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星潼这便趁热打铁,用上了。 “嗯。” “娘子,你知道杜堃跟我说了什么吗?”姚星潼躺不住,半坐起来,期期艾艾地看向顾栾的被窝。 她为杜堃是断袖的事情结结实实吃了一惊。只是进门就遇上顾栾生气,吓得她立马拉起一级警报,把杜堃的事儿直接忘了,准备睡觉了才想起来。 顾栾又嗯一声。 “他跟我说,他好像喜欢男人。” “嗯。” 这次的嗯带了些不耐烦的意味。 顾栾皱着眉想,睡前跟他提别的男人,姚星潼是什么意思?娘子就躺在一米以内,他居然在想男人? 至于那个杜堃,他连他长什么样都忘了,更不关心他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察觉出顾栾的不耐烦,关于这个话题,姚星潼就此打住。 “娘子,你是不是困了,那我就说最后一句话。” “嗯。” 她鼓足勇气:“你能给我点钱吗?” 第18章.①⑧王巡抚难道真的是柳下惠?…… 姚星潼眼巴巴看着顾栾。 她实在没钱了。 当得知在郡府能领到的月钱数后,她当机立断,趁着婚礼,把李氏之前偷偷塞给她的银子送了回去。 那些钱是李氏好不容易攒的。她在家既要对付刁钻婆婆,又要提防几个小姑子,没有点钱肯定不行。 反正她在郡府有吃有穿,没什么花销,每月月钱算得上丰厚。 谁知,这个月月初,她就把所有钱贡献给了桌上那枝豆兰腊。 “原来真是没钱叫车。”顾栾小声戏谑,“亏我还以为你良心发现,知道锻炼了。” 姚星潼没吭声。 其实她不是为了要钱坐马车,而是要去买螺子黛。 因为她的面部线条太圆润,眉毛也淡,每天需要大量螺子黛描画,才能勉强绘出男人那般浓密的眉毛和硬朗的面部线条。 螺子黛不便宜。之前她从家里带来两只,有一只叫她失手淹了,不然还能再撑一个月。 “要多少,问阿月要就行了,不必同我打报告。” 阿月是高氏手底下的丫头,负责每月从高氏那儿领月钱,给郡府上下仆役发放。 “知道了,娘子。” “话说完了?” “嗯。” “赶紧睡觉,困死了。” 顾栾翻身,背对着姚星潼。 一夜无梦。 第二日早晨,姚星潼将披风系在胸前。天冷了,京城已经飘过第一场雪。阿林已经穿上薄薄的夹袄,两片领子立在脸颊边挡风。 阿林替姚星潼抚平披风上的褶皱,无意说道:“姑爷还没习惯书院的环境,每日带着墨点回府,我与小芮洗的手都红了。” 话语间没有一点抱怨的意味,更多的是开玩笑。说着,她一手抚在姚星潼屁股上。姚星潼条件反射往前躲了一步。 顾栾今日有些反常,平时姚星潼睁眼时,他人已经不在屋内了。今天却像是闲得无聊,坐在床沿,翘着二郎腿,看姚星潼为听学做准备。 “你跟小芮拿着月钱还不想做事啊,刁的你。”顾栾手里把玩一把精致小巧的银骨扇,半开玩笑道。 阿林低头,抿嘴不再说话。 “娘子,我去听学了。” 姚星潼转过来,对顾栾笑笑。披风有一圈白狐狸毛,衬得那张脸愈发乖巧。 顾栾一直只觉得姚星潼性格女气,见了这副打扮,却忽然萌生出一个念头——如果姚星潼生为女子,顶着这样一张脸,应当是很好看的。 这个想法刚一出现,就被他打消掉。最近他是着了魔了,老是不自觉地将姚星潼与可爱联系到一起。明明是他最讨厌的娘娘腔。 “去吧去吧,我又不是你爹,跟我说什么。” 顾栾把银骨扇甩开,纯银做的扇骨,展开时相互碰撞,发出金属碰撞的清脆声。乌发尚未束起,凌乱地披散在肩头。 美人,银扇,青丝,红裙,丹凤眼,眉心痣,姚星潼出门前多看了好几眼,总觉得顾栾越来越好看的过分。 *** “哟,顾姚氏来咯。” 叶金伸着腿,故意把脚放在姚星潼坐垫上。 姚星潼目不斜视,把书篓在桌旁放好。虽然依然怕给顾家惹麻烦,不过顾栾的话多少给了她一些底气。 她一屁股坐上坐垫,把叶金的脚重重压在臀下。 她特意用了尾椎骨去压,直硌的叶金生疼。 叶金嘶嘶吸着凉气,把脚从姚星潼屁股下□□。好疼,脚腕快给他坐断了。 小赘婿脾气见长。 陆许明曾经交代过他,要好好“招待”姚星潼,给他最“好”的听学体验。叶金曾在梦中短暂地肖想过顾栾,姚星潼又与他亲爹重名,正好可以借着定康侯的名义,名正言顺地公报私仇。 叶金不依不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走姚星潼刚从书篓掏出来的书,在手中刷刷晃着,“得瑟什么啊你,跟吃了屁似的。马上王巡抚回京,到时候,看你还得不得瑟的起来。” 姚星潼脱口而出:“王巡抚是谁?” “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赘婿能知道什么,叶兄,你也太难为他了。”岳无思嬉皮笑脸地凑过来,“不认识王巡抚不要紧,认识他的弟弟就行。” 王巡抚的弟弟?姚星潼努力在记忆中搜寻,想不起来自己在哪儿见过这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