起....我不跑.....真的不跑了.....”?我蜷在地上,涕泪横流,“放过他们.....求你放过他们.....”

她充耳不闻,只是冷酷的报数:“35,34,33....”

“放过他们....求你放过他们....对不起.....对不起....”我艰难地爬起来,试图去拉她裤脚,然后她又是一脚,我被踹得倒在地上捂着小腹抽搐。

“10、9、8、7.....”她的声音如同丧钟。

每一个数字都像重锤砸在我的心脏上,绝望的浪潮彻底将我淹没。

“6、5、4.....”

视线被泪水模糊,意识被恐惧撕裂。

“.....3.....2......”

“B!我选B!”在最后一秒到来前,我单手撑着地,凄厉地喊出了这句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很好。”她满意地勾起唇角,手指敲击了几下屏幕,甚至懒得再看我一眼,便径直从车库小门离开了。

“不──!不要!停下!!”?我扑向那扇紧闭的门,疯狂地拍打、嘶吼、用身体撞。厚重的门板纹丝不动,冰冷的触感像在嘲笑我的无能。

我对着角落的摄像头咆哮、哭求、咒骂,回应我的只有空旷车库里的回音和我自己绝望的喘息。

直至精疲力竭,嗓子都喊哑了,我才靠着冰冷的墙滑坐到地上,蜷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抱着膝盖,仿佛这样才能获得一丝虚假的依靠。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就在我昏昏沉沉,意识快要飘散的时候,车库的小门再次发出轻微的响动。

李宜勋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把折迭椅和一捆粗粝的麻绳。饥饿和寒冷让我浑身绵软无力,连挣扎的念头都生不起来。她轻而易举地将我从地上拖起来,按在椅子上,然后用那冰冷的绳索,一圈又一圈,将我牢牢地绑缚在椅背上。麻绳勒进皮肉,带来刺痛和冰冷的束缚感。

她再次离开,很快又回来了,这次手里多了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亮着。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弯下腰,将屏幕转向我,然后按下了播放键──

画面剧烈晃动,伴随着嘈杂的人声和刺耳的汽车鸣笛。镜头聚焦在一个瘫坐在街边、因剧痛而面部扭曲变形的少年身上──是季云杰!他右腿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弯曲着,惨白的、断裂的骨头茬子硬生生刺穿了牛仔裤和皮肉,裸露在空气中!?鲜血像小溪一样从他身下汩汩涌出,在地面上蜿蜒流淌。他张大嘴巴,发出撕裂般的惨叫,眼泪鼻涕糊满了整张脸。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有人似乎在打电话,一个好心人正手忙脚乱地用一条染血的布条试图勒住他大腿根止血,但那血流根本止不住.....

“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巨大的视觉冲击混合着剧烈的负罪感,像一把巨锤砸中了我的胃,我再也无法控制,猛地向前喷吐!早上勉强吃下的东西混合着酸涩的胆汁,一股脑地倾泻而出!剧烈的呕吐让我整个身体剧烈痉挛,连人带被捆绑的椅子,“哐当”一声重重地翻倒在地!秽物溅了一身一地,浓烈的酸腐味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李宜勋就站在一旁,居高临下地看着,面无表情,她甚至没有一丝皱眉,只是耐心地等待着。

直到我吐无可吐,只剩下虚弱的干呕和抽搐时,她才缓缓走上前一步,绕开地上的狼藉,淡淡说道:

“车库隔音很好,这点你刚才验证过了。”?她指了指墙角的摄像头和天花板角落里几乎看不见的小孔,“摄像头和麦克风也一应俱全。很好。现在,好好享受这段视频吧。”?她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平板,屏幕依旧亮着,弟弟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从未停止。

她将平板稳稳地放在我眼前不远的地面上,屏幕上弟弟痛苦扭曲的面容和鲜血淋漓的断腿像烙铁一样烫着我的眼球。

“听着你弟弟的惨叫入睡吧,平板没电的话我会通过车库的麦克风继续给你放。正好,”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残忍的愉悦。“可以当作助眠的白噪音。”

然后,她再次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开了车库。沉重的门锁落下。

黑暗重新笼罩下来,只有那平板屏幕发出的惨白光芒。

画面里,弟弟的惨叫一声接着一声,如同永不停止的利刃,持续不断地、狠狠地、反复地......切割着我早已千疮百孔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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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侵蚀我的不是饥饿,是刺骨的寒冷。车库的水泥地像一块巨大的冰,阴冷的寒气穿透衣物,钻进骨头缝里,将每一寸血肉都冻得僵硬麻木。我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白雾,每一次细微的颤抖都让捆绑的绳索更深地勒进皮肉,带来强烈的刺痛。

平板就放在几步远的地上,屏幕依旧亮着。刺穿皮肉的森白骨茬,汩汩流出的鲜血,遍地的暗红.....不断地在眼前循环、放大。弟弟撕心裂肺的惨叫不断撞击着耳膜,撕裂着我的每一根神经。

“停下....停下来.....”?我对着虚空呓语,可那惨叫声永不停歇。

胃部又开始剧烈地痉挛,尽管里面早已空空如也。我干呕着,喉咙里火烧火燎,酸水和胆汁灼烧着食道。身体在绳索的束缚下徒劳地扭动,椅子脚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却盖不过那循环播放的惨叫。

“不──!不是我!不是我的错!是你逼我的!”?我猛地抬起头,对着角落里那个摄像头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李宜勋!你这个恶魔!你不得好死!你会下地狱的──!!”

回应我的只有平板里弟弟更加凄厉的惨叫声,仿佛在控诉我虚伪的呐喊。

我的吼叫渐渐变成了崩溃的哭嚎,眼泪混着鼻涕流进干裂的嘴角,带着咸涩的铁锈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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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部的痉挛渐渐被饥饿感取代,但这饥饿感很快又被更深重的痛苦覆盖。

再然后,随着时间推移,一种更原始的生理需求开始积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膀胱传来隐约的胀感,很快升级为绞痛和沉重的下坠感,最后演变成一阵阵剧烈的、痉挛性的绞痛,坠胀感强烈到仿佛下一秒就要撕裂内脏,冷汗瞬间浸透了本就冰冷的后背。

我拼命地夹紧双腿,试图抵抗这原始的生理冲动。但寒冷加速了代谢,饥饿和虚脱让括约肌的控制力降到最低。

“不.....不行.....”我绝望地低语,身体在绳索的束缚下徒劳地扭动,试图延缓那不可避免的耻辱。

然而,意志终究敌不过生理。一股灼热的液体还是不受控制地冲破防线,顺着大腿内侧蜿蜒而下,瞬间浸透了薄薄的裤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散发着骚臭的痕迹。

巨大的屈辱感排山倒海般袭来,比寒冷更甚,比疼痛更烈。我像个被彻底打碎的玩偶,瘫在椅子上,任凭那肮脏的温热在皮肤上迅速变凉,粘腻地贴着。泪水又一次涌出,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对自己身体彻底失控、尊严尽失的绝望。

---------------------------------------------------------------------------------

门锁轻轻转动的声音惊醒了我。我根本没睡着,只是在寒冷和绝望的夹击中陷入了半昏迷。

李宜勋走了进来,她手里拿着一杯水和一袋压缩饼干。

车库内弥漫着浓重刺鼻的酸腐味和排泄物的骚臭,足以让任何正常人本能地皱眉、掩鼻、甚至作呕。?然而,她踏入这片污秽狼藉之地,脸上却没有流露出任何表情,甚至连最细微的蹙眉或屏息都没有。

她走到我面前,淡淡看了我一眼,然后拿出一块压缩饼干放进水里浸泡了一会儿,然后递到我嘴边。

拿出一块压缩饼干放进水里浸泡了一会儿,然后递到我嘴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吃点东西。我可不想你还没登机就饿死在这里。”?她的声音毫无波澜。

我别过头,嘴唇紧闭。

我的喉咙干得冒烟,胃也饿得抽搐,但想到弟弟断腿的画面,想到程予今和父母的信息全部被她掌握......我怎么可能吃得下东西?

更何况,这充满污物和恶臭的环境,也足以让任何进食的念头都变成了生理性的反胃与抗拒。

她见我不吃,便伸出手,用拇指和食指捏住我的下巴,粗暴地挤压着我的颌骨,试图强行撬开我的嘴。

就在她的拇指强行挤入我齿间的瞬间,一股混杂着屈辱、恨意和绝望的疯狂力量猛地冲上头顶!我积聚起最后一丝残存的力气,在这股疯狂力量和反抗本能驱使下,不顾一切地狠狠咬了下去!

牙齿深深嵌入了她的拇指指腹!一股温热的、带着铁锈味的液体瞬间涌满了我的口腔──是她的血!

“啊!”?李宜勋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痛呼!

剧痛让她猛地抽回手,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拇指指腹上那个正迅速渗出鲜红血珠的伤口。然后缓缓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在我因用力撕咬而扭曲变形的脸上,瞳孔深处竟掠过一丝亮光。

“很好。”?她嘴角缓慢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诡异的反应冲淡了刚刚那股疯狂力量和反抗本能,拉回了我的理智。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她这样,比任何直接的暴怒更让我心惊胆寒。

她转身离开了车库。

不一会儿,她回来了,受伤的拇指上随意缠着一圈白色的纱布,鲜红的血点在纱布上洇开。而另一只没受伤的手里拖着一个大型收纳箱。

她从收纳箱里拿出一台拍立得,镜头对准了我这具蜷缩在地上,浑身沾满干涸呕吐物和便溺的污秽躯体上,还有那张因屈辱、恐惧、绝望和巨大精神折磨而扭曲失神、涕泪模糊的脸。

咔嚓!咔嚓!咔嚓!

连续不断的快门声伴着刺眼的闪光,将我最狼狈、最屈辱、最不堪入目的状态,永久地烙印在相纸上。

她不紧不慢地拿起一张刚刚显影完毕的相纸,走到我面前,俯下身,将那张纤毫毕现的相纸,直接怼到了我的眼前。

“看看,”?她说道,“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那照片上的一切──头发上粘着秽物的结块、脸上糊成一团的污迹、嘴角干涸的血迹和唾液、裤子上深色的污渍.....都清晰得令人窒息!

强烈的羞耻感和自我厌恶袭来!我猛地闭上肿胀干涩的眼睛,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将头扭向一边,试图避开那残酷的镜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着!”?她的声音陡然拔高,一只手猛地伸过来,狠戾地抠我的上眼皮!另一只手的拇指则蛮横地压在我的下眼睑上!力道之大,指甲几乎要嵌进脆弱的眼睑肉里,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呃啊──!”?我痛得浑身痉挛,惨叫声冲破喉咙。泪水混合着眼睑被掐出的血丝,瞬间汹涌而出。

“睁、开、眼!”?她一字一顿地命令道,手指的力量没有丝毫放松,反而更用力地将我的上下眼睑向外、向上撕扯!那力量是如此之大,仿佛要将我的眼睑生生撕开,将眼球彻底暴露出来。强烈的灼痛感和异物感让我的眼球剧烈地颤抖,视野被迫聚焦在那张被强行塞到眼前的相纸上。

照片的细节在剧痛和泪水中放大、扭曲:

我的头发一缕缕黏在一起,上面沾着好几块已经干涸的呕吐物结块。

脸颊上糊着鼻涕、眼泪、灰尘和呕吐物残留混合成的泥泞,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迹和唾沫。

最刺眼的是衣服──裤裆位置,深褐色的污渍如同丑陋的烙印,刺眼地宣告着尊严的彻底沦丧。

“看清楚了吗?”?她捏着照片的手指恶劣地用指尖戳了戳相纸上那最污秽的区域,“季思舟,看看你自己.....多美的一幅画。”

视觉的冲击、眼睑被强行撕扯的剧痛、以及她言语中毫不掩饰的羞辱,汇聚成一股毁灭性的洪流,彻底冲垮了我最后一丝作为人的感知。灵魂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彻底碎裂了。剧烈的挣扎停止了,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只有被强行撑开的眼睛里,泪水如同决堤般无声地流淌,冲刷着那被迫定格的、自身最不堪的影像。

欣赏够了我彻底崩溃的姿态,她才松开了我,随手将那几张拍立得的照片扔在地上,然后从收纳箱里拿出一个橘红色的取暖器。插上电源打开,嗡鸣声响起,一股带着塑料味的暖风吹拂到我身上,驱散了些许寒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将我连同椅子移动到了车库相对干净的角落,然后将捆绑我的麻绳解开。失去束缚的瞬间,我便像一滩烂泥一样从椅子上滑落到地面上。

她从收纳箱里取出了一套东西,那是件白色的、厚实耐磨的帆布材质的衣服,带有金属搭扣和结实的塑料调节扣。展开后,能看到它是为固定四肢和躯干而设计的,肩部、胸部、手腕、脚踝处都有宽厚的束缚带和锁扣。这是专业用于束缚精神病人或极度危险患者的拘束衣。

她动作麻利地剥掉我肮脏的衣服,皮肤暴露在空气中,即使有暖风吹着,我还是一阵战栗,浑身冒出细密的鸡皮疙瘩。

紧接着她拿起一瓶矿泉水和毛巾,将矿泉水倒在毛巾浸湿,便用力地在我赤裸的身体上擦拭起来。那浸透了冷水的毛巾触碰到皮肤的瞬间,刺骨的寒意如同无数根细小的冰针猛地扎进皮肉,我浑身剧颤,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

将我身上污垢大略擦掉后,她将那套拘束衣套在我身上。冰冷的帆布紧贴着皮肤,厚实的束缚带紧紧勒过我的双肩、胸口、腰腹。手腕被拉至身前,用宽厚的腕带紧紧扣住,腕带之间还有一段短链相连,限制手臂活动范围。脚踝处也被厚重的束带牢牢固定。

这套拘束衣比麻绳更紧、更牢固,但它宽厚的束缚带分散了压力,反而避免了因长时间捆绑导致四肢末端缺血坏死的风险。这种冷酷的保护,在此刻更像是为了方便延长折磨。

然后她拿出剪刀,将拘束衣的右手袖子从手腕处剪掉一截,露出了我的整只右手。

做完这一切,她又离开了。

很快,她拿进来一个简易输液架和一个医药箱。

她从医药箱里依次拿出大瓶酒精、碘伏、一瓶透明的针水,还有一套密封的留置针输液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既然不肯吃东西,那就挂点营养液,死不了就行。”她淡淡说道。

随即她戴上一次性手套,拿起酒精,拧开瓶盖,没有使用棉签,而是直接整瓶酒精倾倒在我裸露的右手和前臂上。

“啊!”?冰冷的酒精接触皮肤的瞬间,带来的寒意比之前的湿毛巾更甚,我忍不住痛呼出声。

大量的酒精顺着我的手腕流下,浸湿了拘束衣被剪开的袖口边缘,滴落在水泥地上,浓烈刺鼻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几乎盖过了之前的恶臭。

她又拿起了碘伏瓶,同样整瓶倾倒而下,覆盖在刚刚被酒精冲刷过、还残留着凉意和刺痛感的皮肤上。她同样仔细地让碘伏覆盖了整只手,确保消毒彻底。

倒完碘伏后,她放下空瓶,拿起一块无菌纱布擦了擦。

接着,她用乳胶止血带捆住我的手腕,拍打手背寻找血管,然后拿起留置针。

针尖刺破皮肤的瞬间,尖锐的刺痛传来,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针头在皮下探寻血管的异物感。

她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然后,针芯顺利滑入血管,鲜红的血液瞬间回流进导管尾部的小腔室。她迅速抽出针芯,只留下柔软的导管在血管内,动作一气呵成。

她利落地用透明的无菌敷贴覆盖住穿刺点,然后用几条宽大的医用胶带,将导管和我的手腕、手背牢牢地缠绕固定起来。胶带缠得很紧,几乎勒进皮肤,进一步限制了我本就被拘束衣束缚的右手那点可怜的活动能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后,她连接上输液管,打开调节器。透明的营养液开始一滴一滴缓慢流入我的血管。

做完一切后,她没有清理地上的污秽,径直走了。

车库里呕吐物的酸臭、排泄物的臊臭、还有我身上散发的馊味,在取暖器吹出的暖风里混合、发酵,变得越来越浓郁、粘稠、令人窒息。

在这环境下,最初的的屈辱感、绝望感早已被更深重的麻木所取代。剩下的,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自我厌恶,对自己这具污秽不堪、失去控制的躯壳的厌恶和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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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板终于耗尽了电量,彻底暗了下去。但弟弟那令人疯狂的惨叫声,从摄像头附近的扬声器里传了出来。音量更大了,似乎穿透了我的头骨,在脑髓深处回响。

渐渐地,那惨叫声仿佛产生了畸变。有时,它幻化成父亲雷霆般的怒骂:“没用的废物!”;有时,又诡异地掺杂着程予今带着关切的呼唤:“季瑶.....”;下一秒,又变成李宜勋带着餍足和掌控的低语:“瑶瑶....听话.....”;甚至.....在某个极度恍惚的瞬间,我似乎听到了妈妈那久违的、带着江南水乡软糯腔调的声音在轻轻唤我:“思舟......”?无数的声音重迭、扭曲、交织,像信号不良的收音机发出刺耳的杂音,又像是来自地狱的合唱。是我的精神终于承受不住压力开始崩解产生的幻听?还是我的意识本身,正在这永恒的惨叫和恶臭中被一点点撕裂成碎片?

我的眼泪已经流干了,眼睛干涩得发痛。我开始对着墙角絮絮低语,对着空气道歉,一遍遍地说“对不起.....云杰.....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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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惨叫、无数的声音、还有那挥之不去的恶臭......它们搅在一起,把我拖进一片幽深粘稠的沼泽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门好像轻微地响了一下,一个模糊的影子走了进来。

是李宜勋。虽然我沉重的眼皮无法完全睁开,但我知道是她。

我感觉她在摆弄我那只被绑住的、连着输液器的右手。我闻到一股熟悉的、刺鼻的酒精味,冰凉的东西擦过手背上针管接头的地方,接着,我感觉输液管被拔掉了。

我以为她会立刻走掉,像之前那样,把我扔回这片恶臭和惨叫的地狱。

可是......她没有走。

一种被凝视的感觉,沉甸甸地压了下来。她.....好像蹲下来了,离我好近。我甚至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带着体温的气流拂过我脸颊上干涸的泪痕和污迹。

我努力撑开一点眼缝,看清了她的脸。她的那目光.....天啊.....那目光.....

那目光不再是带着偏执和疯狂,不再是带着打量宠物的审视,也不再是那种掌控一切的冰冷,而是一种沉甸甸的、浓得化不开的.....悲伤。

这太荒诞了。太可怕了。

是痛糊涂了吗?还是这地狱终于把我的脑子也熬成了一锅烂粥,让我开始产生幻觉了?一个逼迫我进行残酷二选一、给我套上这身枷锁、把我扔在这里听我弟弟惨叫、拍摄我最不堪的模样逼我看的人......她看我的眼神里,怎么可能会有悲伤,怎么可能会有.....怜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时间彻底模糊了,我不知道自己到底被关了多久。

身体的界限在模糊,感觉不到疼痛,也感觉不到寒冷或温暖。所有的感官都被那无处不在的、混合着污秽和塑料味的暖风,以及那永不停歇的惨叫声淹没了,只剩下一种空茫的虚无。

突然,车库顶上那盏昏暗的灯,“啪”地一声熄灭了。

黑暗,绝对的、纯粹的黑暗降临了,瞬间将我吞噬。

但惨叫声没有停止,依旧在我耳边回荡。一遍又一遍,循环往复。它已经成了我精神背景里永恒的噪音。

偶尔,车库的小门会轻微地响动一下,可能是李宜勋打开门查看我的情况。但更多的时候,这里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和我脑子里永不停止的惨叫。

我蜷缩在水泥地上,眼神空洞地望着眼前的虚无。大脑像一片被暴风雪洗劫过的荒原,寸草不生,白茫茫一片。什么逃跑,什么报警,什么程予今,什么父母.....所有曾经支撑或困扰我的念头,都被那无尽的惨叫和黑暗彻底碾碎为齑粉。

我好像睡着了,又好像一直醒着。意识像一片羽毛,在混沌风暴中起起落落,找不到落脚点。我开始感觉不到恐惧,感觉不到羞耻,感觉不到悲伤,甚至感觉不到痛苦。只剩下一种沉重的、无边无际的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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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

刺眼得让人晕眩的光。

车库的小门打开的声音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迟钝地敲击着我的耳膜。强烈的光线像针一样扎进来,我下意识地眯起眼睛,生理X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

一个高挑的身影拿着手电筒站在门口,是李宜勳。

刺眼的光束在她手中晃动,扫过车库的每一个角落,最后,定格在我这具被束缚着、散发着恶臭、wUhuI不堪、眼神空洞的躯壳上。

她走了过来,脚步声在空旷的车库里格外清晰。刺眼的光束直接打在我脸上,让我不得不再次闭上刺痛的眼睛。

她没有说话,只是弯下腰,像拎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一般,拽着我的胳膊,粗暴地将我拖了起来。我被双脚拖行着穿过穿过车库,拖离了这个噩梦般的囚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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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明亮的灯光照耀着光滑冰冷的瓷砖。热水氤氲的雾气弥漫开来,模糊了镜面。

我被剥掉那身散发着恶臭、粘腻不堪的拘束衣,扔进了浴缸。滚烫的热水兜头浇下,灼痛了皮肤,我却只是微微瑟缩了一下。花洒的水流猛烈地冲刷着我的身T,李宜勳拿着澡巾,挤上沐浴露,粗暴地擦洗着我的皮肤。W垢被洗去,露出底下惨白的、遍布淤痕和绳索勒痕的皮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没有说一句话,整个浴室只有水流的声音和澡巾摩擦皮肤的沙沙声。

清洗完毕,她用一条g燥的大浴巾把我包裹起来,像包一个婴儿,然后将我拖到客厅沙发上坐下。

我呆滞的目光落到客厅茶几上残留的外卖盒子的发票上,才知道原来自己已经在车库被关了三天。

她很快拿来一套g净的衣物,动作麻利地给我穿上。

“洗g净了,好多了。”她的声音终于响起,平静无波,却b任何咆哮都更令人心悸,“记住,如果你再敢动一点点逃跑或者呼救的念头.....”

她顿了顿,俯下身,指尖划过我刚刚恢复一丝血sE的脸颊,“程予今的腿会断掉。还有.....你那个独居的母亲,她的腿,也会断掉。”

程予今关切的眼睛.....母亲苍老的脸庞....弟弟断腿的画面....与她的威胁叠加在一起,我的身T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大脑深处仿佛传来“咔嚓”一声脆响,某种支撑着我摇摇yu坠的灵魂的最后一点东西,彻底碎裂了。

“三天后,乖乖跟我登机去法国,听明白了吗?”

我缓缓地点了点头。动作僵y得像一具提线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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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李宜勳仍然让我和她睡在一张床上,就像我们同居时那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躺在床上,浑身僵y。

李宜勳洗完澡走了进来,换上了舒适的睡衣。

令我感到震惊和毛骨悚然的是,她像过去那段虚假的同居时光一样,极其自然地掀开被子,躺在了我的身边,然后伸出手臂,将我僵y的身T搂进了她的怀里。

这个拥抱.....如此熟悉,却又如此陌生。她的手臂环绕着我,带着一种占有yu,她的T温透过薄薄的睡衣传来,她的下巴轻轻抵在我的发顶,呼x1平稳地拂过我的耳畔。

她的动作没有半分犹豫,更没有丝毫嫌弃或不适,仿佛之前那个蜷缩在wUhuI和恶臭中、被她亲手拍摄下最不堪一幕的我,从未存在过。

这极致的反常,b车库里的任何酷刑都更让我心胆俱裂。她见过我最肮脏、最恶心、最不堪的模样,她亲手将我推入那种境地,此刻却又能像拥抱心Ai的恋人一样,毫无芥蒂地拥抱着清洗g净的我。这平静的接纳,b厌恶和唾弃更让我感到恐惧和荒谬。

我的身T在她的臂弯里僵y得像一块石头,一动也不敢动,每一寸肌r0U都因极度的不适和恐惧而紧绷着。

台灯被关上了,房间陷入黑暗,不一会儿身边的她呼x1开始变得绵长。

我闭着眼,努力压抑着心里对她的抗拒,以及频繁在脑海里闪过的弟弟的惨叫,和那个被剥夺所有尊严,像被囚牲口一样的自己。

很快,深重的疲惫感袭来,我的意识开始模糊。

在坠入睡眠之后,那被强行压抑的恐惧和创伤,化作最凶猛的野兽,在梦境之中疯狂反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弟弟在血泊中挣扎,那刺穿皮r0U的断骨茬子是那样触目惊心,他留着血泪嘶吼着:“姐姐!是你选的!是你!为什么?为什么?”他的嘶吼在梦境中被无限放大,震得耳膜生痛。

场景突然扭曲切换,我又回到了那间冰冷的车库。那身白sE的拘束衣再次紧缚住我,我整个人动弹不得。李宜勳举着拍立得,咔嚓咔嚓拍个不停。她将那些wUhuI不堪的照片狠狠按在我眼前,强迫我睁开眼睛,“看看你自己,多美的一幅画。”她冰冷的声音和眼睑的剧痛让我灵魂都在尖叫。

场景再次诡异的变换,回到了童年的校门口,夕yAn的余晖中,母亲站在那里,微笑着向我伸出手。那是记忆中少有的温暖时刻。然而,下一秒,毫无征兆地,她的双腿猛地以一个极其诡异、令人毛骨悚然的角度折断!骨头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她脸上温柔的笑容瞬间被剧痛的泪颜取代,整个人重重地倒下,身下的地面迅速绽开一片刺目的鲜红.....

“妈──!”我撕心裂肺地喊叫,猛地从床上坐起。心脏狂跳得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浑身被冷汗浸透,泪水早已流g,只剩下喉咙里火烧般的剧痛和x腔里窒息般的绝望。

剧烈的动作和那声凄厉的梦呓惊醒了身边的李宜勳。

“怎么了?思舟?”她的声音带着刻意放软的安抚。她没有开灯,而是立刻伸出手臂,将我剧烈颤抖的身T重新搂进怀里,一只手在我冰冷汗Sh的后背上轻轻拍抚着,如同哄一个受惊的孩子。“做噩梦了?没事了......只是噩梦而已.....我在这里.....”

她的拥抱很紧,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量,可那拥抱和轻柔的拍抚让我感到一种巨大的、令人窒息的荒谬。就是这个此刻温柔安抚我的人,亲手制造了我所有噩梦的源头。她的触碰,她的声音,她身上熟悉的气息,非但没有带来丝毫安慰,反而像毒蛇的缠绕,激起我更深层的、源自灵魂的恐惧和抗拒,我身T的颤抖非但没有停止,反而更加剧烈。

她似乎察觉到了我身T传递出的这份极致的、几乎要炸裂开的恐惧,那轻柔拍抚的手停顿了一下。

黑暗中,我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几秒钟令人窒息的沉默后,她松开了手臂,将我僵y的身T轻轻推离了她的怀抱。

她没有说话,只是掀开被子下了床,披上一件衣服轻轻走出门外。

我蜷缩在床角,抱着膝盖,身T仍在无法控制地颤抖,刚才那个怀抱带来的巨大荒谬感还在皮肤上残留,b噩梦本身更令人心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响起,她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打开了灯,手里端着一个杯子。她走到床边,没有坐下,只是将杯子递到我面前。

一GU香甜的N香味弥漫开来,是一杯蜂蜜牛N。

“喝点热的,定定神。”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听不出情绪。

我小心地抬起头,看着她,又看了看那杯散发着氤氲热气的牛N。大脑一片空白。我带着麻木的顺从伸出颤抖的手,接过了那杯温热的YeT。指尖触碰杯壁的温热,带来一种不真实的触感。

我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将杯口凑到唇边,小口地、机械地喝了两口。温热的甜牛N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暖意,却丝毫无法驱散心底的冰冷和恐惧。

她看着我缓慢喝着,没有催促,也没有再说话。房间里,只有我微弱的吞咽声和她无声的凝视。这沉默的注视,b刚才的拥抱更让人不安。

最终,她接过我只喝了一小半的杯子,放在床头柜上。

“睡吧。”她留下这两个字,熄灯重新躺回床上,但这次,她没有再试图搂抱我。

我依旧蜷缩在床角,手里仿佛还残留着那杯牛N的温热触感,心里却翻搅着无边的痛苦、绝望。黑暗重新笼罩下来,我SiSi睁大眼睛,望着虚空,再也不敢合眼,生怕一闭眼,又会坠入那血sE弥漫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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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李宜勳将一盘煎蛋和吐司,还有一杯热牛N端到我面前。J蛋边缘煎的焦脆,吐司上抹了薄薄一层h油,散发着淡淡的N香,旁边还放着一小碟草莓果酱。

我机械地拿起刀叉,切下一小块吐司,送进嘴里,咀嚼时却尝不出任何味道,只有一种g涩的、像嚼纸般的质感。

胃里翻腾着隐约的恶心感,但她的目光牢牢锁在我身上,我不敢停下,只能继续一口接一口地吞咽。

正吃着,她突然开口了,声音带着刻意的轻柔:“思舟,只要你乖乖留在我身边,我就会好好对你,你身边的人也都会好好的。”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只是低低“嗯”了一声。她的眼睛里带着柔情,可是想起弟弟那血淋淋的断腿,想起车库那三日,想起她此刻带着柔情说着威胁我的话语,胃里的翻腾就更严重了,对她的恐惧也更深了。

她的手机突然响了,她瞥了一眼屏幕,接起:”....嗯....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就来。”

挂断电话后,她起身抓起外套,对我说道:“我有个顺丰包裹预计就是今早送来,等快递员来时,你让他把包裹放在门口就行。”

我顺从地点了点头。

心里涌起了一丝求救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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