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血奋战,飙射而出的先锋,以及亡命跟随的士兵,终于在不死军团中杀出一条血路,其实前后过程,竟然只不过是短短的几十秒钟,但人类起码伤亡过半,尤其是突围队伍两侧和后排的骑兵们,大多都倒在了身后的血泊中,永远长眠于这片代表孤寂和死亡的土地。
雾气又开始变浓了,整个天地完全陷入进漆黑之中,这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人类出使团亡命地往西南方向逃去,剩余的几十骑亡灵重骑兵调过了马头,在后面追逐人类,对于他们而言,已经没有了挫折感,没有了荣誉感,没有了感情,没有了知觉,只知道忠实地执行着命令,不能让这群人类生离此地。
或许,对于他们而言,身后终于真正“死亡”的同伴,才是一个更好的结局。
在他们身后的更远方,还有一股巨大无比的漆黑洪流正汹涌而来,朝着人类逃离的方向,澎湃而去。
谁也不敢作丝毫停留,一旦停留,后面那群穷追不舍的亡灵就会为你的生命画上句号。
总的来说,人类的坐骑要比亡灵的幽灵战驹快上不少,但就持久力而言,双方坐骑就差太远了,明明将身后的亡灵骑兵甩到已经没影子了,才刚刚放缓一点速度,亡灵的身影又重新在身后地平线的尽头出现。
阿托力开始还不断哇哇的叫骂,但时间长了,他的声音也低沉了下去,直到和众人看齐,归于一片沉默。
世界彷佛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和马蹄疾踏大地的隆隆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齐宣忽然低声说了句,“休斯……为什么天还没亮啊……”
凌扬牵了一下嘴角,他已经回头向东面看过无数回了,按时间计算,太阳早就该出来了,但现在东方仍是漆黑一片,希望太阳仅仅是迟到,而不是失约,要不然亡灵大军将不死不休地纠缠着他们。
“吁——”的一声马儿惨叫,长时间的高速奔跑。终于有耐力稍差的马儿支撑不住,口吐白沫倒地,那名骑士慌忙跃下马,拚命地用双脚来追赶同伴,但人的速度终究有限,很快就被同伴们抛在身后。
谁也没有回头,既害怕看到落伍同伴的绝望眼神,也清楚知道,对一个人的仁慈,只会造成更多人的伤亡。
没过多久,就能听到了身后远方,传来了那人的惨叫声。
接下来的事实说明,这个悲剧仅仅是一个开始,又有十几匹战马脱力倒地,十几宗同样的悲剧在持续上演。
但周围的雾气依然很浓,四周仍是漆黑一片,一开始突围成功的喜悦早就在死亡的阴影下,被冲得一干二净。
茫茫无边的草原上,阿托力怒吼出了很多人的心声,真见鬼!那该死的太阳怎么还不出来啊!快点出来把这群该死的亡灵全部死,让他们腐烂的身体全部蒸发掉!”
无奈,今天的太阳可能真的注定姗姗来迟了。
隆隆的巨大马蹄声响始终在身后回荡,警惕吾这群人类,亡灵大军一直锲而不舍地追赶着他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凌扬弓了腰,尽量将身体放松,不让马儿承受大过沉重的负担,口中低声道:“赵高,在传说中,亡灵有办法让小范围的地区白天变成黑夜,那种强大的魔法被称为‘黑暗天幕’,我们是否正身陷其中?”
赵高苦笑摇头,说:“休斯,我也想过这种可能了,假如给我机会停下来冥想分析,我有把握十分钟内分析清楚这种魔法元素,如果再有十分钟,我说不定还能找出破解的方法。”
凌扬以同样的苦笑回应,二十分钟就有可能破解黑暗天幕,赵高确实是念力系的天才,但二十分钟的原地停留,足够令他们全员陷入亡灵大军的重重包围之中。
赵高身后的陆冲忽然作声了,不过难得他竟然仍是继续使用不死不活的慢悠悠语调,说:“是黑暗天幕吗……这个,我也略懂一点念力,尤其擅长于空气系的,我们能不能联合起来,召唤出一股足够强大的气流,将四周的雾气全部吹散,那说不定在我们头顶,就能看到太阳了!”
对于陆冲竟然忽然自称是念力师,人们并没有大多的意外,毕竟今夜前一宗意外的事情实在大震撼了。
凌扬回头瞥了这个小老头一眼,发现这家伙脸上并没有多少疲惫之色,可见体力还相当充沛,不由得想起他曾说自己在暴风山脉中待过几年,看来还未必是吹出来的。
赵高皱了皱眉,沉声问:“陆先生,你能召唤出强风吗?”
“这个,理论上应该没有问题.”赵高忍不注也回头看了陆冲一眼,他思考了一会这个方法的可行性,眼睛忽然亮了亮,说:“不要联合起来施法,我们要召唤出相反方向的强风,然后让它们相撞在一起,那样就会产生强烈的螺旋状气流,模拟出类似云层中雷暴一般的爆炸性力量,这样一来,极有可能形成席卷天地的龙卷风,到那时,必定能破开四周的雾气,还有头顶的浓云!不过……陆先生呀,你真有把握控制空气元素吗?”
“理论上,没问题!”陆冲难得自信地笑了笑,然后从怀中摸出一卷念力卷轴,说:“因为我的念力只要足够启动一个卷轴,那就行!”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卷轴是领域世界里的珍稀物品,其制作方法只流传在上古时期,但几百年下来,其制作手法已渐渐失传,所剩下来的卷轴,无一不卖到一个惊人的数字,而且还有价没市,大多数都摆放在博物馆或者某此豪门贵族的会客厅里,但现在这个小老头竟然随身就带有一卷,实在是一件叫人惊讶的事情。
赵高没好气地瞥了陆冲一眼,那神态分明是说,你这样也叫擅长于空气系念力啊……
陆冲这小老头灿烂一笑,像是完全看不懂赵高的嘲讽。
齐宣说:“假设我们已经身陷于黑暗天幕,那么等会强风出现,就立即分开逃命,因为黑暗天幕的范围不可能同时向几个方向延伸,亡灵不可能带这么多的魔法师去维持范围。”
“好,就这么决定了!”
“……”
得到所有人类代表同意后,这个空气魔法的召唤行动立即展开。
赵高和陆冲议定好双方风力的位置后,全军原地停顿半分钟。
阿托力籍着这段短暂的时间,策马走近凌扬,低声道:“喂,扬子,老子知道是你,在这样一个时刻,你别否认,不知道你怎么成为青灯教的修士了,不过老子要忏悔,你帮我主持下行么?”
对于阿托力能看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凌扬一点都不觉得奇怪,他笑了笑,如果阿托力不是专门强调“修土”二字,他差点已经忘记自己还有这个身分了,他只好道:“神是宽容的,他无时无刻都在我们身边,阿托力呀,我愿意聆听你的心声,并愿意为你祈祷!”
阿托力瞥了一眼凌扬身边的齐宣,齐宣十分识趣地驰马让开了几步,阿托力才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说:“扬子修士啊!嘿……这个,怎么说呢……嗯,我有一个十分心爱的姑娘,她叫龚乐,为了她,我愿意牺牲一切,包括生命!事实上,从遇见她的那一日开始,我已经决定用我的一生去守护她,爱护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欺骗她……”
像阿托力这么粗犷的汉子忽然说出这么感性的话语,而且言辞中所包含的无限深情,还有神情中那道不尽的温柔,令凌扬心中也为之一动,四周的压抑气氛仿佛也被减弱了不少,一生的挚爱可以令最粗犷的面容线条也变得柔和细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暗暗叹了口气,偷偷观察阿托力,神色真挚,便正容回应道:“龚乐能获得你这样的爱恋,想必她一定十分高兴的!不过,爱一个人是无罪的,阿托力啊,你不用忏悔呀!”
阿托力黯然地点了点头,说:“扬子修士,我也知道爱一个人是无罪的呀!嘿……但我曾经对自己发过誓,要一生都守护着龚乐,我心目中的女神,不过现在这样危急的情形,我十分担心我将发生什么不测.不能再守护护她了。那么,我将违背了自己的誓言,成为罪人呀……”
凌扬叹了口气道:“请相信神吧!尽管你曾经是一名异教徒,不过神是宽容的,只要你愿意去相信她,她一定会指引出一条光明的道路,引导我们走出这个漆黑无助的困境。”
阿托力用力地摇了摇头,说:“扬子,虽然你的开导对我没什么帮助,不过还是要谢谢你,可是我的心灵还是没办法迅速平静下来呀!你可否接受我的一个请求,假如我真的发生不幸,你可否前往华大学院或者白族部落,找到乐乐,安抚一下她受伤的心灵,令她从伤心的泥泞中走出呢?扬子!你虽然不是个东西,但还是接受我的请求吧!”
凌扬扯了扯嘴角,阿托力的忏悔,怎么听着听着就变味了呢,他也没时间和阿托力计较,察觉对方正满脸企盼地看着自己,这种带有乞求味道的眼神,凌扬还是第一次从阿托力脸上看见,心中一软,又想起了始终对己热情关怀的龚乐,终于点了点头,道:“好吧,我答应你。不过,现在的形势并不如你想像那么坏吧?”
听见凌扬答应了,阿托力立即恢复了爽朗,笑道:“就算这次死不棹,那下次呢!!下下次……不过你既然答应了我的请求,想必以后我就算发生不幸,你也会履行你的承诺的,嘿嘿……”
“……”凌扬为之无言,没想到在阿托力看来,刚才自己已经许下一个终生性承诺了。
在两人谈话的时间里,赵高正以他生平最快的速度念诵完一个咒语,然后早已准备好的陆冲立即一把掷下魔法卷轴,也跟着念诵着什么,在袅袅青烟中,两人就像民间小孩点燃炮竹后那样,飞速跑离原位,跳上了马匹。
人类全员马上全力策马,脱离出这个方位,迅速往前驰去,只是耽误了少许时间,身后的隆隆马蹄声更响了,那是死神走得更近的催命音符。
他们频频回头,赵高所召唤出的强风已经起了作用,在呼啸中从后方刮来,将浓浓的雾气吹散了不少,但于事无补,天地间仍是漆黑一片,因为陆冲的卷轴仍在冒着袅袅青烟,根本没起任何作用。
已经恢复常态的阿托力不禁怒骂道:“喂,那个谁谁,你的什么卷轴到底有没有用的,浪费我们这么多时间,别告诉我它仅仅是个处理过的废品!”
陆冲缩一缩脖子,说:“不可能没用的,这是九百年前的一位大宗师封印的,我是从徐州城博物馆里偷出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众人已无暇计较他的偷窃行为,只听到这东西竟然是九百年前的古董,肯定还经过博物馆的封印处理,不少人口中都传出了失望的叹息声。
但就在这时,身后轰的一声巨响,像是什么坚硬的事物碰撞在一起,其实是两股强烈的气流撞击在一起的声音。
颇为惊人的声势下,身后的风,忽然停了下来。
一股强风忽然而起,吹的正好是逆反方向,但这股气流比原先赵高召唤的气流更为强烈,蕴涵著无比强劲的空气元素在其中。
两股强烈的气流疾速纠缠在一起,缠绕中形成了漩涡状的柱体气流,并迅速往外扩大,直冲云霄而去。
以它作为轴心,四周的事物立即卷进这股巨大的气流当中,追得最近的几十骑亡灵骑兵首当其冲,一声不吭就被卷进其中,接著翻滚而上,瞬间已到百米高空之上。
浓云覆盖的天空,也被这股气流搅动得翻滚起来,很快,整片漆黑天空都形成了一个巨大漩涡状,以越来越快的速度旋转起来。
面对如此奇景,人类联军却不敢作丝毫停留,因为四周飞沙走石,虽然浓雾已经尽去,但扑面而至的强烈风沙*得让人几乎睁不开眼睛,他们拚命拍马前进,唯恐也像脚下的小草,被卷进那团越来越惊人的巨大龙卷风之中。
不用再另行指挥,分开逃亡的命令已经得到严格执行,在大自然的天威之下,在漫天风沙中,人类就像蝼蚁般微不足道,他们根本已经看不到身旁同伴的身影,人人亡命地奔向直觉感到安全的方向。
浓云终於被破开了,一道强烈的阳光自漩涡中心照耀而下,在无尽漆黑的大地中,这一道光芒就如同神迹一般,耀眼夺目至极点。
亡灵大军终於停下了脚步,惊恐地注视着远方这道破开浓云的阳光。
对於人类而言,身後那隆隆不绝的死亡音符终於停止,只要自己能避过龙卷风的天威,就能躲过一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不知亡命奔跑了多久,漫天风沙终於停下。
凌扬回头一看,身後的战友都往风沙中走失了,连紧贴自己的赵高和齐宣都在大风中走散,可想而知赵高与陆冲合力召唤的狂风有多么猛烈。
他叹了口气,只希望几个伙伴平安才好,辨别了方向,默默的往刑罚走去……
…………
…………
暴风要塞的城楼上,寒风凛凛,但每个士兵的腰杆都挺得异常笔直,站岗的姿势比他们以往任何一个时刻都要标准,因为,门主和副门主罕见地来到暴风城头上巡夜。
柳慕雪注视着这些兢兢业业的士兵,眼中闪过满意,怜云飞伴在她的身旁,低声汇报着各地的政治经济情况和一些突发事件,他出色的政务能力,让这位副门主名副其实地成为了女王的第一助理。
当副门主亲中说出“出使潘多拉人类出使团”这个名字时,柳慕雪停下了脚步,她扶着城墙,眺望向东面广阔的播多拉平原,耳边听着怜云飞述说。
“……到今天为止,除了休斯,所有人类代表都回来了,各个势力的亲卫队能生还的总人数,不足百人,其中有二十人是我们刑罚的士兵,他们的报告和早两天回来代表的报告,基本一致,亡灵大军的突然出现,确实非战之罪,我已经替门主宽恕了他们的保护不力之罪……”
柳慕雪打断了他,沉声问:“地藏代表赵高呢?他是今天回来的?”
=“是的,”怜云飞翻阅了一下手中的文件夹,说:“他在傍晚时分到达要塞东门,和他在一起的还有白族部落的阿托力,我亲自去迎接了他们,从神色看来,他们都十分疲惫,赵高想亲自向门主问好,并提出辞行的要求,我推说门主身体抱恙,暂时将他拖住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柳慕雪沉默下来,怜云飞立在她身畔,一言不发,刑罚与地藏的战火一点即燃,只等出使一事完毕,战争将立即在领域掀开序幕,尤其魔族提出的那个和平条件,肯定要各宗首脑会晤才能作出决定,但在刑罚高层看来,这一次首脑会晤,大可将地藏家族排除在外了。
女王的手微微抬高了少许,身后的远处立即奔来了一个仆人,她从他手中接过热茶,喝了一小口,轻声问:“云飞,你如何看待赵高这个人?”
怜云飞沉吟道:“我与赵高接触的次数不多,初步印象,他是个不错的人才,各方面能力相当平均,但所能做到的程度,也仅仅是不错罢了。”
柳慕雪淡淡一笑,说:“云飞,你知道吗?在刑罚所交来的报告里,对于各宗这次代表人员的看法,只有对赵高这个人的看法是完全一致,在他们看来,就像你刚才所说那样,是个不错的人才,但也仅仅是不错罢了。”
怜云飞脸色变了变,沉声道:“门主的意思是,赵高是故意给人留下这样一个印象?”
柳慕雪轻轻点了点头,淡淡说:“对,作为一个地藏代表,一个人类势力的使者,他不可能是个平凡人,要不然他将会更加低调,但他现在故意扮出一个走到哪里都能抓出一把的普通人才,同样是人畜无害,谁也不会对他产生戒心……”
柳慕雪顿了一顿,叹息道:“当所有人都对同一个人作出同一判断时,只有两种可能,第一、他们判断正确,此人确实如此;第二、他们判断错误,此人令所有人的判断都出现同样的错误……答案很明显是后者,真难为了赵高的心机,竟然丝毫不差地控制好自己在每个人心目中的形象!”
怜云飞也叹道:“难怪他这么年轻就成为了地藏环形长桌上一员,据这次出使团幸存者的描述,赵高的确是一位念力惊人的术法大师,力挽狂澜地破解了亡灵的黑暗天幕,让他们出现了逃跑的契机。”
柳慕雪淡然道:“其实正因如此,我才重新翻阅了相关此人的资料,才发现原来每个人对他的看法竟然如此一致……与地藏开战在即,有这样一个敌人存在,实在不是件令人感到愉快的事情。”
怜云飞会意道:“云飞明白,请门主放心,云飞会把此事处理得妥妥当当。”
柳慕雪淡淡一笑,说:“云飞,毁掉这样一个人,并不是轻易的事情,尽力而为就是了。”
怜云飞脸色微微一变,低头道:“是,门主。”心里暗想,柳慕雪杀赵高的决心非比一般,这样一说,分明是让我尽十二分努力,不然何必专门强调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阵凌厉的夜风刮过,柳慕雪低声咳嗽了起来,怜云飞连忙为她披上一件狐绒披风,柔声道:“门主,越夜越冷了,我们先回去吧!”
柳慕雪摇了摇头,说:“不,我还想多站一会……对了,云飞,小颜现在怎么样?”
怜云飞苦笑道:“自从她为了休斯的事,与门主争吵过一番后,就整天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包括我这个做父亲的在内,谁也不见,在这段时间里,从未踏出房门半步。”
柳慕雪平静道:“小颜毕竟还是个小女孩,女生情怀,到了这个年纪,谁可避免?我也不怪她,如她那般身世,对于自己的终生幸福,就少了许多选择的权利,总有一天,她也会明白……嗯,云飞,你亲自再去劝劝小颜,明天,就派人将小颜护送回华大学院,让她继续未完的学业!”
怜云飞脸色微微一变,沉声道:“门主,可是……”
柳慕雪面容顿时转寒,冷然道:“云飞,你该不会认为我随时有可能长眠不起,所以,小颜这个刑罚第一继承人应该留在身边吧?”
怜云飞慌忙拜倒在地,低声道:“门主息怒,云飞并非此意!”
柳慕雪叹了口气,声音放柔,淡淡道:“云飞,起来吧!其实你大可放心,对于自己的大限,我心中还是有数的……你也无须诸多解释,我并不是专横无理的人!另外,我心意已决,明天,就将小颜送回华大!对于一个少女来说,善变是无可避免的特性,年轻的心,总是面对万千诱惑,一时爱情,转眼已成云烟,用不了多久,小颜自然会重新挂上灿烂微笑,傲然立于阳光之下。”
“是,门主。”怜云飞将平时高傲的头颅垂下,也不知他此时脸上是何表情。
“对了,门主。”怜云飞将文件翻到最后一页,“国师抗洪流和圣女张琪盈已经出关,明天将进宗拜访门主。”
“哦?”柳慕雪的眼睛亮了亮,说:“很好,云飞,你做好心理准备,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将圣女留在刑罚一段时间,并不只是为了我的病,也是为了一些随时有可能发生的变故,另外,立即请华大的罗斯福校长来刑罚一聚吧!”
怜云飞眼中蒙上一层阴霆,点头道:“是的,门主,云飞明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一道灰色的影子从远快步而近,到了两人的五步距离外,单膝跪倒,禀告道:“报!地藏官员赵高不辞而别,只留下纸条,说家族里有要事,急需赶回,请陛下原谅……”
怜云飞厉声打断道:“不是叫你们监视好地藏外使馆的吗?”
灰色影子的声音仍是不卑不亢,说:“回副门主,盘问过所有包围在地藏外使馆的监视人员,他们都未曾发现赵高离开……”
怜云飞冷然道:“那么照你这样一说,难道他是凭空消失了?”
灰色影子沉声道:“属下愚钝,也不明其中缘由。不过属下已经派遣大量人手去追查赵高的下落……”
“哼,你似乎认为过失并不在你呀……”
“算了,云飞!”柳慕雪淡淡地叹了口气,望向天际漆黑的尽头,在这一刹那,心里有点意兴阑珊,她平静道:“如果赵高真能算到我们的决定,又能当机立断的离开,这不单证明了他的才智,或许,还有冥冥中的天意。”
“……”
当凌扬带着一身尘埃,重新回到暴风要塞时,已经是七天以后的事情了,因为凌扬对阳光的恐俱竟然越来越甚,令他不得不昼伏夜行,以至延误了归期。
刑罚总部,已是春意盎然,雀鸟清脆的鸣叫、绿得令人心旷神怡的草地、精神抖擞的古树,无一不令人心中也荡漾过浓浓春意。
凌扬回到自己的庭院,早获通报的宋锦阳已经准备好了美食和热茶,一脸笑意地迎了凌扬进来。此时已近正午,虽然今天天色异常阴沉,凌扬还是放胆在白天赶回暴风要塞,这段时间病情实在不算乐观,每到正午身体都会分外疲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凌扬粗粗吃了点东西,问了问人类代表团的状况,听到赵高、亚瑟他们都已经平安归来,心中稍安,和宋锦阳随意打了几声哈哈,就躲进了浴室之中。
他作着这些没什么实际意义的思考,将出使之旅的回忆和一切烦忧都抛到一边,就这么泡在温水之中,进入到半睡眠状态之中。
直到浴室门被轻轻敲响,宋锦阳小心翼翼地轻声道:“休斯先生,门主有请!”凌扬才从茫茫然中醒来,然后一边埋怨柳慕雪的不近人情,刚回来一阵就急着召见,一边整理好衣装,随着几个内侍,往刑罚正殿走去。
他的心中却是升起了一阵警惕,因为先前向宋锦阳问起柳颜的情况时,宋锦阳竟说已经有好些天没见过大小姐了,自己能平安归来,小颜如果还在神龙皇廷,必定会亲来迎接的,她难道是被禁锢了,还是被送回了华大?不过,无论是哪一种情况,都代表着一个信号——刑罚女皇终于下定决心,有可能要向他动手了……
刑罚正殿中,柳慕雪脸上阵阵阴晴不定,像正思考着一些难以解决的难题,但当她看到休斯修士从大门步入,她的脸色立即恢复平静,挂上平和的微笑,口中更是亲切道:“休斯,看到你平安归来,我心中实在欢喜!”
凌扬来到女王的皇座跟前,施礼道:“谢谢门主关心!吾等幸不辱命,已与魔族签订和平条约。”
柳暮雪淡淡的看了眼凌扬:“休斯,你整天将帽子罩在头上,难道不觉气闷吗?话说回来,我们相识也不算短了吧,还从未能真正一睹你的全貌呢!”
凌扬淡淡一笑,举手就将连着长袍的罩帽掀了下来,那刚毅得无以复加的气息,顿时随着罩帽掀开的刹那,倾泻而出。
柳慕雪静静地注视着凌扬,良久后,眼神中终于闪过深切的欣赏:他不愧是老师选中的弟子,从内到外,找不到丝毫可以挑剔之处。
在女王的内心深处,一直还将凌扬当做是刀惊鸿的徒弟,她也突发奇想,假如他真是自己的孩子,确实是一件相当美妙的事情啊!或许,还能由他结束刑罚由女子统治的时代,可惜……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凌扬挂着淡然的微笑,将魔族的合约书呈到了柳慕雪面前,柳慕雪早已经看过其他国家代表手中的版本,对这份合约的内容已经了然于胸,但她还是当着凌扬的面,认真再读一遍。
凌扬静静等待女皇看完,又将杜汉的信笺呈到女皇面前,平静道:“门主,这是一个名叫杜汉的家伙委托我亲手交给你的!”
柳慕雪看了一眼凌扬,不动声色地接过,缓缓,口中道:“休斯,这次出使的经过,跟我说说吧!”
广阔的刑罚正殿中,凌扬也不隐瞒,将这次出使播多拉的过程,源源本本地告诉柳慕雪,休斯先生是擅长描述天气和心理,喜欢将许多平凡无奇的细节说得绘声绘色,反而许多凶险之处,一两句话就轻描淡写的带了过去。
在这个描述过程中,凌扬察觉柳慕雪低声咳嗽了好几回,尽管她尽力压制住身体的负面反应,但以凌扬的观察力,还是看出,女皇的病情是越来越严重了。
柳慕雪等凌扬汇报完,对比起其他代表的报告,基本一致,还补充了许多可有可无的环境细节,她微微一笑,说:“休斯,这次出使,你辛苦了。”
凌扬躬身道:“能为门主效劳,这是我的荣幸!”
女皇将杜汉的信件放回到信封之中,眼睛看似不经意地掠过信封的另一边封口,她的食指轻轻敲打了两下皇座上的宝石,以平淡的语调,轻声说道:“休斯啊!最近玉璞安大主教来信说,对你甚是挂念,希望你不要忘记神的眷顾,能早日回到青灯教堂之中……我看见大主教的苦心,甚是感慨。对于此,你心中有何想法呢?”
凌扬抬起了头,迎向了柳慕雪的目光,心中顿时一阵醒悟,大教主根本没说过这样的话,柳慕雪只是借玉璞安的嘴巴说出自己的意图罢了,换而言之,她打算给自己一个机会?还是……
他慢慢垂下了头,淡淡道:“休斯能获神的眷顾和大主教的恩宠,实在是荣幸之至,只等此事一了,休斯打算重回青灯教,继续精修教义,至于门主的恩情,休斯终生不敢有片刻忘怀,但也只能叹句,休斯只是一个沐浴在神光辉下的修行者了。
柳慕雪眼睛亮了亮,像是松了口气,但又仿佛是更紧张了,淡淡地问:“休斯啊!我对你也是十分不舍,但仍会尊重你任何决定!不过,当你决定重回教堂,精修教义,他日又再有缘与小颜重逢时,你心中还会否尘缘未了呢?休斯,无论你的答案如何,我都希望这将成为一个承诺!”
凌扬心中一凛,柳慕雪正强迫自己许下承诺,从此不能再见柳颜,就算偶然重逢,也不能再起非分之想,要不然,恐怕她接下来的雷霆手段,将会一一展现在自己面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女人变脸的速度可真是快啊……
但凌扬底子里的倔傲却被柳慕雪这番隐含威胁的话给激起了,他淡然一笑,说:“门主,这个世界充满了无数的偶然和未知,对于不可预测的未来,就算作为一个修行者,也只能随缘而定,岂能勉强呢?更何况,休斯并不是一个喜欢轻言承诺的人。”
柳慕雪眼中闪过怒意和厉芒,休斯啊!我虽怜你才华,但你可真是不识抬举,或许也证明了你对小颜确是真心真意,但更证明了你没将本宗放在眼里,那么,你就不能怪我了,就算他日面对老师,我也不会后悔此时的决定。
尽管眼神激荡,但她脸上表情仍平静无波,淡然微笑道:“休斯,本宗明白你的意思了!无论如何,本宗始终很高兴能与一位当世人杰共事过。嗯,我有点累了,休斯,你先下去吧!”
“休斯告退!”
凌扬缓缓后退几步,转身往大殿正门走去,他察觉到,四周守护刑罚女王的影子们都凝聚了气势,仿佛唯恐他忽然转身对柳慕雪发难。
于是凌扬模糊地意识到,大殿外的世界,恐怕正有一个前所未有的陷阱正等待着他。
但殿外方向传来的气息,仍是一片宁静、祥和,无丝毫杀戮之气,凌扬犹豫了一下,大步走出殿门。
麒麟湖波光粼粼,岸边绿草如浪飘摆,柳枝轻垂湖水。
面对这如画卷般的美景,凌扬顺步而下,最后还是停下了脚步,因为这个世界实在太安静了,就像有什么力量介入到其中。
长阶上的卫兵们全部被撤走了,空荡荡的千级长阶之上,凌扬心灵响起了强烈的警兆,他缓缓闭上眼睛,让自己的灵魂完全平静下来,顿时感觉到了四道强者的目光,正从不同的方向凝视着自己。
他不由得牵动了一下嘴角,柳慕雪竟然出动了四名强者来围歼自己,可真是看得起我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天空中乌云翻滚,令本来就阴暗的天色更为昏沉,这样的天气反倒令凌扬银灰色血液获得力量和生机,恐怕是他目前最大的优势了。
一道清越的琴音悠然而起,乐声悠悠飘出,动人得如同天籁之音,令人心神一振,整个灵魂仿佛也被洗涤了一遍。
音符一个接一个的跳出,每一个似乎都拥有自己独特的含义,但组合起来,就赋予了它们全新的生命,就像点点星光组成繁星满天的夜空,就像滴滴水珠汇成了涓涓流动的河水……
自然到了极至,竟然美妙如斯!
但凌扬并不习惯沉醉于美好事物,很快就从乐声中清醒了过来,迷茫的眼睛瞬间回复清澈,他还认出这首乐曲,正是凤凰镇魂曲。
他不想成为音乐下的亡灵,必须选择将这一个个美妙的音符过滤到脑后。
乐声顿时平缓了许多,像是感应到了凌扬对它的不屑,锐气受挫之余,也不强人所难。
凌扬冷冷看向西南方向,圣女张琪盈正盈盈走来,手中轻抚着手腕的铃铛,那首令人难以自拔的凤凰镇魂曲,正是由此而出。她轻声道:“休斯先生,本想让你在毫无痛苦的情况下,往生极乐,没想到你拒绝了,实在遗憾。”
声音悦耳得仿佛正吟唱着歌谣,但内容实在无法引起凌扬的好感,他冷然笑道:“圣女阁下,我的生死,凭什么由你来决定?”
此时,相反方向传来了一把愉悦的笑声,“休斯先生,既然终点注定到了,为何不选择最快乐的方式结束呢?有时挣扎能为你带来生机,但有时挣扎只能令你的灵魂在最后时刻感受到无尽的挫折,在徒劳中含恨而去。”
凌扬侧过了头,抗洪流正面带笑意,就像一个正准备参加婚宴的客人,大步向自己走来,他左手边袖子是空荡荡的一片,齐天阳那一战,给他留下了终生铭记的永久纪念,但抗洪流的气势比以往更内敛了,可见他的实力反倒因为身体的残缺,而更上层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凌扬嘲讽一笑,再一次掀开了头上长长的罩帽,此次一战,任何一个视觉上的盲点,都会令他终生抱憾,口中以冰冷的语调,说:“都出来吧!用不着逐个粉墨登场!”
抗洪流和张琪盈看清凌扬的容貌后,眼神中同时闪过惊愕,显然都想起了那个西郊矿坑下舍己救人的梁大伟,只不过面前这位休斯的头发颜色不同,而且没有墨镜,身上也少了许多饰物,同时肩膀也窄了少许……
但凌扬对两人的反应仅仅是不屑地笑笑,假如抗洪流和张琪盈真对己感恩,就不会令梁大伟的声名恶劣至此,当然,他并不知道,两人一直闭关,直到近日才重新与外界接触。
罗斯福也从一棵柳树后闪出,微笑道:“休斯先生,世事难料,如果等会有什么得罪之处,还请你原谅一二了。”
他笑容和蔼可亲,一如昨日,银色光芒将他萦绕其中,眼神里没有震惊,反倒多了一份叹息和遗憾。
凌扬丝毫不怀疑他已经将自己认了出来,要不然,言辞也用不着客气至此,眼神也不必如此暖昧,就凭他华大守护者之名,再加上刑罚守护者抗洪流,还有徐州城城守护者张琪盈,天下间恐怕没人可以抵挡他们的联手。
他想,罗斯福担心的恐怕仅仅是我临死前的反噬,先把客气话说在前面,那么就能大大降低他成为最后一击攻击对象的可能性。
凌扬不由得轻轻地狂笑了起来,自己竟然有幸一人面对三位人类的守护者,三个领域首屈指的神域强者,就算这已经是结局,也光荣无比啊!试问整个领域,从古至今,有谁曾享受过这样一个待遇。
只可恨柳慕雪忽然翻脸,说变就变,如果能事先通知,他一定会穿上一套体面一点的衣服,来迎接这样一个光辉的时刻。
怜云飞也从东南一角走出,他神色有点不自然,毕竟不久前还想拉拢的棋子,现在竟然不是因为自己的意愿而被摧毁,所以他的声音低沉,语句也十分短促,只是沉声说句,“休斯,情非得已,得罪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凌扬面带笑容地看了看怜云飞的方向,他应该也有神域边缘的实力了吧!但对比起其余三个,他仅仅只能算是个可有可无的配角!
神域中老一辈幸存的强者,差不多都到齐了,而且全部都来到我面前,都甘当配角,只为烘托我的存在!
“哈哈……”凌扬再也抑制不住自己,本来轻轻的笑意演变成了张狂的笑声,响彻云霄,震动刑罚一角,甚至令张琪盈的铃声也戛然片刻。
刑罚总部里的卫兵早已得到命令,没得到新的指令之前,任何人不得靠近正殿范围的区域。所以尽管笑声张狂得无以复加,但没有一个卫兵敢靠前张望一二。
抗洪流等强者自重身分,要不是柳暮雪将休斯的实力描述得如此恐怖,又将他存在的威胁清晰指出,恐怕也难以令他们以围歼者一员的身分出现,但要他们在对方仰天狂笑时,偷袭出手,这可是万万办不到的。
这份笑声里既没有包含悲伤,也没有愤怒,反倒像是一种骄傲,一份高贵的矜持,一股常人所无法理解的洒脱和狂妄。
凌扬狂笑了好一阵,才渐渐平静下来,只见周围四人已渐渐走近,看向自己的眼神里,都添加上了一份怜悯和叹息,他忍不住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冷然道:“呸,别以注视死人的目光看着我!老子说不定会找你们其中一两个来垫背的呢!哈哈……”
刑罚正殿光洁无尘的长阶上,竟然有人敢随处吐痰,这大概是暴风要塞修建好以来的第一回了。
张琪盈轻拨铃音,悦耳的音符再次高昂起来,环环光点随着乐声渐渐飘向其余三人,凌扬知道动手在即,她开始使用辅助手法了。
但在张琪盈手上第六个音符响起时,凌扬的身体终于动了,斜斜往正殿大门折返而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直接攻击柳暮雪,这本是众强者意料中事,也是最合理的出手方式,最靠近正殿大门的抗洪流和怜云飞赶紧飞身而近,直接取大门方位,眼看就要短兵相接时,凌扬的身体竟然一个不可思议的折射,就这样在疾速中转身,以同样的速度射向了犹在抚琴的张琪盈。
这不单单避开了正面夹攻的抗洪流和怜云飞,还巧妙地躲过在身后追赶的罗斯福。
众强者暗叫不好,没想到他竟然舍近取远,具有祝福和治疗力量的张琪盈,成为了他第一个下手的目标。
这如同本是平静的深蓝海洋忽然猛的惊起波澜,滔天巨浪平地而起,铺天盖地的往张琪盈拍去。
张琪盈的神色顿时凝重,知道自己心神被震慑刹那,令视觉产生了幻象,脚步赶紧轻盈地往后退去,手中铃声的乐声再变,停止了犹在施展的辅助技能,换成了一曲抚平心魔的“清心咒”。
眼前的滔天巨浪顿时为之凝固,接着烟消云散,张琪盈发觉怒浪翻滚的世界已经消失,心中才稍稍安稳,一道蓝色的光带已迅速飞近,由浅至深,眨眼已至眼前。
当张琪盈辨别出这道光带竟是凌扬的身影时,手中铃铛的音调已变得曲不成声,凌扬的手竟然已经弹在了手腕的铃铛上,刺耳的破音完全将清心咒冲得支离破碎。
凌扬英俊的脸庞此时变得有点诡异,蒙上了一层淡蓝色的光芒,邪邪的微笑在张琪盈看来只觉狰狞和神秘,这张脸孔已随着那个破音的出现,迅速模糊、淡化,很快,那片怒海翻腾的世界再现眼前,一浪接一浪地朝张琪盈拍去。
张琪盈的神色仍是一片恬静优雅,但脚下的步伐却是越退越快,脑海深处更是传来了一把充满磁性的男声,“圣女阁下,你不介意我第一个就找你垫背吧?在死亡的旅途上,我决定将你一起拉进地狱,哈哈……”
狂妄中充满暴戾气息的笑声,令张琪盈的心神再次为之一震,脚步在这个瞬间终于现出了狼狈之状,那根被凌扬裹玩多时的铃铛终于“叮”一下化成粉末,不过张琪盈也正好藉着这个强烈的破音,远远往后飙射出几丈之外,避开了面前这股一往无前的死亡气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凌扬目睹过齐天阳对张琪盈和抗洪流的一战,现在活学活用,将齐天阳的手法变化一下,果然大见成效,此时他面前出现了一个可以逃亡的选择,就是藉机将张琪盈击倒,拼着受重伤的可能,从她这个缺口突围而去,但凌扬清楚的知道,外面肯定有千千万万个刑罚士兵等待着他,假如选择这样的逃亡途径,最后只能是血战至死的结局。
所以就在铃铛碎裂,张琪盈退开的刹那,他的身形再一次不可思议地折射,以同样不可思议的高速转回头,迎上了身后左侧的罗斯福。
罗斯福选择追击的方位偏西北,这样一个选择虽然离同伴稍远,但只要张琪盈能抵挡住第一轮攻击,挡住凌扬,那么他这样的追击方式就可以完全将凌扬*进包围圈里。
他见凌扬竟然可以在*退张琪盈的刹那,就立即转身射向自己,方位丝毫不差,就像事先演习过一般,口中不由得赞了一句,“好!”
罗斯福也不愿直樱其锋,侧身退去,企图十分明显,拖住凌扬,让抗洪流和怜云飞能够赶上。
凌扬又岂能让他如愿,脚下再次加速,脸色随之泛过一片黯淡的苍白,身形已*到罗斯福面前。
尽管在华大待了不少时日,但与这位华大守护者却少有接触,对他武技的深浅更是了解不多,不过人在心理上总有一些共点,那就是占尽优势的一方,总想将自己可能受到的伤害降到最低,所以凌扬一出手就击打出同归于尽的招数,拳风猎猎而响,气势疯狂暴戾至极点,就像一头穷途末路的猛虎,只想和猎物同归于尽,空气也像飘过一阵血腥之气。
罗斯福眼眉微微一扬,显然是看出了凌扬的意图,他再一次侧身让过,双手化刀,朝拳风的薄弱处切去,企图能减弱凌扬的气势,但凌扬双拳也立即跟着化作刀气,就这么硬碰硬撞上去。
对于这种自损一千,伤敌五百的战法,罗斯福虽然明明看出了凌扬的意图,但还是无可奈何地往后疾退,避开这个恶魔层出不穷的同归于尽招数。
终于*退左翼的罗斯福,凌扬压力大减,尽管锐气不减,但身体里的力量却因瞬间的连续爆发,有一半已经消逝在激斗之中,但他深知已无退路,再次提气,脸上又一次泛过灰白,身形一晃,又再向追得最近的抗洪流迎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天龙剑已遗失在四川的四姑娘山腹中,此时抗洪流的手中换上一把寻常的利器,但因自身实力大增,对凌扬一往无前的气势丝毫不惧,就这么从正面迎了上去,两人尚未交手,剑网已经织出,牢牢将凌扬笼罩其中。
凌扬知道抗洪流是四人当中最硬朗的,并非因他武技最强,而是他本身刑罚守护者的身份和他坚定的意志,都会令他在生死边缘作出令凌扬不想面对的抉择。
在这个刹那,凌扬不由得有点暗恨这个有颇有渊源师侄,刀惊鸿曾教导过抗洪流武技,而凌扬和抗洪流同辈,论辈分,他确实要高出抗洪流一筹,凌扬冷笑道:“丢了天龙,随便换上把破剑,还能有以前不败的气概吗?”
抗洪流明显怔了一怔,像是回忆了某些往事,面前这张似曾相识的脸孔,再一次令他忆起了当日并肩作战的梁大伟,还有眼前这既熟悉又不太一样的招式,比老师抗洪流更利索的幽冥步法。
他心中终于一动,正要说句“且慢”,凌扬已从正面撞了上来,高手间的对决,刹那的犹豫就可以决定其中一方失败,更何况是凌扬这一类擅长捕捉战机的强者,他就是趁着抗洪流若有所思的瞬间,破去了剑网,避开了剑锋,又顺便在抗洪流肩膀上撞了一撞,将他撞飞向一边。
凌扬一股作气地冲过抗洪流的堵截,脚下不作丝毫停留,行云流水地射向东南方位的怜云飞。
怜云飞心中一阵震惊,因为前一刹那还亲眼目睹这个怪物竟然轻创张琪盈,*退罗斯福,撞飞抗洪流,这一刹那就要自己亲身面对了,他虽然自视极高,但自问比起罗斯福和抗洪流、张琪盈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要把休斯这怪物挡住,岂不是蛙螂挡车吗?没想到他左冲右突,最后还是选择我这个最弱点来作为突破口……
心中被种下了必败的种子,再加上长期养尊处优,缺乏真正的实战,令怜云飞在关键时刻的表现远不如其余三人,他踉跄后退两步,双掌往前倾力推出,企盼自己的全力一击能将这片深蓝色的巨浪打回到包围圈中去。
凌扬哈哈一笑,不避不让,就这么被这股强烈的掌风拍上,然后借力再次斜飙,化作一道直线,以惊世骇俗的速度冲向一开始的目标,也是他最终的目标,刑罚正殿大门——只有将柳慕雪挟持在手,他才有可能安然无恙的离开刑罚总部。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一丝阳光破开了浓云密布的天空,太阳正从乌云深处中慢慢伸展四肢,阴暗的天色顿时恢复少许光明,凌扬的脚步也为之一窒,哪怕仅仅是一丝阳光倾泻而下,却像无数根细针同时刺进他的身体里,脑袋晕涨,血脉倒流,差点就倒地痉挛成一团。
他一咬牙关,再次提气,将脑海中脆弱的意志和身体里的负面反应一一压下,终于冲进了刑罚正殿之内,进入到阳光照耀不到的范围内。
令凌扬感到庆幸的是,女王并没有离开,她仍高坐在宝座之上,对于凌扬竟然能够重新回来,她玉容微寒,不无惊诧。
此时,在正殿负责护卫女王安全的八道影子,已从各个方向扑出,直往凌扬攻去。
凌扬此时体内的力量已经到了近乎衰竭的阶段,他一看对方出手的架势,就知道他们擅长合击,真让他们堵截成功,后面众强者势必追至,那么,刑罚正殿的红地毯将成为他毙命之处。
他咬紧牙关,保持着惊人的高速,夹杂着前面力退众强者的气势,就这么直直迎了上去眼看双方就要短兵相接时,他修长身躯忽然蹬地而起,就如同一头振翅的大鹏,从影子们的头顶上掠过去。
一条如同毒蟒般的长鞭从其中一个影子手中弹射而出,紧追凌扬而去。凌扬人在半空,根本避无可避,眼看就要缠上脚腕时,凌扬的脚缩了缩,再轻轻一蹬,踏在鞭梢上,借到力气,身形再次加速,恰恰避开了其余影子脱手而出的兵刃、暗器。
在身后响起一片叮叮当当的响声时,凌扬已安然落地,身子再次俯冲,朝当今刑罚女王飙射而去。
双方已是十步范围之内,凌扬自问已是强弩之末,但拿下一个长期处理政务的柳暮雪,应该可在三招之内结束。
他将心中的杂念统统排除,甚至连柳颜的影子也排出脑外,假如柳慕雪胆敢全力反抗,那不惜重创她也务必将她拿下,尽管她是小颜的母亲。
柳慕雪神色冰冷,竟毫无惧意,盈盈起立,以娇弱之躯面对扑面而至的凌厉杀气,神色仍如以往般平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随手摘下那顶颇有份量的刑罚王冠抛到一边,纤手往后一拉,那重达几百斤重的刑罚宝座,竟然已被她单手提过头顶,而柳慕雪似乎丝毫没有感觉到那惊人的重量,纤手再一挥,宝座已化为重量级暗器,带着猎猎风声,冲向直线*近的凌扬。
凌扬皱了皱眉,显然没料到一个养尊处优的统治者竟然有如此惊人的力气,可以随手掷这样一件重物。
他脚下轻轻一蹬,跃起少许,恰恰避开这件昂贵异常的暗器,再重重一踏,补上一脚,那王座顿时获得了又一道惊人的力量,以更迅猛的速度,撞向了在身后穷追的几道影子。
追在最前面的影子根本连闪避的机会也没有,就被王座击中,顿时像断了线的风筝,倒飞了回去,与他贴得太过靠近的两个同僚也被牵连,纷纷被撞飞到两侧。
可怜那精工细作的刑罚王座,已经安静地待在原位有千年之久,现在一旦离位,立即被撞得支离破碎,那价值连城的珍珠饰物,劈里啪啦地撒满了一地。
正当正殿中一片狼藉时,凌扬已经和柳暮雪交上手了,柳慕雪似乎根本无视凌扬的凶悍和武力,迳直就往对方气势最锋锐的那一点撞去。
就在凌扬避开皇座的刹那,柳慕雪本是静如处子的身躯,已动如脱兔般闪到凌扬面前,而且一出手就是凌扬极为擅长的绝技幽冥步,明明是正面而来,但掌风快到时,娇躯一扭,已经以匪夷所思的角度,闪到凌扬的左侧,紧接着,才是铺天盖地的凶猛攻势。
强弩之末的凌扬心中不由得暗暗叫苦,他有考虑柳慕雪的武技高明,但只以为顶多是个不错的高手,没想到真正实力竟然强悍至此,招式之精妙,恐怕不在齐宣之下。
只在瞬息之间,两人以快打快,已交手百招以上,诡异的是,两人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接触,师出同门的武技总能让他们提前避开对方的实招,全是以虚招对攻。
柳慕雪以低不可闻的声音淡淡道:“休斯啊!你可别忘了,我也是老师的弟子啊!”平淡的语气中,若隐若无地透出一丝比较之意,更有一番得意之色。
身后的压力越来越重,凌扬知道抗洪流等人已从刚才的下风中走出,迅速重整阵形,追了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是一个要命的时刻,凌扬深知假如真被柳慕雪拖住,只要众强者的包围圈一旦形成,除非刀惊鸿或者齐天阳亲临,否则谁也难以逃脱。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已决定挺而走险,就像一个受了严重内伤的武者,忽然停住了所有攻势,捂住了胸口,整个前身都微倾了下来。
柳慕雪眼中顿时闪过森严的杀气,本来的虚招顿时化实,往凌扬的天灵盖狠拍而下,凌扬冷哼一声,身形一个疾速折射,就要从柳慕雪的右侧闪过去。
“你以为我会中计?”柳慕雪冷冷一笑,身形几乎同时折射,同样使出折射身法,恰恰挡在凌扬身前,甚至连本来的招式也无变化,仍是正正对准凌扬的天灵盖拍下。
凌扬面不改色,脚腕一扭,身形再次折射,已改向了柳慕雪的左侧,柳慕雪笑声更冷了,她自问幽冥步使用不如凌扬精妙,功力也相差不少,但要以同样的身法挡住他的路线,根本不是问题。
但她这个想法刚一升起,脸色已经变了,因为她发现凌扬的身形只是左右晃了晃,两侧还有他身躯的残影,但真身根本从头到尾都没有动过,仍是微微躬身,捂住胸口,将全身上下所有的破绽都让给了自己。
这未免太大胆了,假如我不被他的身法所惑的话,这一掌真的按原位拍下去,恐怕此时他已经是脑浆泻地的悲惨结局。这个男人使用武技的方式实在太疯狂了……
当柳慕雪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时,凌扬诡异的微笑已经挂上了脸庞,那本是捂在胸口处的右手轻轻一曲,手肘已重重地撞在了柳慕雪腰间的脆弱部位,失去平衡的柳慕雪遭此重创,娇躯顿时被撞得斜飞了出去。
凌扬岂能就此放过她,脚下一踏,身形疾速射出,朝柳慕雪的落点飙去。
这一下完全劣势下的交手,柳慕雪根本再无还手之力,在尚未落地前,被凌扬重拳轰在背脊,整个人顿时撞向了大殿一角的阴暗处,她苦忍已久的一口鲜血再也忍耐不住,“噗”一下就喷了出来。
紧紧追在身后的凌扬也为之震慑了刹那,因为这血液的颜色是他熟悉不过的,那是令人心碎的炽热色,那是让人完全陷入绝望的色彩,你的血液一旦拥有这种颜色,你将成为亡灵里最高等的贵族,但也成为了全人类的公敌,整个领域所不屑和唾弃的对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凌扬举起一手,阻止仍在身后追逐他们的影子继续前进,冷然道:“不要过来,你们的门主已经在我手上!你们,立即退出大殿之外!要不然,我立即将她杀了!”
凌扬的声音冰冷无比,这是一种随时准备杀人的语调,谁也不敢去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因为,休斯可以再杀,但门主只有一个,身后的脚步声立即往大殿外迅速退去。
凌扬并没有立即扣住柳慕雪的要害,除了柳慕雪再无反抗之力外,更因为他听到了对方正低声饮泣,她为的,同样是这令人无法正面面对的血液,在她难以抑制伤感时,应该给予基本的尊重。
为了这令人痛苦绝望的颜色,凌扬在血液发生变化之后,也不知偷偷哭泣过多少回,他理解这样绝望痛苦的心情。而且他相信柳慕雪一定会觉得更讽刺,人类第一大宗门的门主、刑罚的精神领袖,身体里竟然流淌炽金的血液,种族竟然是亡灵一族里的恶魔。
这个女人归根到底还是脆弱的,长年立于万人之上,罕有受过什么伤害,一旦到了生死关头,又受制于人,再看到这令己无法接受的炽金血液,害怕从此会公诸于人前,终于在这个刹那忽然崩溃了。
当凌扬确认大殿中再无第三人时,才柔声问:“门主,你还好吧?”
“……”柳慕雪没能作出任何回答,不过肩膀抽动的频率却更快了。
凌扬叹了口气,低声道:“放心吧!我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的,这将是一个承诺!”
柳慕雪缓缓地转过了身,一双美目完全湿润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正在眼眸深处中泛过,但是凌扬还是很清晰地在其中看到了些许的疑惑,对女门主而言,从来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以己度人,她相信休斯不会不懂这个道理的。
凌扬摇头笑了笑,笑容里满是落寞和孤单,像他这样的人,是很难寻觅到同病相怜的共鸣,无论是朋友,还是敌人。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柳慕雪微微牵了牵嘴角,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像是明白了什么,抽咽的声音渐渐低沉了下去,以尽量平静的语调,淡淡道:“父亲早逝,本宗仓促继位,长年不堪重压,多次患病,在本宗二十七岁那年,又一场前所未有的重病忽至,本宗的性命眼看危在旦夕,老师刀惊鸿及时出现了,他给予了两个选择,要么死,从此刑罚陷入混乱,各大宗门趁势来取,门主暴毙,要么就接受亡灵仪式,成为亡灵,以一种新的生命形式继续生存,得以维持整个刑罚正统时代。”
凌扬叹了口气,道:“于是,你选择了成为亡灵,逆练生死道,成就如今的恶魔之神对吗?”
“对!”柳慕雪眼中闪过痛苦,“本宗根本没得选择,当时小颜还是婴孩,就算继位,肯定成为权臣玩弄的工具,主不主,仆不仆,迟早出乱子,我不能让刑罚的旗帜在我手中没落……”
凌扬也苦涩一笑,说:“那你所谓绝症又是怎么一回事啊?”
柳慕雪也笑了,不过笑容比凌扬更苦、更涩,她说:“本宗成为亡灵后,武技突飞猛进,以往需要辛苦修炼良久的招式,现在只要片刻就可领悟,老师曾赞我更适合当一个亡灵,因为我是亡灵的时侯,比一个天才还要天才,但或许正因如此,我的炽金血液,提前到达了终极沸腾点!死亡的天枰逐渐倾斜。”
凌扬的脑海也为之轰了一下,终极沸腾点是亡灵的末日,等于宣告亡灵真正的死亡,只有智慧高绝的亡灵恶魔,才能提前预知终极沸腾点的到来。他冷然道:“那为什么我也被染上了?”
柳慕雪抱歉一笑,以一种带着复杂情感的眼神盯着凌扬,说:“这件事确实完全是我意料之外的事情,大概亡灵恶魔之间,可以引起血液的共同沸腾吧?”
凌扬低哼了一声,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也懒得去否认了,但心中不禁又想,那为何齐宣会安然无恙呢……对了,她身体流淌的是无面一族的血色,难道真如她所说,无面族的血统就是克制死亡天枰的唯一办法吗……
柳慕雪低声道:“虽然老师对终极沸腾点提到的并不多,不过记忆中,亡灵恶魔的沸腾点也会引起共鸣,这可是相当罕见的,啊……”
她的话忽然停住了,因为凌扬令她无法再继续把话说下去。
他紧紧捏住了柳慕雪的左手,“叮”一下清越的响声,一把闪着绿光的匕首已从她袖中滑出,跌落在地。
凌扬淡淡一笑,说:“门主是不是想太多了,在这样的情况下,还妄想反败为胜,不过尽管如此,我还是感到十分荣幸,能聆听到你一席倾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慕雪玉容回复冰寒,一声不吭。
凌扬伦撕下了一截袖口,帮她擦去嘴角边的血迹,然后又掷到地上那滩血的位置,炽金色的血液立即被暂时掩盖住了,他淡淡道:“门主,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凌扬将柳慕雪彬彬有礼地请了起来,右手轻轻扣住了女王手腕上的脉门,然后牵着她的手,温文尔雅地走出了已经一片狼藉的大殿。
太阳已经再一次躲在了浓云背后,天色恢复阴暗昏沉,这令凌扬的心情愉快了少许,甚至还对殿外众人微微一笑。
抗洪流等众强者远远立在殿门外四角,凌扬丝毫不怀疑自己只要露出一丝破绽,他们将扑上前击杀自己。
刑罚御用亲卫队在副门主怜云飞的命令下,已经开进了正殿区,他们一个个举着长矛斧枪,如临大敌地盯着面带微笑的凌扬,但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休斯先生正扣着门主的要害。
柳慕雪已经完全恢复了冷静,由得凌扬拉着自己,与凌扬并肩缓步在万军丛中,乍眼一看,还以为是元首夫妇正检阅着自己的军队。
没有人发出无意义的吐喝和警告,显示出了刑罚军队良好的军事素质。
整个包围圈就这么以两人为圆心,缓缓向前移动着。
凌扬对这样的局面十分不耐,他转头对柳慕雪道:“门主,我个人不太喜欢这样,你知道的?”声音温文有礼,就像一个绅士告诉身旁女士他不喜欢某种艺术品。
柳慕雪面无表情,高高举起了另一只手,扬声道:“尔等听令,立即撤离此处,不得有违……”
正当凌扬也认为一切事情顺利,连女王也不得不就范时,最令人意外的一幕发生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场酝酿已久的暴风雨最终还是没有到来,反倒是太阳忽然完全破出了云层,万丈光辉猛然从天空中倾洒而下,耀眼夺目的光线射向大地,也射在这个刑罚的正殿之中。
无比刺目的阳光灼得凌扬一阵晕眩,根本没机会让凌扬作丝毫反抗,身体已经软了下去,体内仅存的一点力气更是立即飞速流逝。
柳慕雪是首先发现凌扬出现异样的人,但因为前面的经历,心有余悸,只是稍稍后退半步,还不敢妄图出手。
直到凌扬双眼越来越迷惘,那只随时可以夺走他人生命的右手,无力地从柳慕雪的手腕上滑落,然后整个人像喝醉了一般,脚步轻浮,在原地无规律地左摇右摆,柳慕雪才明白凌扬已经在刹那间完全失去了战斗力。
尽管她身体在阳光下也升起了强烈不适的反应,但远不如凌扬剧烈,眼看逃生机会出现,她立即远远跳出一边。
本来已经准备撤离的亲卫队见门主已经安全,而凶徒还在原地逍遥法外,哪还犹豫,一个个如狼似虎的扑了上去,看到门主打出不必生擒的手势,一根根矛头纷纷对准了凌扬各处要害,势必要将他的身体刺出无数个窟窿。
涅槃之地,刑罚和徐州城边境上的联合监狱,它依傍暴风山脉而建,是一座典型的寂静时代建筑,气势恢弘,不作任何华丽的修饰,墙楼高达百米,远远看去,俨然就是一座缩小了的暴风要塞。
在传说中,这里是犯事凶徒的最终归宿,只要你进去了,往往都无法再等到释放的那一天。在传说中,这里是凶悍暴戾的集中营,“把你送到涅槃之地去”成为了领域中诅咒别人最恶毒的方言之一,拥有权力的贵族们假如非常痛恨一个人,往往不是要他死,而是把他送到这里。
距刑罚总部一战至今已有六天了,凌扬本来必死无疑,但令人奇怪的是抗洪流、张琪盈两位绝世强者竟为他求情,面对这两位强者,即使柳暮雪也不得不妥协,但又担心放虎归山,无奈之下,双方只好签订协议,将凌扬囚禁在涅槃之地,老死终生……
为了以防万一,柳暮雪竟请出刑罚重宝元气锁,亲自套在凌扬身上,元气锁!原为上古神兵,最擅封锁高手道元,但教被此物锁住,除非四名神域高手联手方能接触,对于柳暮雪的所作所为,抗洪流与张琪盈也只好无奈答应。
他感到奇怪的是,元气锁虽然禁锢住了凌扬的力量,却也为他带来了一些意外保护,那该死的太阳恐惧症竟然不再发作了,他又可以重新正面面对太阳,甚至状态尤胜于过去最巅峰的时期。
此时的太阳仅仅是刺眼,却无法再令他体内的血液有丝毫沸腾,甚至阳光代替了黑夜,总能为他的身体添加一丝与过去完全不一样的力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不是那侍卫长连解手都要紧跟在旁,凌扬真有可能割开自己的皮肤,看看里面的血液到底还是不是银灰色的。
监狱城楼外的人造护城河并不算宽敞,但河水中养殖了一些品种希罕的锯齿鱼,它们体积不大,却嗜血成性,任何生物一旦落水,恐怕立即会落个尸骨不全的下场。
那侍卫长陪着凌扬探头看了看,这些古怪的鱼类正自由的悠游,其中不少锯齿鱼还好奇地游近岸边,看着岸上这群美味的食物。
恰好这时城楼上有两个狱卒将一具尸体抛了下来,激起阵阵浪花,四周的锯齿鱼顿时像疯了一般涌了上去,抢夺今天的午餐。
看着那尸体被一群锯齿鱼包围撕咬吞噬,血雾弥漫中,隐约已可看到有些部位已被咬到可见白骨,场面因为过度凶残而变得无比恶心。
那侍卫长顿时缩了缩脖子,脸色也有点不自然起来,要不是城楼上有狱卒看着,身后又有这么多手下,他大概立即选择掩脸不看。
事实上,他的许多手下已经转开了脸,有个士兵还因为这个场景过分血腥,已经蹲在一边呕吐了起来。
只有城楼上狱卒们目不转睛地盯着,看得津津有味,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美妙的画面。
凌扬忽然低声哼了一句,说:“不对啊!那家伙好像没死的……”
话音未落,那具尸体已经拚命地挣扎了起来,看来还是个精通水性的人,这样情况下还能拨开锯齿鱼,拚命挣扎上水面,大声呼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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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瓦那混蛋不是说这家伙已经死了吗?”
“那滑头的话你也相信,你该检查一下的。”
“喂,你是在推卸责任啊!当时你也在场的。”
“哈哈,算了吧!反正都这样了。”
“也是,宝贝门的午餐时间都到了,看它们吃得多欢快啊!可怜我们还没到换班时间……”
他们的对话丝毫没有压低声量,很是肆无忌惮,语调更是漫不经心,冷血的程度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凌扬不禁也微微皱了皱眉,转头便发现那侍卫长正用满怀同情的目光注视着自己,毕竟自己即将住进这个鬼地方了。
一场惨叫过后,那人又重新被拉到水下,波涛阵阵中,血腥画面正上演的时侯,狭隘的城门缓缓打开了,一条比城门还要狭隘的吊桥放了下来,恐怕只能供两人并肩而行。
一个胖子骑着一匹瘦马,摇摇晃晃地沿着吊桥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一路小跑的狱卒。
胖子满脸的笑意,哪怕是转头看见了水下的恐怖情景,仍保持这份亲切平易的笑意,远远就打招呼道:“平常一向是暴风监狱那些老头子和我们打交道的,没想到这次来的是刑罚宫的贵客啊!真是希罕!小人屠里奥向各位大人问好了。”
胖子眯起了眼睛,遥遥望去,立在正中那人俊朗过人,清秀无比,只是随意站在那里,已有立于万人之上的气势,不容小窥,但有点碍眼的是,他全身上下都套上了黑得晶莹发亮的枷锁,要不然,还以为是刑罚高层要来视察涅槃之地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侍卫长迎了上去,客套几句后,才介绍道:“这位是修士休斯,因为门主……嗯,因为与门主不和,暂时要被关押在此,日后还望屠里奥先生多多关照他。”
“不敢,不敢。以后日子还长,恐怕是休斯先生多多关照小人才对。”屠里奥对凌扬微微躬身行了一礼,他不明底细,已经打定主意,没弄清楚真实情况之前,对这位修士一定要以礼相待。
凌扬微微一笑,点头回礼,心想这场面实在滑稽,自己真是个刑罚重犯吗?为什么更像是一个前来渡假的贵族……
侍卫长又说:“对了,屠里奥先生,这里还有信笺一封,是副门主要我交给你的。”
“哦,是怜云飞大人的信笺啊!”屠里奥赶紧双手接过,将信封立即拆开,然后不动声色地将信件看完。
他点头道:“我明白副门主的意思了,侍卫长大人请稍稍等侯,小人立即回信。”
侍卫长说:“好,我等就在岸边等侯了。”
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凌扬皱了皱眉,忽然说了一句,“侍卫先生,我劝你还是立即离开吧!假如你还爱惜生命的话。”
侍卫长为之愕然,屠里奥那胖子则眯起了小眼睛。
“修士先生,你何出此言呢?”那侍卫长眼中不由得闪过了深深的疑惑和一丝不明的担忧。
凌扬淡淡一笑,说:“因为在屠里奥先生看信过程中,我嗅到了浓烈的杀气,请相信,那封信就是你的死亡通知书!侍卫先生,我俩相识一场,实在不想你无辜枉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屠里奥哈哈笑道:“修士先生的想像力未免太过丰富了,小人疯了吗?出手攻击皇家卫兵可是死罪呀……”
侍卫长挤出一丝笑容,看了看仍是满脸笑意的屠里奥,又看了看无论何时都保持平静优雅的约翰,沉声道:“休斯先生,我看是你多虑了。”
凌扬牵牵嘴角,不再说话了。
屠里奥又补了一句“侍卫长大人请稍等”,便领着凌扬快步走回城楼,因为他不明凌扬底细,不敢上马先行,就这么陪凌扬走过狭隘的吊桥。
凌扬清晰地感应到屠里奥身上的杀气更浓了,淡淡问道:“屠里奥先生,你不是监狱长吧?”
屠里奥友善一笑,说:“修士先生,我是负责城楼系统的主管,同时也是涅槃之地的首席顾问。”眼睛又一次瞥向那套黑得发亮的枷锁,欲言又止。
凌扬淡然一笑,为他解惑道:“你没猜错,这确实是刑罚元气锁,副门主的信件中没提到吗?”
屠里奥这个胖子的笑意首次敛了一敛,但是马上又恢复了过来,眼中的神色更为戒备了,真的是元气锁,天啊!这家伙竟然是一个绝世强者,也太年轻了吧……
他们刚过完吊桥,吊桥立即被迅速收起,城门也马上关闭,屠里奥向两旁的人吩咐:“立即召集南北两面的当值士兵,全部到西面城楼上集中,五分钟后有紧急军事行动。”
接着,屠里奥又向凌扬告罪道:“修士先生,真是抱歉!一般新人到来,必须由我亲自领进涅架之地,但因为现在有要事要办,所以还要浪费你一点点时间。”
他满脸歉意地微微躬身,就沿着石梯,大步走上了城楼,凌扬只好缓缓跟在他后面,他发现,在他身后还有两个身材矮小的小狱卒正紧紧地跟着他,神色里满是森严的戒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凌扬所预料的不幸,还是在不幸中发生了,甚至连半点征兆都没有。
涅槃之地城楼上的狱卒表现出了惊人的效率,迅速集中,然后列队,接着连号角也没有,屠里奥这胖子向前一指,密密麻麻的箭雨立即射向了城楼下的皇家押运队。
这群平常养尊处优的侍卫队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已被射成了箭猪,唯有那侍卫长前面得到过凌扬的警示,心中忐忑之际,早有防范,一看势头不对,立即飞身上马,掉头亡命奔去。
屠里奥见弓箭一一落到侍卫长的身后,闷哼一声,一把就从旁边一个狱卒手中抢过了强弓,“嗖”的一声,弓箭满弦怒射而出,接着侍卫长座下的马儿“吁”的一声惨嘶,已马失前蹄,跪倒在地。
那个侍卫长慌忙飞身落马,原地一个打滚,继续往前狂奔,屠里奥再次弯弓瞄准,脸上那堆肥肉因为施虐而变得异常兴奋,以令人感到恶心的频率微微颤动着。
在城楼上众狱卒的喝彩声中,那可怜的侍卫长竟然连中了七箭才身亡,凌扬站在屠里奥身后,看得清晰,这残暴的胖子无论是一开始射马,再到后来射侍卫长的大腿、手、肩膀,最后才是要害,全部是故意的,他喜欢居高临下地主宰他人生死,因为那可以品尝到猫将老鼠戏弄在爪下的快感。
屠里奥将强弓交还给那个狱卒,又恢复了友善的笑容,尽量若无其事地转身面对凌扬,尽管他脸上还有尚未退去的兴奋。
他看到凌扬竟然仍是一脸的平静、优雅,从容自若地面对城楼下的满地尸首,就像刚才他什么也没有看到,前一刹那根本什么也没有发生,屠里奥心中不禁大为凛然,此人要不是天生冷血,就是城府实在太深,深得令人实在无法揣摩。
“修士先生,耽误你时间了,真是不好意思。这边请!”面对这双仿佛能穿透你外壳,看清你灵魂的眼睛,屠里奥心里一阵不舒服,他转开了脸,遴过眼前这双眼睛,又领着凌扬重新往城楼下走去。
其实凌扬远没有表面看起来冷静,心中为侍卫队等人的结局感到悲凉之余,也为自己命运的前程感到担忧,怜云飞不惜牺牲一批对己忠诚的下属,也要令自己来到涅架之地这事成为秘密,这证明了他已经有把握避开抗洪流和张琪盈的耳目,有把握抵挡住未来柳颜的质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对于凌扬而言,他们正是最有办法令自己平安离开此地的人。
等怜云飞来释放自己,那只能是柳慕雪驾崩后,他副门主最后决定支持柳颜,而不是柳絮,还要恰恰是有用到自己的时侯,大概才会想起自己的存在,但对于这么一个可能性的组合,凌扬个人判断,这种机会实在微乎其微……
这时,屠里奥忽然转过了头,满脸谦卑的笑意,解释说:“修士先生,小人只是一名小小的主管,对于上面的命令,只能忠实执行!无论是涅槃之地,还是我个人,都不能拥有自己的想法,这一点,希望先生你能谅解和明白。”
本来他根本没想过要去解释什么,但忽然间,他觉得有解释一下的必要,不然谁知道这个休斯到底是什么人物,竟然随便进个监狱都要拉上百号人陪葬,日后会不会因今天一事而产生什么可怕的后遗症?
凌扬冷淡地牵了牵嘴角,平静道:“屠里奥先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你不需要向我解释些什么。”
屠里奥微微尴尬地笑了笑,因为他觉得对方已经完全看穿了他的心思。
走下城楼,他们绕进了一段长长窄窄的小道,小道两边是高高的城墙,假如城楼上的弓箭队忽然对他们攻击,恐怕他们连半点闪避的空间也没有。
凌扬开始有点明白,为什么有人说进入涅槃之地后,就算你变成苍蝇也未必能飞出来这个说法了。
“屠里奥先生,你们这里的士兵一般要服役几年的?”凌扬看似不经意地问道。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屠里奥那对小眼睛眯了眯,像是摸索到凌扬的一些想法,口中回答道:“先生,涅槃之地的服役期,普通士兵是四年,像我们这种顾问,是三年,在服役期间,任何人都不能与外界有任何接触,所以,士兵们压抑久了,总会有些失常的表现,令先生见笑了,嘿嘿……”并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为自己解释的机会。
凌扬又以不经意的语调,淡淡的问:“不能与外界有任何接触?那么,你们的粮食问题、衣物问题呢?”
屠里奥像是丝毫不明白凌扬的用心,耐心解释说:“在十里外,有一个贮存仓库,由几个有智障的聋哑人看守,每隔一段时间,里面就会添加大量的基本物资,我会亲自带人去领。”
凌扬淡淡一笑,说:“那些物资肯定是有人放置的,你们去拿物资的时间,难道从来没和他们放物资的时间重合过吗?”
屠里奥以十分肯定的语气,说:“从来没有重合过!当然,当中还有一套特殊的联系手法。一般来说,我们和外界的正常人是不能有任何接触的,除了那几个聋哑人外,就只有每隔一段时间运送犯人前来的各地监狱系统的官员,但也只有我一个人有权力和他们交谈。”
凌扬顿时为之默然。
对于这个应该具备有高度危险性的新犯,屠里奥觉得还是有必要警醒一下,要不然日后定会给他的城防系统带来麻烦,他稍稍敛起笑意,沉声说:“修士先生啊!来这里的每一个士兵或者官员、顾问,首先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保密,尤其我这个首席顾问,对这点更是无比忠实的执行。所以,每个犯人的资讯,都不可能通过任何途径流传出去的。唉,一般来说,犯人们都是等到刑满,才有获得释放的一天。”
凌扬忽然笑了,问:“对了,屠里奥先生,怜云飞大人给你的信件中,到底判我是什么罪,刑期又是多久呢?”
“……叛宗罪,死刑!获门主特赦,改判刑期一百年!”屠里奥想了想,还是决定卖个人情给这位修士先生,真实地说出这条讯息,但又不忘补充说:“不过先生是人中之龙,不可能长困于此,而且以先生的智慧,应该不难看出,这只是一条数据化的表面资讯罢了。”
凌扬笑了,没再答话,心里却十分亲切地问侯了柳慕雪以上的刑罚历代先王……一百年?柳暮雪是想将她关死啊……
这时,长长的小道终于走到了尽头,靠东面的内城墙有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铁门前几个当值的狱卒看到屠里奥到来,赶紧敬礼称呼长官,屠里奥带着和蔼可亲的笑意,上前和他们进行简单的交涉。
凌扬抬头望向天空,晴空蔚蓝,这是一个艳阳高照的日子,不过在他所处的位置看来,晴空也只是长长窄窄的一片,恰好一朵白云在头顶这片天空飘过,但很快又消失无踪。
站在这样一个鬼地方,完全没有了晴空万里的壮阔感,凌扬不由得瞥了一眼那几个在此当值的狱卒,一个个面色苍白,又暗想,不过对于他们而言,长年守卫于此,大概已经习惯了这样窄小的天空,甚至还会渐渐认为,真正的天空其实也就是这个模样的。
“吱——”一声刺耳的声响,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竟然异常厚重,四个狱卒合力,才能将它缓缓推开。
铁门背后又是一条光线明显不足的短走廊,每隔三步就有一扇木门,木门上面密密麻麻地长满了倒刺。
狱卒打着手电筒,小心翼翼地将木门一扇扇打开后,屠里奥才领着凌扬继续前进,低声解释道:“休斯先生,小心门上的倒刺,每一根都涂上了剧毒,虽然有解药,但要是不小心刮到了皮肤,一番彻骨的痛苦是免不了的了。”
凌扬冷冷一笑,屠里奥已经是第二次友善地警醒自己了。
最后一扇木门的背后,是一个小房间,看样子是办公室,但设施简陋,通风设备做得很差,空气质量十分低劣,处处散发出阵阵令人恶心的腐烂味道,最惹人注目的装饰是墙上悬挂着的十几条皮鞭,长短不一,形状各异。
屠里奥摇了摇办公桌上的铃档,一阵叮当声过后,房间另一边的房门打开了,一个身材异常魁梧的大汉走了进来,他*着上身,上面还流淌着汗珠,那张丑脸上有几条深刻的刀疤,估计这些刀疤愈合得并不好,看起来就像几条栩栩如生的娱蚁趴在脸上,令这张丑脸看起来诡异狰狞。
大汉看见屠里奥,立即便大笑道:“屠里奥大人啊!好久不见,看情形,终于有新人来了。”说话间,顺便上下打量了一下凌扬。
凌扬却感到有点恶心,因为这家伙笑起来的时侯,脸上那几条蜈蚣就像活过来一般,上下蠕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屠里奥也笑道:“里瓦啊!确实有一位先生要进来了,你马上记录一下档案吧!”
那个叫里瓦的大汉稍稍诧异了一下,显然并不习惯屠里奥这样的家伙将一个囚犯称作先生,这令他不由得又多看了凌扬两眼,这小白脸倒真是帅气得很,神色也挺从容的,不过脚步轻浮,不像是什么人物啊……
但他也不敢怠慢,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拉出一个容量惊人的大抽屉,从中间抽出一个新的档案袋,然后迅速记录起来。
“名字?”
“休斯。”
“职业?”
“青灯教修行者。”
“哦?”里瓦再次诧异,一般修士都很少犯事,就算犯事,因为有宗教庇护,往往也是从轻发落,罕有将犯事者送到像涅槃之地这样的地方。
一些基本资料记录完毕后,里瓦才转向屠里奥的方向问:“什么级别?”
涅槃之地对所有犯人都定一个级别,以s、a、b、c这样排列下去,主要是针对该犯人的武技来设定的,以便管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ss级!”屠里奥一个字一个字的缓缓回答。
“ss级?”里瓦惊愕地抬起了头,脸上那几条蜈蚣也跟着蠕动了起来。
s级已经相当罕见,约等于绝世强者这样的恐怖实力,那ss级到底去到什么水平啊!对于里瓦而言,他进入涅架之地以来还从未接触过这个等级的……
屠里奥敛起笑容,肃容道:“对,是ss级!这并不是我评定的,而是刑罚副门主怜云飞亲自评定的!”
里瓦不禁咽了一下口水,脸上的蜈蚣也为之颤动,他又一次看看凌扬,发现对方神色平静无比,仿佛此间一切事情,均与己无关。
里瓦看向凌扬的目光已经远远没有前两次放肆,其中多了点敬畏,也多了点恐惧,心里暗暗地琢磨,在领域里,大概只有一方守护者来到这里,才会被评上这样的一个等级,嘿,但人类的一方守护者们怎么可能沦落到涅槃之地呢……
终于将这位名叫休斯新犯的档案记录完毕,里瓦又复抄了一份,才小心翼翼地将原件放回档案袋子,又将复抄那份放到了抽屉最左边的一格。
屠里奥见交接工作已经完毕,便说:“里瓦,修士先生是位真正的人物,以后请你多多关照了。”
里瓦偷偷望了望神色从容的凌扬,口中答道:“一定,一定。”心想这样一个怪物谁敢得罪,ss级,假如他发起疯,把涅槃之地的全员屠光都行,副门主倒是好主意,把这样一个家伙送到我们这。
屠里奥注视着里瓦的神色,眼珠一转,觉得有必要补充些什么,又笑道:“这套枷锁暂时禁锢住了休斯先生的力量,所以里面太过粗重的功夫,里瓦你要注意,别让修士太过*劳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卑职明白。”里瓦立即暗暗打量着这套黑得发亮的枷锁,可以禁锢住绝世强者的力量,那……那恐怕只有……
屠里奥又向凌扬微微躬身,告辞道:“修士啊,涅槃之地内外是两个系统,我一般不能过界,所以,只能将你送到这里了。”
凌扬冷淡一笑,不置一词地微微点头。
看着长满倒刺的木门慢慢关闭,凌扬在心中涌过一丝苦涩,从这一刻开始,我竟然真正成为一名涅槃之地的囚犯了。
“休斯……先生,”里瓦想了想,又补充上“先生”两个字,不过他显然还没习惯将一名本来拿来欺凌的囚犯称作先生,低咳了两声,才说:“请随我来吧!”
他以微微谦卑,甚至有点像侍者为贵宾带路的姿态,拉开了办公室另一边的房门。
在那一边,是真正的涅槃之地。
过那扇狭窄的小门时,里瓦看似不小心地碰撞到凌扬手上晃动着的手镣,顺势托了一托,脸色顿时为之一变,这手镣竟然拥有惊人的重量,实在无法想像一个人套上这样的枷锁后,还能如此正常的行走。
这是一片相当宽敞的土地,虽然地面粗糙凹凸,其中还有不少的碎石沙粒,但囚犯们还是将这里称为涅架广场,尽管这广场被围上了一道高不可攀的边框,而且边框之上还站有随时可以主宰你生死的狱卒,但一到放风时间,大多囚犯还是乐意待在这里,晒晒久违的太阳,暂时将矿坑下阴暗的苦闷抛到脑后。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传说中,曾有著名地理勘察师指出,涅槃之地这片土地下应该蕴涵有大量的珍贵白玉。
于是,大多数囚犯们在这里的主要工作就是深入地下挖矿,尽管涅槃之地建立以来,所挖掘出的纯正白玉实在寥寥,反倒各类劣质的玉石倒是挖出了不少,但几百年来,这项工作从未停止过,并非是历代监狱长对于贪婪有着锲而不舍的追求,而是总得找些体力工作让这些危险度极高的犯人们去干,要不然,太过清闲的生活就会惹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此时,正是下午的放风时间,被轮到放风的那一组犯人,正以各式各样的姿态坐在涅槃广场上,懒洋洋地晒着午后的太阳。这里每一个人都曾经是桀骜不驯之徒,他们当中有强极一时的暴风猎人,有武技强悍的佣兵,也有名动一方的高手,但在这个可怕地方的种种磨练下,他们的棱角早已经被磨得一干二净,只有眼中偶尔闪过的凶光锐芒,才能暴露出他们压抑在心底的真实性情。
虽然已是春天时节,但涅槃之地背靠暴风山脉,往西面看去,能看见陡削的山峰上披着常年不融的冰雪,这样的地理环境,令涅槃之地四季都处于阵阵阴寒的凉意之中,仿佛正如此地的人情和人心。
走进这片土地,属于自己的地盘,里瓦立即恢复了不少神气,连腰杆也挺直了不少,一手拿着约翰修士的档案袋,一手按着腰间的铁棍,以凶悍的目光扫视着四周众犯。
一个狱卒快步上前汇报:“里瓦大人,现在是第六组放风时间……”
里瓦点点头,目光冷冷地环视一圈广场上的几百个囚犯,冷哼了一声。
这些犯人们也看了过来,不过他们的目光大多集中在里瓦身后的凌扬身上,目光里混合了冷漠、嘲讽、幸灾乐祸等复杂的神情,每个新人来到这里,都能获得这样的注视,正如他们第一次来到这鬼地方,所迎来的同样目光。
涅槃之地这片充满了绝望气息的土地中,从来没有同情和怜悯。
凌扬带着一阵阵丁零当琅的响声,跟着里瓦走进了一座相对漂亮一点的石屋,红木大门的后面吹来了阵阵暖气,令凌扬知道,这里大概就是涅盘之地管理层的办公地点了。
屋子里的装饰算不上豪华,但无论椅子、桌子,甚至是墙上的挂饰,全部是用最耐用的材料做成,可见政府提供给涅盘之地的奢侈品实在有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路上,里瓦尽量用文雅的词句来介绍着涅盘之地,这里每一栋建筑都有两到三层地下室,大多都用来住犯人,有些是用来存放物资,这石屋群的东面,靠近暴风山脉的位置,就是浬盘之地白工矿坑的人口,平常绝大多数犯人都要进去劳动。
相关到以后如何离开这里,修士先生也变得健谈起来,问起了许多涅盘之地的具体情况,里瓦基本上有问必答,而且他没有屠里奥的心机,统统都是最完整的答案。
凌扬很快对这个传说中的涅盘之地有了个具体的轮廓,外面的防御由屠里奥负责主管,而内城墙背后的世界就是由监狱长山特雷管理,这里有一个凹凸不平的大广场,广场西面就是犯人所居住的建筑群,监狱高层的办公地点也设立在此,建筑群的东面是白玉矿坑,北面是饭堂、厨房,还有极少开放的活动室等等相关建筑。
到目前为止,凌扬分析所听到的信息,要想按正常途径逃离此地,确实是件相当高难度的事情。
涅盘之地目前关有大约三万人,看见里瓦吐出这个数字时的诡异神情,凌扬忽然明白到,其实被关进来的远远不止这个数字,但监狱高层总有办法令囚犯们的总人数保持在这个数字左右。
走上四楼后,里瓦一边将自己上身的汗珠擦干净,一边低声说:前面就是监狱长办公室了,修士先生。”接着,他闭上嘴巴,不再说话了。
监狱长办公室门前没有任何门标,只是贴着一张纸,上面端端正正写着,”在涅盘之地,本人象征最高法律!”
凌扬为之哑然失笑,此人大概有严重的自我崇拜倾向吧!
但里瓦却一蹬脚,严肃地对着那张纸敬了一个礼,才回头道”先生,请你在此稍作等候。
凌扬点点头,知道里瓦会私下向监狱长汇报些什么。
里瓦进门后,长廊上的几个卫兵立即就盯向凌扬,以防他逃跑或者有什么不轨行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凌扬斜斜挨向了身后的墙壁,又发出了一段清脆的昤琅声,有个卫兵嘴立即动了动,但却没发出任何声音,前面里瓦出奇尊重的态度,令他暂时无视凌扬不规范的犯人行为。
过了一会,里瓦一脸肃容地走了出来,对凌扬低声道:”休斯……山特雷大人接见你,你进去吧!”
凌扬很细心地发现,里瓦没再称呼自己为”先生”了。而且,涅槃之地的执行官好像都是来自偏远地区的苦修武者,这从他们的名字里可以看出一二。
监狱长的办公室十分宽敞.光线还算明亮.家俱设施虽然仍是粗糙,但已比外面所见的好上许多。他的目光迅速游移,最后才落到办公桌背后,那位监狱长先生的脸孔上。
同样的,那位监狱长也在盯着凌扬,打量得很仔细,连凌扬身上的一丝毫也不愿放过,对于凌扬竟然先四处环顾,目光最后才落到自己脸上,仿佛这里的摆设比他本人更为重要,监狱长山特雷先生的眼中闪过了不易察觉的愠怒。
凌扬微微躬身,淡淡道:”休斯向山特雷大人问好,并致上敬意。”山特雷缓缓点了点头,他长了一张并不出众的脸孔,这样的大众脸在人海中随手就能抓出大把,所以他在左眼处加上一个黑色眼罩,用一条黑色的细线斜斜串,再斜斜攀过面容,在脑后绑起。
当凌扬以为面前这位山特雷应该是位独眼龙时,山特雷却将眼罩掀起,露出眼罩下健康无恙的眼睛,不过令山特雷先生失望的是,面前这位修士脸上竟然无丝毫惊讶,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当然,对于凌扬而言,他已经明白山特雷的苦心,他知道自己的相貌太过平凡短处,所以专门加一个黑眼罩,扮成独眼龙,令样貌看起来更威武点。
在山特雷看来,凌扬的笑意就是一种嘲讽了,他眼中暗含的愠怒又增添了几分,他比了一个请凌扬坐下的手势,清了清嗓子,道:”休斯先生,在人与人交往之间,以真面目示人,这是种诚意的表现…”
他注视着坐在他对面的凌扬,继续说道:“而且,在涅盘之地创建以来,你恐怕还是第一个以囚犯身分坐在监狱长对面的,这样的平等对待,是我对你的一种尊重表现……”
他用手指在身前虚画一个圆圈,说:”修士,我已经向你表示我对你的诚意和尊重,所以,我希望在今后的日子里,你也能表示出一点对本人和涅盘之地的诚意和尊重,安分守己,你要清楚自己目前的处境和身份,不要再做出一些过分的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山特雷忽然发觉凌扬神态中静中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态度,不由得加重语气,沉声道:”休斯,我这样说的话,你明白了吗?”
凌扬淡淡响应:”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很好,你可以下去。”山特雷终于笑了笑,慢慢将黑色眼罩重新拉下,变回一个独眼龙。
他看着凌扬退出去后,目光才转向桌面上的文件,上面有不久前刑罚总部传送过来的命令:不惜一切代价,诛杀休斯。山特雷陷入了思考之中,门主不久前还传来命令,要将休斯关闭到他老死为止。
刑罚门主不像是出尔反尔的人,而副门主也从外面放信进来,要尽量礼待这个休斯,那面前这条命令到底是谁发布的……
是刑罚门主的问题,亦或是怜云飞改变主意,还是另有其人,背着门主发来了这条命令呢?
我该不该执行这条命令呢?
不执行?
这文件有刑罚门主的钢印。
执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方可是一个ss级的囚犯,谁知道元气锁到底有多大作用……
管这小子确实很惹人讨厌,但干掉他,恐怕以后会麻烦不断。
还有一年就退役.为何让我遇上这样一个难题……
对于此,山特雷重重地皱起了眉头。
里瓦领着凌扬离开了办公大楼,来到东面一座圆型石屋建筑前,走了进去。
凌扬发觉到这栋圆形石屋建筑明显与之前所见的建筑不同,除了它的垂直高度远胜于其它石屋,守卫在它周围的卫兵也特别的多。
接着,凌扬发觉他被很荣幸地安排到这栋建筑物的顶层,如果有落地玻璃的话,他相信这个房间可以一览涅盘之地全景。
遗憾的是,这囚室里只有一个窗户,而且高高在上,并不大,估计一只成年的家猫也未必能从这小窗户爬出去。
地方还算干净,显然事先已经打扫过,空气勉强也算流通,没有凌扬事前想像般的阴暗潮湿。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里瓦低声道:”休斯,在以后的日子,就暂时屈就你在这里了,我想你一定喜欢清静,所以为你安排的是单独房间。至于劳役,我会安排帮你免除。”
虽然里瓦没再称呼凌扬作先生,但语气仍十分恭谨,而且将囚室称为房间,尽量不让凌扬有任何负面情绪。
凌扬心里清楚得很,自己这个极度危险的囚犯肯定是被安排独居的,这恐怕是从上而下的意愿,并不是里瓦一个人说了算,要是自己这个危险分子忽然在群居囚室里惹起暴动这类事情,那就不好收拾了。
他淡淡一笑,道:”里瓦先生,十分感谢你的关注。”
凌扬又扫视了一圈这间单调的囚室,平静道:”里瓦先生,如果我希望能看看书的话,你应该能满足我这个小小的要求吧?”
里瓦愕然了一下,因为在这个鬼地方,还是第一次有人在他面前表示想看书。
凌扬又道:”毕竟这里太单调,如果这个要求实在太过强人所难,里瓦先生也不必放在心上。”
里瓦犹豫了一下,暗想这个休斯来头很大,先别说在这里要安排好他,等退役之后,说不定能从他那里寻求到一些帮助,于是就摆手道:”没问题,休斯,.这事包在我身上,我会找些有趣的读物给你欣赏的。”
“另外,”凌扬眨了眨眼,低声道:”里瓦先生,我开始饿了。”
“立即安排。”
于是,凌扬啃着味道不尽如人意的监狱食物,看着里瓦为他送来的陈旧书刊,正式开始了他的监狱生涯。
当然,他满脑子都在思考如何离开这个鬼地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幸好涅盘之地里的书实在不多,所以里瓦送来的书籍当中,当然会有不少与涅盘之地相关的作品,譬如某任监狱长以涅盘之地作为背景所写的文艺、某个贵族囚犯所写的回忆录等等,这一类大多是手写本,根本没有对外流传开的,但里瓦却没想过这么多,只要在资料室中能够装训成册的,一律当成书籍,送去给凌扬解闷。
就在凌扬陷入生命低潮的这段时间,刑罚突破文森要塞,正式发动了对地藏的战争,烽火连绵的人类内战,轰轰烈烈地再次展开,寂静时代末期的硝烟,以地藏土地为中心,渐渐蔓延开了。
地藏家族全力应战,对于此时的地藏来说,当然无比地渴望和平,尤其对手是刑罚这样实力雄厚的超级大门派,但没有展示出令对方觉得敬畏的武力,和平谈判是无法进行的。
对于兽王和血族两大强势的周边势力,地藏终于放下尊严,谦卑示好,希望昔日的盟友能始终坚持当年的联盟条约,给予足够的支持,当然,仅仅是精神上的支持,那就足以令地藏信心十足,击破强敌。
兽王和血族都是讲情义的好盟友,他们同时认为,精神上的支持,怎么能够帮助这位曾经共患难、同甘苦的盟友呢?于是,他们都将重兵枕在面向地藏的边境上,表示不能无视盟友之不幸,随时出兵支持地藏,提供物质上的支持。
于是,在这三大压力下,地藏且战且退,且退且败,短短一个月,已经连失了十座城池、三个行省,刑罚气势汹汹非怛严词拒绝了地藏割地求和的请求,还不断向地藏境内加兵。
在这样四面楚歌,亡国在即的时刻,地藏家族的内部又发生一场互相指责的风暴,因为刑罚入侵地藏是举着大义之旗,地藏最大的两个罪行,其一是曾经绑架神刑罚未来的女王柳颜,枉顾信义,其二是企图染指杭州,玷污了橄榄枝的翠绿,更侮辱了玉璞安大教主,大教主为人和蔼不予计较,但刑罚必然会高举大义之旗,势将地藏连根拔起。
当初这两个命令分别是由地藏两大阵营提出的,现在到了生死关头,环形长桌那帮老头子就开始互相指责起来,从开始含沙射影的冷嘲热讽,到后来的指名道姓的破口大骂。
这场风波也随着战争的升级而升级,兆锋和兆赫这两大阵营的矛盾终于因战争而激化,一场新的内部权力架构的洗牌行动,伴随战争展开了。
昔日环形长桌上的老面孔,一个接一个被刷了下来,往昔所犯下的错误肯定要有人去承担,这些人纷纷代替了兆赫和兆锋,承担他们的罪名和错误。
被砍下的头颅当然不能白白浪费,全部送去给刑罚,还贴着此人死前的忏悔书,一一与刑罚指责地藏的罪名对应,但这一举措效果不大,先锋部队早已得到女王务必一战定天下的命令,在哈哈大笑中拿着这些头颅喂狗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地藏内部阵营的纷乱,不但明争,还渐渐演变成暗斗,暗杀行动每天都层出不穷,经常有对方阵营的臣子死于非命。当有几天看不到某某大臣时,就大可以去一些人迹罕至的小巷里去找找,十有八九都能在那些地方找到他们的尸体。
这样尖锐的矛盾已经到了其中一个阵营灭亡才能停止的地步,本来应该稍占上风的兆赫阵营,却因为门主兆赫忽然得了场急病,形势变得急转而下。
兆赫这场忽然而来的重病令他无法再坐在环形长桌上进行会议,甚至令他无法下床,以清醒的意识去下达任何命令。一个阵营里的灵魂人物不能再起任何作用,这个阵营又没有新的灵魂人物去替代的话,那么,此阵营的灭亡时刻就来临了。
在人心惶惶之际,兆赫的病情再次加重,已经被地藏几大名医同时证实当家主已经瘫痪,意识不再清醒,不可能再管理地藏了。
国不能一日无主,地藏万民惶恐之际,副门主兆锋大人正气凛然地挺身而出,临危受命,正式登上了他期待已久的宝座,成为地藏门主、家族的当家主人,将继续领导万民,抵抗刑罚侵略者。
这一场浪潮当中,还有一个最大的受益者就是赵高,他深得兆锋大人的信任,正式跳级成为地藏副门主,并兼任统战部的首席执行官。
赵高以未到弱冠之龄,竟然成为了一大势力二号人物,顿时震动了领域世界。
于是,人们更相信,地藏家族确实走到了末期。
这一场政治风暴中,唯一没被清洗的兆赫阵营里的官员,就是情报部高官张清小姐。但她能幸存,并非是兆锋的仁慈,而是赵高的力保。
不过后来的事实也证明了赵高的观点,张清小姐只对地藏的旗帜忠诚,并非只愚忠于兆赫。
当这场战争进行到第二个月份,地藏尚节节败退,内部政治风暴才刚刚完结时,兽王和血族这两位盟友终于出手了,他们的大军几乎同时开进了地藏,号称支持盟友,实际却是吞并对方国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地藏已经到了公认即将亡国的时刻,刚刚登上历史舞台的赵高,终于有机会展现出他的惊世才华。在接下来的日子,他力挽狂澜,内部变革,外御强敌,成为了寂静时代末期第一颗跃上夜空的巨星,无比耀眼夺目地显赫当代。
就在同一时刻,可怜的凌扬依然被囚禁在涅盘之地,啃着乏味的干粮,百无聊赖地翻看着里瓦为他送来的残旧书刊。
每天下午,阳光都会从那个小窗户中投射进来,凌扬都会忍不住跑到阳光下去晒晒,自从套上这元气锁后,他已经完全没有了畏惧阳光的症状,甚至还有了依恋阳光的癖好。
仿佛他从来没有染上过那种可怕的病症,仿佛他的血液已经快便成鲜红。
‘生死道’那套心法已经完全无法应用,而玉璞安传授的那一套口诀,竟出奇的见效,这套自小到大无数次为他带来惊喜的呼吸方式,能让他暂时忘记元气锁的禁锢,甚至可以从阳光中吸取一些力量,据为己有。
尽管可以吸收到的光明力量十分微不足道,但凌扬已欣喜异常,这说明了元气锁并非是万能的,起码青灯教这一派的武学方式,是元气锁无法完全禁锢的。
凌扬隐约感觉到,如果说赵栖一脉的武学是混沌阴阳,那么青灯教的武技,一定是属于纯阳系。
青灯教第一任教主高长恭同列为鼻祖,他的武技偏与纯阳,将‘柔’之一字发挥的淋漓尽致,但也绝不能说优胜与生死道,凌扬暗暗分析,也许在上古时期,制作元气锁的家伙是特意针对赵栖一脉武技设定的,否则怎会将生死道的劲力封印的死死的?
在这段乏味的岁月,凌扬尽力地安抚着自己那一根根脆弱的神经,尽力将对许多人和事的思忆压到脑后,因为不断的思念,会导致懊悔,在这样一个鬼地方,会令自己意志渐渐消沉下去。
在这段时间里,领域的内战继续如火如茶地进行,主战场集中在地藏这片饱遭摧残的土地上,以兆锋为首的新政权一边对靠近‘圣乐大陆’一带的国土进行变革,实施仁政,一边抵抗外敌,且战且退,地藏国土的面积在短短几个月内,少了起码一半。在四面楚歌的情况下,新家主兆锋根据统战部的意见,将兵力主要集中在了北面,计划先将血族击退。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由副门主赵高所统率的地藏三大军团,与血族之主克巴斯所率领的主力军团,在地藏北面国土上,展开了寂静时代末期第一场大战役,双方参战的士兵都超过了十五万。
因为克巴斯的错误决定,首先与地藏撕破脸皮,本来打着旗号是来支援盟友的军队,顿时变成了不仁不义的小人之师。
相对的,地藏军团马上成为了保家卫国的正义军团,开战以来,整个领域的舆论还是第一次站在地藏这边,指责血族的不义之举。
相比起来,兽王的做法就聪明多了,他们的军队进入地藏国土后,仅仅是接管城市和要塞,从不更换地藏的旗帜,对外仍可宣称帮助盟友防守,像血族之主克巴斯那样明目张胆地更换上血族的旗帜,那自然就引来非议了。
其实两者的目的是一样的,但手段不同,就会有不同的结果。
在这场空前规模的会战中,地藏新一代领军人物赵高锋芒毕露,以诱敌之计,重创血族主力军团。在卡钠高地的决定性一战中,赵高更是亲手斩下了过于冒进的血族之主克巴斯的头颅,一战成名,威震当代。
一颗新的巨星冉冉升起,意味着另一颗巨星的陨落。
血族之主克巴斯的意外阵亡,造就了赵高的名将之名,也令血族军团乱成一团,他们剩余的各大小军团长经过商议后,很快便如潮水般溃退出了地藏的国土,宣告退出了这次内战的行列。
军团长之一的多罗因趁此机会,立即开始了夺权行动,当然,他怎么想也没想到,当年华大里,傻乎乎的兆匡胤身边那个不起眼的小跟班,竟然成为了今天的仇人。
暴风皇廷中的刑罚女王闻血族之主克巴斯阵亡,甚是怅然,领域同一代领袖中,没想到最早回归星辰深处的,并不是自己,而是血族之主,兔死狐悲的忧郁下,柳慕雪做出惊人决定,“本宗,御驾亲征!”
宗主的亲临前线,令刑罚军队士气大振,人人奋不顾身,全军势如破竹,直往刑罚的心脏——地藏堡垒插去。
眼看才获得一丝喘息的地藏,形势再一次紧张起来,不过这个时侯,当日齐宣和赵高私下达成的协定,终于开始慢慢起效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外界风云变幻,涅盘之地却又恢复秩序之中。
凌扬久候的救兵,却迟迟未至,这令他的心情不禁开始有点苦闷起来,每天都会练习一下玉璞安传授的那套口诀,然后晒晒太阳,偶尔再看看书,几平就是他生活的所有部分。
老尼洛已经被撤走了,里瓦又回到了原来的岗位上,这个犯人口中的蜈蚣怪虽然对凌扬尽量礼待,无奈却改变不了凌扬越来越郁闷的心情。
沉寂在内心已久的许多感情,就像冰封千年的雪山,失去了严寒的控制,慢慢融解出来。
凌扬回忆起生命的旅程,思考生命的意义,甚至开始研究世界的各类宗教。
自太古至今,最擅长于回忆的永远是老人,因为没有别的事可干时,回忆就成为了最主要的消遣。
凌扬没想到他现在的状态已经慢慢向老人们看齐,尽管他曾经将回忆压抑在心底,害怕它们会成为现实的羁绊,但对许多人和事的思念牵挂,令回忆最后还是像决堤的海,汹涌澎湃,源源不断地向他涌来。
一点一滴的记忆水珠,曾经以为它们已经遗失在记忆深处,却在你以为失去它们的时侯,重新拥有。
他想起了父母,华大求学凌夕……他总能感觉到父母在身后的殷殷注视……
……
地藏堡垒里,赵高总爱从兆匡胤那里偷出一些精美点心,然后招呼他到一些隐蔽的角落去分享。有一次,赵高意外地没有谈论家族里的美女,而用另一种深沉的语调对他说:“扬子,其实我从来不爱和别人分享些什么,但你是个例外……”记得自己很爽快地做出回应:“嘿,伙计,我不是同性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重拾到这个片断后,凌扬为之轻轻苦笑,原来首先向对方伸出友情之手的,并不是自己,而是赵高,但在那时,自己在玩笑中拒绝了这份友情。
回忆有时在纷乱中交错上演,有时又如同装订好的画册,有条不紊地静静重现。
枫林大道的路上,张清小姐少了几分成熟,多了几分青涩,仍如昨日模样,轻言笑语,总能为他们间带来温馨……
破旧的实验大楼里,周诗涵忽然而来的柔情……
……一串串回忆就像当年华大庆典上的烟花,一道接一道地在夜空中绚丽绽放,由一个个中心点发散,编织出一个又一个的梦幻图案。
但到了后来,凌扬就感觉有点黯然了,难道就这么一直下去吗?这该死的元气锁可不会突然失效,难道我就这么一直在回忆中老死,被莫名其妙的关一辈子,这是多么悲惨的下场啊……
无论如何,对我而言,实在是太过不幸了……
哲人曾经说过,当你感觉一切都太过糟糕的时侯,那么,请相信,转机很快就会出现了。
新的监狱长上任了,叫不少人失望的是,屠里奥先生始终是涅盘之地的首席顾问,他的岗位始终是负责外防系统,新的监狱长另有其人,而且神秘得很,一直没有公开姓名,只知道他是徐州城高层指派过来的官员,听说还是皇室重要成员。
令更多人感到意外的是,这位新任监狱长上任第一天,所做的第一件事并不是整理文件,或者会见监狱其余官员,而是去看望涅盘之地里的首席重犯——修士———休斯。
当凌扬看见里瓦满脸媚笑地陪着新任监狱长走进来时,他顿时因为过度震惊而张大了嘴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监狱长先生身形挺拨、衣着整齐,一套崭新的高层制服闪闪发亮,一双暗灰色的眼睛尚带着惺松的睡意,头上带着高帽,随意的打愣着。
此人身上那种浓浓的懒洋洋气质,仿佛从不将任何事放在心上,这样的气质,凌扬是最熟悉不过了。
大伟,他怎么来了,还是如此光明正大地进来,身分竟然是这里的最高长官。
大伟见一登场就将凌扬给震慑住,很是满意,微笑道:“休斯先生,是不是被我身上所散发出的王者之气给震住了?”
凌扬笑了,里面满是惊喜,老朋友重逢总是令人高兴的,尤其是最低落、最需要帮助的时候。
大伟对里瓦摆摆手,淡淡道:“那个谁谁,你先下去吧,除了在外面帮我看风的助手,让走廊上的其余喽罗们都撤走,我要单独和这个重犯谈谈。”
里瓦咽了一下口水,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行政长官称自己的手下作喽罗的,他低声道:“监狱长大人,休斯……他是ss级犯人,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你身分高贵,请小心了……”
大伟不耐烦地瞪了里瓦一眼,淡淡地问:“你有没有感受到我身上浓烈的王者之气?”
“这个……好像不太好分辨吧,不过,大人你还是小心,毕竟……”
大伟很是失望地低吼道:“真是罗嗦,谁让你说这么多对白了!滚!”
里瓦脸上的蜈蚣颤抖了几下,连忙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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