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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1 / 2)

('唐芸眨动着她美丽的大眼睛,又补充说:“你果然长得很帅,是我生平所见中,长得最有男人味道的一个男人!”

凌扬毫不客气的打了呵欠,当事情就是这么简单的时侯,那么就该赶紧把话题结束掉,其实与美女聊天并不累,但如果仅仅只是为了聊天的话,那么就会有点累了。

唐芸像是一点都不识趣,仍然笑眯眯的注视着阿伦,就像看着一件百看不厌的工艺品。

凌扬没好气道:“唐芸小姐,你令我想起了博物馆。”

唐芸眨着眼睛,问:“为什么?”

凌扬说:“因为在博物馆里,我也是用这种眼光来打量文物的。”

唐芸呵呵的大笑了起来,露出了两排皓白的牙齿,她见凌扬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也不失落,笑道:“哈哈,休斯先生,你真有趣,一定很受女孩子欢迎吧?”

凌扬摇摇头,正容说:“我是一名修士……”

谁知道话还没说完,唐芸又再哈哈大笑了起来,说:“你认真说话的表情够逗,还是随意一点吧!坦白说,你一点都不像是个修士啊……”

凌扬心中凛了一凛,这外貌就像邻家女孩一般的女子,说出这句话的时侯,到底有没有隐藏什么特别含义呢……

他瞥了一眼唐芸手上的书,封面是一个骑士屠龙的画面,他立即转移话题说:“唐芸小姐,你喜欢看这个骑士?”

唐芸点头说:“对啊!骑士精神很值得敬仰,他们总能在最危险的情况下,将公主从魔王的城堡里面救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凌扬有点不屑的笑笑,说:“那骑士最后是不是都能获得公主的芳心,把公主哄上床呢?”

听到这么露骨的话,唐芸也不脸红,说:“对,一般都是这样的。”

凌扬淡淡的说:“那么骑士与魔王有什么不同呢!只不过他有能力把公主抢过来,然后还不是继续干魔王想干的事,区别是一个尚未得手,而另一个是已经得手……”

“哈哈……”唐芸不禁又大笑了起来,一边笑还一边瑞着气说:“你真逗,从来没有人有过这样的观点啊!哈哈……”

唐芸见凌扬有点无可奈何的喝着茶,只好渐渐收起大笑,说:“休斯修士,你在质疑骑士精神呀?”

凌扬说:“我哪有?我仅仅在质疑骑士奋不顾身去拯救公主的目的。”

唐芸笑道:“他们的动机真有这么龌龊的话,就不会有那么多人歌烦他们了……”

凌扬不置可否的笑笑,一小口一小口的品着茶,决定不和这位喜欢大笑的女人纠缠下去。

但唐芸很快又找到了另一个话题,好奇的问:“修士先生,修士的生活一定很苦闷吧?”

凌扬回想着圣堂给他的感觉,随口道:“无欲无求,恬静也是一种意境……”

唐芸立即接上说:“那么修士先生一定还是处男吧?”

“噗——”凌扬一口茶就喷了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看着这个不过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女孩,心想这丫头胆子怎么这么大啊!竟然敢提出这样一个问题。

谁知道唐芸接下来的话更大胆,她压低声音,神秘的说:“休斯先生,要不要试试那种感觉呢?”

凌扬感到喉咙有点干燥了,他并非没有遇上过大胆直接的女子,但在男性身分上,这一个级别素质的美女直接发出这种邀请,他还是第一次。

他很自然的咽了一下口水,看着面前的佳人盈盈站起,他心中暗暗道,大教主呀,如果事情已经不在我所控制的范围,你可要体凉我啊!不是不想维护教会的声誉,但人类总是有欲望的,你不可以否认欲望是人类进化的源泉啊……

唐芸慢慢的将那件黄色外套脱下,每一下动作都做得十分讲究,配合她脸上浅浅的微笑,足可以将人类最深沉的欲望给呼唤出来,凌扬很有理由相信,她并非第一次这样脱衣服,相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唐芸轻声笑着,如同耳语般的低声说:“修士先生,你第一次看到人家的时侯,首先是看胸脯,然后再到人家的脖子、手指、腰,往往这样看女人的男人,都是成熟且非常有经验的男人,你竟然是例外吗……我很好奇呢……”

她缓缓走近凌扬,在凌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侯,她已经坐进了他的怀抱之中,环抱着他的脖子,轻言笑语,风情撩人。

凌扬本身并非什么正人君子,面对那呵气如兰的气息,自然一阵意乱情迷,尤其唐芸身上的少女芬芳,凌扬的呼吸不禁也开始急促起来。

眼看这对才刚刚相识的男女,嘴唇越来越近时,凌扬心中一个激灵,因为远处传来了脚步声,他赶紧将唐芸推开少许,仍是一脸痴迷的唐芸,被凌扬一句话就吓得跳了起来,因为凌扬低声说:“喂,有人来了,很可能是你父亲唐磺大人!”

温香离体,凌扬的脑海顿时清醒了不少,他观察着唐芸慌张的神情,并不像伪装,尤其看她飞快得以堪称狼狈的姿态将外套穿上,更是令凌扬将这个想法多确认几分。

凌扬若无其事的整理了一下衣装,’漫条斯理的倒着茶,心中暗想,这位唐芸小姐,刚进门时是青春可人的美少女,转眼又变成了一副荡女模样,到自己说一声她父亲来了,又变回畏父的小女孩,气质之多变,实属生平罕见。

唐芸急急忙忙的整理着衣装,眼角瞥到凌扬一副从容自若的模样,不禁微微喘着气,不无吃惊的问:“休斯先生,你一点都不害怕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凌扬奇道:“我为什么要害怕?”

唐芸稍稍瞪了一下那对大眼睛,低声说:“我父亲凶起来可是很可怕的,要是给他知道你对我这样,哼哼……”

凌扬失笑道:“好像是你想色诱我,我一直处于被动状态啊……”

唐芸怒道:“你这人真不知好歹……”

她侧耳去聆听了一下,恍然大悟道:“呵呵,原来根本没有人来,是你吓唬我的,你真坏……”

但话未说完,她的脸色又变了,因为她终于听到渐渐靠近的脚步声了,她看到凌扬悠闲的喝着茶,再一次恍然大悟,笑道:“哈,来人肯定不是我父亲,他要招待大小姐,哪有空管你这个小修士,刚才还真被你吓到了!喂,你干嘛这么吓唬人家啊!是不是觉得气氛不够,我们可以改天啊……”

凌扬为之气结,听她的口吻,还以为是约吃饭呢!

这时,脚步声已经在门外停下,三下不轻不重的叩门声后,是一把沉稳有力的男声,“休斯先生,如果有空的话,可否与在下一谈?”

唐芸张大了嘴巴,也来不及分析为何凌扬能提前这么多时间知道唐磺的到来,立即坐回原位,回复一脸乖乖女孩的模样。

凌扬淡淡一笑,说:“唐家主请进。”

唐磺推门而入,先是看到自己的女儿唐芸,立即吃了一惊,马上又想起了什么,狠狠的瞪了唐芸一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凌扬看在眼里,心中暗暗有了判断,唐芸应该不是其父派来试探自己,况且,以唐氏家族的作风,也不屑如此。

他见唐磺看向自己,眼神中暗含惭愧,凌扬暗想,唐芸的某些大胆作风,唐磺这个做父亲的,大概也风闻一二吧!

唐磺先是对凌扬行了一礼,才对唐芸说:“芸儿,你下去吧!还有,把你挥退的下人叫回来!”

唐芸听出父亲语气中暗含怒气,缩了缩脖子,又偷偷瞥了凌扬一眼,发觉这位修士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心中一阵气恼,但还是乖乖的走了出去。

等到唐芸关门离去后,唐磺才深深的对凌扬作了一揖,抱歉道:“修士先设个,小女唐芸历来荒唐,如果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修士先生宽容一二。”

凌扬见唐磺行这么大的礼,只有站了起来,以标准的领域礼节回礼,道:“唐芸小姐只是前来与我探讨当代文学罢了,先生为何如此呢?”

他心中却是深表同意,贵女儿差点把我宝贵的贞*给夺走了,确实荒唐,可惜你老人家太早来到了,不过,幸好她还约我改天再战……

唐磺苦涩一笑,摇了摇头,说:“难得先生体凉,如此最好,如此最好……”

两人又是客套了一番,分别坐下后,唐磺便随口问起杭州的近况,凌扬也随口谈论一二,但这种随意的观点已经足够引起唐磺的关注了,于是他又顺口聊起了杭州的经济民生,凌扬也应对自如,观点鲜明,一针见血,还提出了不少改良的方法。

这样一来,还真引起了唐磺的兴趣,他就杭州近期的种种问题,与凌扬很认真的讨论起来,然后他渐渐发觉,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在很多方面,都比自己要看得远,看得准唐磺所管理的行省是刑罚经济最发达的行省之一,西线无战事,唐磺一生都以钻研和管理经济为主,此时他不得不承认,这位休斯修士竟然是个难得一见的经济学人才。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唐磺叹了口气,只可惜休斯是位修士,难以招揽,不然肯定要他成为自己的得力臂助。

难怪人们常说青灯教人才辈出,就看眼前这位年轻人,就可见一斑了,修的是教义,但对所在的杭州形势,却一目了然。

唐磺忽然间觉得很难将凌扬当成一名普通的修士来看待,同时心中不禁起了疑心,难道眼前这位先生,确实不是一位修士,但载他们前来的马车不能假,大小姐更是不假……

但唐磺还是试探性的问起凌扬青灯圣堂的教义,凌扬对这方面了解不多,只有随口胡诌一番,幸好唐磺比他更是不如,只觉圣堂教义确实深不可测,很多地方都能做到似是而非,对凌扬的教士身分的疑惑,又是打消了大半。

其实凌扬也能从对话中获得收益,开始他也是采取敷衍的心态敷衍着唐磺,后来发现此人胸中确有实学,对经济方面的看法,比起启蒙老师赵高更务实,很多想法观点都有闪光的地方,于是才有了这么一段漫长的交谈。

唐磺命人换过热茶,忽然醒悟自己前来此地的目的,便进入正题,问起关于柳颜的相关种种。

凌扬便明白柳颜对唐磺说的故事太短,短到唐磺无法写成报告汇报宗主,所以才会前来语询自己。

但凌扬此时是休斯修士,所以他很详细的交代出玉璞安大教主是如何威严的将他叫进房间,又如何郑重的将这个任务交托给自己,他又是如何怀着忐忑不安的上路,终于将柳颜小姐下送到了这里。

整个故事编得无懈可击,尤其休斯修士是一个十分注重心理描述的人,休斯在重任面前,在迷惘的前路面前,他是如何想、如何去抉择的,描述得清清楚楚,尤其又不时用天色来衬托心情,当中情景说得清晰细致,无奈的是,他说的话,对唐磺大人了解事情半点帮助都没有就是了。

唐磺为之苦笑,心想这位修士先生大概有写日记的习惯,个中详情,看来只能致信语询玉璞安大教主了,口中道:“休斯修士,真是一路辛苦了。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人又是客套了几句,唐磺便告辞离去了,对于柳颜启程回总部的日子,两人的看法是一致的,那就是越快越好。

事实上,启程的日子比凌扬想像的还要快。

第二天正午,唐磺已经将一切准备妥当,又调了三千子弟兵护驾,浩浩荡荡的队伍,就往刑罚总部而去。

唐氏的随行高级官员并不多,其中就有与凌扬有过一面之缘的唐顺,还与凌扬坐在同一辆马车中,凌扬对这个安排并无不满,毕竟唐顺性子随和,不难相处。

不过已经有两天一夜没见过柳颜了,这令凌扬稍稍有点不习惯,毕竟在最近这段时间里,几乎每时每刻都在一起的,但他深知,自己这位修士是不适宜在这个时侯与柳颜常常会面,于是很坦然的接受了唐氏的一切安排,舒舒服服的躺上马车,再舒舒服服的饱餐一顿,然后舒舒服服的睡一觉。

哲人常说,重复同一节奏的日子,是最容易度过的。

凌扬就在这样吃饱就睡,睡醒就吃的稳定节奏中,十分写意的度过了五天,这样碌碌无为的生活,凌扬很久没有尝试过了,在过去的日子里,无论是高中时期,还是在地藏总部,再到华大学院,总是抱着某种目的去生活,这种生活要追溯到初中阶段才是最平和的,但同样要学习,不过相对轻松很多就是了,像现在这样,什么都不用干,就餐餐美食,还能随时拥抱睡魔,凌扬感觉自己有点放假的感觉,身心十分轻松,什么都不用考虑。

当他又一次醒来的时侯,已经是接近傍晚时分了,他从长长的卧椅上坐了起来,大大伸了个舒展的懒腰,活动脖子间,正好看到坐在对面的唐顺冲他笑了笑。

凌扬愉快一笑,说:“唐顺先生,还在看书啊?”

唐顺笑道:“修士先生,旅途无聊,只能这样打发时间了。”他心中暗想,你以为人人都可以像你那样,在这样颤簸的环境下也能入睡吗……

凌扬探头望了望窗外,阴沉沉的一片,便问:“唐顺先生,现在是什么时间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唐顺掬出怀表看了一眼,答道:“现在已经是黄昏了。”

凌扬哈哈一笑,说:“不错,又到晚餐时间了……”

唐顺为之失笑,这位休斯修士每次起床,前三句话肯定会问到用餐时间是否到了,他说:“大概还有一个小时,就到宋城了,我们会在那里停留一夜,晚餐大概也就在那里进行吧!”

凌扬“哦,哦”两声来表示对晚餐时间延退的不满,心中暗想,这几天来,每当路过一些大城小镇,当地长官肯定跑来向柳颜这个未来主人问好献媚吧!其中礼物应当不少,哈,还真肥了唐磺那家伙。

他思索间,抽出卧椅下的抽屉,那里有一盒盒严密包装好的点心,他随手打开一盒,又开始大嚼了起来。

他拿着那盒点心向唐顺递了递,唐顺微笑摇了摇头,心中却想,修士体质真的有问题,每天都吃这么多,竟然身材还能保持得这么好……

刚好凌扬也正想,唐顺先生的体质实在有问题,每天吃这么少,结果还是那么胖……

凌扬每次睡醒,都会和唐顺聊上几句,唐顺也甚是佩服凌扬的某些观点和看法,不过目前为止,他对凌扬的看法依旧停留在:这是一个很有个人想法,但也很贪吃好睡,不求上进的年轻人。

唐顺说:“对了,父亲大人今天中午来看过你一次,不过你又睡了……”

凌扬点头说:“嗯,嗯,等我精神饱满一点,再去拜访唐磺大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事实上,凌扬的马车与唐磺的马车距离并不远。

唐顺看着凌扬大嚼点心,狼吞虎咽,不少点心的碎片都落到了车厢中的地板上,心想,你上两次醒来也是这么说的,大概也没什么时间是清醒的吧}唉,就像猪一样……

凌扬忽然抬头一笑,注视着唐顺的眼睛,说:“唐顺先生,你不会觉得我像猪一样吧?”

唐顺回望着这双蔚漆黑的眼睛,心中一阵震荡,在这个瞬间,他感觉面前这双眼睛仿佛能看穿自己的内心,他赶紧摇了摇头,将这种怪异的感觉挥退,面上笑道:“先生开玩笑了。”

凌扬收回了目光,很善解人意的点点头,说:“哈,当然是开玩笑啦,哪有长得像我这么英俊的猪?”

对于这么奇怪的比喻,唐顺不禁也陪笑了几声,他想起了另一件难以启齿的事情,眼看今天约翰修士心情不错,便赶紧说:“对了,修士,我妹妹唐芸也在护驾的队列中呢!”

“哦?”凌扬想起唐四小姐荒唐的作风,不禁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唐顺看出凌扬的疑虑,苦笑说:“四妹是个鬼精灵,过去在故贤城的时侯就闹出过不少荒唐事,如果有什么地方得罪过休斯先生的,还请多多包涵。”

凌扬笑了笑,看来这位唐四小姐的作风可是人人皆知的,口中答:“呵呵,我和她没发生过什么……”

他忽然发觉这样说有点此地无银,又补充道:“真的没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换来的,却是唐顺暖昧的笑容。

凌扬讪然一笑,也懒得再解释。

唐顺反倒不好意思的干咳了两声,继续说:“不过四妹与宗门皇室关系不错,尤其是二小姐柳絮,两人自小就是好朋友。”

凌扬点点头,表示明白,唐磺把唐芸带上,自然是为了进一步加强与刑罚皇室的关系,但唐芸与柳絮自小是好友的话,那么与小颜也是相识才对啊?

唐顺见凌扬露出疑惑的神色,立明其意,解释道:“四妹与大小姐的关系只是平平。”

凌扬又再点点头,表示明白,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除了性格以外,还讲究缘分的,或许她们间发生过什么,但对己都是不重要的,不过小颜既然不太喜欢这个人,那么我也不该和她靠得太近了……

唐顺觉得话题铺垫得差不多了,才说:“四妹专门来找过我几次。”

“哦?”

唐顺摸了摸下巴的胡须渣子,整理了一下思路,说:“她问了我几次,你有没有专门或者藉故问起过她的事情。”

凌扬笑了,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问句啊!便说:“那我有没有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唐顺苦笑说:“好像没有。”

凌扬笑道:“那你就这样回答她好了。”

唐顺面有难色,支吾了一会,才说:“四妹是个十分任性妄为的女孩,如果答案不如她意,不知她会做出些什么惊人的事情。”

凌扬奇道:“唐磺大人不是在这里吗?”

唐顺叹气道:“父亲大人不能时时刻刻都盯着她啊……”

凌扬笑了,说:“所以你就告诉她,我有专门,或者藉故,问起过她的事情了?”

唐顺有点尴尬的笑了笑,说:“是的,其实也是为了修士先生的安全着想,我这个四妹很疯的,不过,这一次,我看她对修士先生确实有点不同以往,她听到这个答案的时侯,开心非常,嗯,确实不同以往呢……”

凌扬没好气的打断了他,说:“唐顺先生,你还不是一般的疼你妹妹啊!”

唐顺赔笑几声,又说:“按我对她的了解,她很可能在今晚,也就是我们进驻宋城的时侯,她会来纠缠你,修士先生你可要小心提防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凌扬揉了揉眼睛,淡淡的说:“算了……嗯,我想静一会。”

唐顺立即闭上了嘴巴,休斯先生性格里有着喜怒无常的一面,他开心时能令你如沐春风,但不想说话的时侯就能令你尴尬异常,所以当他说要静一会,最好的做法就是马上把嘴巴闭上。

唐顺又再次暗暗在一边评价修士休斯:这不是一个平凡的人,他性情很古怪,同时,他又是一个修士,综上,他是一个不平凡的古怪修士。

古怪的修士先生拉开了一片窗帘,前前后后都是浩荡大军,远方天色阴沉,本是翠绿的青山被铺上一层黯淡的外衣,往前方看去,一座颇具规模的城楼已隐约可见。

他心想,宋城的城主大概已站在十里外恭迎了吧!可以想像今天的晚餐肯定不错,不足之处恐怕就是太过热闹了……

所预料的一切,就如预料中一般进行,热闹的欢迎仅式、热闹的宴会,热闹的气氛中有热闹的人群。

宴会间,凌扬远远看了柳颜一眼,发觉她已经换回了华大见面时的刑罚服饰,她那份清丽脱俗的美丽在古老的服饰下,淋漓尽致的挥洒了出来。她身边的人很多,有这个地区的神龙高级官员,也有上流社会的名流雅士,当然更有不少上流社会的女士游动在她的身边,以接近这位美丽的未来女皇为荣。

凌扬的视觉忽然感到一阵朦胧,他发现他与柳颜的距离仿佛远了很多,他轻轻的低下了头,揉了揉眼睛,视线回复清晰后,便看见自己一身水远都算不上光鲜的粗布衣,他在脑海深处中无声的叹了口气,或许正如此刻穿着的衣服—我只能是个布衣,她注定是位公主……刑罚的公主啊……

凌扬压了压长长的帽檐,走到一边长长的餐桌边,随意就拿起几块点心塞进嘴里,来化解心中忽然涌起的压抑和无奈。

这是一座新建的宴会厅,借鉴了西方的建筑风格,既融合了东方的庄严,又结合了西方的浪漫色彩,在异常宽敞的空间中,让人身处其中,非常舒适享受,当然,凌扬绝对是个例外,周围的人越多,他就觉得越孤单。

唐顺碰到了熟人,已经拿起酒杯,与熟人们叙旧去了,只留下凌扬一人。会场中不少女士都有注意到这位长身而立的男子,他落落寡欢,沉默不言,虽然他将帽子压得很低,但依稀还能辨别出,隐藏在阴影中的,绝对是一张俊美刚毅的脸,但没有女士上前与他搭讪,最开放的女士都会因为他身上那套修士服而却步。

“修士先生,宋城是我们刑罚的美食之都,味道还不错吧?”唐磺远远看见凌扬孤单一人,便中断了原先与同僚们的对话,大步走了过来。

凌扬抬头看了看唐磺,牵了牵嘴角,说:“确实不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唐磺点点头,又随手拿块点心嚼了两口,将声音压低了少许,说:“休斯先生,玉璞安大教主的回信我已经收到了,他夸你是个很能干的年轻人……只是没想到青灯教也和我们刑罚一样,用古老的通讯工具,电话这些现代玩意都不用啊。”

凌扬笑了笑,整件事玉璞安可能所知并不多,要他为自己圆谎,真是辛苦他了。不过青灯教应该是最古老的宗派,信奉最古老的神明,现代的科技青灯教倒是接触的很少,就像富丽堂皇的青灯殿堂,照明的东西也是发光的晶体而已,如电灯一类的电子产品,想在青灯教找到还真是不容易。

唐磺沉声接着说:“玉璞安大主教还说,休斯修士加入天空圣堂的时间并不算久,你还未能洗去凡尘中的气息,只要你愿意,你可以选择你未来的道路,并不一定以修士作为你终生的理想。”

凌扬眨了眨眼,抬头问:“这是大教主给我的建议?”

唐磺点头说:“对,他信中是这么写,他让我转告于你。”

凌扬只好低头喃喃的乱念几句含糊不清的咒文,大意是感激神的眷顾,感激大教主的宽容。

唐磺等凌扬念完,才说:“休斯先生,如果你真愿意重回俗世的话,我们唐氏家族欢迎你,你是难得的人才,你一定能为唐氏家族,以至整个刑罚带来惊喜的!”

凌扬心中苦笑,原来唐磺先生说这么大一堆话,就是为了诱惑我脱离青灯圣堂啊!不过如果我真是那个什么见鬼的休斯修士,说不定真会考虑他的建议,毕竟刑罚唐氏这种老牌家族,哪有这么容易踏进高层门槛的,尤其还是唐氏当家主亲自的激请,只可惜,我不是……

唐磺见凌扬沉默不语,以为他已经凡心大动了,他宽厚一笑,拍了拍凌扬的肩膀,低声说:“休斯先生,你不需要急着答覆我,好好考虑一下吧!相信我,只要你肯加入唐氏家族,我将给予你能想像到的一切。”

“……”

看着唐磺慢慢走远,凌扬苦笑更甚,这是一个无比重视人才的时代,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只要看准对方是人才,那就会不惜一切去争取,唐磺大概认为自己是个难得的经济人才,就连青灯教的墙角也敢去撬,鬼才知道玉璞安在信中有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凌扬心中忽然一动,发觉柳颜已经脱离了人群,慢慢走向了自己方向的那个小露台,还特地向自己打了个眼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凌扬立即会意,随手拿起杯清水,先一步走到了那个小露台。

露台不大,刚好容得两人并肩站立,外面风很大,把身后熙熙攘攘的人声也吹散了大半。看到柳颜面带微笑的站在身侧,凌扬郁闷的心情也随风消逝了大半。

“终于可以溜出来松口气了,呵呵……”柳颜难得一见的吐了吐小舌头,模样可爱无比,看得凌扬不禁呆了一下。

“怎么了?”柳颜微笑注视着凌扬。

凌扬微笑着摇了摇头,说:“没什么,你这样的穿着,令我回想起当日在华大见你的模样,真的很美……”

柳颜的脸立即红了一红,回想起当日初见,自然就会联想到往日的友情画面,多番波折磨难过后,这些昨日的画面已经化作今日的异样情怀。

哲人曾说,如果一段爱情够纯洁的话,当一方开始脸红的时侯,另一方肯定会觉得不好意思,这,就是爱情的涟漪效应。

凌扬此刻就觉得一阵的不好意思,他们曾经手牵手漫步校园,曾经背对背靠在一起看过晨曦落霞……凌扬拿起杯子喝了两口水,因为他感觉喉咙忽然有点干燥。

此刻的夜色虽然是昏沉沉的一片,但两人似乎觉得正繁星满天,抬头仰望着天空,脸上自然流露出恬静的微笑。

好一会过后,才有一个佣人打扮的服务生走了过来,他站在露台外,先是深深一躬,无比恭谨的说:“大小姐,稍稍打搅一下,舞会时间准备开始了,您……您可以为我们敲响舞会开始的钟声吗?”

柳颜这才回头看了一眼纷扰的人群,点头微笑说:“当然可以,我一会就过去。”

看到柳颜对他如此有礼,那侍者激动得涨红了脸,很语无伦次的点头说:“谢谢,谢谢大小姐赏脸……”然后脚步踉跄的转身离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颜重新把头转回,对于有人打断她的美好感觉,她流露出了明显的不满,淡淡的说:“宋家太过铺张了,这么一个豪华的晚宴,不知浪费了多少人力、物力在其中,相比起来,我还是喜欢唐氏的朴素。”

凌扬笑了笑,宋家花了大把的金钱,仍是吃力不讨好,唐氏一毛钱也没多花,就轻易赢得了未来门主的好感,或许,这正是唐氏的过人之处吧!

柳颜转身看向了凌扬,微笑说:“嗯,我还是先出去了……真没想到,现在与你相处的感觉,竟然比高中阶段的朦胧感还要好,或许,这就是所谓的……”

她甜甜一笑,摇了摇头,没再将话说下去,就轻轻转身,离开了小露台。

柳颜没说出口的,是“爱情”这两个字吗?凌扬忽然感觉脑门热乎乎的,就像有一股暖流忽然涌了出来,然后慢慢扩散,往不同方向与不同角落缓缓流动,直至这份暖意遍布全身每个角落。

身后的远方隐约传来“叮”的一下钟声,悠扬的音乐声随之响起,凌扬仍未能从那动人的感觉中脱离出来,他慢慢转过了身,才发现大斤中的灯光柔和了不少,他缓缓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然后慢慢合拢,尝试将那份动人握在手中,嘴角边,竟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憧憬的微笑。

哲人常常说,当一切都感觉太过美好的时侯,就必须开始警惕了。

当凌扬轻握拳头的时侯,有一个身穿淡黄色外套的女子,已经慢慢的走到了他的身前。

“休斯修士,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啊?”

美丽的憧憬在受到外界的干扰下,立即在虚空中化作了碎片!凌扬回过了神,发现是唐芸来了,没好气的随口道:“没想什么!”

唐芸笑盈盈的说:“你肯定在想着一些不健康的事情,所以脸上才会有这么不健康的笑容。”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凌扬靠在了小露台的围栏上,就这么仰起了头,看着灰檬檬的天空,一边回味着刚才那动人的感觉,一边随口应道:“唐四小姐,你特地走过来,就是为了告诉我,我刚才笑得很不健康吗?”

唐芸不禁又笑了起来,她的笑容是天真无邪的,眼睛是明亮的,但眼神却是炽热无比的,她轻轻的向阿伦凑近了少许,说:“休斯先生,其实我想特地来告诉你,自从上一次以后,我发现我对你特别有感觉呢!”

凌扬仰望着天空,他忽然发现与什么人相处,天空给人的感觉会大不一样,像现在,天空是阴沉沉的一片,那么,它确实就是阴沉沉的一片。

“修士呀!上次你还是很健谈的,为何现在不理人家了,是不是唐顺那家伙胡说了些什么?”唐芸一脸委屈的看着凌扬,无奈凌扬凝视着夜空。

凌扬从唐磺和唐顺口中听过唐芸的事情其实并不多,但其中都提过她干过不少荒唐的往事,那这一点就足够令凌扬保持敬而远之的心态了,毕竟柳颜现在离自己并不是太远,而且,柳颜也不太喜欢这个人……

凌扬活动了一下脖子,用眼角瞥了一下热闹的大厅,见没人留意他们,才说:“人会随着环境的变化而改变心情,过去那一刻,我怀着一颗健谈的心,所以滔滔不绝,而这一刻,我怀着一颗清冷的心,所以不想说话。另外,请别怀疑令兄,他是一位真真正正的君子。嗯,神爱我们每一个世人!”

唐芸又笑了,说:“你不要故意板着脸好不好,一点都不像你呀!”

凌扬严肃的说:“这才是我本来的模样。愿神庇佑我们!”

唐芸的眼睛快速的眨动了几下,眼珠轻轻一转,又笑道:“对了,休斯先生,听哥哥说,爸爸很看重你呢!”

凌扬脑海中闪过了唐磺那张威严稳重的脸,淡淡回应道:“唐磺大人尊重我们这些修士是我们的荣幸!”

唐芸将嘴巴又凑近了少许,轻声说:“先生,其实,我觉得你根本不是修士呢!你只是借此来掩饰真正的身分……”

凌扬的小指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慢慢将眼睛闭上,因为他不想让人看到他此时眼中闪过的杀机,他口中仍是淡淡的回应着,“哦,为何这么说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唐芸向周围看了看,确定没人在留意他们,便凑得更近了,笑道:“因为,你睡觉时的模样很放荡不羁,很喜欢吃东西,但吃东西前从不祷告,平常从不朗诵经文,也不爱讲述教义,喝完水还常常随手就用衣袖来擦嘴,作息时间极不正常……”

凌扬听着唐芸如数家珍般说出自己的一些生活习性,心中暗骂唐顺,没想到这混蛋一副斯斯文文、人畜无害的样子,其实竟然将自己的一些生活习性都记录了下来,大概他的原话应该是:休斯修士嘛,睡觉的模样就像猪一样,吃东西的模样也像猪一样,但他的食量应该要比猪多,生活习性更是和猪没有什么差别,吃饱了就睡……

他脸上不动声色,心中盘算着,这样的情报自然会落到唐磺的手上,他会不会起一些疑心呢?之前他在招揽我,是否又是真心?不过幸好我什么事都有玉璞安大教主在背后撑着,反正我就是个临时修士……

他淡淡的说:“唐顺先生的调查报告做得真详细啊……”

唐芸得意的笑道:“当然了,是我要求他调查的。”

她见凌扬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又笑道:“不必担心,我警告过三哥不要告诉爸爸的,就算他知道,也不会写信去青灯教投诉你的。”

凌扬淡淡一笑,不置一词。

唐芸说:“知道你给我的感觉像什么人吗?”

“嗯?”凌扬的目光终于从夜空中收了回来,感兴趣的看向了唐芸,蔚蓝色的眼眸闪过了锐利的光芒。

“一个浪子,一个不羁而且刚毅的浪子!”唐芸的笑容中已经有了一点媚态。

凌扬笑了,回过了身,面对露台外的花园,又轻轻的喝了两口水。

唐芸靠得更近了,几乎半边身子也挨了过来,用近乎呢喃的声音说:“休斯,为什么总喜欢将布帽戴起呢?把你讨喜的模样都给遮掩起来了……不要再埋葬你内心深处冰山中的火焰了,我知道有一个地方,可以避开这些吵闹的人群,让我们可以单独相处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凌扬的笑容弧度稍稍扩大了少许,笑得有点邪异,也笑得有点迷离,如果大伟在身边,肯定会说——“杨子你这小子又想杀人了。”

唐芸丝毫不知道死亡的警讯已经在身边响起,仍是一副诱人的姿态,微笑注视着凌扬。

凌扬默默计算着,这个女子尝试了解我,并且已经开始怀疑我,还想把我掌握在手上,现在她意乱情迷,当然不会构成什么威胁,但谁知道这样的女子明天会干出什么事情来,尤其她的父亲和哥哥都会以“荒唐”这两个字来形容她,刀惊鸿曾经说过,当你发现有可能发生危机的时侯,最好的办法,就是在这个潜伏的危机尚未发生之前,把它干干净净的除掉……

凌扬把头转向了大厅,已经在考虑实际*作的可能性了,在一个无人的地方,解决一个潜在的危机,然后轻轻松松的回到现场,就算有有心人看到她是和自己一起出去的,也无所谓,只要谎话编得够圆满就行,反正从此也没有人可能看到她……

但凌扬的目光忽然看到了柳颜在舞池中的身影,一壶冰凉的冷水立即从他脑门上倾倒而下,令他如火的赤色血液从躁动中平静了下来。

他暗暗叹了口气,就算能瞒过全世界,但柳颜肯定知道是自己干的,既然已经重新有了一个美好的开始,何必再去破坏它呢!算了,只要我远离这个潜在的危机,应该就能避免危险的发生吧……

唐芸笑意盈盈,看着凌扬神色不断变化,以为他已经大为心动,却还犹豫不决,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在死亡线上徘徊了好几回。

她轻轻的说:“假如你尝试过一些美丽的滋味后,你就会爱上那种感觉,说不定,从此还会下定决心离开青灯教,有一段新的开始。休斯,你不打算挑战一下命运吗?”

凌扬心中冷冷一笑,心想,假如我是什么休斯修士,真给你色诱成功,还沉沦至离开青灯教,难道就和你在一起?当你的男宠,等你玩腻了再一脚踢开,再或者看着你每天投进不同男人的怀抱里,暗自郁闷?相比起来,你老子的邀请比你的邀请成功多了,他的做法也比你的做法聪明多了……

他尽量令自己笑得没那么讥讽,淡淡的说:“唐芸小姐,你的建议很令我心动,但我饿了,现在只想进去吃点东西。嘿,请你让一下……”

凌扬不再去看唐芸的表情,转身离开了露台,走进了大厅之中。

唐芸脸上的娇媚瞬间变成了难以置信,她的人生历程中,从未有男人可以拒绝她,她无法相信有人可以在她的倾诚激请之下,还能从容微笑离去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急促的呼吸着空气,双手抓紧了露台的围栏,因为太过用力,指头已经泛白,她也浑然不觉,一张美丽的脸在过分的激动中扭曲了少许,失败的挫折感令她内心从惊愕慢慢变成了无边无际的愤怒,她重重的向自己许诺,一定要让这个男人后悔今晚所做的决定大厅的另一边,唐氏父子正在窃窃私语。

“顺儿,你觉得休斯这个人如何?”

“他生活习性很乱很爱睡觉,也很喜欢吃东西,说话有时很有水平,但有时会乱七八糟……”

“不要看表面现象,我想知道的是一针见血的看法!”

唐顺整理了一下思路,才沉声说:“父亲大人,儿子愚钝,对休斯的真实感觉只有四个字,深不可测!”

唐磺很满意的点点头,说:“或许他的真正身分并不是一个修士,或许他的真正身分也并不属于青灯教,但这都不重要的,他是难得的人才,大教主玉璞安能委托他千里护送大小姐前来,就可见此人一定有过人的智慧和武技,不然如何担此重任?假设他真不是一个修士,那大教主还不惜声誉的为他掩护身分,就可见此人定有非比寻常之处……这样出色的人才,我们唐氏不能错过,一定要把他争取过来!”

“是的,父亲大人!不过……”唐顺欲言又止,在唐磺威严的目光下,他终于还是说了出来,“四妹好像对休斯特别有意思,已经三番四次的问起关于他的情况了。不过我看休斯这人心高气傲得很,似平丝毫也没将四妹放在心上。

唐磺皱了皱眉头,沉声说:“警告这个荒唐的丫头,不要做出什么荒唐事情来!”

热闹的宴会过后的第二天,是热闹的送别,然后队伍重新踏上征程,但柳颜明显不喜欢这种喧哗的热闹,已经明确放了话下去,一切从简!

接下来的路途,果然没有官员再办什么欢迎宴会、庆祝宴会,但礼物却多了许多,全是什么名贵的人参补品,唐磺只好在队伍中后段加了几辆大车来专门运载这些礼品。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凌扬对此戏称道:“唐顺先生,你只要弄一部分出来,就足够在暴风要塞开家补品药材店了。啧啧,刑罚门独守暴风要塞多年,对药品的需求量肯定很惊人呀。”

唐顺对此只能苦笑不已。

护送军团已经走了十七天的路程,明天,他们将抵达暴风要塞。

在这段日子里,凌扬只见过柳颜寥寥几次,除了宋城宴会那次有机会谈话之外,其余都是遥遥相望,这令凌扬不时感到一阵空虚。

哲人说得好,即将得到,但又尚未得到的事物,是最令人心动和牵挂的。大概,这就是指凌扬这一种情况的吧!

唐家父子对凌扬更为热情了,唐磺找机会又与凌扬详谈了两次,更是认定了这位休斯修士是惊世之才,无奈这位修士士对他的提议有点心不在焉,每次都没有给出答覆。

唐芸的态度忽然低调了下来,不再纠缠凌扬,就算偶然碰到,也会装作不认识。凌扬心想这样最好,你唐家四小姐不缺裙下之臣,被小弟拒绝后的空虚,相信很快有后来人填补上的。

交城,位于暴风要塞的西面,离要塞只有半天路程,是刑罚一个重要的粮食基地,护送柳颜的队伍今夜将镇驻于此。

这是一个无风的夜晚,天气渐渐转暖,春天的脚步已经越来越近了。

凌扬早早就躺到了床上,正处于深沉的睡眠状态之中,忽然脑海一个激灵,眼睛立即睁开了,接着眼角的余光就瞥到有人悄悄的走进了他的房间,单凭身影,凌扬就认出了此人是唐芸,他心中暗想,这位唐四小姐还没死心,又想来纠缠我?

他正想出声,却发现唐芸并不是向自己走来,而是轻手轻脚的走向了餐桌。只见她揭开了茶壶的盖子,然后从口袋中取出一小瓶药粉,就往茶壶中倒去,但因为没倒正,竟然有一半药粉倒在了茶壶外,她赶紧“呼”的一吹,将倒歪的药粉吹散,却没掌握好力度,熏到自己的鼻子,立即一阵狼狈的咳嗽,不过她马上捂紧了自己的嘴巴,咳嗽变成了几声沉闷的“呜呜”声。

凌扬不禁笑了,她该不会想向我下泻药之类的东西来报复吧!但无论怎么看,她都实在不像是个老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唐芸慢慢放下捂住嘴巴的手,用力深呼吸几下,又拿起茶壶摇了摇,再翻过两个杯子,各倒了半杯,才志得意满的点了点头。

她转过身再面向凌扬时,刚放下的手又提了起来,紧紧的捂住嘴巴,为的是不令自己惊叫出来,因为休斯先生已经坐了起来,一边打着呵欠,一边平静的看着她。

唐芸拍拍胸脯,控制住惊慌,尽力的娇媚一笑,然后慢慢的向凌扬走去,步伐十分讲究,是最令男人遐想的那一种。

凌扬又打了个呵欠,说:“唐芸小姐,如果没什么事的话,下了药就快点回去睡吧!明天我们还要赶路呢!”

唐芸脸色变了变,眼角边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一丝怨毒,她加快了脚步,一下就扑进了凌扬的怀里,同时身上的衣服全部滑落了下来,双手紧紧的环抱紧了凌扬的腰。

凌扬正要把她推开,但手接触到那如绸缎一般光滑的肌肤时,一阵心猿意马,没狠心推下去,仅仅是犹豫了这么一刹那,唐芸已经奋力大叫了起来,“救命啊!救命啊——”

紧接着,一群早已准备好的军装大汉,一手拿着手电筒,一手握紧了腰刀,如狼似虎的冲进来。

凌扬笑了,他知道唐芸想干什么了。

但是这群唐氏的亲卫兵没有立即将准备好的对白说出来,因为人人都盯着*的唐芸,在灯光的照射下,这份*的诱惑令每个正常男人都咽了一下口水。

唐芸赶紧跳下床,利索的将衣服穿好,又尽量令自己一副衣冠不整的模样,同时一边穿还不忘一边大喊:“救命啊!救命啊!休斯这个禽兽要侮辱我呀——”

凌扬笑着打了个呵欠,他还是第一次被人“抓奸在床”,不过遗憾的是什么也没干。

唐芸使劲的喊了好一会后,相信整个庭院四周都能听到,唐磺和唐顺很快就能赶到后,才疑惑的盯着凌扬问:“喂,你企图侮辱我呀!我爸就快来了,你一点都不害怕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凌扬苦着脸说:“对啊!我好害怕,幸好你叫得及时,不然人家就给你侮辱了。”说着还很配合的将双手护在胸前。

那群唐氏护卫不禁笑了,这什么跟什么啊!场面未免太过滑稽了。

唐芸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怒道:“不好笑!”接着又向当中的队长打了个眼色。

那队长才醒觉自己的立场,挺了挺胸膛,指着凌扬大声道:“大胆狂徒,竟然企图侮辱唐四小姐,该当何罪?”

凌扬不吭声了,唐芸马上接着说:“他……他在茶里下了药!”

那队长重重的哼了一声,走到餐桌边,装模作样的拿起茶壶闻了闻,脸色一变,低声对唐芸说:“四小姐,好像份量不够啊……”

唐芸怒道:“我没倒正啊!有大半落到了外面……喂,你少废话了,继续说下去!”

那队长只得又指着凌扬痛斥道:“好大胆的狂徒啊!竟然下了大量的春药来毒害四小姐,幸好我等来得及时啊!”

接着他看到唐芸也是得意洋洋的看着凌扬,便低声说:“四小姐,你的样子实在不太像刚被侮辱啊!家主他老人家就快来了……”

唐芸心想也是,才坐到了椅子上,双手抱脸,呜呜的大哭了起来,不过脸上连一滴眼泪也没有。

凌扬打了呵欠,捏着眉心,说:“我说各位,闹完了就快回去睡吧!我好睏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凌扬说这话的时侯,唐磺和唐顺终于也领着一队人过来了。

唐磺先是环视了一圈全场,目光滑过凌扬脸上时,凌扬的目光十分坦然,还很无奈的耸了耸肩。唐磺最后将目光落到哇哇大哭的唐芸身上,口中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唐芸没答,反倒哭得更大声了。

唐磺加重了语气,再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唐芸才停下哭声,然后绘声绘色的将整个过程说了出来:禽兽修士休斯怎么诱惑她进房间说探讨当代骑士精神,又怎么早早在茶里下了药,然后在自己头脑发涨的时侯,他又如何恢复禽兽般的笑容,接着就妄图将自己奸污……

唐磺面无表情,拿过那壶茶,闻了一闻,瞪了唐芸一眼,问:“你的药没放多久吧?”

唐芸眨动眼睛时,唐磺又抓起了她的手,探了探脉搏,摇头道:“芸儿,你想陷害他人的时侯,自己怎么也要喝上一两杯茶啊!你的脉象平稳得很啊……”

唐芸张大了嘴巴,还想再辩联,唐磺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沉声说:“你给我好好回房间自我检讨,这次护送一事完毕,爸再和你好好谈谈!”

这样严厉的语气,尤其听到那句“和你好好谈谈”,唐芸终于缩了缩脖子,悻悻的站了起来,瞥了凌扬一眼,发觉对方神色平静无比,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完全与他无关,她眼中怨毒的神色更甚了,如果凌扬气急败坏的面对一切,她的气可能还会消点,但这副无所谓的模样,无疑就是最大的蔑视。

等唐芸退下后,唐磺又沉声说:“此次事情,最先到场的是哪些人,自动出列!”

最先来到的十几号人苦着脸站了出来,唐磺沉声说:“你们一干人等,陪着唐芸任性妄为,所有人扣薪三个月,队长官位降一级,可有意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班人低着头,苦着脸整齐的回答说:“没有。”

唐磺才挥退众人,郑重向凌扬道歉说:“休斯先生,老夫教女无方,令你受惊了。”

凌扬客气了几句后,唐磺才神色惭愧的离去。

凌扬重新躺回床上,原本的睡意被打消了大半,无法再入眠了。他发了一阵呆,便穿上外衣,推门走到了庭院外。

广阔的东方庭院冷冷清清,前面的喧哗烦躁此刻已然退尽,夜空清朗,月半弯斜斜的靠在天边,几朵白云在天空一角缓慢的流浪。

小桥流水边,阿伦慢慢踱着步,仿佛一个郁郁不得志的吟游诗人,轻声哼唱着遥远的北方,那属于边缘部落的古老诗篇。

明天就将到达刑罚帝都,那一座自千年前就屹立至今的暴风要塞,凌扬不是很熟悉那个地方,但向来有所耳闻,今日终于要见识那传闻中狙击魔族的要塞,心里也不禁一阵激动起来…

明天,就将看到那圣地,凌扬竟模糊的感觉到千年暴风要塞,自己居然好似曾经踏足过此地……这种好没来由感觉令他一阵迷惘……他忽然意识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柳颜重返总部后,自己是没有理由留下的,那该何去何从呢……

难道就这样相识于江湖,再相忘于江湖吗……

他有点悲哀的思考着,或许柳颜真对自己有意,而自己也确实对她有情,但我们真能走在一起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些天来,凌扬一直在逃避思考这方面的问题,但唐芸忽然引来一阵喧闹,喧闹过后,人往往都会变得特别冷静,一些不得不面对的问题,一个接一个的涌上脑海。

凌扬默默的想,今天,柳颜已经是刑罚这个领域最强盛门派的下任继承人、第一顺位的继承者,到将来的一天,她将成为这个最强盛宗门的女主人,统治领域战士,继承他们刑罚的意识,对抗魔族,统一领域……

而我呢?今天,我是一个布衣平民,空有一身武技,性情中有着令人恐惧的暴房和血腥,到将来的一天,我可能仍是这样,洗不掉的阴暗过去将伴随着我,暴戾和血腥继续在我灵魂中翱翔飞舞……还有那可恨的血液……像我和她这样两个世界的人,怎么可能走在一起呢?

就算我努力坚持,譬如说同意唐磺的邀请,又成为他驻守暴风的外派员,不时能和柳颜遥遥相望一下,偶尔又能交谈一阵,这又能如何呢?这样死皮赖脸的坚持,我还是我自己吗……

更何况,就算这样的坚持,我也只会成为她的绊脚石,阻碍她更快的成长和前进。

蓦地,他灵魂深处中响起一把柔和的声音:凌扬,你想安静的离去,留给对方一个美好的印象,还是死皮赖脸的留下,令日后对方慢慢讨厌你呢……

凌扬情难自控的苦涩一笑,心中犹豫不决。

庭院西厢中的凤雅玲,这一刻同样是无法入睡的,明天重归故土,想起一路的艰辛,令她的人生遭遇了一次前所未有的洗礼。

但所幸的是,一切都过去了,还找到了一份梦寐以求的感觉,甜蜜是在苦涩过后才分外令人珍惜的,好比风雨过后的彩虹,分外眩目迷人。

她翻来覆去仍是无法入睡,便下了床,推开了窗,从她所在的二楼看下去,美丽的庭院景色尽收眼底,但在柳颜的角度,最显眼的还是站在小桥边上的凌扬,他默默低头,静静的看着脚下的溪水,感觉孤独和落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颜心中一动,迅速穿上了外套,披上了披风,快步就往门外走去。

她知道假如被人看到自己和凌扬深夜在庭院中相会,是一件不太妥当的事情,但心中涌起的一股冲动,还是令她大胆的走到了凌扬的面前。

“凌扬,你还好吗?”

听到这把熟悉的声音,凌扬从深沉的思考中脱离了出来,他转身一笑,说:“怎么了,小颜,你也睡不着吗?”

柳颜微微一笑,说:“嗯,所以出来走走。”

凌扬笑了笑,他忽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尤其在他还没决定之前,只有默默的看着柳颜,而柳颜,也在静静的凝视着他。

一时间,天地间变得一片寂静,轻轻的风声、溪水的流动声都在刹那间淡去。

“凌扬,你的眼神很忧伤啊!怎么了?”真诚的对视,是很容易泄露内心感情的一种方式,柳颜很快就感应到了凌扬内心的真实想法。

凌扬摇了摇头,也不知自己该表达什么,蔚蓝色的瞳孔看向了天边的弯月,再次晃过一阵惘然。

看着天际的两朵白云缓慢的擦肩而过,然后又再缓慢的分开,他的眼神更忧伤了,不禁轻轻的感慨说:“浮云聚散,人生大概也是如此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颜顿时把握到了凌扬的意图,她娇躯微微一震,面前这位男子已经有了去意……

对于柳颜而言,对他从陌生到认知,再从认知到陌生,然后又循环回认知,她见识过凌扬的惊世武技,也见识过他过人的智慧和胸襟,更见识他惊世骇俗的杀人手法,更见识过他是怎样的矛盾体,从来没有一个人可以将光与暗做到这么极致……

这样的矛盾是很难令人想像它们可以统一在一起的,就像光明所到之处不该有黑暗一样,但面前的凌扬做到了,他既站在光明的最耀眼夺目之处,也站在了黑暗最隐晦阴森的地方。

柳颜对于这一切,对于千千万万张不同的面孔,终于发现它们其实都是同一个人,从恐惧到陌生,再从陌生到体凉,再从体谅到接受。

她看着凌扬俊刚毅的无以复加的侧面,她发现,这个男子对自己的现在和未来都是无比重要,不可缺少的。

从他们还是初相识的时侯,她就很喜欢和他待在一起,和他在一起总能很开心,仿佛做什么事情都能特别的顺利,当他背叛友谊的时候,在那段逃亡的日子,他始终默默的守护着自己,从不因为自己的态度而改变,哪怕用生命作为代价,也要保护自己的周全。他所付出的一切,已经弥补了友情的裂缝……

在某一个刹那,她终于明白,原来她从未停止喜欢这个人,只是她见到他炽金的血液,所以当他变得凶残暴戾的时侯,自己才会如此的恐惧悲伤、那么的无法接受,所以当他要面对齐天阳,生死只是一线的时侯,自己才会那么的紧张,甚至不惜赔上性命,也要与他相伴到底……

“……”

轻灵的溪水声,柔和的风,一个有玩笑成分的诺言,一段纯纯的爱情……

…….暴风要塞,千丈高墙,其中不知染上了多少鲜血和热泪,但城墙仍如同夜空一般漆黑,仿佛无数的往事正陪同着历史沉淀于此,化成坚定信念,才令它变得如此厚重结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唐顺将头探出了马车,注视了好一阵,才将头缩回,赞叹道:“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来暴风要塞了,但每一次遥遥看到,仍是如此震撼。”

对于此,凌扬深感赞同,说:“确实如此,所以我为了表示敬意,我在注视着暴风要塞时,嘴里是不嚼东西的。”

唐顺为之失笑,这位修士先生表达敬意的方式也未免太过特别了,幸好他已经习惯了这种风格。

凌扬注视着这座阳光下的巨大要塞,轻轻感慨道:“有人曾经说过,暴风要塞为何雄奇至此?它并不是用人力所做成的,而是由信念建筑而成,它之所以坚固至此,因为它根本就是一座信念建筑……嗯,刑罚的门人真是伟大!”

唐顺为之动容,说:“玉璞安大教主真是一针见血!”

凌扬笑了笑,唐顺以为自己口中的某人就是玉璞安,其实却是,地藏门的赵高,这个年仅0岁就荣登地藏高层的……

唐顺回味着这句话,又郑重道:“大教主的胸襟气魄果然非凡,他日有机会,一定要到杭州一行,听他教诲。”

凌扬微笑点点头,心想这样的观点,只有刑罚的子弟兵心中才会共鸣至此吧!毕竟暴风要塞为他们抵挡着来自播多拉平原的风风雨雨,而站在暴风要塞上的士兵们为何英勇至此,也是因为他们知道,假如他们倒下了,身后的妻儿父母都会面临没顶之灾。

马车又走了一段路,快到正午时分,整个队伍忽然停了下来。

接着,凌扬侧头看向窗外,劈里啪啦的涌出大堆人,他的心中顿然一震,难道刑罚门主亲自相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唐顺也是一震,急声说:“天啊!可能是门主亲临,休斯先生,我们快下车……”

凌扬和唐顺快步走下马车,放眼往前一看,黑压压的一片。

本门宗主面前,唐顺慌忙躬身,凌扬也只好无奈的点个头,然后感受着周围传来的欢呼声,庆祝刑罚未来的门主平安归来。

凌扬微微抬头往前看去,只见远方黑压压的尽头处,只有两个人影是‘站立’的,她们双手相牵对望,其中一人正是柳颜,而另一人,远看模样就与柳颜有六、七分相像,面容清丽,丝毫不像是四十几岁的女子,她与柳颜站在一块,更像是姐妹重逢。但她眉宇间隐藏着一道威严阴森之气,这正是长期可以随意主宰他人生死所形成的气息;她的眼睛虽美,但眼神却深不见底,这是在长期的皇室勾心斗角中,培养出的可怕城府。

凌扬怔了怔,暗想,这就是刑罚门主吗?这就是未来小颜要取代的人吗?假如有一天,小颜踏上这条王者之路,在长期的斗争中渐渐失去自我,也变成这样一个人,那是多么的难以令人接受啊……

凌扬心中草名一痛,仿佛已经可以预见柳颜变作那个模样,身边却响起了唐顺的声音,“修士先生,快把头低下吧……”

声音虽低,但凌扬还是清晰听到了,对于唐顺这句善意的劝告,凌扬最后还是依言照做,当一片黑压压的人群重新可以抬头时,前方已经响起了欢迎的乐声,士兵们的脸上都升起了笑容,这代表着他们这次的护送任务已经完成,立下大功,前方已经有鲜花和美酒在等待着他们了。

当凌扬再回到马车时,发现唐顺也是一脸的笑容。当然,能令门主亲自出城迎接,这不单是对大小姐的重视,也是对唐氏家族的重视。

凌扬默默的叹了口气,自己的承诺终于告一段落了,终未失信与柳颜……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凌扬听着唐顺在兴奋的说着话,心中盘算着,门主亲自出城迎接女儿,这可是十分隆重的一件事情,除了亲情,是否还有什么因素在里面呢?难道刑罚上层建构即将出现什么变化,要令当今门主迫不及待的表达对未来继承人的重视,要在无形中树立起小颜的威望……假设孙蒙那老匹夫当日没说谎,当今刑罚门主真患上了绝症,那么她今天的做法,就十分顺理成章了……

“……休斯修士,你觉得我这个提议怎么样?”唐顺的声音提醒凌扬自己的存在。

“这个……你的提议不错,不过我要好好考虑考虑。”凌扬笑了笑说,但心中却想,鬼才晓得你刚才说什么了,不过这样的回答肯定不会出错的。

唐顺诚恳的说:“其实休斯先生啊,你不用急着回青灯教啊!可以先在我们刑罚游览几天,我们刑罚也有你们圣堂的教徒,你可以指点一下他们的教义呀……”

凌扬微笑说:“哦,是这样啊!那很好啊!我想我不用考虑,我同意你的建议。”

“那实在太好了……”

“……”

充满古老色彩的繁华街道、热闹的气氛、道路两边欢呼的人群、夺目亮丽的鲜花……眼前这一切,都在告诉着凌扬,刑罚强盛的实力与民众心目中的崇高地位。

为了表示亲和,城中并没有皇室专用的御道,浩荡的队伍就这么穿过热闹的街道,一直往总部的方向开去。

在总部外,随队而来的护送士兵停下了脚步,他们另外安排住处,只有唐氏的高层人物才有进入总部的资格。

在阵阵“屹蹬”马蹄声中,凌扬的马车踏过吊桥,正式进入到当今领域第一大门派的总部之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凌扬看见唐顺抿紧了嘴,眼神专注的看着自己的膝盖,连呼吸都尽量放缓了下来,不禁笑道:“唐顺先生,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唐顺“呵呵”干笑两声,坦然说:“我可是第一次进总部,难免紧张了……”

接着,唐顺发现这位修士很无所谓的侧身翘腿,肆无忌惮的看着车窗外站得笔直的卫兵。看到凌扬的心态竟然能轻松至此,唐顺心中忽然有了个想法:和这位修士相处越久,越不能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着些什么。

一路走来,皆是充满古老气息艺术风格的亭台阁轩、堂室楼榭,无处不洋溢着一份浓郁的古色,红墙黄瓦、云阶玉壁,凌扬感觉随着马车的走动,他就像拉开一幅辉煌壮观的卷轴。

在一条三岔路口上,他们的车被拦截了下来,一个身穿侍卫长服饰的高大男子掀开了马车的布帘,恭谨道:“请问哪位是休斯修士?”

凌扬打量此人,说:“我就是。”

那人道:“修士先生,你好!副门主想见一见你,请随我来吧!”

凌扬心中一动,副门主?听孙蒙提过,这人叫怜云飞,是刑罚女皇的老公、柳颜的亲生父亲,不过柳颜却甚少提起他。

唐顺低声说:“修士先生,副门主可能想亲自感激你将大小姐送了回来。”

凌扬默默点了点头,心想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难道我可以说“现在老子心情不是很好,叫怜云飞下次再约我吧!”这种话吗?

他下了车,那侍卫长躬身施礼后,便在前方领路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凌扬与唐顺对望一眼后,便跟着那侍卫长往其中一条岔路走去,凌扬再回头时,发现马车又再继续前进,走的是另一条宽敞大道。

道路两边十步一侍卫,个个站得笔直,目不斜视,表现出刑罚军队的优良素质。

凌扬默默思考,怜云飞想见自己,所为何事,该不会真的仅仅是为了感谢我护送他女儿这么简单吧……

跟着那侍卫长左转右拐,路上的侍卫渐渐变少了,走到后来,连站岗的侍卫也不见了,只剩下偶尔巡逻而过的卫队。

凌扬淡淡的说:“副门主会客的地方真偏僻啊!”

那侍卫长也不回头,仍是以恭谨的语气,说:“门主喜欢清静,请修士先生体谅。”

凌扬淡淡一笑,说:“这样说来,假如你们的门主大人把我杀了,恐怕也没有人知道吧!”

那侍卫长显然没料到一个修士会有这么犀利的言辞,他稍稍停了一下脚步,恭谨道:“修士先生说笑了。”

侍卫长领着凌扬拐进了一个宽敞的庭院,庭院中间有三条大理石铺成的道路,凌扬察觉到侍卫长微微弓了弓腰,显然调整了重心,心中不禁疑惑,草非这几条大理石道有什么古怪……

看见前方的侍卫长小心翼翼的踏步其上,如果没有心细如发,定然看不出他已经改变了走姿,但凌扬已经猜出其中关键:这条精磨过的大理石所铺成的道路,想必很滑,有人要试探我武技的深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凌扬心想,既然如此,我还是示敌以弱吧……

他装作漫不经心的踏步其上,那大理石道路果然润滑无比,仿佛涂上一层黄油,他立即很夸张的摔了个四脚朝天,口中大呼:“哇,好疼,好疼啊……”

那侍卫长眨了眨眼,回过头来,一脸的歉意,说:“实在对不起,修士先生,我们平常走习惯了,一时间想不起中间这条道路特别滑,如果你不习惯的话,请走左右两道,真是对不起了,休斯修士,累你摔了一跤,请你原谅!”

凌扬看见那侍卫长一脸“真诚”的道歉,便摆手道:“不要紧,没摔伤骨头,我走旁边两道就是。”

那侍卫长又说了几句道歉的话,便继续带头往前走去。

凌扬转移到左边那条再无异样的道路,一边走一边观察四周,庭院中遍植苍松翠柏,与红色围墙交相辉映,将人为建筑与自然景致融为一体。

庭院尽头是一片苍绿的松林,并不大,只走了一小段路便豁然开朗,一座宫殿矗立眼前高大宏伟,富丽堂皇。

殿外广场边的围墙上,画满了各个时代的吉祥图饰,一条铜塑的巨龙横卧广场正中,昂首长啸,似有飞出天外之势,蔚为壮观。

殿前一座三人才可环抱的香炉,正飘出袅袅青烟。

四周一切,庄严、肃穆,常人定然在此肃然起敬,但凌扬却感觉到一阵寒意,长期徘徊在生死之间的经验告诉他,这里有死亡的气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低沉的咳嗽了几声,更是留心观察四周,大殿正中有一装饰华丽的牌匾,龙飞凤舞的题着“刑罚崇圣博物馆”几字。

大殿上方铺的是琉璃瓦面,在阳光下溢金泛彩,两边的金柱直通殿顶,柱子盘旋的是左凤右凰,灵气十足,这些柱子以其雄伟气势,承托大殿。

凌扬看着这样一个森严的所在,沉声问:“侍卫先生,这里就是副门主会客的地方?”

“前面就是了。”侍卫长推开了博物馆的大门,一阵深沉的人文气息顿时扑面而来。

广阔的大殿空旷无比,只有大殿四周立着一尊尊铜像,每一尊铜像旁都有石碑一块,大概上面刻着他们生平的事迹。

侍卫长深深一躬,恭谨道:“请修士先生在此等侯,副门主很快就到。”

凌扬牵了牵嘴角,重重的“嗯”了一声,以泄不满。

看着那侍卫长关门后快步离去,凌扬缓缓收摄心神,警觉之心更强了,如果是平时,他定然立即离去,避开这些潜在的危机,无奈这里是人家的总部之内,只能希望人家真是仅仅想与自己见个面了……

他定睛观察周围,大殿的窗户镂空雕花,图案精美,堪称巧夺天工,铜像都是由传统工艺造成,手法上没什么新意,胜在精雕细琢,将每一个人物都做到栩栩如生。

他迅速环视大殿一圈,正前方的其中一座铜雕引起了他的兴趣,他慢慢走近,闷头迅速皱了起来,前面的雕塑竟依稀是刀惊鸿的摸样。英俊的容颜、高高的额头、正直的目光、宽厚的笑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这是那个喜怒无常的师兄吗?他当年当真做过刑罚的守护者?可为何又要离去?而他的性情为何又变的如此难以琢磨……

忽然,凌扬心中莫名一酸,曾经的忍者刀惊鸿,此时完全变了个人,他肯定经历了无法回首的过去……

看看他当年的仁者模样,再想想他现在阴冷邪恶的气息,师哥心里是否也很难过,很缅怀过去呢……

大殿外的松林之中,那侍卫长来到一名锦袍男子面前,恭恭敬敬的躬身道:“门主,休斯已经带到了。”

“嗯……”

“副门主!据我观察,他根本不会武技,走路轻飘飘得很,刚才过灵魂道的时侯,就重重的摔了一跤,要不是你盼咐我要谨慎,我刚才就取他的性命了。”

“幸好你并没有这样做,要不然,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啊?”

“刚才他过灵魂道的时侯,我仔细看了,他是故意摔倒的,而且故意得有点过火,明显没将你放在眼里。”

“……门主英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立即召集五百亲卫军到此,势必要取此人性命!”

“是,大人!”侍卫长鞠躬听令,同时倒抽一口冷气,刑罚最精锐的亲卫军出动五百人,竟只为了专门去对付一个年轻的修士。

“不可轻敌,必要时可能还要我亲自出手!”

“是……”

那锦袍男子见侍卫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便道:“你一直是我的亲信,真有疑惑,不妨说出来。”

侍卫长微微躬身,鼓起勇气道:“副门主啊,如果门主知道此事,可能会雷霆大怒啊!”

锦袍男子叹了口气,说:“有些事情你并不了解……假如门主了解到个中原因,相信她也会凉解我为何这么做的。”

“……”

晴朗的天空下,富丽堂皇的刑罚一角,阴暗隐讳的气息正在蔓延,一支精锐的皇室卫队,向博物馆迅速靠近。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刑罚崇圣博物馆的大殿四周,此刻除了壮严肃穆的气息之外,更多了一份阴森的杀意。

得到指示之后的侍卫长,丝毫不敢掉以轻心,他率领着五百刑罚主力亲卫军来到了大殿外围,亲自布置好外围的狙击手的位置,以防目标人务逃逸,才带着剩余的大部分人马,走到大门之外,刚想下令诛杀目标时,心里却又犹豫了一下。

他想,我曾亲眼见过副门主与抗洪流大人的切磋,过后,抗洪流大人就明言,副门主的武技,离神域,只差一线。那么,以副门主这般实力,竟然如此重视这个修士,五百精锐尚嫌不够,必要时还要亲自出手……虽然副门主已经不是第一次在这里杀人,但这样的规模还是首次,里面可是刑罚重地,万一等会不同以往,真的激斗起来,令诸位先贤的铜像损坏一二,门主怪罪下来,副门主还好说,我可是要人头落地的……

于是,他挥了挥手,待训练有素的亲卫军立即左右散到大门两侧,他才轻轻叩了一下门,然后推开大门一角,朗声道:“、修士先生,副门主已经来了,正在大殿外恭候!”

此刻,凌杨正站在东帝天的雕塑旁,一边细读刀惊鸿的生平,一边聆听四周稠密的呼吸声,粗略算计着对方的人数,心中不禁涌起一丝苦涩,现在正在人家的内城之中,假如人家真要取你性命,这可真是个非同一般的麻烦……眼前这些人,可都是小颜的属下,都是她未来的子民……

那侍卫长见凌杨默然不语,不禁催促道:“修士先生……”

凌杨叹了口气没,缓缓转过了身,苦笑道:“不好意思,刚刚想一些事情,想得太入神了……侍卫先生,你对我说什么了?”

那侍卫长的瞳孔顿时收缩了少许,心中暗骂,什么东西嘛!竟然在这样一个环境下还能开小差,死到临头都不知道……

他尽力保持客气的语调,说:“尊贵的修士,我说,副门主已经来了……”但他话还没说完,凌杨便已接上道:“那很好啊,叫他进来见我吧!”

看着眼前这个男子以一副理所当然的姿态,再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出这话时,侍卫长感觉自己的体温正急剧上升,这位修士先生口气真大,架子更大,他以为自己是玉璞安大教主亲临呀?大教主亲临,恐怕也没这么大架子吧……

侍卫长压抑着不满,说:“尊贵的修士,副门主比较希望你能出去见他。”

凌杨笑了笑,他观察着侍卫长的神色,顿时将他的想法和顾虑猜出一二。

凌杨心中思考,他们要杀我,到底是怜云飞的个人行为,还是来自刑罚门主的最高指示呢?如果是前者,那么我还不必考虑先逃跑,如果是后者,等会一有不对,就得开溜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现在这种情况,很有可能就是前者……

凌杨的笑容落在侍卫长的眼中,除了高傲之外,似乎还添上了淡淡的嘲讽和怜悯在其中,侍卫长心中不由得惊了惊,难道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修士,已经知道我要干什么了?……这个想法让他不寒而栗,令他的气势立即弱了几分。

凌杨感应到对方的气势变化,微笑说:“侍卫先生啊!我还是比较希望副门主能进来见我,不知为何,在大殿内,我总觉得会比外面安全呢!你说对吗?”

那侍卫长的脸色终于变了,耳边更是响起一声闷哼,声音明明很轻,却能重重的敲在你心头上,余音不绝。

侍卫长顿时连眼神都变了,这是副门主不满的表示,他在催促自己动手了。

凌杨微微皱眉,他抬高了头,视线越过侍卫长,眺望向大殿外的密林深处,眼神中闪过锐利的光芒。

此时,随着侍卫长的一个手势,那群蓄势已久的卫兵们汹涌而进,直冲凌杨扑去。

在隆隆接近的脚步声中,凌杨仿佛根本无视这群拥有强悍战斗力的卫兵,他竟然又转回了身,注视着刀惊鸿的铜塑。

面对位曾有着仁者之名的恩师的脸孔,凌杨用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说:“老家伙,这次可真是难办啊!我感到压抑,但又不能发泄出来……给我个指示吧……”

刑罚,内城的另一边,中心大殿之外,唐氏家主唐磺正眉头深锁,他在马车上早已看到一队紫装蓝腰带的亲卫兵从车外擦过,这样颜色搭配的装束,如无意外,就是副门主怜云飞的亲卫队了。

刑罚之中,早有风闻怜云飞手下有这么一支强悍的卫队,专门在内城执行一些不大光彩的特殊任务……但,他们可不会轻易离开东宫训练营,莫非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接着,唐顺又告诉他,休斯修士已经被副门主的侍卫长接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难道怜云飞要在总部之中公然行凶?杀害休斯?唐磺不寒而栗的涌起了这个想法。

他思索着,这对怜云飞有什么好处?休斯可是未来门主柳颜的护驾功臣,同时又是杭州的修士,先不论这身份的真假,但他这一刻,确实是代表着玉璞安,代表着整个青灯教,甚至是整个修士领域,在这样一种情况下,怜云飞公然杀害休斯,他疯了吗?这可是得罪了一个势力,得罪了一个宗教的呀!

谁都知道,领域中的教会以青灯教为首,这是一股不小的势力,其中最重要的是这股势力中,有位实力不知深浅的玉璞安,据说此人已活了上千年,其力量堪比神明……得罪这样一个大人物,是非常不理智的,怜云飞到底想干嘛……

假若换一个角度来考虑,休斯可是和他唐氏一同前来刑罚的,在他们脚跟都尚未在暴风要塞站稳的时候,怜云飞就要杀人,他可是一点都没将我们唐氏放在眼里啊……

只能希望他真的是为了好好感谢休斯了,但如果他仅仅是为了感谢,又为何会出动他的王牌卫队呢……

难道我们唐氏内部有怜云飞的耳目,将休斯和大小姐关系暖味的事情给密告了上去,真是如此,那就相当不妙了……

正当唐磺苦苦思索之际,正殿外的侍卫已急步从几百级的阶梯上小跑而下,向唐磺传召道:“唐处长,门主召见!”

“……”

综合种种形势,再想起休斯那张恬静的笑脸、那清爽的气息、那对经济形势一针见血的分析,唐磺把心一横,紧随侍卫的脚步,快步往恢弘的正殿大门走去。

怜云飞自视极高,在他看来,领域除了抗洪流、罗斯福等寥寥数子,很难再有其他人的武技能与己比肩了。

而且,他自问定力也已经相当出众。

但这一刻,他还是被大殿中所发生的一切给震慑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自已亲手栽培的亲卫队已经倒下了大半,而目标人物,那个该死的修士,居然毫发无损,连身上的修士服也是整整齐齐,甚至那顶连着衣服的厚长帽子,也没从头上掉落……

他像鬼魅一般,不断在铜像和人群中穿插,所到之处,必定有人倒下,最惊人的地方,到目前为止,竟然无一人死亡,那些倒下的卫兵,不过是被他用重手给击昏过去罢了。

在这样一个凶险的情况下,他还有能力做到这样,说明他还游刃有余;在这样一个庄严的场所下,他还懂得利用微妙的形势,利用卫兵们不敢对先贤铜像尽力挥舞兵器,而屡屡躲到铜像后面来出手,说明他心思相当缜密,擅长观察,况且,他处处手下留情,也说明了他懂得审时度势,处理方式恰当而不失分寸……

眼前这个男子,他的武力恐怕已经强悍至绝世强者的级别,更难得的是,他还可以在瞬息之间,便将整个形势审度得一清二楚,这样缜密的心思,再配合这样惊人的武力,可是难得一见的惊世之才!

那么,就算小颜真的爱上这么一个男子,也不见得是件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啊……

他虽然现在只是一介平民,但以他这样的能力,总有一天,必定会光芒四射的立在万人之上……

最难的是,他还这么的年轻……

不知不觉间,怜云飞的心情产生了十分微妙的变化,他甚至已经开始想,假如今天的刺杀行动失败了,那么就必须冰释前嫌,想方设法也要将这样一个人物拉拢到自己的阵营当中去,他可以成为一颗无比重要的棋子……

要他确实是真心爱着小颜,要办到这一点,应该不会太难……

大殿中,连半点鲜血也没有,但所有参与刺杀行动的刑罚亲卫队,全部都倒下了,他们连半点痛哼呻呤的声音也没有发出,却无一人死亡。

凌杨静静的立在大殿的中心,默默的注视着自己的双手,心中升起一丝的震撼,其中夹杂着一丝由衷的惊喜,多次在死亡线上的徘徊,直到最近那次的催动潜能,将自己*到了与死神咫尺的距离,再加上玉璞安大教主的妙手回春……原来不知不觉间,我已经可以做到这样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默然了一阵,凌杨才缓缓抬头,一个锦袍男子正向他慢慢走来,此君最吸引人注意的,并不是那身华贵的皇室装束,也不是那伟岸的体格,而是那双特别细长的眼睛,这恍如女子一般的眼眸,却长在这么一张有男子气概的脸孔上,乍看之下,觉得不甚搭配,甚至有点突兀,但多看两眼后,又会觉得这种强烈的反差,竟然形成了一种令人难以忘怀的独特魅力。

这锦袍男子同样目不转睛的打量着凌杨,他一直到走到大殿门外,方才停下,面对这张躲藏在阴影下的脸孔,他微笑说:“年轻人,我很欣赏你!”

凌杨淡淡一笑,却不答话,他再细细观察着怜云飞的衣装架势,很自然便将对方的身分靖了出来——刑罚副门主,正门主的老公,小颜的父亲。

怜云飞继续说道:“年轻人总有迷惘、茫然的时候,我原本以为小颜正处于这样一个阶段,正与一个凡夫俗子相恋,本想为她纠正这个错误的……没想到,原来是我错了!”

凌杨的笑意中立即添上了一份深切的嘲讽,一个刚刚还想置你于死地的人,现在又很正经的向你解释他为什么这么做,并且诚恳的作出道歉,承认自己的错误,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怜云飞面不改色,仍是面带微笑,说:“我们都曾有犯错的时候,重要的是懂得亡羊补牢。如果你肯接受我的道歉,我很乐意能成为你的朋友,与你结为忘年之交,到将来某一天,我更是乐意将小颜的幸福亲手交到你的手上,以岳父的身份继续与你站在一起!年轻人,我几乎已经可以断言,你的未来将充满光辉与荣誉!”

无疑,怜云飞是一个十分地道的政客,他很快能判断出形势,判断出一个人的价值,假如这个人的价值还能令他心动的话,他还能马上开出一个令对方心动的价码,将对方拉到自己的阵营当中去……

凌杨思索着,既然他是小颜的父亲,在这样一个场合下,我真的把他干掉,将会引起相当多不必要的麻烦。我还要在刑罚待上一段时间,他抛出的橄榄枝,我尽管讨厌,但也只能无奈的暂时接过……

凌杨淡淡微笑,终于回应:“副门主,很高兴你能为我安排这样一场友情的切磋,幸好这只是一场点到即止的比试,要不然,我可能已经遍体鳞伤……无论如何,我对你的特殊款待,感到十分的满意,并向你致上由衷的敬意。”

对于这么一个正面的答复,虽然语气中略带嘲讽,但怜云飞还是满意的笑了。这确实是一个非比寻常的年轻人,这么一场激斗下来,他一点都没有因为自己被刺杀而气急败坏,反而能平静如斯,非但能迅速接受自己的解释,甚至已经为这场争斗想出了一个对外的理由……

这时,因为唐磺一个婉约的报告,刑罚门主震怒的命令下,内城侍卫统领正领着一支千人亲卫军,风风火火的向博物馆赶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尽管已经有了充足的心理准备,但看到眼前的景象,那个统领还是呆了一呆,侍卫们倒满了一地,副门主竟然还能和那修士在其中谈笑甚欢……

他微微结巴的向两人道:“副门主,门主有请……休斯先生,请你也一起来吧!”

对于此,凌杨不由得又嘲讽的笑了。从这个统领的反应,起码可以推断出两件事:第一、怜云飞想杀某个人的时候,极少会失败,不然这位统领先生看到自己还能好好的站着,就不至于如此惊讶;第二、怜云飞杀的大多数人,肯定得到了门主的默许,要不然,他们怎么能这么快就找到这里……

内城中心区,有一片碧波荡漾的天然湖泊,湖名“麒麟”。在它的北岸便是神龙中心大殿,对比起许多华丽的建筑,这座刑罚的权力中心反倒显得有点朴素了,除了一条栩栩如生的铜塑巨龙横卧在大殿顶端,它再也没有半点夺目之处。

凌杨牵了牵嘴角,最近的日子里,回忆竟然成为了他的主旋律……。正在他心神恍惚之间,身后急促的脚步声将他拉回了现实,卫兵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修士先生,门主召见!”

凌杨点了点头,振作了一下精神,大步往台阶走去。

刑罚的议事大殿上,当今刑罚女门主,柳慕雪——柳颜的母亲,正高居正中,副门主怜云飞负手站立一旁,凌杨微微垂首,平静的踏足大殿,缓缓的向前走去。她用余光迅速观察四周,大殿的两侧除了唐氏父子之外,还有一些从未见过的官员,从他们的服饰看来,官位不小。

大殿四周阴暗的角落中,还传来一阵阵悠长而且若隐若现的呼吸声,凌杨知道,这些都是刑罚的近卫高手,他们是影子一般的存在,从来不将自己暴露于光明之中,世代保护他们的门主。

瞬息之问,凌杨已经将宽敞大殿中的基本人员数得一清二楚,但表面上,他依旧是平静且缓慢的在大殿的地毯上行走。

每个人都紧紧地盯着他,很多人的眼光中都闪过了欣赏,毕竟很少人能在这么宏伟的大殿中,在这么多对眼睛的注视下,还能走得如此平稳,更何况根据副门主先前的报告,这位来杭州的修士竟然在一场“友善的切磋”中以一敌百,将五百个优秀的刑罚军击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刑罚的女主也不例外,她甚至微微眯起了眼睛,连凌杨身上一丝一毫的动作也不愿错过。之前,她丈夫在她耳边说出了事件的真相,虽然只是轻言几句,但大意已经很清楚了:根据潜伏在唐氏家族中的密探所报,小颜似乎对这位小修士大有情意,曾不止一次的单独相会,怜云飞根据密探描述,认为一个小小的修士定会误了小颜终生,于是设局杀之,只是没想到这位修士强悍至此……

幸好他是个识时务的人,于是事情就演变成这样了……

柳慕雪凭直觉可以感到,眼前休斯的内心确实就如他表面那样,平静得波栏不惊!这可是一件令人震惊的事实,任谁面对过五百刑罚侍卫后,面对生与死的威胁后,仍能这样从容不迫,这世界只有两种人可以办到:一种是没有智慧的白痴,而另一种就是时常徘徊于生死间的强者,他们早已经习惯了死亡的气息,死亡对于他们来说,已经像呼吸般自然,所以才能在生死过后,如此平静……

这种人往往能得到死神的欣赏和眷顾,因为他们总能随时带来死亡……

这样一种人,又怎么可能是一个修士呢?

更重要的是,这样一种人,一旦不能为我所用,所带来的灾难是谁也无法预测的……

在凌杨慢慢从远而近的这段短短距离中,柳慕雪已经开始陷入深深的思考中。凌杨一直走到女王的阶梯下,以标准的礁石礼仪,在深深的鞠躬中,朗声说:“青灯教徒休斯见过刑罚门主!鄙人代表玉璞安大教主,代表领域全体修行者,向门主致意问好!”

“无须多礼!修士先生!玉璞安大教主最近可好?”

“大教主身体健康,一切如常,谢谢门主的关心……”

一番简单的客套过後,柳慕雪才关心地问起休斯之前的情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休斯首先动容的感激门主的关怀,然後将怜云飞如何约他进行一场武学上的切磋,他如何在博物馆大殿中深沉的缅怀刑罚先人,再如何逐一与侍卫们友好的比试,在五百次侥幸得胜後,那位内侍统领大人就赶来了……

凌杨将整件事娓娓道来,怎么听都像是一场友谊赛,但细心一想,又怎么听都不像是一场友好的比试。

谈话途中,凌杨目光好几次游过了唐磺那张刚正的脸庞,察觉到对方眼中的关切之意,他隐隐便猜到了内侍统领为何会来得这麽快的原因,心中不禁涌起谢意。

当柳慕雪夸奖休斯武技不错,问起他的师承时,休斯眨动著眼睛,只说自己在未加入青灯教之前,曾在一个乡村中,被一个花白胡子的老人家指导过,这位老人家就像神人一般,将一些神奇的气灌输到自己体内,又教他一些武学的技巧,就像亲爷爷一样对待他,後来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暴风骤雨,那位老爷爷就不辞而别!从此在他生命中消失了,每当夜阑人静,休斯还会静静的思念著他……

众人一个个都目不转睛、聚精会神的聆听著,到最後才发现,这家伙所讲述的情节,随便翻开一本流行的复古武侠,恐怕都能找得到类似的开头。

毕竟是来自自青灯教的贵宾,柳慕雪看起来丝毫不动声色。还表示了对那位花白胡子老人家的敬意,然后对休斯先生说旅途辛苦了,先生早点休息吧!

於是,休斯先生就拉了拉那顶长长的帽子,退出了大殿之外。休斯先生才刚退下,立即就有人发言说:“门主,这位修士恐怕……”

柳慕雪摆了摆手,阻止那人把话说下去,淡淡然的说:“此事就先告一段落,大家退下吧,我需要思考一会!”

於是,大殿的中心,环形桌上,很快就只剩下柳慕雪和怜云飞两人。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柳慕雪轻轻地招了招手,大殿的一角就飘来了一个灰色的影子。她沉声问:“那些伤者情况如何?”

影子恭敬回答:“全员昏迷不醒!属下冒险将其中几人用水淋醒,询问当时情况,他们竟然连对手长什么样子都没有看到。”

柳慕雪沉吟了一下,才继续问:“那么,验伤情况如何?”

那影子说:“请门主恕我等无能!我等眼拙,实在看不出是哪一系的武技,不过……”影子似乎怕触及列一个忌讳的话题,声音缓了下来。

“不过什么?”柳慕雪玉容微寒。

“不过硬要归类的话……实在有点像我们刑罚前守护者刀惊鸿大人的武技。”

柳慕雪不由得闷哼了一声,显然这个答案太过出人意料了。

“属下告退!”那影子见柳慕雪再无吩咐,便缓缓地後退,再次回到了阴暗当中。

柳慕雪沉思了一会,才道:“云飞,抗洪流最近可好?”

怜云飞说:“仍在闭关……门主,你的意思是?”

话末,他的语气也添上了忧虑,自己才刚刚将休斯纳入自己未来的计划当中,而门主似乎并不太喜欢这个人。

柳慕雪斜斜挨在她的皇座之上,轻轻的评价说:“休斯这个人,气息内敛,行为举止也温文尔雅,谈吐幽默,语气虽稍嫌夸张,却不失大体,这样的人,往往很容易赢得别人的好感和友谊,但不知为何,第一眼看到他,我就心绪不宁,感到一股莫名的压力,就算面对抗洪流,也不至於此,只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怜云飞没有接口,由得柳慕雪默然沉思了一阵,继续说下去。

“只有当年在刀惊鸿老师面前,我才感受过这样的压力……”柳慕雪的美目中除了缅怀,更多是说不清的复杂情怀。

怜云飞微微皱了皱眉,他也有类似的感觉,但却不能像柳慕雪那样清晰的表述出来、刀惊鸿当年败给剑我行之後,世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亡,但事实上,他每隔十年,都会同暴风一次,见一见当代的正负门主,如果他们提出要求的话,刀惊鸿就会为他们解决一些他们无法解决的难题。

然而,怜云飞并不喜欢这个人,因为在刀惊鸿面前,他总会感到无穷无尽的压抑。

柳慕雪的声音又再低沉了少许,说:“云飞,不知你察觉了没有,就算休斯面对著我们侃侃而谈,他的心神仍是恍惚的,他隐藏在阴影中的面孔是漫不经心的,开始我以为他根本没将我们放在眼里,但想深一层,感觉他是人在此地,心却在另一个地方……”

怜云飞听出柳慕雪语气中流露出淡淡的杀意,不禁求情道:“门主,休斯可是难得一见的人杰,在我们刑罚五百精锐面前,竟然能不见血的全身而退,不但是我做不到,恐怕……恐怕连抗洪流也未必能做到。这样一个绝世强者出现在我们视线,还有加入我们刑罚的契机,我们可否考虑争取呢?”

柳慕雪轻轻揉弄著眉心,脸上闪过一丝疲态,说道:“他能令稳重的唐磺不惜得罪你,也要在我面前报告此事;他能一人面对五百精锐,毫发无损的全身而退;他能在这样一个特殊的环境下,迅速赢得你的好感,令你也情不自禁的为他说好话,他还能谈然自若的在刑罚大殿上面对我等侃侃而谈一番谁也不会相信的鬼话……无疑,他确实是个罕见的人才,但,正因为如此,这样一个人物,将来你和小颜真能驾御他吗?能力与野心往往是成正此的,假如他的野心也如他的能力一般,恐怕,将来刑罚的主人也要易姓了!”

柳慕雪摇了摇食指,阻止怜云飞说出安慰的话语,沉声说:“我的病是必须去面对的,恐怕……也不能支撑太久了,我不容许有这样一个不稳定因素存在小颜身边!所以,休斯先生,只能怪他出现得太不是时候了!”

怜云飞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惋惜,他踏前一小步,轻抚著柳慕雪的长发,柔声安慰了几句,又间:“你的计划是?”

柳慕雪沉声说:“十天前,魔族来函,要求和我们人类在潘多拉平原的烈阳湖进行谈判……”

怜云飞面容冷了一冷,此事可以算是刑罚近年来的第一大事,东线近二十年无战事,现在魔族忽然要求与人类作千年来的首次谈判,谁也无法猜测到他们的用意,况且谈判地点还是在潘多拉平原这个如此危险的中立地带里,任何一个谈判官员都有殉职的可能。

怜云飞心中一寒,他隐约把握到柳慕雪的想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慕雪仍以淡淡的语气继续说:“魔族的目的意图如何,我们不必再讨论,既然他们要求和人类谈判,我们人类诸大门阀,理当都要派代表前往。云飞,通知各大门阀了吧?”

怜云飞点头说:“已经作出了正面回应,他们的代表正在赶来刑罚途中。”

柳幕雪问:“哦,那是谁呢?”

怜云飞沉声说:“兽王代表是他们的二小姐齐宣,白族部落是他们新一代代表人物阿脱力,地藏是最近锋芒毕露的参谋官赵高,血族是族长的堂弟多罗因,杭州是承玉璞安大教主之命前来的保罗,徐州城是……”

听著怜云飞的汇报,柳慕雪嘴角不禁逸出一丝嘲讽的微笑,淡淡的说:“我们人类的天性果真自私,几乎每个势力都派出了他们的第二顺位继承人啊!要知道,这些都是难得的人才,他们充满了野心、勇气和智慧,无奈他们的领导人为了表示对我们刑罚的尊重,为了表示对此事的重视,纷纷将未来的重要栋梁推到了最前线,在此同时,又可巩固和坚定本土第一继承人的势力和信心,真是难为他们的心思如此一致……”

怜云飞也冷冷一笑,说:“当权的那群老家伙全都怕死得很,这么危险的使命,当然是要交给年轻人去做了……门主,现在只剩下我们刑罚的人选尚未定下了。”

怜云飞眼神冰冷,他心知肚明那个人将会是谁,只等柳慕雪亲口说出来,同时他也十分好奇柳慕雪如何能找到一个借口,让休斯可以顺理成章的成为神龙的代麦。

柳慕雪似是看出怜云飞的心思,侧过了头,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冷冷的说:“云飞,休斯将成为我的干儿子,那么,他就有出使的身分了……”

柳慕雪的笑容冰冷刺骨,淡淡的笑声令人悚然,“况且,我一直想有一个聪明、英俊的儿子,呵呵……”

“啊?”怜云飞不无惊愕的瞪了瞪眼睛,沉声说:“门主的奇思妙想果然非同一般、难以猜度,云飞叹服。不过休斯虽然是个善於变通的人,但这个提议未免……”

言下之意却是,尊贵的门主,你的想法除了荒唐之外,还太过唐突了吧!毕竟他表面身分是个修士,假如他不答应,又当如何呢?

柳慕雪冷冷笑道:“不久前,他能这麽快与你化敌为友,那不久後,他也应该很快会接受我的邀请,成为刑罚宗门新的一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怜云飞默然不语,眼皮低垂,也不知他心中此时到底有何想法。

柳慕雪又道:“这几天里,要好好款待休斯,任由他出入总部,给予他充分的自由,但又不能让他离开我们的视线.适当的时候,我会找他好好谈谈。当所有代表都到齐后,我们要举行一个宴会,到那时候,一切都应该安排妥当了。”

“云飞明白!”

“……”

凌扬走出刑罚大殿,表面一切平静,仿佛之前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但他内心却是一阵的不舒服,连周围的美景看起来也觉黯淡了许多。

怜云飞的意图十分明显,就是拉自己进同一阵营,所谓共创大业,这或许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机遇,但这并不是凌扬想要的,他讨厌被卷进某种权力斗争的阴谋之中,讨厌成为别人的棋子……

一个身穿内务主管服饰的老者过来招呼凌扬跟随,然后领着凌扬从两列卫兵间穿过,往东面的庭院走去。

凌扬陷入了沉思之中,以至那老主管在说什么也没太听清楚,他心中甚至涌起一阵冲动,想要离开这个外表光明,内里却暗潮汹涌的刑罚总部,但一念及柳颜的殷殷期望,冲动就像泄气的气球一般,消失无踪。

他忽然间回忆起刀惊鸿的话———“所谓的命运,并不是无法抗拒,而是可以抗拒但又必须接受,这样的未来,大概,才是命运真真实实的本来面目吧……”

凌扬不由得牵了牵嘴角,过去听到这句话的时侯,只觉得刀惊鸿这老家伙在故弄玄虚、卖弄深沉,但现在有了经历后,开始有点明白这句话其中包含的无奈和唏嘘。

跟着老主管漫步于宫廷小道,绿草正顺着他们前进的方向飘摆,似乎正欢迎这位自远方而来的客人,许多光秃秃的树木上的枝头开始发出新芽,告诉人们初春已至。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老主管将凌扬领进了中区靠东的一个庭院,恭谨道:“修士先生,这里将是你居住的地方。”

凌扬点点头,打量着这个宽敞整洁的庭院,口中随意问道:“先生,那唐磺大人他们呢?”老主管回答:“唐磺大人将居住在西区。”

凌扬“嗯”了一声,心中暗自思量,柳暮雪那老娘们对我未免太过重视了吧!对于刑罚而言,这里可是黄金地带,连唐磺这个级别的重臣也只能住在西区,我竟然可以住到中区黄金地域,从时间上来说,怜云飞是不够时间做出这些安排的,那只能是柳暮雪本人的意愿,她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呢?想间接保护我,还是想收买我,或是什么特别的企图……

那老主管又垂首说:“在这段时间里,小人将一直侍侯在修士左右,如果修士先生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凌扬忽然感到一阵疲倦,他不喜欢猜度别人的想法,但现实却总要他一次又一次的猜度,但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念头,他点头说:“那好,先生,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那老主管回答:“修士,小人叫宋锦阳,职务是中殿第六区的主管。”

凌扬郑重的说:“嗯,宋锦阳主管先生,我正好饿了。”

于是,下一刻,阿伦已在一桌丰盛的餐宴前,进行他的午餐。

凌扬狼吞虎咽的扫去了一半桌食物,忽然抬起了头,面无表情的转头瞪着宋锦阳。

宋锦阳顿时被吓了一吓,上半身也稍稍后倾了少许,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常态,恭谨的问:“修士,请问有何盼咐,是否饭菜不合你的胃口?”

凌扬摇头说:“挺好的,宋锦阳主管,麻烦你命人再做一桌,味道不用太清淡了。”宋锦阳躬身道:“是的,修士先生,我马上去准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宋锦阳快要走到门口的时侯,凌扬又说:“宋锦阳主管,请等等……”

宋锦阳回头躬身,说:“先生还有何吩咐?”

凌扬注视着宋锦阳的眼睛,微笑问:“主管先生,你心里面是否在想,这个家伙到底几天没吃东西了?”

宋锦阳脸色一白,身形躬得更低了,颤声道:“修士说笑了,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凌扬淡淡一笑,说:“当然是开玩笑了,主管先生,你继续你的工作吧!”

“是,先生……”

宋锦阳赶紧告别这位神经兮兮的修士,快步离开了这个庭院。

凌扬看着宋锦阳的背影,忽然感到一阵悲哀,在命运面前,任何世人都是卑微的,他不敢开罪自己,因为他只不过是刑罚总部的一个奴才,而自己无法离开刑罚总部,是因为感情的羁绊,任何人和任何事,在冥冥中都像做好了安排,某个时刻,某人将会遇上某人,或将会来到某地,发生某些事情……

宋锦阳很快便回来了,凌扬面前很快就有了新的一桌饭菜。

凌扬心不在焉的嚼着食物,忽然又转过头问:“主管先生,你在刑罚做事做多久了?”

“回禀先生,已经快三十年了。”宋锦阳垂下了头,不敢正视凌扬的眼睛,这位修士的情绪存在不稳定性,主管先生连声音都是诚惶诚恐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三十年,人生能有多少个三十年呢?”凌扬听得有点茫然了,喃喃的评价着。

他想了想,又说:“宋锦阳主管,你做同样的一份工作,竟然做了三十年,有没有考虑去改变生活,改变自己呢?刑罚真有这么好,可以令你在这么狭小的圈子里停留这么久?”

宋锦阳的肩膀不由得颤了颤,怎么听这位修士先生的话都有点大逆不道,而且他正尝试令自己的话跟上他的思路,同样走上大逆不道的方向。

他慎重的回答:“修士先生,我是刑罚宋城人,在那里有我的父母,有我的老婆,还有我的三个儿女。我在总部里工作,虽然得不到应有的自由,但能为我带来远胜其他的酬劳,这份酬劳又能为我的家人带来温饱的生活,每年我都有一个月的假期,可以回家与家人团聚,看到他们都能过得开心快活,就是我最大的幸福,也正是每年那一个月的相聚,才令我一直坚持同样的工作。”

凌扬的目光中闪过了赏识,宋锦阳能成为刑罚总部的一个主管,看来名副其实,这番话不单尽量跟上自己的恩路,还表明他的难处,希望自己这个神经质修士不要太过为难他。

凌扬牵了牵嘴角,将目光重新投向饭桌,慢慢抿了一小口椰子茶,轻轻叹了一句,“只为片刻欢愉相聚,便可付出千年艰辛、万年孤独……命运手中最大的王牌,大概就是感情吧!”

神经兮兮的修士感慨完这番话后,也不再为难这位主管先生,重新埋头餐桌,用食物来麻木自己。

在凌扬吃到第三桌的时侯,柳颜竟然来了,她进门就失笑道:“天啊!修士先生,你竟然一个人可以吃掉大半桌食物……”

凌扬不无惊喜的抬起了头,看向门外伊人的方向,讪然一笑,心想真不好意思说是第三桌了,他笑道:“嘿嘿……你来了?”

言下之意是,一路来刑罚总部,小颜你可是十分避忌我们的关系的,现在在内部之中,反而肆无忌惮了?

柳颜甜甜一笑,说:“如果你已经饱了,那么,我们就出去走走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

几乎一尘不染的园林小道、清澈见底的湖水、充满东方色彩的凉亭、整齐伫立的百年古树……无疑,刑罚总部是无比美丽的,它包含了古老文化的神韵在其中,并努力将这种神韵做到极致。

凌扬和柳颜踏步其中,轻言笑语,郁闷的情怀稍缓,同时也得到了解释,如果一份感情双方都够真挚的话,那么交谈的过程一定是无比愉快的,时间也流逝得特别快,当交谈告一段落,回头一望,却发现好像什么也没说。

现在凌扬就是处于这样的一种状态下,仿佛什么事物都能引起他和柳颜的话题,偶有争论,却都能在相当愉快的语气中进行。

凌扬并没有喝酒,但感觉却有点醉了,或许是四周动人的景色,或许是头顶那蔚蓝天空,又或许是身边这位与众不同的佳人……

他细细品味着这种忽然而来的醉人感觉,静静回忆着生命中曾经给他留下过深刻印象的女性,然后惊讶的发现,柳颜赋予他的感觉是独一无二的,这一份感觉仿佛带有灵魂,总能为他带来惊喜,总能填补他的空虚,总能令他的情感得到升华……

一位心理学家曾经有过这样一套理论,假设男性的心理是一条轴,女性的心理是一条丫轴的话,双方之间必定有一条抛物线,这条抛物线代表着两人的缘分指数、情感指数,当这条抛物线恰恰能穿过原点的话,那证明这对男女将是天生一对。

许多人一生寻寻觅觅,也无法寻找到这样一条准确的抛物线,毕竟你最爱的人往往都不会是最爱你的人。

但凌扬感觉自己在恍惚之间,遇上了许多人梦寐以求的刹那,那是抛物线穿过原点的瞬间。

天边的白云缓缓游荡,半露笑脸的太阳,将两人的影子投射于小桥边,恰恰叠在了一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姐姐,这么巧呀?”一把慵懒且充满磁性的女声,遥遥从背后传来。

姐姐?凌扬转过了头,一对男女正沿着小桥向他们走来,那男子长得颇为俊秀,但因为身旁女子的存在,他实在失色多了,就像绿叶一般存在着。所以凌扬光自他脸上一掠而过,就落在了那女子的身上。单看外貌,她与柳颜七分相像,美得惊艳绝伦,但与柳颜,她多了一分娇媚、两分柔弱、三分柔情,尤其那对弯弯黛眉,仿佛可以令尘世间所有俗务在此淡去,连身边湖水也化作淡淡雾气,环绕在她身边。

妹,下午好。我们很久不见了。”柳颜淡然自若的微笑着,全然没有姐妹重逢的惊喜,也没有故作姿态的冷淡,感觉就像是对一个普通的朋友招呼。

凌扬心中凛了一凛,看来外界传她们姐妹不和,并非空穴来风,要不然柳颜半天,竟然也不去向柳絮打个招呼。

很有礼貌的相互问侯,又相互介绍身边的男伴,原来柳絮的男子便是孙蒙的孙子孙庭。尽管对方的爷爷惨死在自己手中,但凌扬面不改色,甚至是问心无愧的微笑,与孙庭热情的相互问好。

柳絮似乎对凌扬颇感兴趣,眼睛好几次撩过凌扬时,都会稍稍停顿,无奈那厚厚长长的帽子将阿伦的脸孔隐藏在一片淡淡的阴影当中,只能令她稀辨别出这应该是一个俊美男子所拥有的轮廓。

她挂着微笑,说:“休斯先生,还没感激你千里迢迢将姐姐护送归来呢!刑罚与我,都将永远感谢你的高义。”

凌扬淡淡一笑的说,心中却回忆着,在孙蒙口中,柳絮不是一个言听计从的平凡女子吗?但现在看来,不太像啊!

柳絮千娇百媚的一笑,连天地万物在这瞬间仿佛也黯淡了少许,凌扬心中激烈的跳动了几下,心中不由得惊叹,单就魅力而言,柳絮可不见得要比柳颜逊色多少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柳絮又将目光转回到柳颜身上,微笑问:“姐姐,刚才你和修士先生正讨论什么话题呢?可不要因为我的到来而中断啊!”

柳颜淡淡一笑,说:“也没什么,只是谈到生命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罢了。”

柳絮感兴趣地问:“以姐姐和修士的智慧,一定有了什么高明的结论了吧?”

“没有。”柳颜微笑摇头,说:“毕竟我们身在局中,对于生命,只能沉醉其中不能自拨,一天天得过且过,哪能有什么高见呢……”

柳絮将目光瞥向了凌扬,目光中不无期待,但凌扬抿紧了嘴,哪想发表些什么,有唐芸这个前车之鉴,嘴巴还是安分一点,免得惹来类似的麻烦。

对于凌扬的反应,柳絮脸上闪过了失望。

柳颜笑道:“对于这个议题,倒不如,妹妹和孙庭也来发表一下自己的见解吧!”

柳絮转过了头,浅笑说:“孙庭,你说说看吧!”

孙庭俊脸微微一红,抬头看了看柳絮,又偷偷看了眼柳颜,才用稍稍有点紧张的语气说:“我只觉得生命可以用我们任何平凡的一天来比喻。”

“哦?”连柳颜也感兴趣的应了一声。

众人的目光不禁都集中到了孙庭的脸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孙庭的脸更红了,轻声说:“早上就像初生的婴儿,充满了朝气和憧憬,中午就像一个成年人,充满了干劲和力量,而傍晚就像一个老人,充满了回忆和烯嘘……”

孙庭的声音渐渐低沉了下去,因为他看到两位绝色美女的脸上都闪过了失望。

凌扬不由牵了牵嘴角,这位孙庭先生或许比他爷爷孙蒙纯良,但思路和观点却贫乏得很啊!

柳絮温柔一笑,说:“孙庭,你说得不错啊!但是,姐姐他们在讨论的是生命的目的,并不是生命过程。嗯,不过你用一天的时间来比喻生命的过程,这个比喻也是颇有闪光点。”

柳絮温柔的安慰顿时令孙庭敦厚的笑了笑,但凌扬心中却是凛了一凛,柳絮能大体的处理人际关系固然不易,而孙庭竟然能成功装扮出一副“金玉其外,败繁其中”的形象更是困难,本来他应该可以很好的将所有人蒙骗过去,但由始至终清澈的眼神,再加上柳絮说话时他眼中闪过的淡淡嘲讽,统统落在了凌扬的眼里。

孙庭嗫嚅道:“二小姐,还是你来说说你的见解吧?”

柳絮微微一笑,说:“生命的目的,唉……不如我跟大家说一个关于比克的故事吧!”

她将所有听众的目光都集中到自己身上后,才微笑说:“比克是一只老鼠,她自出生不久,便发现自己身处于一个巨大的迷宫当中,无论走到哪里,四周都是一模一样的事物,开始她很苦闷,也很迷惘,几乎陷入了疯狂,但她很快又振作了起来,还为自己定下目标,就是要逃出这个迷宫……”

凌扬的眼睛亮了亮,目光从湖水的波纹中移了回来,重新注视这位绝色佳人。

柳絮以慵懒的语气,继续淡淡的说:“比克她耗费了大量的时间和体力,终于以她的毅力,踏出了这座迷宫!只见外面的世界天高海阔,她兴奋得大吼大叫,以为从此可以任她翱翔时,一只巨大的手自天空深处探出,迅速来到她面前,将她提起,又将她扔到另一座迷宫当中……”

柳颜樱唇微微一动,仿佛被触动到了什么,但最后却什么也没说,只等柳絮继续把故事说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絮美目朦胧,仿佛将四周湖水最凄迷、动人的精华都化作雾气,弥漫在她周围,继续说道:“比克感到很绝望,但她很快振作了起来,努力在这座新的迷宫中生存,寻找出路,当她又一次通过了考验,走到出口时,同样的事情再一次发生了……”

柳絮完全陷入到自己编织的情感当中,眼睛也离开了听众们的脸,投向遥远的天空尽头,轻轻的说:“于是后来,比克就陷入了这个死循环当中,逃出迷宫,进入新迷宫,充满希望、绝望,再充满希望……”

气氛默然了好一阵,整个世界在这个瞬间仿佛都是思考的气息。

孙庭低声问了句,“二小姐,后来呢?”

柳絮笑了笑,说:“比克的故事已经结局了!后来……或许她最后死在了其中一个迷宫里,也或许走出了迷宫,终于来到了外面那个动人的天地,谁知道呢!”

凌扬的心随之颤动了一下,一只被用来试验的老鼠,不断努力逃离,但最后还是逃不出试验者的掌握之中。就像我们人,不断努力的实现一个又一个的目标,最后发现自己始终在一个牢笼当中……这就是柳絮目前的人生观吗?未免太过消极了吧!

西边的天空涌上一层红晕,绚丽的云彩渐渐浮现,缥缈迷离,远方的宫殿群映出一片金黄色的辉煌,华丽壮观。

柳颜与柳絮对望了一会,柳颜才说:“妹妹,你的人生观比以前积极多了,很高兴能聆听到这样一个故事……”

凌扬不禁微微张了张嘴巴,这样的人生观也算积极的话,那过去的柳絮该是什么样子的……

柳絮叫了声“姐姐”,又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想表达些什么,她皱眉想了一下,才淡淡的说:“母亲安排的家庭晚宴也快要开始了,姐姐,我们还是回去各自准备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刑罚的家庭晚宴算不上隆重,对比起大多宗门的奢侈,这一场晚宴算得上简单,甚至有点寒酸了,但也能看出刑罚一直过着节俭的生活方式。

在凌扬的主动要求下,他被分到了唐磺的那一席,这固然引来了怜云飞的不满,但也得到了唐磺进一步的好感。

整个晚宴过程平平无奇,末了,凌扬得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邀请,女王柳慕雪竟然邀请他到观星台赏月。

这并不是一个凌扬乐意接受的激请,但他必须前往。

无尽漆黑的夜空,繁星点缀。

入夜的风仍带有严冬的气息,刺骨非常,尤其是在足有十二层楼高的观星台上。

但凌扬很舒服地躺坐在一张软椅上,半眯着眼睛打量着头顶那片无穷无尽的星空,尽管他身旁就坐着当今刑罚的女门主,但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起码表面看起来是如此。

除了一开始坐下的相互问侯,柳慕雪和凌扬就陷入到沉默当中,除了风声,四周再无半点声响。宁静往往伴随有致远的意境,凌扬也无意打破沉默,沉醉于这种忽然而来的意境当中。

对于凌扬并没有局促不安,甚至还能像自己一样享受星空,柳慕雪感到十分满意,微笑说:“难怪小颜会对你有好感,和你单独相处的感觉确实不错。”

一个高不可攀的女门主忽然说出这么一句平易近人的话,而且开门见山地表示自己知道他和小颜的关系,凌扬感到有点意外,他心里分辨着这句话的真实成分到底有多少,口中随意答道:“谢谢门主夸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怎么说呢……这种感觉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柳慕雪秀目迷檬,像是回到了过去的某个值得回忆的片断当中,“他曾经拥有属于自己的辉煌时代,他曾经凭一己之力便托起一个大宗门,他曾经用特有的仁义征服过整个世界,他曾经用一把刀在历史里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压住了整个世纪的运作,他曾经影响了一代人对武技的认识……”

凌扬的心灵也随之颤动了一下,说:“门主谬赞了,休斯是无法与这样一个伟人相提并论的。但,也很好奇这位伟人是谁?”

“这个传奇的名字叫刀惊鸿!”柳慕雪忽然转过了头,美目深深注视着凌扬,但令她失望的是,凌扬脸上只是很平常地露出崇慕的表情,没有震惊,也没有惘然。

只听凌扬沉声回答:“原来是他啊,他确实是一位罕见的伟人。休斯感到十分荣幸,竟然可以勾起门主对这位先贤的回忆。”

柳慕雪叹了口气,从一见面,她就模糊感觉到凌扬身上有刀惊鸿的气息,相处得越久,这种感觉就越强烈,无奈对方的演技太好,根本无丝毫破绽可言,无法探出片言只字。

柳慕雪的美目深处中流露出缅怀、茫然,及其一些复杂的情绪,凌扬默默看在眼里,暗想师哥该不会是和这个女人有什么瓜葛吧!她现在的反应并不是缅怀先人那么单纯了。

柳慕雪淡然一笑,睫毛轻轻随风颤动,说:“休斯,你知道吗?刀惊鸿其实是我的老师……”

“这个……”阿伦转了转眼珠,沉声说:“门主,休斯很乐意能聆听到你的心声,但这些……您实在不用告诉我的。”同时在心底大声说:“其实,刀惊鸿是我师哥,老子的辈分没想到比你还大呀……”

柳慕雪轻哼了一声,说:“休斯,不知为何,这一刻,我很想与你分享秘密,你打算拒绝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面对柳慕雪的美目深深注视,那份扑面而至的成熟风韵,凌扬为之惶恐,他苦笑道:“门主,这是我无上的荣幸,但是根据古往今来的无数例子,一个人知道太多秘密,又或者他知道的秘密实在太重要的话,这个人最后肯定死于非命的……”

柳慕雪哑然失笑,道:“胆小鬼,我不会杀你灭口的,你放心好了!”

灿烂得可令天上繁星失色的笑后,看得凌扬也不由得呆了呆,但他立即收摄心神,正容回答说:“如果门主真的肯留活口,休斯乐意成为您的听众。”

柳慕雪笑容的弧度更大了,说:“休斯,你真是一个有趣的人,很久没有人在本宗面前这样说话了。”

“谢谢门主赞赏……”

不过柳慕雪又补充,“比起老师,本宗觉得你更有趣。”

看着女门主下笑意盈盈,凌扬心神再次一凛,他早就猜出柳慕雪的想法,但女人对事情的看法往往十分固执,尤其是先入为主的认定,这一回可有点麻烦了,毕竟自己确实和刀惊鸿有着深厚的渊源……

凌扬犹在思考着到底露出了多少破绽、柳慕雪到底看出了多少端倪,柳慕雪已浅浅一笑又道:“老师每隔十年,都会回来一次……”

柳慕雪的声音柔柔的回荡在耳边,“……本宗的父亲在我很小的时侯就去了,记得第一次见到老师,我是充满恐惧的,但老师用他的耐心打开了我的心扉,从那一年开始,我觉得,我在这个世界上,不再那么孤单空虚了。”

凌扬细心聆听着,他发觉柳慕雪改变了人称,“本宗”变成了“我”,无形中增添了不少的亲切感,但凌扬心中还是很清明,小心翼翼地防备着柳雪随时可能设下的语言陷阱。

柳慕雪睡躺在软椅上,极目往夜空中的深处望去,繁星闪闪,似乎正眨动着眼睛,注视着这尘世一角,聆听着他们的故事。

柳慕雪眼中泛过涟漪,语气中充满了思慕之情,轻轻的说着:“每次见到老师,都是我最开心的时刻,虽然只是寥寥几天,尽管只有十年一次,但,真的很开心……小的时侯,刚刚继位不久,压力沉重异常,老师就带着我,在古城的上空跳跃飞翔,年轻的时侯,老师曾携着我,漫步过寂静无人的长街,到慢慢成熟了,他还能给予我一颗年轻的心,鼓励我穿着平民衣装溜出皇城,还与我一同去参加了一场陌生人的婚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凌扬开始无法辨别出柳慕雪这段情感的真假了,因为她已经完全陷入自己的情怀当中,话语中满是深深的缅怀与牵挂。

听着她将与刀惊鸿交往过的一幕幕娓娓道出,凌扬忽然有了一个错觉,将大伟和齐宣训练成一个‘心狠手辣’的刀惊鸿,那个和自己说话忽冷忽热,与柳慕雪口中仁慈、充满光辉气息的刀惊鸿,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凌扬很有理由相信,假如齐宣在此,早就肆无忌惮的狂笑了,因为在她看来,地狱里的魔王,就算神经出错,也不可能做出这么多充满人性的行为。

但凌扬并不是齐宣,他听着听着,只有茫然,深深的茫然,事物都有正反两面,或许,他们一直接触到的,是刀惊鸿的黑暗面,而柳慕雪接触的,是刀惊鸿的光明面。

长期在过度的黑暗中行走,总想找一个光明的地方暂时喘息,就如同长期压抑心事的人,也总想找一个值得信赖的人去倾吐。

在某些人眼中,死人无疑是最值得信赖的。

凌扬忽然觉得,说不定在这个女强人眼中,自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他从柳慕雪的语句言辞中可以判断出,她对刀惊鸿有着深刻无比的依恋之情,除了刀惊鸿及时出现,填补了她最需要的父爱之外,凌扬隐隐觉得,里面还有着非比寻常的隐讳,很可能,就是畸形的爱恋。

凌扬趁着柳慕雪语气停顿的空隙,插入说:“门主呀,你对我说了这么多,真有把握不灭我口?”

柳慕雪看着凌扬一本正经的质询,再次哑然失笑,说:“休斯先生,你真是一个冷血动物,听到这么煽情的内心独白,还能考虑这么多的额外因素。”

凌扬也笑了笑,说:“门主的回忆确实很动人,也勾起了我许多回忆,但每一次回忆都能让我联想到我的小命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慕雪有点黯然的一笑,说:“休斯,你不必担心,本宗一定留你这个活口,况且,本宗已经是个命不久已的垂死之人。”

“啊!”凌扬坐直了身躯,其中不少惊讶并非是伪装出来的,从当日孙蒙说出此事,到现在终于得到柳慕雪的亲口证实。但他不禁又观察着柳慕雪,考虑这个女皇帝话的真实程度。

“人谁无死?”柳慕雪淡然一笑,平静迎上凌扬深沉的目光,“不过,休斯,你可否暂停一下人与人之间的猜度呢?”

这令凌扬有点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唇。

柳慕雪凄然一笑,说:“因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与老师类似的气息,才忍不住对你倾吐了这么多,你又何必步步为营呢?”

她盯住了凌扬,沉声说:“无论如何,他都是我们共同的老师啊!”

凌扬正想反驳,柳慕雪又淡淡的说:“请坦诚相对吧!要不然,本宗就会觉得你不足以让小颜托付终生了!”

观星台,台身上小下大,形如覆斗,庄严巍峨地伫立在皇城的东南方。

青石铺成的台面上映出淡淡星光,凌扬离开了软椅,轻轻踏足其上,来到玉石的围栏边上,随着夜更深,寒风更显凌厉。

柳慕雪的问题并不是这么好回答,凌扬觉得无论自己给出的答案到底是什么,都需要时间来缓冲。

柳慕雪披上了一件狐绒披风,缓缓站到了凌扬的一侧,微笑道:“什么都不必告诉我了,本宗虽然一生寂覃,但到底是个垂死之人,稍解愁怀,也于事无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凌扬心神一颤,转头看向柳慕雪,星光下,这个堪比武则天的强势女人,仍然是如此的美丽动人,但迎着如此刺骨的寒风,她又如此的独立坚强,想想她从小困于刑罚牢笼,就像一裸想伸展于天地之间的松柏,却处处受到制肘,无奈的成为了一株盆景,其中的凄苦心酸,恐怕连她自己也无法说清。

这就是小颜将要踏上的道路吗?凌扬皱了皱眉头,这是他不希望发生的,是不是该一直留在她身边,用人力去改变那该死的未来呢?

柳慕雪淡淡一笑,仰望星辰,说:“休斯,不如我们作一个对双方都有利的交易吧?”

“嗯?”

“本宗一直都希望有一个像你那样的孩子,同时,也希望为小颜找到最好的另一半。”

“……”

“青灯教那边,你不必担心,玉璞安大教主是一位通情达理的长者,他会允许你离开的。”

“……”

“如果你喜欢现在这样的装扮,也无不可,很多修士离开青灯教后,也是将厚长的帽子罩在头上,直到多年以后……”

“……”

清晨的风,又恢复了初春的气息,柔柔的,只夹杂有少许的凉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凌扬很早便起了床,他昨晚睡得并不算好,毕竟柳慕雪的建议有点惊人,那就是成为她的干儿子,成为刑罚唯一的‘王子’,到将来某一天,再与小颜结成连理,成为刑罚的副门主。

但为了证明他的实力和价值,最近有一次重大的出使任务,他必须参与。

人类与魔族进行谈判,人类千年来首次与外族谈判。

这件事,已经列为刑罚和各大门阀高层的机密。

凌扬猜不透柳慕雪的心思,她到底是真心拉拢自己,提携自己,还是另有目的?譬如说,她认为自己是个危险人物,不能让自己长期留在刑罚,又怕小颜与自己藕断丝连,干脆借这个机会将自己除去;又譬如说,她认定了自己就是刀惊鸿的弟子,她因为太过思念刀惊鸿,但十年之约未到,她担心等不到那一天,于是借这个机会杀掉自己,刀惊鸿自然会提前出现,来到刑罚调查此事……

想得越多,心中就会涌起更多个“譬如”,凌扬干脆停止思考,穿着好衣装,到刑罚城外的大街上走走。

清晨的暴风大街整洁干净,路人很少,这正是清洁工人刚刚打扫完毕,而人们尚未正式开始一天工作的时间,洗去几分都市的尘嚣,四周自然多了几分清爽。

凌扬漫步其上,心情好了不少,那位名叫宋锦阳的主管远远跟在身后,凌扬也由得他如此,他很有理由相信,尽管宋锦阳武技低微,但假如凌扬出现什么异端,他马上就可以发出信号,召集到大量的人马。

谁都希望自己的领地里出现绝世强者,但前提是这位绝世强者能为己所用。

凌扬顺步而行,走过了几条平日最兴旺的大街,走过了许多熟悉的地方,当道略上开始有点人气时,他才回到主干道,走进一家老字号的酒楼里,要了一个二楼的包厢,点了最好的茶叶和大量的早点,便悠然自得的靠在窗台边,一边品着茶,一边看着路上的人来人往。他并不担心帐单,因为立在包厢外的宋锦阳会为他打点一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将所有的思考都压到脑后,凌扬就会涌起懒洋洋的舒适感,他有点怀疑自己天生是一个不求上进的人,假如生活没改变,大概现在三流大学都考不上,然后无所谓的生活着……

想着另一种可能存在的生活,凌扬竟有点陶醉了,甚至嘴角边也挂上了笑意。也许这更能说明他是个不思进取的家伙吧。

正城门的方向传来了一阵清脆的鸣笛声,凌扬往那方向瞥了一眼,顿时将他从美好的遐想中拉了出来,那辆车比普通车更为高大豪华,前后有轻甲骑兵护航,更重要的是,车上烙印有地藏家族的标记。

凌扬在观察对方时,对方也正观察着他,马车甚至在酒楼前停了下来,一道并不显眼的身影从马车中踏出。

此人相貌平平,假如他走在人群中,你根本无法一眼将他找出来,但正是这样平凡的一个人,竟穿着一套整齐的军装,而且从他肩膀上的肩章可以看出,他还是一位地藏的高级官员。

此人对左右盼咐了两句,又抬头往凌扬的方向笑了笑,便大步走进了酒楼。

凌扬心中叹了口气,真不简单啊!赵高,竟然在茫茫人海中,一眼就将我认了出来。

阳光透出了浓厚的云层,将光辉倾洒向大地,倾洒向这条渐渐繁忙的大街,无论凌扬和赵高此时心中有何想法,无论这属于命运的必然还是偶然,地藏最肤浅的两个家伙,在经历种种事件后,再一次在暴风的街道旁重逢了。

下一刻,赵高已经坐到了凌扬的对面,脸上的笑容爽朗依旧,他笑道:“杨子,好久不见啊!”

凌扬牵了牵嘴角,其实离上一次分别,不过是短短几个月时间,但许多人和事,已经面目全非。

他知道赵高进来的时侯,布了一层简单的魔法结界,这样可以令包厢里的声音不至于泄露出去,于是很坦白的质疑了一句,“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

赵高的笑意黯淡了少许,凌扬这句“为什么”所包容的含义太广了:你为什么要杀赵匡胤?赵匡胤的死对你真有这么大的好处吗?你和赵匡胤虽然是主仆,但也相对多年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什么杀他要选在那个时侯?现在是我在为你承担那个罪名……

凌扬没催赵高回答,提了茶壶,为他的杯子里注上茶,然后拿起一块糕点,转头又再看向窗外。

赵高举杯喝了一小口茶,抿了抿嘴唇,似是感受着茶叶的芬芳,又似在思考如何回答凌扬这个问题,他微笑道:“杨子,事实上,你与大少爷的关系也只是平平而已啊!

凌扬又牵了牵嘴角,说:“大概平平都算不上吧!但总算是相识一场。”

赵高笑意浓了少许,也顺着凌扬的目光,看向了街道上芸芸众生,叹道:“杨子啊!我们如果要到达理想中的位置,过程肯定要遗弃许多、许多,赵匡胤虽然平庸,但将来肯定会成为我的一块绊脚石,我不过是提前将他除去。牵涉上你,杨子,确实有点不好意思,但事实上,杨子,你并不在乎地藏的追杀令吧!至于你的父母,你放心好了,我向你保证,地藏绝不会伤之分毫”

末了,赵高淡淡的补充了一句,“其实,杨子,我从不向别人特意解释一件事的因由,但这一次因为问话的是你,我唯有例外了。”

凌扬为之苦笑,当日在华大周年校庆时,他曾尝试向赵高递出自己的友谊之手,却被对方轻轻拒绝了,但后来华大流血夜,赵高却不顾生死的来助自己一臂之力,再到现在,赵高竟然委婉的表达了他的友谊。

对于赵高这样一个人,这是一件十分难得的事情。

赵高注视着凌扬的表情变化,笑了笑,说:“杨子,来根烟吗?”

凌扬点点头,接过了赵高递来的烟,看了看牌子,是赵匡胤以前最爱抽的那种,他淡然笑道:“原来最年轻成为地藏环形长桌一员的人,并不是我,而是你啊!”

赵高爽朗一笑,伸手弹了弹那闪亮的肩章,耸了耸肩说:“不单我,还有张清,她已经成为情报部的首席官员了。但她比我有前途,因为我现在被派来执行一个凶多吉少的谈判任务……”

凌扬牵了牵嘴角,随意问道:“是魔族与人类的那次谈判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高眼睛闪了闪,笑道:“杨子,你的消息真不是一般的灵通啊!”

凌扬苦涩一笑,说:“我也不想这么灵通,无奈事与愿违,因为如无意外,我将成为刑罚的代表。”

赵高微微张了张嘴巴,但很快就合拢了起来,微笑点了点头,对此并没有过多的惊讶,甚至没去问凌扬为何成为代表的过程。他深深的吸了一口烟,若有所恩的问:“那么,杨子,你怎么看这次的谈判?”

凌扬想起昨晚柳慕雪说起谈判时轻描淡写的神情,不禁冷冷一笑。

赵高沉声道:“要知道,两个背负着千年血债的种族,实在想不到有什么可以谈判的余地,感觉就像亡灵一族忽然告诉人类,他们全部能恢复人性,拥有人类躯体,可以重新成为人类一样的不可思议……”

凌扬的心揪了揪,连眼神也黯淡了少许,但不动声色的应道:“除非魔族帝国内部发生什么不可思议的灾难,又或者他们皇廷出现了什么惊人变故……可就算如此,也不该谈判要求和平,那样只会起示弱的作用。所以我觉得,魔族这次的谈判邀请,定是包含有什么用心在其中,你觉得呢?”

赵高抚摸着下巴,沉吟道:“这个问题我在来的路上,就恩考过无数次了,想法也大致与你一致,假如我们换一个角度去想,魔族打算发动一次大规模战争,他们之前会干些什么?”

两人不自禁的对望了一眼,对于同样深刻思考过的问题,很快就由其中一人整理出思路,“他们就会故意示弱,要求和平谈判,松懈人类的警戒,甚至还可以借此机会来看看人类现在的实力。要知道,代表着一个种族的外使,往往就能从其中窥探出其种族实力一二。”

两人默然了一阵,凌扬才淡淡的问:“其他门阀势力的代表都是些什么人?”

赵高显然对这些名字已经十分熟悉,立即就数列出来。

当凌扬将这份名单全部听完,心情已渐渐平伏了下来,然后又再细想了一遍后,不禁微笑道:“这是难得一见的强力组合啊!”

赵高也笑了,不过不无苦涩之意,说:“对啊!强大到魔族会动杀机的地步,谈判地点烈阳湖可是个超级危险地带,假如人家魔族带的兵马足够多的话,我们大概就可以长眠于潘多拉平原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假如魔族未来真要发动战争,这次谈判仅仅是个幌子的话,那么能令人类未来少几个出色的人物,总是好的……

这个道理,凌扬懂,赵高懂,刑罚高层自然也懂。

赵高嬉笑怒骂了几句,看了看神色依旧如常的凌扬,赞道:“我说杨子,你的定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强!”

凌扬笑笑,说:“你的立场应该比我更复杂吧!以刑罚与地藏现在的恶劣关系,你还敢出使前来,在人类一触即发的内战面前,你担负的外交重任,何其之重,不单要处理种种尴尬局面,还要应付一个个不可预测的未来……你还能保持如此从容自若,相对而言,你的定力可尤在我之上啊!”

赵高摇头一笑,望向窗外,大街上已经开始繁忙的一天,路人奔波往来,车辆奔流不息,一副繁华景象,他轻轻叹道:“杨子,你看外面的平凡世人,每个人都努力实现着他们的价值—拚命的工作,运转着这个城市,然后就可以拿着微不足道的工钱,心满意足去养家活口,再用节省下来的小钱去向往未来……有时侯,我也很想成为他们中的一员,但我已经踏上了一条不归路,只能勇于面对,保持轻松心境,才能把握住自己的未来。

凌扬内心深处中某条弦仿佛也被拨动了一下,他牵了牵嘴角,一时间也不知该回应些什么,毕竟赵高第一次对他说出这么感性的话语,只有顺着赵高的目光,投目窗外,尽量去感受一下平凡人的生活气息。

好一会过后,赵高才缓缓站起,向凌扬递出了右手,微笑说:“杨子,无论今后如何,我始终很高兴曾经能和你站在一起,在地藏里度过了一年甚少烦忧的日子。”

凌扬心中莫名一暖,从某种程度上讲,这是赵高第一次向他坦率的表示友情,这是对自己的一种补偿吗?

他也站了起来,与赵高的手紧紧相握。

赵高已经离去,凌扬又在包厢里发了一会呆,回想起与赵高相处的一幕幕,最后再次发现,他和赵高的距离看似拉近,其实不然,赵高真正的一面仍是深不可测,无法琢磨,他明显的表示善意,说不定只是为了这次危险的出使,增加一个强大的盟友。

“唉!”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凌扬情不自禁的叹了口气,为了无法琢磨的人心,也为了自己这颗太过喜爱猜忌的心灵。他步下酒楼,来到繁华热闹的长街之上,此时正午阳光猛烈,照得整片大地一阵温热,这是冬日过后,难得一见的阳光盛宴。

凌扬眯着眼睛看了一眼那烈阳,眼前竟是一花,胸口顿时涌起阵阵郁闷,脑袋更是一阵晕眩。对于这很久很久都没有出现过的畏惧阳光的反应,凌扬几乎站立不稳,视觉一片模糊,连整条长街都变作带着雪花点的条纹,干涩无比的喉咙情不自禁的发出“哑,哑”声。

他的异样吓得四周的人们纷纷散开,就在原地摇摇欲坠时,一道身影迅速闪近,一托凌扬腋下,堪堪帮助凌扬站稳,熟悉的声音在凌扬耳边轻轻响起,“支持住,别让有心人看出问题。”

凌扬晃晃脑袋,强控着脑袋中撕裂的疼,眼前的人影变得清晰了少许,原来是久未见面的小师侄齐宣,不过她现在一身兽王皇室装束,大概有属于自己的兽王称号吧!

凌扬看了看她身后的车队,明显比赵高的队伍多了一倍有余,他托了托沉重的脑袋,强笑道:“小师侄,见到你真高兴!你的队伍很壮观嘛……”

“接了个绝地任务,当然要多找些人来垫背了。”齐宣笑了笑,接着又不无担忧的说:“你的状况有点不妙啊!先上车再说。”

齐宣将凌扬扶上了烙印着兽王印记的跑车,不忘回头盯了一眼那位宋锦阳主管,他脸上惊愕的表情尚未退去,隐约还带着莫名震骇的担忧,但当发现这位兽王的贵宾正盯着他看时,他赶紧又垂下了头……

齐宣先是帮助凌扬大大地灌了几口水,才问:“刚才跟在你后面的老头是谁?”

凌扬急喘着气,轻轻拍着沉重无比的头颅,答道:“宋锦阳,刑罚里的一个小主管。”

“刑罚?呵,原来那个传闻中的休斯修士真是你。”齐宣笑了笑,话语中也有了酸酸的味道:“你为了柳颜,可真是尽心尽力啊!”

“渴,很渴……”凌扬恢复了少许生气,但一张脸变得如同白纸,苍白得令人心悸,他拿起了水壶,又大大地喝了几口,同时缩了缩,躲进车里的阴暗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齐宣赶紧将窗边布帘拉上,她注视着凌扬微微泛青的嘴唇,皱眉道:“你到底怎么了?畏惧阳光,只会出现在低等亡灵种族身上啊……难道你……”

在阴暗中,凌扬的情况好了许多,但他的呼吸仍是急促了,漆黑色的瞳孔中染上了些许的混浊和迷惘。

直到齐宣又问了一次他到底怎么了,他才摇了摇头,说:“不知道,小师侄,真的不知道,不过我想,我这次可能惹上大麻烦了。”

齐宣探了探凌扬的额头,冰冷无比,但摸摸他的手心,却是炽热一团,她合紧了嘴,掀开布帘一角,往太阳的方向看去,除了稍稍刺目,一切无恙。

她坐到了凌扬身边,轻声分析:“……我们习练的武技是可以分化血液的武技,从原来的血色会改变成各种各样的颜色,身体里开始流淌的血液,除了开始的一段时间,我们会怕光怕热,之后我们一切都与常人无异的,这种属于低等亡灵的缺陷是不可能出现在我们身上的……但剑我行同属我派,可他的血液却没有发生变化,只有跟随老师的我和大伟的血色变化了……”

凌扬缩了缩身体,双手环抱胸前,脚也缩到了椅子上,沉声问:“小师侄,你到底想说什么?”

齐宣皱着眉,沉声说:“凌扬,无论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好,我们是超出人类种族最高等级的种族,完全不畏惧普通亡灵所畏惧的一切。你忽然出现这种情况,那么,你很可能被诅咒了,也可能是染上了某种可怕的病毒。”

凌扬眉头跳了一跳,内心却没有太多的恐慌,太多生与死之间的经历将他的内心磨练到了麻木不仁的境界,他甚至还笑了笑,安慰齐宣道:“小师侄,不必太担心,说不定是什么突发性症状……”

齐宣冷冷的打断了他,说:“突发性症状?凌扬,你习练生死道这么多年来,你有感冒过吗?你有发烧过吗?你会喉咙痛吗?没有,一次都没有吧!因为我们是踏足在生死边缘上的恶魔!告诉我,你最近见过什么人,发生过什么事?”

凌扬看着齐宣眼中深深的关切,胸口暖了一暖,牵了牵嘴角,便将最近所发生的人和事一一讲述了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齐宣中途听得很细心,一句话也没插,但当她听完,第一句话就说:“我说小师叔,你对柳颜真是有情有义啊!”

凌扬迎上了齐宣的目光,说:“小师侄,假如你身处在柳颜的位置,我也会一样待你的。”

齐宣终于勉强笑了笑,但她很快又敛起了笑容,正容道:“有几个人是特别可疑的。第一个是玉璞安大教主,第二个是刑罚的女王,第三个是赵高,其中玉璞安的嫌疑最大,因为他代表的是神,代表着世界上最光明的一切,而你是黑暗中的恶魔……”

凌扬摇了摇头,显然不能接受玉璞安陷害自己的可能。

齐宣沉吟道:“凌扬,他也未必想害你,说不定是想帮你抹去身体上亡灵的气息。或许,那些烙在你灵魂中的光明烙印,今天刚好到了发作的时间。”

抹去亡灵气息,重新成为一个人,身体中重新流淌出正常人的血液……凌扬脸上竟无法抑制的流露出了喜色,哪怕他深深知道这不过是齐宣的一个假设。

齐宣不无失望的看着蜷缩成一团的凌扬,轻声道:“凌扬,假如你不再是一个亡灵恶魔,那么你的一切力量将随之流逝,你不再是一个绝世强者,不再可以傲立于人前,从此成为一个普通人,要过普通人的生活了。”

凌扬的目光茫然了一下,立即又恢复了清晰,微笑道:“小师侄,假如真是如此,那也不错啊!而且,我本来就是一个普通人啊。”

齐宣表示无法理解的顶了顶下巴,才说:“假如你的敌人知道你成为了普通人,你觉得他们会轻易放过你吗?”

“……”对于此,凌扬只能闭上嘴巴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除了玉璞安大教主,柳慕雪和赵高的可能性也是相当大的,但恐怕只有玉璞安的动机有可能是良性的,其余两人真有动过手脚的话,居心亘测啊……”

在两人对话时,凌扬只要一有时间,就不停的喝水,就像一个在沙漠中缺水多时的旅者,这看得齐宣不由得眉头大皱。

这时,车停了下来。

齐宣掀开布帘一角,看了看窗外天空,烈阳正被一团乌云挡住,令天色阴沉了许多,她轻声道:“凌扬,到刑罚总部了,你先回去吧!此事我还要好好想想。今晚我将去见见柳慕雪,到时我再去找你。”

“嗯……”凌扬无力应了一声。

内城的城门外,凌扬脚步软弱,令他脚下的步伐看起来更轻飘飘了。

幸好没走几步,不知道到哪里去了的宋锦阳主管重新出现,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呼出,像是鼓了很大的勇气,才快步跟上,大胆来到凌扬身边,搀扶了凌扬一把。

凌扬侧头对宋锦阳微微一笑,以示感激,但那笑容中明显带着一丝疑惑,宋锦阳像是心虚,又再微微地垂下了头。

内城的大广场上停泊有几十辆专用车辆,当凌扬快要走上其中一辆马车时,猛烈的阳光又再从浓云中喷出,这几乎令凌扬再次站立不稳,身体内部痉挛成了一团,但他强咬牙关,硬是没让自己倒在炽热的碎石地面上。

同时,凌扬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宋锦阳手中搀扶的力气明显增大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刚在车里坐定,凌扬目光迅速瞥了一眼四周,从茶几托盘下取出一瓶用来冲茶的清水,也不用杯子,一扭开瓶盖,就将整瓶水灌进了喉咙里。

宋锦阳眉目里带着忧愁,但他一声不吭,默默的将所有的布帘全部放下,当他在凌扬对面坐下时,发觉对方的眼睛里全是深深的疑惑。

没多久,负责驾御车的御者将他们带到了凌扬所住的庭院,凌扬自觉全身的力气就像被抽干了一般,完全是靠自己的意志,才能慢慢走回到房间里,虽然过程只是短短的几十步距离。

宋锦阳侍侯凌扬坐好,又很自觉的用最大的水晶玻璃杯子盛满了水,放到凌扬面前。

凌扬的胸口一阵郁闷,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喉咙深处甜甜的,他慌忙合紧了嘴,没让这口炽热的血液给喷了出来,全身上下渐渐被渗出的冷汗给湿透了。

他一手按撩住微痛的胸口,一手抹了抹迷檬的眼睛,发觉宋锦阳已经拿着一个痰孟,站在自己身边。

凌扬微微急促的喘着气,手一掀,那顶厚长的帽子立即被掀了下来,英俊的面庞因为痛苦而变得有点扭曲,一双本应深邃的眼睛浑浊一片。

宋锦阳看得一阵心慌,刚想后退两步,凌扬的手已经闪电般探出,紧紧的扣在了他的喉咙上,“当”的一声响,痰孟顿时从宋锦阳手中滑落,重重砸在地上。

凌扬咽了一下口水,硬生生将那炽热的血吞回到喉咙里,才冷冷的说:“宋锦阳主管,我很感激你前面的一臂之力,但我并不是一个善男信女,讨厌有人在我面前隐瞒些什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凌扬曾在刑罚总部里放倒五百精锐的事迹,宋锦阳作为主管之一,可是略有所闻的,他丝毫不怀疑扣在自己喉咙的手指能立即洞穿自己的生命,但他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凌扬冷笑道:“宋锦阳主管,一个人的耐性是有限的,死亡也不是唯一的终结,我知道有不下千种的方法,可以令人生不如死的!”

宋锦阳眼中闪过了惊慌恐惧,嘴唇再次一动,但仍是什么也没说,一阵沉默过后,干脆闭上了眼睛。

凌扬心中涌起怒气,加大了手上的力量,强控着翻腾不休的内息,又冷冷道:“主管先生,看样子,你是再也不想看到你的家人、孩子了……”

话未说完,脑袋又是一阵刺痛的晕眩,身体的力气终于被抽得一干二净,那只曾经强而有力的右手无力地从宋锦阳身上滑落。

宋锦阳叹了口气,后退了几步,却没离去,而是找了一块干爽的毛巾,又再上前为凌扬轻轻抹去那不断渗出的冷汗。

一阵深深的沉默后,宋锦阳忽然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说:“……以前,我专门服饰门主……三个月前的一天,门主忽然得了一个急病,开始时的症状,就是怕光怕热,全身无力……就与你现在的情形,几乎一模一样。”

他换了一块干爽的毛巾,又低声说:“那一天之后,我就被调离开了门主身边,而和我一起侍奉门主的三个朋友,现在全部下落不明……”

凌扬闷哼了一声,脑袋昏昏沉沉的一片,内心阵阵烦躁,身体却是完全无力,他低声问:“是不是你的同僚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而你运气比较好,没有看到?”

宋锦阳的声音更低了,“不知道,休斯先生!请不要再问了,这已经是我所知道的全部。”

凌扬无力的点了点头,心中却是震惊不已。

按孙蒙所说,柳慕雪患的可是绝症,她也亲自承认了一次,难道说,只是昨晚一次短短的接触,这绝症就传染了给我?这怎么可能?她身边这么多人,为何个个没事,我的运气就这么差,仅仅近距离交谈一次就染上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难道是宋锦阳在说谎?凌扬不由得瞥了一眼身边的主管先生,他眉头深锁,似是知道自己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

那,又难道说这仅仅是巧合……

自从鲜红色从此变成炽金的那一刻开始,凌扬就未曾受过这样大的身体折磨,他以坚韧的意志去强撑着虚弱的身躯,苦苦思索着。

宋锦阳看出凌扬深深的疲意,沉声问:“休斯修士,你需要上床休息一会吗?”

凌扬摇头道:“不用了,我想洗澡,水不要太热,也不要太冷,帮我在其中加上冬草、巴豆、枸祀……”

宋锦阳应声下去后,凌扬暗叹一声,进刑罚以后,一切事情都比想像中要倒霉啊……

哲人曾经说过,现在的挫折,都将成为未来幸福回忆的最佳伴侣。

凌扬对此不以为然,或许是因为他的幸福回忆从不因挫折而来。

恰到好处的温水中,凌扬伸展了一下躯体,躁动的血液平静了下来,但大量精力耗费后的虚脱,还是令凌扬连一根脚指头都是软弱的。

温水池边有一个神龙仰首形态的香炉,从神龙口中飘出袅袅轻烟,令整间浴室都弥漫在淡淡的芬芳当中。

凌扬透过薄薄雾气,注视着几幅墙上的壁画,那是众神处死魔鬼的画面,魔鬼奋力挣扎,但因为前面中了众神的圈套,已经没有了力量,根本再无还手之力。

这些壁画令凌扬感到一阵不舒服,耳边似乎又响起了齐宣的话——“凌扬,假如你不再是一个亡灵恶魔,那么你的一切力量将随之流逝,你不再是一个绝世强者,不再可以傲立于人前,从此成为一个普通人,要过普通人的生活了……假如你的敌人知道你成为了普通人,你觉得他们会轻易放过你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呵……一个被代表正义的人们杀死的恶魔,多么无趣的一种未来啊!”凌扬喃喃自语着。

回忆中的时光往往是过得最快的,浴池里的水处于一种活循环状态中,始终保持恒温的感觉更是令凌扬丝毫不在意时间的流逝。

宋锦阳曾在门外恭谨的提醒过晚餐时间已到,但凌扬疲惫地将他打发走了,并友好的提醒他,没什么事不要骚扰自己。

当他还想继续回忆时,门竟然被轻轻推开了,接着闪进一道人影,门立即又被关上了。

“好点了吗?”这是齐宣的声音。

对于她的到来,凌扬并没有太大的意外,只是懒洋洋的答道:“好很多了,只是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我怀疑现在随便找个孩童都能把我击倒……对了,小师侄,最好不要离我太近,现在初步怀疑,这个病很可能是柳暮雪给传染的……”

凌扬毫无保留地将和宋锦阳的对话复述了一遍,还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齐宣皱了皱眉,细心把话听完,才道:“就算是,也没办法了。我刚刚才见完柳慕雪,而且坐的距离也十分的靠近。”

她淡淡地笑了笑,毫不避忌的坐到了浴池边的红木椅子上。

齐宣的豁达多少感染到了凌扬,他也笑了,将这个恼人的话题抛到脑后,微笑说:“喂,小师侄,你的目光正在亵渎我的肉体啊!”

齐宣用不怀好意的目光扫视了一下凌扬全身,暖昧的笑道:“不可以吗?我亲爱的师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然可以,如果你肯亲自用身体来亵渎我,我会更加欢迎的。”凌扬舔了舔干燥的舌头。

“下次吧!现在本少爷心情不好。”齐宣弹了弹衣物上的灰尘,以示她现在所代表的身分。

凌扬意兴阑珊的叹了口气,才问:“你情况如何啊,小师侄?有什么不如意的地方……”

齐宣注视凌扬,轻叹道:“首先,你奇怪的状况就难以令我保持愉快的心情了,其次,我也有被感染的可能,更何况,刚才入宫拜见刑罚的门主,过程也实在算不上开心……”

她见凌扬回以疑惑的目光,也不隐瞒这些机密,直言道:“柳慕雪想再过一段时间就全面对地藏发动战争,希望得到我们兽王的配合,但在未来分赃的问题上,态度又含糊不清,这如何能令人愉快?况且……”

“哼!”齐宣重重的哼了一声,才道:“对我而言,刑罚才是未来真正的敌人!”

凌扬深知齐宣的野心,微微一笑,同时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十分古怪的念头——齐宣和赵高的志愿十分接近,这一次人类出使播多拉,有机会令他们两个深入接触,假如他们联合起来,那领域的未来会不会因此而改写呢?

齐宣又道:“不过平心而论,柳慕雪这个女人确实十分厉害,不愧是刑罚之主,明明开出了无比苛刻的条件,但又能把自己说成是吃亏的一方,让对方占尽了便宜,而且还有大量的理据来支持她这个荒谬的观点,真是岂有此理!”

凌扬淡然道:“你能分辨出其中关键,但很多人是不行的,提防其他势力的动向吧!”

齐宣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又满含深意的看了看凌扬,沉声说:“凌扬,你真的打算出使播多拉?你要知道,你目前的状况可是十分不妙的。”

凌扬默然了一会,缓缓点头,道:“是的,毕竟答应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齐宣语气中多了一份异样的情绪,淡然道:“为了柳颜,你可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啊……凌扬师叔啊!你可曾想过,你和柳颜是很可能没有未来的。”

凌扬沉默不言。

齐宣又加重了语气,说:“刑罚门主很可能是看出了你真正的能力,却辨别不清你的野心,于是将你归类于危险人群,就算这次出使我们能安然归来,在未来的日子里,数之不尽的陷阱将等待着你,直到你死亡的一天,或者是她死亡的一天,这才是一个终结,你真愿意去面对吗?”

凌扬仍然是默然不语。

齐宣的语气更重了,说:“凌扬!你可别忘了,你身体里流淌着的是什么颜色的血液,只要一个万一,你将万劫不复!更别提你还有一个身分是领域全民公敌,恶魔梁大伟,虽然这个名字是我师哥的……!”

面对齐宣越来越凌厉和痛心的目光,凌扬只好苦笑道:“小师侄,你所说的一切我都知道,出使回来后,我将好好考虑自己的未来,好吗?”

齐宣神色稍缓,淡淡的笑道:“好了,凌扬,你也差不多泡了大半天了吧!是不是该结束这场漫长的沐浴了呢?”

“可是,我一点力气都没有……”凌扬有气没力地看着缪诺琳,不过又狡黯的眨了眨眼。

齐宣咬了咬嘴唇,终于走了上前,将凌扬从浴池中扶起。

轻灵的水珠缓缓滑落,淡淡水雾中弥漫出阵阵诱惑,尽管仍处于虚弱状态,但凌扬的身体还是起了十分轻微的变化,这令齐宣的目光微微移开,看向别的地方来分散注意力。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但她才刚刚帮凌扬围好浴巾,凌扬已经将她拥进了怀里,明明对方没用上什么力气,她却无力抗拒,直到双唇紧紧结合,在芬芳的烟雾中,全是动情的气息。

良久后,凌扬的下唇一阵剧烈疼痛,但总算齐宣嘴下留情,并没有将他的嘴唇咬破。

面对凌扬惊愕不解的目光,齐宣面无表情的说:“告诉我,凌扬!无论是样貌还是智慧,我到底有哪一点比不上柳颜的?你可以为她牺牲至此,到了这样的情况下,你还硬要代表人类出使!”

说完这话,齐宣冷淡无情的眼神终于也溶解了,完全变成了另一种深沉的伤感和失落。

凌扬刚想说上些什么,齐宣已伸出一根手指,将他的嘴唇封住,柔声说:“凌扬,什么都不用说……我走了,你好好休养吧!”

话毕,她留下了怔怔发呆的凌扬,毅然推门离去,就像她来时那样,没有惊动任何侍卫,迅速便消失在夜空的尽头。

当夜,天空就像一位洗净铅华的女子,素裹淡妆,非但无星,连一朵云也没有,冷清而不失格调地注视着每一位世人。

庭院正中心,凌扬正斜斜地仰卧在一张宽厚的软椅上,双脚很不雅观地翘了起来,软弱的身躯明明十分疲惫,但凌扬却无丝毫睡意,双眼怔怔地看着夜空,其入神的程度,真令人怀疑夜空中正演绎着一场精彩绝伦的歌剧。

只可怜了身后不远处站立的宋锦阳,他撑着眼皮陪伴着这位难以侍侯的贵宾,把每一个想打出的呵欠硬生生的吞到肚子里。

当睡魔正尽情的躁嗬着宋锦阳的意志时,休斯先生却举了举手,就像在酒馆里要求多来一瓶酒的手势,他赶紧像个称职的侍应,快步走了上去。

凌扬的眼神微微有点迷惘,他拨弄了一下那头长发,问:“宋锦阳主管,你觉得我长得怎么样?”

宋锦阳看了一眼凌扬那传神的刚毅外貌,小心翼翼地回答:“休斯先生,你是我见过最有魅力的男人同时也是最帅气的。”

“呵,那你觉得是不是应该有很多女人喜欢我?”凌扬的目光仍是停留在夜空的某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锦阳深深知道这位贵宾存在的不稳定性,他经常会有许多无聊的问题,但也经常会说出一些发人深省的话,根本令人无从判断他的真实性格,对于这一类看似无聊的问题,宋锦阳决定还是照实回答的好,于是他说:“休斯先生,我相信是这样的,不过你经常将帽子压得这么低,而且身分又是修士,所以在某种程度上讲,魅力值又会大大打一个折扣。”

凌扬又问:“宋锦阳主管,你觉得爱上我的那些女人,是爱上我的外貌呢,还是爱上我的灵魂?”

问题是越来越古怪了,连宋锦阳也不禁开始怀疑约翰到底是不是一个修士,但他还是老实回答:“休斯修士,我想两者皆有之吧!但按常理来说,应该是因为你的外貌居多吧!”

凌扬终于看了宋锦阳一眼,宋锦阳情不自禁的咽了一下口水,不料凌扬却笑了笑,说:“宋锦阳主管,你确实是一位诚实且值得信赖的先生,虽然答案有点伤害我。”

宋锦阳只好也陪着笑了一笑,稍稍松一口气。

不过,凌扬就像一个问题少年,下一个问题又来了,“宋锦阳主管,你一生之中爱过多少女人?”

“……三个。”宋锦阳想了想,回答说。

“那么,你现在的老婆,是你的最爱吗?”凌扬侧过了头,目不转睛的看着宋锦阳。

“……不是。”夜空下,宋锦阳主管的眼神终于和凌扬看齐,染了一层淡淡的惘然。

凌扬的问题终于结束了,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重新望向夜空,眼睛重新入神,像是在继续看着那场未完的歌剧。

宋锦阳暗暗叹了口气,后退了几步,重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却不知道,他在不知不觉中,陪伴了一位未来在人类世界里举足轻重的人物,度过了一段他渐渐成长的心理历程。

接下来的三天,凌扬就像他所扮演的修士身分一般,孤僻好静,整天将自己关在房子里,饮食趋向于清淡,不再暴饮暴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颜知道他身体不适,每天都抽一大段时间来陪伴他。面对柳颜充满关怀的注视和询问,凌扬却无法做到什么都告诉她,难道能向她说明,老子初步怀疑,这身病是你母亲给传染的,而且根据第一病源亲自口述,此病还很可能致命……

凌扬只能缄口沉默,说是小问题,也推掉了太医的访诊,同时也有点失望地发觉,他无法做到像对齐宣那样,对柳颜也是言无不尽,就信任程度上讲,两者有着一段相当明显的差距。

齐宣也曾偷偷潜进刑罚总部里见了凌扬一面,令凌扬感到高兴的是,齐宣尽管与柳慕雪和自己都有过近距离接触,但她显然并没有感染到这种病毒,对于此,齐宣已经有了新的看法:那就是玉璞安大教主给予了凌扬一种全光明属性,现在这个光明属性与某种强烈的黑暗属性相冲突,产生了所谓的“变种病毒”,那种强烈的黑暗属性,当然是来自尊贵的门主柳暮雪的身体了……最后,她又分析:很可能是她身体流淌的无面族血液,本身就抗拒‘生死道’带来的危害,并要将自己从沙漠中找寻的无面族圣典传授与凌扬一同修炼。

这样吓人的分析,凌扬半信半疑,但对于习练无面族的圣典,他笑着拒绝了,虽然不知道那本古老的法典能不能医疗自己的状况,对于自身的血液凌扬已经很厌恶了,再加上那种白色的血液,自身……还是个人吗……

不管如何,到了第三天,他的力量已经恢复了小半,而且恢复的速度还越来越快,令他心里稍安,不过他知道,一旦出使归来,他所要做的第一件事肯定是回到青灯教,不是为了得到神的救赎,仅仅是为了得到玉璞安大教主的诊治。

第三天的夜晚,刑罚在总部主殿举行了一个隆重的大型舞会,原因是各个门阀的贵宾都已经到齐,明天就将要踏上危险的谈判之路,除了欢迎他们,还有送别他们的意思。

当然,在柳慕雪和凌扬的对话,这还是一场庆祝他们成为母子的盛宴,不过,这件事还只限于刑罚的皇族成员和高等贵族知晓,等凌扬平安归来,才会通告全国。

对于柳慕雪陛下在这层关系上玩弄文字游戏,凌扬冷淡应对,除了为了兑现许下的承诺,他本人也的确对谈判起了兴趣,毕竟他意识深处,始终认为自己是人类一员,而且修炼生死道之后,让他产生一股特殊的责任感。

这夜,主殿被装饰得金碧辉煌,格调奢华且不失格调,在数十盏巨型壁灯的光芒下,辉煌的灯光映照向了全场每一个角落。

精美的食品、醇香的美酒,正摆放在雪白色的餐桌上,供客人们品尝。

两列长长的餐桌摆放于大殿两旁,从入口一直延伸到主殿的尽头,整个宽敞的主殿地板都铺上了崭新的红地毯,向人们彰显出刑罚皇室奢华气派的一面。

毕竟是刑罚近年来少有的一次盛会,能被邀请到的贵族客人们全部到场,幸好刑罚的主殿有着惊人的容量,两千多人身处其中,每个人仍能有足够的活动空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平常威严冷酷的贵族们,今天也溶解了冰冷,以微笑面对着每一个擦肩而过的宾客。

主殿中,处处洋溢着欢快、明亮的气息,但在这样的气氛下,凌扬仍旧像以往一般,静静地坐在大殿的一角,淡淡地看着每一个走过的宾客,面无表情地聆听着每一句欢声笑语。

二楼的一个华丽房间中,柳慕雪正透过落地玻璃俯瞰着主殿中的众生,她的目光很快就落到了凌扬的身上,淡然问:“云飞,休斯这几天情况如何?”

怜云飞的视线追逐着门主的目光,很快也找寻到了休斯的身影,沉声说:“休斯除了第一天有外出,这两天都留在总部。”

柳慕雪说:“外出……去过哪里?”

怜云飞说:“他在要塞里到处走了走,主要是繁华的路段,还有两条富人居住的大街,看得出他对我们暴风不算熟悉,不太需要宋锦阳领路。”

柳慕雪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问:“有见过什么人吗?”

怜云飞目光中闪了闪,答道:“见过地藏代表赵高,还有兽王代表齐宣。”

“竟然有这样的事……云飞,你有什么看法?”柳慕雪蹙了一下秀眉。

怜云飞垂首说:“青灯教是一个相当有影响力的宗教组织,休斯作为天空圣堂的一员,和权贵们是故友,云飞认为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柳慕雪冷哼了一声,显然对这个分析并不满意,又再问道:“听说休斯最近两天身体不适,具体情况到底如何?”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怜云飞脸色阴沉了少许,沉声道:“休斯所得的急病初期病征,与门主当日患病初期的病症十分相似!”

柳慕雪面色大变,樱唇微微颤动了一下,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怜云飞又道:“小颜与他关系非比一般,这两天经常陪伴着他,今夜舞会,休斯本想托病不来的,还是小颜上门邀请,他才肯前来。”

柳慕雪默然了好一阵,叹了口气,道:“云飞,你下去和他聊聊,看看他此时的想法,毕竟,他也是你的干儿子。”

“云飞明白。”怜云飞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嘲讽,慢慢退出了房间。

柳慕雪又将目光放到了她的“儿子”身上,刚好看到一个身穿地藏军装的男子,坐到了他的身边。

“我说赵高啊,你把我们的关系搞得越来越张扬了,不像你的性格啊!”凌扬压低着声音,似笑非笑地看着在他身旁坐下的赵高。

赵高无所谓的一笑,也压低声音说:“天下乱局已定,我们的关系迟早被世人所知,获得他们的认同!”

凌扬笑了,说:“那个……你不嫌你说得太过暖昧了吗?”

赵高却没再答话,死死地盯着凌扬的眉心,像是发现了什么奇特的事物,一阵过后,才说:“杨子,你身体现在很虚弱啊!虽然我不是医师,但我还是能看出你的问题很棘手。”

凌扬淡淡苦笑,摇了摇头,却不答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高看着其他势力的贵宾代表们的四周都围满了人,自己却像一个外来的乞丐,没有人愿意多看一眼,不由得冷冷笑道:“看来对于刑罚而言,地藏真是一个即将成为过去的名词呀!”

“没想到你也有介怀的时侯啊!”凌扬微笑道。

赵高坦然的耸耸肩,说:“嘿嘿,我本来就是一个俗人,咦……”

凌扬顺着赵高的目光看去,只见大殿的尽头,刑罚副门主怜云飞正沿着螺旋形楼梯走下,还风度翩翩地向宾客们挥手致意。

赵高闷哼了一声,显然并不喜欢怜云飞这个人,他冷冷道:“杨子啊!你说怜云飞现在到底是支持哪个继承人呢?”

这是一个凌扬一直不愿思考的问题,照情理说,柳颜是他女儿,她登基的话,怜云飞好处应当不少,但柳颜是个相当有主见的人,而且拥护她的不在少数……

孙蒙死后,柳絮那一派势力大不如前,假如谁能帮助这派势力坐正,谁就是未来刑罚的第一大功臣,重要的是,表面看起来,柳絮可远远没有柳颜那么坚强。

赵高神秘的笑了笑,这是一种洞察人心的笑容,淡淡道:“杨子,我知道你对柳颜的感情,所以在这个问题上,你好好想想吧!在这个世界,雪中送炭永远胜于锦上添花,怜云飞对权利的野心很可能高于一切的……”

他的声音忽然停下,整个人也站了起来,低声道:“没想到怜云飞是来找你的,杨子,我先走了,反正明天离开暴风后,我们有很多时间慢慢聊。”

赵高对迎面走来的怜云飞客套地招呼了一句,就走进熙熙攘攘的宾客之中。

怜云飞在刚才赵高所坐的位置坐下,微笑道:“休斯,这几天过得如何?唉,门主与我在这段时间刚好要招待各派贵宾,冷落你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怜云飞的声音以及他说话的表情都有着一股推心置腹的味道,尤其语气中内敛的深切关怀,相信普通人得到这样的待遇,定会感动得一塌糊涂。

但凌扬只是淡淡一笑,说:“身体只是受了点风寒,没什么大碍,有劳门主和副门主挂心了。”

怜云飞还待说些什么,一个身穿白族服饰的男子大大咧咧地走过来,还拨弄了一下帽子上插着的彩色羽毛,怜云飞顿时皱了皱眉头。

副门主并不喜欢这个浓眉大眼的白族代表,粗鲁、不懂礼仪,而且说话还总能说到你的痛处上,南方蛮族就是南方蛮族,选出的代表也是这么不堪,幸好他只是到附近的一张餐桌上取水,并不是冲自己而来。

只见这位阿托力先生提起一个精美的玻璃水壶,也不用杯子,直接就提壶灌进自己的喉咙里,还在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漱口声,令本在四周的贵族们慌忙弹开几尺,以示与此人划清界线。

阿托力先生好不容易将水咽到喉咙里,立即就发现了附近的怜云飞大人,谁叫副门主正睁大眼睛瞪着他呢!

他哈哈一笑,也不放下水壶,就这么提着水壶走了过来,大声笑道:“副门主呀,你们刑罚的舞会太过斯文了,到处都是虚伪的笑声,实在受不了啊!哈哈……”

怜云飞大皱眉头,低声向凌扬介绍道:“这是白族的代表阿托力,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粗人。”

凌扬笑了笑,将帽檐拉了拉。

看着阿托力走到面前,怜云飞无奈地站了起来,迎了上去,笑道:“阿托力先生,你永远都是这么爱说笑呀!但是又不得不承认,你是一位能为我们带来欢乐的先生。”

阿托力朗声大笑,说:“副门主总是这么喜欢称赞我呀!不过我得承认你说的都是事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张开双臂就要和怜云飞做一个友情的拥抱,怜云飞敷衍应对,接着,阿托力手上那壶清水就在拥抱中溅了出来,将怜云飞的后背溅湿了一小片。

“啊!真是不好意思,副门主,我忘记了手里还拿着这个鬼东西……”

“没……没关系……”

怜云飞很有风度的摆摆手,回头向凌扬歉意一笑,接着心里一边咒骂阿托力一边离开了主殿。

阿托力对凌扬笑了笑,不知为何,凌扬竟然觉得这个笑容里暗藏着一份会心和亲切,不过阿托力显然没打算和休斯修士说上些什么,又大大咧咧地走向了主殿的另一个方向。

阿托力这家伙,可真不简单啊……赵高看人真有一套!凌扬注视着阿托力离去的背影默默评价着。

一对盛装的绝色佳人与阿托力擦肩而过,其中一个笑后如花,另一个如有层层烟云环绕,这样一对丽人无论走到哪里,往往能成为众目的焦点,但凌扬赶紧将目光移开,免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因为其中一位就是唐四小姐。

唐芸一脸灿烂迷人的笑容,盈盈向凌扬走来,仿佛前几天发生的那场闹剧根本没有上演,她笑道:“休斯先生,这么欢庆的场合,你为何这么孤单独坐于此呢?”

这女人又想打什么主意?凌扬牵了牵嘴角,说:“唐芸小姐,我毕竟是一位修士,热闹并不适合我的个性……对了,唐磺大人呢?”

提起她的父亲,唐芸的笑容立时黯淡了许多,但很快又恢复灿烂,说:“爸爸在那边和宋叔叔商量要事……呵,我来介绍,这是我的好姐妹,当今刑罚二小姐柳絮。”

“很高兴能再次与你见面,休斯先生。”柳絮大方地向凌扬打了个招呼,眼眸明亮了少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凌扬只好微笑与对方客套,心中暗暗警惕,小颜与她关系平平,想必有因,刑罚内部现在暗潮起伏,还是保持一定的距离为好。

但唐芸丝毫不看凌扬冷淡的表情,热情无限地在一旁坐下,仿佛从未与凌扬产生过芥蒂,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了起来。

二楼一块落地玻璃的背后,一双美丽的眼睛正将一些她感兴趣的人和事收进眼里。

当柳慕雪看着地藏代表赵高竟然与兽王代表齐宣站到了一块,而且一见如故,相谈甚欢,不时还举起手中的高脚杯愉快相碰时,她眼神深处蒙上了一层阴霾。

“咚一一,咚一一”的两下敲门。

“进来吧!”柳慕雪没回头。

“妈,你找我?”柳颜推门而进。

柳慕雪点了点头,说:“嗯,小颜,你过来。”

柳颜依言走到柳慕雪的身边,在这个角度,恰恰能清楚地看到凌扬和唐芸、柳絮坐在一块。

柳慕雪以平静得毫无波澜的语调,淡淡的问:“小颜,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颜怔了怔,母亲可是罕见以这种语气向自己问话的,她正容道:“恩。”

柳慕雪淡淡道:“小颜,你是否喜欢休斯?有多喜欢?已经到了‘爱’这个地步了吗?”

柳颜怔了怔,显然没想到柳慕雪竟然会如此开门见山的坦率,她轻轻咬了咬下唇,说:“妈……我很喜欢他,从高中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声音虽低,但却有说不出的坚决。

一阵难堪的沉默。

沉默间,柳慕雪像是无声地叹了口气,她冷冷的问:“小颜,在刑罚与他之间做一个选择,你会选什么?”

柳颜脸色变了变,稍稍犹豫后,终于回答道:“他。”

声音低不可闻,仿佛害怕母亲的苛责,但语气仍如先前,自有一股说不出的坚决之意在其中。

柳颜慕雪冷冷一笑,身躯因为太过震惊而微微颤动,密告说得对,她太过低估柳颜对此人的感情了。她缓缓从座位上站起,转身注视柳颜,“假如我告诉你,这个休斯很可能来历不明,甚至非我种族,你依然爱他,就算连皇座都放弃,也独爱他一人?”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柳颜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呼出,点头道:“是的,我是这么打算的。”

“……我有点累了,你先下去吧!”

柳慕雪并没有半句苛责,但柳颜很清晰地从母亲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失望,“抱歉,妈!无论如何,我都会尊重你任何决定的。”

“……”

主殿中心换上了梦幻色调的灯光,令舞会的气氛热烈了不少,但凌扬遥遥看着这些热舞的人们,总觉得所谓真正贵族间的舞会,有着太多的矫柔和造作。

正当凌扬有一句每一句和唐芸柳絮说话的时候,一个内侍走到了他身边,躬身道:“休斯先生,门主有请。”

凌扬冲两人点点头,便跟着内侍往二楼走去,心里充满无奈,他知道柳暮雪此时找自己谈话,绝对不是闲话家常,面前这条长廊,正布满层层叠叠的阴森杀机,凌扬甚至能清晰地感应到,正有八对冷漠无情的眼睛注视着自己,只要他露出丝毫破绽,这些眼睛的主人将破墙而出,使出各自一击必杀的绝技,将自己击毙。

凌扬认出了这些阴冷的气息,这是柳暮雪周围的影子。每一个的实力都堪称一流。

身前带路的内侍显然并不知情,仍是以不紧不慢的速度走进这条弥漫着死亡的长廊。

凌扬不动声色,甚至连脚步也保持原来的频率,他知道以现在自己的状态,恐怕连这群影子的随便一击都抵挡不了,但他有可以凭恃的地方,他有一人放倒五百精锐的战斗记录,重要的是,他相信这些纪录是这群影子所知道的。

只要柳慕雪下达的命令是具有弹性的,那么面前这些杀意完全可以无视,虽然他现在暂时失去神域强者的实力,但仍有绝世强者的气势和眼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凌扬任由有如实质般的杀气穿体而过,悠然而行,所走出的每一步都恰恰是对方准备出手的方位,眼神冷淡地扫过每一个影子的位置,他充满挑衅性的眼神和动作将对方的气势完全压制了下去,本来阴沉沉的长廊很快便恢复了原本的光明。

凌扬推门看到柳慕雪的背影时,心里忍不住轻轻松了口气,刚才假如有谁忍受不了这样的挑衅,那么他现在进来的应该只是一具尸体了。

柳慕雪缓缓转过了头,看到凌扬毫发无损地走了进来,脸上流露出难以察觉的失望,但也带着理所当然的无奈,她淡然一笑,说:“休斯,过来,坐到我身边。”

“好。”凌扬盯着这心机反覆的女子的背影,默默思考着她为何要尝试杀自己的原因,是否有什么事情刺激了她?

柳慕雪坦然地说:“休斯,不必介怀,长廊上的人是我安排的,毕竟出使在即,而你身体抱恙,我只想测试一下你目前的状态,假如你状况不佳,也好另外安排人选。不过,你没令我失望。”

凌扬心中冷笑,口中却以感动的语气道:“感谢门主的关心,我只是染上了一点小风寒,并无大碍。”

柳慕雪欣慰道:“那就好,等你完成使命归来,我会举行一个盛大的仪式,将我认你为儿的喜事公告整个领域,到那时侯,休斯,你将成为刑罚第三位继承人。”

凌扬喜道:“深感门主眷顾之恩。”

柳慕雪微笑说:“不过休斯啊,假如,仅仅是假如,你成为我的儿子之后,将不能再和小颜在一起,你又做何选择呢?”

柳慕雪促狭着眨了眨眼,就像一位慈母正与自己的孩子在开着某个小玩笑。

但凌扬的脑海顿时清明了许多,他甚至有点明白柳慕雪为何会忽然有冲动杀人的动机了。他默默感应四周,并没有柳颜的气息,这说明柳慕雪并没有设置什么特别的圈套,此刻仅仅是为了知道他的真实想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凌扬也促狭的眨了眨眼睛,微笑回答:“我选择小颜,或者,门主可以封我做个高官,并不一定要是继承人的。”

柳慕雪笑了,眼前这位休斯先生真是了解无赖哲学的精髓。

她自问已经可以洞察人心,却始终摸不透这位休斯先生内心的真实想法,面对凌扬友善的微笑,她涌起了一阵乏力感,只好微微一笑,柔声道:“我一定好好考虑你的建议,嗯,休斯,我有点累了,你先下去吧!”

“是的,门主,那我先告退了。”

纷纷扰扰的舞会结束了,虚荣浮躁的气息仍停留在夜空之上,一片落叶飘荡落在水面,随着溪水冲向远方。

凌扬在这夜睡的很安稳,表面看来他似乎一点都不对出使魔族有一点的担忧……

第二天清晨,晴空万里,暴风要塞的东城门,狂风正吹得刑罚旗帜听听作响。

出了这道城门,就是一望无际的播多拉平原,无论对于人类,还是魔族,这里代表的都是死亡、绝望和仇恨,无数的鲜血深深地渗进了这片土地之中,这令潘多拉平原仿佛被诅咒了一般,常常有大片大片的土地完全是黑色的焦土,寸草不生。

但如果从高大的暴风城头上望去,这片黑绿相间的土地,仿佛蕴涵着一股强大的魄力,或者说,这是一种蛊惑人心的妖异美丽。

自暴风要塞建成的那一天开始,人类罕有踏足这东城门之外,因为一旦踏足,等待你的很可能就是死亡。

而这一天,各大门阀的代表带领着他们的卫队,就这么驰马踏出了东城门,迎着呼啸的风走上了与魔族的谈判之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为人类与魔族的交涉谈判,被列为各大势力的最高机密,所以,他们的离去并没有任何的欢送仪式,甚至连守城门的卫兵,也只是以为他们是一支敢死队性质的侦察团。

队伍里只有两辆马车,其中一辆就是为矜贵的休斯修士而准备的,此刻他正半眯着眼睛,感受着车窗外的风,回味着昨晚那个久违了的甜梦。

齐宣驰马来到了刑罚的队列前,说要拜访休斯修士,刑罚为休斯安排的卫队立即让出了一条道路,齐宣从中而过,然后轻轻一跃,已在行进中跃进了凌扬的马车之中。

“小师侄,早啊!嗯,今天天气不错……”凌扬冲齐宣笑了笑。

齐宣勉强一笑,问:“感觉好点了吗?凌扬……”

“好很多了,力量也恢复了不少,也不那么怕光了,”凌扬活动了一下脖子,说:“我开始有点怀疑,这一次的急病是突发性,就像一场过云雨,很快就雨过天晴。”

齐宣打量着凌扬的神色,淡淡道:“凌扬,你不要故作豁达了,我就是担心,你说什么都改变不了这一点。”

凌扬笑了,说:“喂,为何一大早就来刺激我了,该不会是嫉妒我有马车坐吧!哈……”

齐宣终于笑了笑,但马上又沉下脸,淡淡的问:“柳颜知道你去执行这个该死的出使任务吗?”

“她应该不知道。”凌扬摇了摇头,“柳慕雪想必也不会告诉她的。”

“那你觉得她知道后会有何反应?”齐宣倒了一杯椰子茶,慢慢喝了一小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柳颜知道后?她大概会先去问门主自己的下落,了解自己的使命后,会质疑她母亲的目的,甚至还会引来一场不大不小的争吵,接着在心里埋怨自己,然后接下来的日子还将会在月色下牵挂自己……

齐宣注视着凌扬的神色,冷然道:“凌扬,不要把事情想得太过美好了!柳颜或许是真心喜欢你,愿为你付出一切。但刑罚皇廷呢?谁都希望能招揽到能力超凡的强者,但一旦这个强者的能力远远超出了想像,超出了他们可以掌控的范围,那么当权者就会毁掉这个强者……”

她顿了顿,接着说:“出使之前,刑罚许给你种种美好承诺,凌扬,你是不是为了柳颜,就相信了这些谎言,让爱情蒙蔽了你的眼睛,还是存在什么侥幸心理,希望能行险博得他们的信赖?……哼,别那么天真了!不出意外,刑罚门主已经布下种种陷阱,假如你能从谈判中平安归来,这些陷阱将一一为你打开!”

凌扬为之默然,齐宣已经是第二次向他说出类似的话了,这确实包含有齐宣对他的深切关注,同时也有一定的私心在其中,假如凌扬能和刑罚划清界线,那么就很有机会和齐宣站在一起了。

良久后,他才说:“小师侄,你所讲的,我都有想过,但我愿意出使的动机,并不单单是为了爱情……”

齐宣注视着眼前这张清秀俊雅的脸孔,缓缓地叹了口气,从童年时想像中那个冷酷无情的恶魔英雄,到后来矛盾至极点的边缘者,再到现在这个为了爱情愿不顾一切的情深人……

她有点开心,因为她离凌扬真正的内心又近了一步,但也有点失望,因为这段爱情的女主角并不是自己。

她长长叹了口气,说:“算了,凌扬师叔,什么都不用再说了,等出使归来再谈吧!无论如何,很高兴能一路与你同行。”

“小师侄,我也是这么想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入夜后的风声,尖锐得有点刺耳,仿佛是潘多拉平原上千年累积的冤魂的低泣声,听久了会让人毛骨悚然。

在几座小山丘的西面,人类出使团扎营休息。

这一夜,人类各个势力的代表们进行了一次会晤,主持人是徐州城的代表陆冲。在资料上,他只有三十来岁,是当今徐州城主的胞弟的叔叔,但实际看起来,他仿佛已经有七、八十岁的年纪,花白的头发,鼻梁上还架着一副厚厚的银框眼镜,说话慢悠悠的,听着就让人难受。

赵高在凌扬耳边低声评价:“这家伙每一刻都像是要准备断气,但永远在下一刻都仍在呼吸。”

会议室十分简陋,只是在一个稍微大一点的帐篷之中,然后随便摆了一张矮桌,大伙围成一圈,就由陆冲先生慢吞吞地致会议开幕词了。

“在座诸位尊敬的先生们,这次人类与魔族谈判,我们光荣地获得了代表全人类的权力,我谨代表在座诸位,向各大门派的领导者表示衷心感谢!也向我们自己衷心的祝贺,因为我们获得了全人类公民对我们的信任!”

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

在座众人大多是桀驁不驯之辈,一个个面面相窥,心想各自高层怎么会指定此人担当领导者的,就是因为他够成熟稳重,擅长说废话吗?

陆冲很满意地点点头,又咳嗽了两声,继续说:“随着我们各国关系的不断加强和外交体制的日益完善,我们才能获得这个光荣的任务,我,陆冲,十分高兴能成为这次出使团的临时指挥!”

他又再停顿一下,不过这一次,连稀稀拉拉的掌声也欠缺了。

齐宣在另一边向凌扬低声说:“在不恰当的场合进行公开演讲,切勿停顿太久,如果没有掌声,那将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眼前就是一个人版,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凌扬不禁牵了牵嘴角,无趣的旅程中,这家伙算是有趣的插曲了。

陆冲见眼前这些人姿态各异的盯着自己,他面不改色,顶了顶眼镜,又继续说下去,“这一次人类的联合出使,像征着……”

“喂,那个谁谁谁,你有完没完啊!直接说重点吧!”阿托力的大嗓门很不礼貌地打断了陆冲先生。

陆冲怯怯地看了一眼阿托力,发觉对方粗线条的模样一看就知道是孔武有力的类型,声音更低更慢了,说:“既然这位先生如此提议,那…那我们直接说重点吧!首先,我们该先相互认识一下吧……这个,我叫陆冲,来自徐州城,醉心于诗歌的研究,曾出一本古文集。”

众人都笑了,不少人还作出了晕倒的姿势,对于出使这样一次谈判,谁会在意同伴曾经醉心于什么古文学。

“我叫多罗因,来自血族。”多罗因的脸色比以往任何一次见面都要阴沉,可以想像他被血族统治者推到这个位置时,内心的不满和愤怒。

“我叫亚瑟,来自边缘部落。与白族同气连枝。”亚瑟清朗的微笑将多罗因的阴冷冲淡了不少。

赵高打量着此人,在凌扬耳边轻声评价:“这家伙真行,好像无论在什么环境下都能笑眯眯的,可是笑容又能做到一点都不造作。”

凌扬点了点头,这时齐宣已经介绍完了,于是他站起来自我介绍,“我叫休斯,代表刑罚。”

刑罚竟然叫一个外族人作为外交代表,这是一件十分耐人寻味的事情,但没有人质疑什么,甚至没有人将这种质疑放到脸上。

“赵高,地藏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剑横,代表剑宗。”

听到‘剑宗’二字,所有人都把目光移向了那人,只见此人清眉冷目,身材修长,一双堪比艺术家的手缓缓抚摸手中的长剑,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使任何人都不能忽视他的存在。

剑宗,曾经是领域最辉煌的宗派,天下第一高手剑我行亲自坐镇,自从剑我行陨落,剑宗逐渐开始下滑,直到今天大多数人已经忘记了这个宗门,但此时,在座的几人再次被这个宗门震慑了,不是因为剑横的修为有多高,而是想到了曾经横行天下的剑我行……

剑宗既然敢出使魔族,是不是代表他们已有了东山再起的实力?

一连串的沉默过后,阿托力的大嗓门忽然想起:“我是阿托力,来自白族。”

这一把大嗓门为众人的自我介绍作了一个完结。也让众人清醒过来,看向剑横的目光也异样起来。

众人相互打量,然后暗暗掂量着对方的份量。

陆冲很有长者威严地环视了一圈,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折叠的纸,珍而重之地在放到矮桌上平铺开,虽然皱巴巴的一片,却是一张地图。

“从大家简洁的自我介绍,就知道各位都不是啰嗦的人,那我会尽量迁就大家的习惯,简单说说这次的行军路线……”

陆冲又再啰啰嗦嗦地说了起来,但在场众人几乎没有一个去特别重视他的话,不过人人都凑前了脑袋,显然这幅地图本身会比较有价值。

凌扬也凑前了少许,注视在那地图上,一条细细白线横在地图的一侧,上注“暴风山脉”,而它的东面,就是一大片陌生的地形,上面详细注着哪里有湖泊,哪里有山峰,哪个位置又有小山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剑横首先发言道:“假如这幅地图是真的,那么它的军事价值简直无法估量!”

潘多拉千年来罕有人类踏足,对这片充满绝望血腥的土地,人类的认知少之又少,派出去的斥侯、侦察员能回来的十中无一,对这个平原的地形,人类暂时只能绘制出简单的地图,现在忽然看到这么详细的地图,众人的惊叹可想而知。

陆冲对于剑横的质疑,显然有点不高兴,他微微提高了声量,说:“当然是真的,因为这地图是魔族绘制的!”

魔族绘制的地图!众人抬高了头,盯着陆冲。

陆冲正容道:“这一幅地图的最原始版本是从一个暴风猎人手上高价购买过来的,然后是我亲自把它翻译成人类语言,再找专家临摹了三份副本,现在这幅是其中一份。”

阿托力惊叹道:“你竟然懂魔族语言?”

“当然!”陆冲满脸的自豪,“我是魔族语言的专家,为了深入研究这种语言,我还曾在暴风山脉里待过几年。”

看着这位弱不禁风,随时都可能倒下的小老头,他竟然可以在暴风山脉那样恶劣的环境下待过几年,人们一边思考着该相信他几成,一边用重新认识的目光打量着他。

不过既然能成为徐州城的代表,还能被指派成为这个出使团的领导,相信能力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吧!众人想到这,对陆冲的话不由得又多信了几分。

齐宣沉声问:“陆先生,如果资料没错的话,你应该只有三十八岁吧?”

陆冲说:“对,没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齐宣说:“那为何,你的长相……”

陆冲自信的微笑说:“岁月爱在我们脸上留下痕迹,我只是长得比较成熟罢了。”

赵高在凌扬耳边低笑着评价,“原来苍老和成熟之间的界线是十分模糊的。”

凌扬笑笑回应:“过分成熟等于苍老,轻度苍老等于成熟。”

“……”

对于四周的嗡嗡细语,陆冲双手举了举,说:“诸位,我们正身负着神圣的使命,还是重新回到正题吧!继续说说我们的行军路线。”

他用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说:“我们现在在这个位置……沿着这条红线前进……”

“……”

陆冲擅长于冗长而无趣的分析,经过代表们的多次提醒后仍改不了这个习惯,不过,会议还是终于在两小时后结束了。

人们本以为这将是一个平安的夜晚,但下半夜,令人感到不安的事情却发生了。

“啊一一”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夜空,在播多拉诡异的土地上,显得分外凄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尖锐的叫声过后,整个出使团营地顿时沸腾了起来,有敌人夜袭,还是个别士兵的特发事故?

各个卫队的队长立即开始清点人数,代表们疑惑地四周察看。

当寻找着声音的来源时,各自值班的卫兵都说自己的营地并无异样,咬定是从其他营地发出来的。

各个势力派出的卫队人员共八百一十九人,平均每个势力约一百人,但这些人全部是各个门阀最精锐的士兵,到底是什么事令此人惊慌失措,以至惊叫呢?

代表们的脸色并不好看,因为这样的惊叫声很可能代表的就是死亡。

毕竟全部是精英,清点人数的效率十分高,五分钟后,卫队队长分别来到各自的宗门代表面前。

“刑罚卫队一百三十五人,全员到齐,无一人异样。”

“兽王卫队一百二十六人,全员到齐,无一人异样。”

“血族卫队一百零五人,缺席一人,搜寻中,其余人等无异样。”

多罗因的脸色更难看了,他自负武技出众,但竟然在自己的营地发生事故,他还懵懂不觉,更何况他这次带来的可是他的皇牌亲卫队。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少一人还好,如果一个都没少,那才是最可怕的。”阿托力喃喃的说了一句。

但这刚好就让多罗因听到了,他不禁怒目看向阿托力,愤然道:“阿托力先生,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阿脱力像是完全感受不到多罗因的愤怒,仍是以无所谓的语调说:“我只是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啊,你不用这么激动吧?况且依我看来,凶手正是想找我们当中最弱的先下手。”

“你……”旧恨新怨,多罗因眼睛里闪过杀气,手已经按到了剑柄上。

陆冲连忙缓和气氛,说:“大家请冷静,冷静……”

亚瑟也说:“两位,我们现在是同舟共济,千万不要因口舌之争伤了和气。”

“……”

凌扬似是无视这两人间的火药味,平静道:“多罗因先生,我们应该立即问问血族今晚的当值卫兵,还有和失踪卫兵同睡一个帐篷的士兵。”

“……好。”多罗因渐渐冷静下来,狠狠地瞪了阿托力一眼,才往自己的营地走去。

失踪人员没能寻找回来,极有可能成为这次出使团死亡名单里的第一人,血族这夜的当值人员以十分肯定的语气说,一切根本没有异样,他所听到的尖叫声是南面传过来的,而南面的雷诺当值卫兵又说是西面传过来的,西面的卫兵又指向了北面……

更为诡异的是,和失踪者同睡一个帐篷的士兵们,全部感觉不到任何异样,他们被惊醒后,也是认为那声尖叫是从别的方向传来的,根本不知道身边已经少了一同伴。

人类各个代表面面相窥,能做到让人产生幻听,同时又神不知鬼不觉掳走一人,难道是鬼魅所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深夜的寒风中,远处传来了皮鞭抽打那个血族失职卫兵的劈啪声,回想起先前那一声尖锐的惨叫,大多数人心中都掠过了深切寒意。

在一场没有什么结果的讨论后,众人只好加强了各自的防御体系,勒令士兵们继续休息,明天照常赶路。

人类代表们带着满腔的疑虑,纷纷走回各自的营地。

赵高向凌扬打了个眼色,凌扬会意,在刑罚营地转了个圈,又重新回到了中心区域的篝火旁,赵高已经在那里等他了。

篝火在劈里啪啦的燃烧着,赵高已经挥退了在中心区域值班的卫兵,自己亲自往篝火里添加着干枝。

凌扬在他身边坐下,赵高拍了拍手上的烟尘,递了根烟给凌扬,就拿根松枝点上火,为凌扬将烟点燃。

两人在沉默中抽了半根烟,赵高才缓缓说:“我说杨子,你现在力量只有平时的几成啊?”

凌扬苦涩一笑,他知道这样的事瞒不过赵高,直言道:“只有两成不到,不过已经比昨天的情况好很多了。”

赵高捏了捏眉心,喃喃道:“怪不得先前你是最后一个出来的……”

凌扬眼皮跳了跳,沉声问:“你是怀疑这事是我们出使团的人干的?”

赵高说:“这是最坏的打算,毕竟我们营地里起码有三个神域强者,外来者想进来动手,都是一件相当有难度的事情……杨子,你的看法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凌扬弹了弹烟蒂,忽然奇峰突起地问:“假如你来单独办这件事,能做到凶手那样吗?”

赵高踩灭了烟头,对于早已经思考过的问题,他很快就能作出回答:“我可以令所有人在瞬间产生幻听,尽管那会耗费大量的念力,但我无法同时将人掳走。”

凌扬点了点头,说:“对于我来说,假如我战斗力完整的话,我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人掳走,但无法令所有人同时产生幻听。”

赵高眼睛闪过锐芒,说:“杨子,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是两个人干的?一个天生的杀手,加一个强大的幻术师,甚至掳走人的时间,和发出尖叫声的时间,也有可能并不是在同一个瞬间发生的。”

凌扬沉声说:“对,大概是这样,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同一个人干的,但这个人既具备有强大的武技,也要精通幻术。”

赵高扯了扯嘴角,笑说:“术武双修吗?世界上很难有这样的人存在吧!天分优如你我,也只能在一个领域里发展,毕竟,同时做两件事,往往会等于两件事都没有干。”

凌扬笑了笑,说:“我们先进行这样一个逻辑假设,有一个或者两个这样强大的敌人,他或他们,要令这个出使团所有人都产生恐惧,以至心绪不宁,对人对事都容易做出错误的判断,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们大概就会像半个小时前那样干了,而且这只是一个开端,相信未来的几晚,他每晚都会干一票,直到大部分人都为之崩溃为止……”

两人对望了一眼,气氛忽然沉默了下来,除了越来越凌厉的风声,就只剩下篝火燃烧的劈啪声。

接下来的几晚,所有预料的不幸都在不幸中发生了,每个晚上都失去一个士兵,尖锐的惨叫声均匀地分布在每一个营地之中,但每个人都误认为叫声是从另一个方向传出的。

整个出使团人心惶惶,士兵们都担心下一个受害者将会是自己,每当进入黑夜,漆黑深处中就仿佛有一张血盆大口正狰狞地张开,随时吞噬掉一个生命。

恐惧来源于最大的未知,那如鬼魅一般的隐性杀手将恐惧深深地种植进这个出使团当中,而对于出使团当中的某些强者而言,这是另一个强者对自己的嘲弄和侮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自从白族营地也发生意外后,阿托力再也坐不住了,他破口大骂,那惊人的嗓门简直可以惊动夜晚当值的天神,整个潘多拉平原上似乎也回荡起他飞扬跋扈的叫骂声。

正是因为阿托力的提议,各宗门代表们也加入了值夜的行列,八个势力代表分成四组人,轮流在营地里巡逻。

出乎有些代表意料的是,在人类世界里毫无名气可言的休斯修士,竟然成为了最热门的搭档,无论是齐宣,还是赵高,再到阿托力、亚瑟,都希望能和他分在一组当值。

最后只能抽签决定分组搭配和值班时段,齐宣、赵高他们的希望都落空了,休斯修士竟然和陆冲先生分成一组。

这一夜,是代表们开始值夜的第一个晚上。

分布已从刚开始的松散型,到现在的密集型,已经完全按照真正行军来布置,假如是普通敌人来袭,基本可以做到牵一发而动全局。

阿托力和剑宗的剑横值第一班,在交班时,阿托力沉声交代:“你们要密切注意东北角,那里曾经出现过杀气,虽然只是一瞬间,但已经不可能逃过我鹰集般的目光。”

凌扬点了点头,再看向剑横,剑横眯了下眼角,冲着西南方道:“那个方向曾经出现过念力波动,也多注意一下吧。”

阿托力诧异的看了眼剑横,后者淡淡的说:“术武双休,见笑了。”说完不顾众人惊动的目光,徐徐走向自己的帐篷。

阿托力嘿了一声:“竟真有在两个领域发展的么,啧啧,看他的武力值估计和我有的一拼了……”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时的凌扬,状态已逐日恢复,基本已经回复了平日六成的实力,但还是明显对阳光不适,在强烈的阳光下,他就算对上一个普通的高手,也不能轻言取胜。

幸好,现在这是夜晚,他一边驰马与陆冲在营地间缓缓前行,一边将注意力分散向营地的每一个角落,只要有些许风吹草动,他相信自己都能第一时间赶过去。

当然,陆冲仍是保留着喋喋不休的习惯,啰啰嗦嗦的向凌扬阐述着一些平原夜晚里,历史上曾经发生过的一些凶杀案例。

不过对于陆冲而言,凌扬确实是一位难得一见的听众,他非但能安静地聆听自己含糊不清的声音,偶尔还能评价一两句。

漆黑的夜空忽然闪了一闪,刹那已经变作白昼,整个世界光明一片,但只在眨眼间,一切又回复了正常,夜空仍是夜空,只有几粒星星稀疏地分布其上,四周仍是漆黑一片。

令人不寒而栗的瞬间幻觉令凌扬立即停下了马,陆冲回过头问:“怎么了,休斯先生,这个案例太过血腥暴力,令你感到了不安……”

凌扬举起了手,阻止陆冲继续把话说下去。他侧耳聆听着,本是猛烈的风忽然停了下来,然后又以更为凌厉的势头刮了起来,这虽然只是极短盼间里的变化,但凌扬还是敏锐地发觉到了,精神和力量的根源全部自东南方而来。

他从马鞍上纵身跃起,落地已在几丈以外,接着就像一根绷紧了的弹簧,“嗖”一下就弹射了出来,直往东南角射去,喉咙中更是发出一声如蜂鸣一般的示警,将营地里所有的强者全部惊醒过来。

东南角,血族的营地中,一道漆黑得几乎和夜晚融为一体的魁梧影子,刚刚从其中一个营帐里跳出,腋下还夹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士兵,但四周寂静一片,对此毫无所觉。

多罗因接到示警声,从自己的帐篷里冲出去时,那影子已经到了营地的边缘,他全速追了上去,才没跑几步,身边又是一道灰色的影子闪过,速度之惊人,甚至比那道黑影还快上几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多罗因立即醒悟,这道灰色影子是休斯先生,要是敌人的话,恐怕自己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魁梧的黑影似是感受到身后强大的压力,也加紧了脚步,但紧追在身后那人竟然越跑越快,只在呼吸之间,已来到身后十步范围,一片由深至浅的蓝色光带更是无声无息地将他笼罩在其中,整个大地仿佛震动了起来,地面龟裂出一道道巨大的裂痕,熔岩自裂痕中狂涌而出,但这些熔岩并非常识里的血红色,而是完完全全的蔚蓝一片,这种本来空灵的颜色,此刻在他眼中看来,诡异无比,每道自深渊喷射而出的蔚蓝熔岩仿佛都冲自己而来,能将生命吞噬其中。

他心底明知这是幻觉,还是忍不住冲天而起,避开那些诡异的色彩,口中一声低吼,耳边立即响起了地域小兔们的哀鸣、恶魔们的咆哮,仿佛是自地面的裂痕中传出,又像是在他耳边响起。

黑影心神大凛,身后追逐他的是一位罕见的强者,单凭压力已经令他幻象丛生,该死的老黑巫为何还不出手?

他眼看身后那人已经追到近在咫尺的位置,终于果断地抛弃到手的猎物,将腋下的士兵一把掷向凌扬。

凌扬刚要挥出的拳头立即收了回来,一把卸去了强大的冲力,顺势就把仍在昏迷中的士兵轻轻放到地上,脚步却没作丝毫停留,继续向黑影紧贴而去。

那道魁梧的黑影见眼前幻象消失,耳边的魔音暂停,身形又重新紧贴地面,以疯狂的速度疾冲而去,这一次他抛弃了那士兵,速度更为迅捷,无奈身后的凌扬最大的强项正好也是速度,‘幽冥生死步’全力施为,当真超电快光,只在眨眼之间,又重新追至他身后,拳头从灰袖中重重轰出,直朝黑影的背心轰去。

已经*至眼前,黑影只好仓促地转身应对,右手化刀,向拳头切去,想破去拳风,然后借力远遁,但令他震惊的是,拳头上竟然半点力气都没有,轻飘飘的如同棉花一片,黑影赶紧收力,要不然对方只要身影一侧,那他全身要害都将让给对方,谁知道就在他收力的刹那,拳头上的力量就如同排山倒海一般,汹涌而来。

黑影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身形,就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往远方飘射而去,一口淤红的鲜血从他口中狂喷而出,他心中涌起一阵惊骇,敌人对力量的运用已经到了神乎其技的境界,幸好其力量本身并不算强大,要不然刚才那一拳足够令他失去行动力。

凌扬踏地而起,就这么顺着黑影的飘射轨迹,紧紧追了上去,后发先至,正要再补上一拳,将这个该死的暗杀者给生擒时,周围的空间竟然停顿了刹那,接着眼前一花,孤清的潘多拉平原已然消失,他竟然正漂浮在一片雪白的云海之上,远方更是传来了阵阵嘹亮的圣诗朗诵声。

凌扬心中一惊,暗叫:不好,我中幻术了!”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云海顿时敛去,眼前一花,凌扬整个意识也变得模糊了起来,他发觉自己已经站在一片炽热的沙漠上,几头秃鹰正在他头顶的高空上盘旋着,不时发出几声刺耳的鸣叫,一阵狂风刚好刮过,地上的沙粒也原地舞动了起来,他心里紧了紧,茫然道:我怎么回来了,这……这不是大伟描述的火焰沙漠吗?大伟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心神又一次恍惚,眼前的黄沙和秃鹰已然退去,耳边正响着刀惊鸿严厉的训斥声,他艰难抬起头,只见刀惊鸿的身影正立在眼前,还一把将他提了起来,怒斥道:“你再学不会,昨天你在沙漠里看到的骸骨,就是你明天的结局!”

骨骸?再不学会?什么意思?

凌扬感到自己的意识更模糊了,仿佛一切一切,都重新倒流回了大伟的童年,这些年来发生的事情,不过是昨夜里一场悠长的梦,其实在真实的世界,他仍在火焰沙漠,仍在被一个魔鬼虐待着。

刀惊鸿的巴掌由小变大,重重地扇在凌扬脸颊上,剧烈的疼痛刺激着凌扬的神经,一切一切都是如此的真实。

这一阵裂痛才刚刚升起,刀惊鸿的巴掌再次接近,不过这一次是扇向凌扬另一边脸颊。

但叫刀惊鸿震惊的是,他的手掌竟然被凌扬牢牢地抓住了,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凌扬舔了舔嘴边逸出的鲜血,茫然的神态渐渐从脸上消失,冷然道:“对不起,幻术者,施法的时候最好搞清楚对方是谁!”

“呀一一”一声尖锐的鸣叫,刀惊鸿的面孔慢慢淡化,变作另一张扭曲的丑脸,他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接着,他的身体和整个绿洲迅速黯淡了下去,直至消失。

可惜凌扬并不懂幻术,要是换作赵高,能发现对方的真身,就可以顺着幻术通道,进入到对方的精神世界,用同样的手段,置对方于死地。

幻术消失,凌扬才发觉自己已经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先前追逐的那道黑影已经不知去向这时,身后传来了阵阵人声,遥遥已经能听到阿托力的吆喝,援军终于到了。

凌扬轻轻松了口气,幸好自己的精神世界习惯于自我封锁,要是那个幻术师再厉害一点,再对自己了解一点,自己未必能够挡住。

凌扬漂亮地露了一手,大大地振作了人类出使团的士气,救回来的士兵安然无恙,那证明如鬼魅一般的杀手并非不可战胜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且,那一夜过后,鬼魅杀手也没再出现,显然不再像前几晚那样目中无人,不敢再随意进来收割生命了。

当赵高和齐宣问起当夜具体情况时,凌扬的评价是:鬼魅暗杀者或许具备有相当高明的暗杀技巧,但他本人只具备有绝世强者边缘的实力,可怕的是他的搭档,那个幻术师可以瞬间破进自己的精神世界。

齐宣没说什么,但赵高眼中闪过热切的光芒,这是一个幻术师遇到强大同行时的表情。不管如何,连环夜杀人事件终于告一段落,尽管摸不清暗杀者所代表的势力,但人类出使团离烈阳湖,是越来越近了。

这些天来,齐宣和赵高经常会找凌扬来讨论一些政治经济上的问题,凌扬真怀疑两人是否达成了某种协定,因为他们任何一个与凌扬讨论的时侯,从不避忌另一个的出现,到了现在,已经可以三个人坐下来好好讨论了,就像他们相互之间也是认识了很久的老朋友。

与他们相同的是亚瑟,他也很喜欢找凌扬谈话,但与他们不同的是,亚瑟从不谈及政治方面的问题,他喜欢的话题是各国风土人情,从少数民族的音乐到白族部落的宗教信念……凌扬也没让他失望,每一次,他都在谈话过程中获得一段愉快的时光。

最近几天旅程的风平浪静,更像是暴风雨来临前对人们的麻痹。

烈阳湖,潘多拉平原上的著名湖泊。

人类出使团来到这个谈判约定地点时,刚好是正午,猛烈刺目的阳光狂放地倾洒在大地,也倾洒在烈阳湖之上,这令整片湖泊金光闪闪一片,夺目绚丽,甚是耀眼。

但人类代表们的目光更多是注意在魔族的军营上,魔族的双色战斧军旗正高高矗立在营地边缘,迎风狂舞,下面的营地整齐有序,星罗棋布地一直延伸到大地的尽头,隐约还能看到不少魔族士兵正在营地间的空地上*练着。

“他们到底来了多少人?”剑横不由得回头对比了一下自己这个人类出使团,沉声说道。

多罗因阴冷道:“起码有三万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高淡淡评价:“大概是魔族边防军也来了。”

终于到达任务目的地,但众人并无半点欢欣之色,魔族所谓的谈判团竟然出人意料的强大,假如一个不好,他们随时有可能被掩没在魔族的洪流之中。

凌扬藉着一辆马车来抵挡阳光,将自己隐藏于阴暗之中,尽管身体微微感到不适,但这并不妨碍他的观察能力,他插口说:“下面每个帐篷,无论大小,都会插上一支小白旗,这意味着什么?”

在面前这个色彩杂乱的世界,再加上魔族人数给他们的冲击,对于这个近乎盲点所在的小白旗,很多人是无法发觉到的。

凌扬的问话又引起了一阵小小的疑虑声。

但回答凌扬问题的人竟然是陆冲,他缓缓道:“这是代表着,魔族军队里有一个高级将领死亡了,因为是自然死亡,所以他们使用的是小白旗。”

有魔族将领刚好死了,这代表魔族的情绪正处于不稳定的状态,令代表们的心态又蒙上一层阴霾。

亚瑟笑了笑,说:“最起码,他们没在阵地前布下防御工事,从某种程度上讲,也算是一种友善的表示了。”

他的语气沉稳、乐观,说得也在情理之中,多少降低了人们的紧张心情。

这时,魔族营地中驰出十余骑,往他们所在的小山坡奔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为首竟然是一名异常瘦小的魔族,他瘦小的程度已经令他看起来不太像一个魔,反倒更像一个人类了,但他脸上青蓝的鳞片和宽大的嘴巴,却在提醒着人们,他确实是魔族一员。

“我还以为魔族的家伙都比咱高两个头以上才算正常呢!”阿托力喃喃评价着。

陆冲缓缓解释道:“这是魔族帝国里安图族的人员,他们本来一直处于魔族的奴隶阶层,但在二十年前皇权争斗中,安图族出了大力气,立下了功劳,所以,他们现在处于仅次魔族本族的一个贵族阶层,安图族大多族人都精明、善战,缺点就是他们人数相对而言,实在太少了……”

凌扬不禁快速的眨了几下眼睛,升起一阵异样的感觉,这位徐州城的陆先生对魔族的认知还真不是一般的丰富啊!

齐宣插口评价道:“假如安图族派人潜伏进人类世界,只要植皮手术足够成功,想必他们很容易混在人群中,也很难被人发现啊!”

陆冲点头同意道:“嗯,确实如此。”

赵高也道:“同样角度,假如人类混进魔族的安图族,想必也不是件太过困难的事情。”

“……”

阿托力忽然爆了一句,“老陆啊!我看着看着,觉得你和那个安图族体形蛮像的,该不会你其实是个间谍吧?”

陆冲愤怒地瞪了阿托力一眼,但还没来得及发作,魔族的使者已经来到面前。

双方分别以各自种族的礼仪下马行礼,接着,为首那位安图族说道:“各位人类世界而来的朋友,你们好,我是杜汉,代表全体魔族欢迎你们的到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这个叫杜汉的魔族竟然*着标准的人类语言向他们问好。

陆冲也走前一步,温和地说:“魔族的朋友们,我是陆冲,代表人类出使团向诸位表示敬意。”

双方简单的互相介绍过后,杜汉直接进入了主题,说:“人类朋友们啊!这一次,我们魔族帝国是带着和平的意旨而来,但无奈昨晚发生了一场悲剧,我们范塔尔老将军忽然逝世了,他也是我们魔族这次和平谈判的首席代表,所以本该立即进行的谈判,还有我们对人类朋友的欢迎仅式,都只能押后到明天进行,望各位人类朋友们见谅!”

魔族杜汉的语气十分得体,温文中带有几分真挚的歉意,其中还包含着一些对逝者沉重的哀思,作为一个外交官,他火侯把握得相当不错,如果闭上眼睛听他谈吐,还以为他是人类某国的外交大使,而不是传说中粗鄙不堪的兽人。

陆冲也以他习惯的冗长语气沉重地哀悼了一番,尽管这位范塔尔老将军与他素未谋面,杜汉显然被陆冲的言辞所感动了,他道:“人类朋友们啊!老将军的哀悼典礼正在军中大营里进行着,如果你们乐意前往表示哀思,我想老将军的在天之灵,一定欣慰异常。”

凌扬等人面面相窥,几乎同时在心里咒骂了陆冲那白痴老头千百遍,没事说那么煽情干什么,现在人家提出这样一个邀请,你拒绝就是一种表示敌意的不敬了。

陆冲也知道问题严重了,但他骑虎难下,苦着脸道:“这是我们最大的荣幸,杜汉先生,请你在前面带路吧!”

“……”

于是,杜汉等十几个魔族在前领路,凌扬他们八个人类代表卸下武器后,便在后跟随,而人类出使团的士兵,就只能暂时留在小山坡上驻守。

魔族无垠的营地前,已经远远就能看到兽人卫兵们正用又圆又大的眼睛瞪着凌扬他们,眼睛里都像正在喷火那样,满是仇恨的炽热火焰。这是种族间一点即燃的仇恨,正如人类一样,这一段千年仇恨,也已经深深地烙印进每一个魔族的脑海里。

一路走进兽人营地,随着渐渐深入,遇到这样的目光也越来越多了,甚至正在*练的魔族军队也会停下来,用同样炽热的目光盯着这群陌生的人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凌扬真怀疑假如有哪个家伙振臂一呼的话,那么千千万万的魔就会一涌而上,将他们这八个人撕成碎片。

赵高在凌扬耳边喃喃抱怨:“真见鬼,来之前,我真该写定一封遗书的……”

随着渐渐深入,走了将近十分钟的路程依然没到中营,凌扬他们终于明白,这不单是魔族的边防军,里面还有大量魔族帝国境内的正规军,原先估计的三万士兵,现在起码翻了一翻,不过这仍然是保守估计,他们丝毫不怀疑假如这支军队去攻打暴风要塞的话,肯定能为刑罚带来相当大的麻烦。

齐宣驰马与凌扬并肩而行,低声道:“凌扬,假如他们用剑指着我们去攻打暴风要塞,哪怕我们不出手,只是在城楼外站一站,肯定对人类世界造成相当大的精神打击,毕竟人类里罕见外族叛徒……”

凌扬苦笑回应:“那我们只能保佑这位将军真的是死翘翘了,假如魔族原本有这样的计划,那也不得不取消……”

“好,一起来诅咒他吧……”

凌扬回头一望,已经看不到人类出使团在山坡上的卫兵,这说明他们所在的位置已经超出了他们可以观望到的地平线之外,同时也能渐渐看出魔族军队的真实数字,然而,这数字本身恐怕已经到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地步。

凌扬知道他们已经走近火山口,因为四周的士兵越来越高大结实,但大多目不斜视,偶尔有看他们这一行人类的,也只是用眼角瞥了瞥,将深切的仇恨克制得十分好。

一条洒满了白色花瓣的道路前,杜汉用手势表示要步行了,他带头就走上了这条铺满白花瓣的道路。

人类代表们纷纷下马,跟着他走上这条不知道还能不能走回头的道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路上两边整齐地立满了特别高壮的魔族士兵,他们腰上系着白带,眼睛直直瞪着前方,仿佛雕塑一般,根本没看到这群陌生人类。

长长道路的尽头是一座装点上白花的巨大帐篷,帐篷四周每隔五米就跪着一个兽人萨满,口中喃喃地念着什么咒文。

赵高凑到凌扬耳边,用低不可闻的声音道:“看来我们的诅咒有效果,那个老家伙是真的死掉了,不然用不着搞这么多东西来愚弄我们。”

凌扬点点头,表示同意。

眼看大门就在面前,凌扬发现周围同伴们的表情都变了,一个个抿紧了嘴,仿佛在尽力控制着泪水,头微微垂下,乍看下表情真是蕴涵着无尽的悲戚,就像是他们的至亲离开了人世,而不是一个素不相识的老魔。

其中以赵高和齐宣表现得最为出色,凌扬怀疑他们是否在歌剧班里参加过专业培训,他们轻轻抽着鼻子,任何旁人看到这一幕,丝毫不会怀疑下一刻他们随时会嚎淘大哭。

亚瑟的表现相对就差了许多,但他也能完全收敛起灿烂的笑容,像众人那样微微垂头。

表现最差的,算是阿托力了。他咬紧了下唇,那副表情更像是很想大笑一番,但不得不控制住自己,和赵高、齐宣相同的是,他也随时有可能释放情绪,不过不是哭泣,而是狂笑。

凌扬忽然间也有了想笑的冲动,但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他的表情也迅速转变,变得布满了悲伤的阴霆,就像是一个游子归家,寡妇丧夫,看到故人已逝的深切悲痛。在踏进大帐篷的刹那,他掀开了那顶连衣的布帽,整个人完全沉浸在巨大哀伤当中,令任何一个观者都为他的悲伤而感到心碎。

帐篷里的空间异常宽敞,两边站满了腰缠白带的魔族将领,中间摆放着老魔族将军的灵框,一个高级萨满正捧着一本厚得可以砸死人的经文,用低沉的语调朗诵着,兽人的悼文飘满了整个空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杜汉走向灵框左侧,向一个魔族高级将领低声禀告着什么,那个魔人看了看凌扬这行人,显然被他们的表情感动了,用力地点了点头,向他们表示深切的谢意,凌扬等人只好微微躬身,向那人表示一定的敬意。

凌扬偷偷看了看四周,发觉其他魔族将领的目光友善了许多——因为这群人类的悲戚是如此的真实,看来老将军的威名善战足以撼动这些渺小低贱的人类啊!

赵高与凌扬站得更近了,他以极为悲戚的语调,甚至微微抽噎着说:“我说杨子,我好想哈哈大笑,然后召唤出一个大火球,把这群家伙全部干掉啊!呜哇哇……”

凌扬也以极为悲戚的语调回应:“假如你的火球能把方圆十里的兽人全部干掉的话,我会鼓励你这么去做的,呜呜……”

“呜呜……那个魔族萨满看了一眼我们,小心点,他好像知道我们在说什么,呜呜……”

“……”

凌扬深知他们正如履薄冰,一个不好,激起魔族的群情汹涌,那么他们就休想凭自己的力气离开这里。

他和赵高、齐宣三个演技最好的人类代表已经走到了最前面,用最深沉的哀伤、最恰到好处的表情,注视着灵框。

水晶灵框中,老将军再无半点生气,深深凹陷的双领、瘦弱的躯体,说明他生命最后一程走得实在不算愉快。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好不容易等所有人瞻仰完遗体而没出什么漏子,在先前那个魔族将领示意下,杜汉又将他们缓缓领出了大帐篷。

那个萨满继续朗诵那本不知道什么时侯才能读完的经文,凌扬忽然很想回头看一眼,因为他觉得那个萨满正目送着自己的离去,不过他始终没有这样做,不必要的动作很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杜汉将凌扬他们领到了一个十分豪华的帐篷当中,当然,这种豪华程度,仅仅是对于魔族的审美眼光而言。

杜汉交代道:“各位尊敬的人类代表,你们刚才的表现已经赢得了我们所有魔族的敬意,因为人类与魔族的和平谈判明天才能进行,今晚,就暂时委屈诸位先生在这里休息吧!”

怎么听,语句里都有讽刺的意味,但无论怎么看,杜汉脸上都是真诚的感激和敬意。

人类代表们只能简单客套一番,然后杜汉就匆匆离去了。

当帐篷里再也没有一个魔族人员的时候,所有人悲泣哀伤的神情立即全部消失了,阿托力更是捂住嘴巴,咯咯大笑了起来,很快,这种自嘲的笑意传染到每个人脸上,要不是尽量克制,兽人营地中心区域中,肯定传出一阵阵放肆的笑声。

毕竟作为一名人类,竟然满脸悲伤地去祭奠一个魔族将军,在人类的传统观念里,是近乎荒谬的,而他们大多数人竟然可以将这个过程做得如此自然真挚,哀伤得如此行云流水。

不过他们没有什么人因此而觉得可耻,大义凛然、正气凛凛都是些迁腐的词汇,极度妨碍生存,“为了生存,一切皆有可能”这个观念反倒深深植根进他们大部分人的脑海里,不过也由此可见这群人的道德观水平。

事实上,凌扬他们已经被魔族软禁了,以阿托力为代表的几位先生好几次想走出帐篷看看,都被魔族卫兵十分礼貌地请了回来,就算大声咆哮,卫兵也都能忍受,甚至还裂开大嘴巴笑笑来表示并无恶意,但想出去,门都没有。

人类侮辱性的语言对这些卫兵半点攻击力都没有,因为他们一点都听不懂。

阿托力又一次在嚷嚷中走了回来,他尽管很生气,但也很理智,和魔族士兵一样,他连半点动手的欲望也没有,毕竟方圆几里全部是悍的非人类,而且凌扬看得出,他的生气息是能很快的平静下来,然后缩到一角,取出纸笔迅速描绘着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凌扬正与亚瑟百无聊赖的下着连子棋,这副棋是帐篷里唯一能找出来比较有娱乐性的东西,恐怕也是人类与魔族共通的少数娱乐之一,多罗因和齐宣则在旁边打着呵欠观战。

帐篷里有好几本包装还算不错的书籍,陆冲立即当作是宝贝一样来研读,似乎完全忘记了正身在虎口,剑横也和他一起翻,不过他主要看的是插图。

只有赵高干脆趴到床上睡觉,令人敬佩的是还能打起了呼噜。

时间就这样懒洋洋的流逝着,直到齐宣忽然说了句话,才打破这阵懒洋洋的气息。

“休斯先生,有兴趣一同上洗手间吗?”

凌扬理解齐宣的苦衷,笑了笑,道:“好。”

“谢谢!”

“齐宣小姐,你的肾功能真好,我都去过四次了,你现在才去第一次,哈哈!难道是兽王神功具有收肾功能”阿托力的声音从帐篷一个角落里忽然传出。

“用你管!”齐宣对此冷冷回应。

陆冲就坐在靠门的位置,他担当起翻译工作,传达一些必须资讯,魔族士兵会意后,立即领着他们走往解手的地方,其实也就是隔壁帐篷而已。

凌扬十分明白自己的用途,他乖乖地站在门后,面对帐篷入口的布帘,然而好一会过后,身后仍是无声无息,他只好又在苦笑中吹起了口哨。

齐宣怒道:“我对这个免疫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凌扬无奈道:“我说小师侄,你很难侍侯啊!”

“随便说说话,好吗?”齐宣的语气顿时软了下来。

凌扬想了想,便随口问:“嗯,在小时侯,你跟着刀惊鸿受训那时,遇到这方面的问题,是不是随地解决的呢?那个老变态有没有偷窥过你……”

“休斯先生!可不可以不要谈论这方面的话题?”齐宣又怒了,大声打断了凌扬。

齐宣见凌扬没再吭声,又放轻了语气,问:“你现在似乎已无大碍了?希望原先那些可怕的猜想真的并不存在……”

凌扬叹了口气,说:“只望如此……”

“假如说,这是某种可怕的诅咒,一定要杀死施咒者你才能得救,而这个施咒者恰恰正是柳慕雪,你会怎么办?”齐宣低声问,又不忘补充,“别忘了,她可是柳颜的母亲。”

“喂,我可不是这么盲目的人,这还用想,当然是一剑把柳慕雪这婆娘干掉了,哈!”凌扬差点回头一笑,不过脖子转到一半,又转了回来。

“如果你真是这样想,当然最好!未必是诅咒,但我猜你总会碰上这么一天。”齐宣幽幽道。

“小师侄,你可以考虑改行当一个预言师了,哈,这语调还挺唬人的。”

“不错的建议……”

尽管一脸的漫不经心,但凌扬在内心还是轻轻地问了句自己:假如拥有生命与拥有柳颜之间只能选择其一,我会如何选择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是天气不错的一天,给人感觉却是阴霆阴霆的。

杜汉做为一个外交官,很是热情,到了傍晚,又与众位人类代表共进了晚餐,当然,地点仍在那个帐篷之中,尽管菜肴还算丰富,味道也比想像中的要好,但代表们的胃口显然都不怎么样。

没有人喜欢戴上脚镣,哪怕那是金子做的。

被软禁在一个兽人环绕的大帐篷里,代表们并不关心菜式是否满意,也不关心主人是否热情,只关心自己何时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杜汉玲珑剔透,他看穿了客人们的心思,微笑道:“诸位尊敬的人类朋友,我向你们承诺,明天我们兽人将与你们进行一场愉快的谈判,谈判结束后,我们将会成为永远的好朋友,你们也可以离开这里,踏上回程之路。当然,假如你们愿意多留几天,我们也将倾诚款待。”

众人立即将客套话全部过滤掉,纷纷出言试探谈判的实质内容,但杜汉精明得很,一一招架,滴水不漏,只是说这是对人类百利而无一害的好事,但丝毫不泄露出谈判的真实内容。

于是,人类代表们只能带着一肚子问号送别了杜汉,再思考着这堆问号,迎来了第二天。这仍然是天气晴朗的一天,但人类代表们的心情仍然无法明媚起来,因为可以看得出来,周围巡逻的兽人卫兵明显增多了。

众人又再粗略地讨论了一番,不过最后仍是得不出什么理想的推论,一切只能随机应变了。

幸好用过早餐后,也没用他们等多久,杜汉亲自到来,领着他们从层层叠叠的兽人营地中穿过,来到一个插着一支巨大兽人军旗的营地前。

杜汉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装,对身后众人说:“诸位人类朋友,我们魔族的将军们已经在里面等侯各位了,请进!”

众人千里迢迢而来,就是为了这次目的不明的谈判,现在任务终于只在眼前,陆冲深吸一口气,率先便走了进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凌扬等人紧紧跟随在他身后,只见帐篷十分宽敞,中间摆放着一张长方形的黑木会议桌,在幽亮的灯光照射下,颇有质感,会议长桌的两边是排列整齐的黑木椅,七个魔族高级将领已经就座。

看到他们进来,魔族代表团纷纷起立,用兽人语向众人问好。看得出来,昨天他们的一番做作还是有效果的,思想相对单纯的魔族觉得这群人类并不是那么讨厌,今天见面立即就表现出了基本的敬意。

凌扬暗暗观察四周,发觉除了这张会议桌之外,帐篷中再无其他家俱,甚至连装饰品也欠奉,和人类那些极尽装满的高级会议室相比起来,这里简陋得实在不像话。

一开始的见面仪式,魔族的方式竟然与人类有几分相似,先是互相介绍,然后代表之间一一握手,表示敬意和友好的问侯。

陆冲和杜汉分别担当双方的翻译,经过简短的客套之后,会议迅速进入到了正题。

在魔族中坐在首位的将领说:“各位人类朋友,这一场友好的会议,本该由范塔尔老将军主持进行的,但无奈他急病去世,而和平是我们兽人和人类朋友们刻不容缓的大事,为了秉承他的遗志,我将代替他,代表整个魔族帝国,向人类朋友提出和平的协定。”

他停顿了一下,好方便对方的翻译将这番话转告给所有的人类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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