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你干嘛?”
他皱着眉往不远处那些工人里看,沉着脸的样子有点吓人。这回没用时婕费口舌,他就乖乖跟着回了她家。
17.成年人纾解苦闷的方法就那么几种,不是这种,就是那种
江承坚决不肯睡床,主动认领了沙发。一米八几的个子,只得曲着腿侧躺着,时婕每次看到他那样子都觉得有点可怜巴巴,还有点子可爱,好像妈妈肚子里的婴儿。
俩人一个屋檐下的“同居”生活总体还不错,但也闹出过几次尴尬的乌龙事件。
某天江承从洗手间冒了个脑袋,问她,洗手液没了,家里还有没有新的。时婕记得囤货放在水池底下的抽屉里,便让他去那儿翻翻。
过了几分钟人出来了,瞧着神色不大自然似的,脸还莫名泛红,问他找到洗手液了么,也不说话,只点头。
时婕当时就觉得不大对劲,后来自己开了抽屉,一眼看到了盒泡沫抑菌剂,瓶身上还沾了点湿痕。
她的脸倏地腾起了两片火烧云,那是专门清洁小玩具的,看着还真跟紧挨着的泡沫洗手液有点像,只不过个头小了点。
这类产品的包装都比较注重隐私,产品名称很克制,“泡沫抑菌剂”,但如果留意了小字的注意事项,就有写“本产品仅供成人用具清洁,不得与身体敏感部位接触。”
时婕盯着那几点湿痕发愣,已经脑补出刚才的画面:
他冲了手,却发现洗手液没了,按她说的打开抽屉找,同时发现了洗手液和长得也挺像的这个鬼东西,于是用水渍未干的手拿起来细看,直到看到了那行小字……
她越想越囧,只好自我安慰,她一开情趣用品店的,自个儿都不用的话,怎么了解产品?怎么给顾客介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不容易理直气壮了,转个念又觉得,用是一回事,被他看见了是另外一回事,还是好尴尬啊啊啊!
她想起江承刚刚的呆样儿,臆测他发现真相时会是怎样一副表情,不禁噗嗤笑出了声。
时婕看着镜子里面红耳赤忽悲忽喜的脸,开始怀疑自己的精神状态。
他俩就这样,每天早上一起做饭,然后去店里,晚上再结伴回来,过了好些天。
不知为何,陆妍的弟弟始终没有联系她,因此买地板的事就被迫搁置着。
工长隔三差五过来汇报进度,她却暗暗盼着慢一点才好。
这天早上,时婕在家煎饼,让江承去楼下早餐店买豆浆,他刚出去不久,门就被敲响了。
时婕还奇怪怎么这么快,门一开,外头站着的却是她妈蔡秀芹。
“正好到这边办点事,想起你住这儿,过来看看。”
她自顾自换了拖鞋往屋里走,把手里的大袋子拎进厨房。
“蒸了锅粘豆包,还有新积的酸菜。你爸这阵消化不好,不爱吃粘的,让带给你留着吃。”
时婕这才缓过神来,上次回去吃饭,时海问了她现在的住址,早知道她妈会一声不吭就上门,她就不该给。江承的东西还在屋里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不动声色地四下搜寻,他的拖鞋就在身后,万幸刚正巧被挡住了,才没被发现。她抬脚一踢,把那双大码拖鞋藏进鞋柜底下。
趁着蔡秀芹把酸菜和粘豆包往冰箱里搁的空挡,时婕蹑手蹑脚直奔卫生间,抓起江承的牙刷、剃须刀和男士沐浴液就往柜子里塞。等到终于抹除了异性的全部痕迹,她一抬头,蔡秀芹正立在门口,冷冰冰地俯视着她。
她一步步走过来,拉开柜门,这门一开,刚被匆忙塞进去的东西立时稀里哗啦泻了满地。
蔡秀芹弯腰捡起剃须刀,“谁的?那个一中老师?”
时婕摇头。
“你北京那个对象?”
“不是……”
蔡秀芹哼笑了声,“亏得我跟你爸还费尽心思给你介绍,亏得你上次那个我还……哪成想你是真不用我俩操这份儿闲心啊!这才回来多久,又找到了?”
她上前一步,逼近时婕,用无比鄙夷的眼神盯着她,“时婕,你是不是不跟男人睡觉就没法活?”
和以往的每次争吵一模一样,蔡秀芹的话像是冰锥,她好像号准了时婕的脉,最清楚哪里是她的薄弱处,便又准又狠地往那处狠命地刺,不在乎她的心也只不过是团会痛的血肉,更不在乎她们明明血脉相连。
时婕声音发颤,“妈,没有!只是邻居借住沙发!”
“邻居没房子,非得住你这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家漏水了!”
“他漏他的水,跟你有啥关系!”
时婕想解释,却最终闭了嘴。她爸妈不知道她买房子的事,这会儿坦白只会火上浇油。
蔡秀芹一声不吭地转身出去,回来的时候提着手里的袋子,抓起地上的男士用品就往里扔,扔得砰砰作响。
时婕傻眼,“妈,你干嘛呀!”
“我干嘛?我把这野男人的东西全扔了!我干嘛?!”
“妈!你别这样,我求你了!”在蔡秀芹的吼声中,时婕哀求着。
在母女俩的争抢和拉扯中,袋子被撕破了,那盒酸菜连同瓶瓶罐罐一起跌下来,酸菜汤水从摔开的盖子洒出,蜿蜒成一条酸涩的河。
这时,手机响了,时婕本要挂,却看见来电显示“江承”,赶紧接起来。
“我现在是不是不方便进去?”
她“嗯”了声。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还好么?”
她不说话,听着手机听筒里他的呼吸声,那声音很轻,稳定而规律,她竟不舍得挂断,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一截浮木。几秒后,她“嗯”了声,挂了电话。
“那男的回来了,是吧?我倒要看看——”蔡秀芹听出门道,拔腿就往门口冲。
时婕伸手,一把把她妈搂住,低吼:“您有本事去跟我爸使啊!天天盯着我有没有野男人,您怎么不回家去盯盯看我爸有没有野女人?!”
她怀里的身体顿时变得僵硬,蔡秀芹回头逼视着她,嘴角神经质似的颤抖着,“你说什么?”
时婕看她这反应,就意识到她妈是清楚时海在外头的事的,这话脱出口,她几乎立刻就后悔了,却还是鬼使神差地梗着脖子吐出长年累月积压心头的委屈和不解。
“从小到大,您只敢跟我耍横,凭什么?!对不起你的人,让你丢脸的人,从来都不是我!”
蔡秀芹的嘴角抖得像是中了风,这颤抖的范围渐渐扩大到全身,牙关轻微碰撞发出咯噔咯噔的响动。
时婕吓坏了,担心真把她妈气出毛病了,她正要说她错了,刚才都是瞎扯的,但一个巴掌迎面重重抽上来,抽得她发懵,等回过神时,家里已只剩她一人了。
江承回来时,屋里一股子酸味,他洗漱的东西混着酸菜叶子,散落一地,狼藉得活像菜市场收摊时的景象。
时婕正埋着头捡地上的菜叶子,它们七零八落地躺着,有的明显被人踩过,上面还带着鞋印。她就那么蹲着,东一片西一片地捻起来,收进盒里。
“别捡了,扔掉吧,超市里有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自己家腌的好吃,比超市里的好吃,不能糟蹋粮食。”她闷声说。
她抬手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大约是把酸菜汤揉进眼里了,跑去水龙头底下冲了半天,眼睛红红的回来,手放下,江承才看见她左脸红了一大片。
又挨打了,这次是她妈。江承心里了然,手指不自觉蜷了下,看着她总算拾完了所有菜叶子,端去厨房洗。
“我来吧。”江承接过来。
她又躲去卫生间洗他的瓶瓶罐罐,用洗手液,挨个搓揉,然后一遍遍冲。
江承跟过去,“不用这么洗,没多脏。”
她不理。
江承直接把东西抽出来,攥住她的手,她像是自虐似的,一直放的凉水,水冷得刺骨,把手冻得又冰又红。
“你在门外,听到了?”时婕问。
“一点。”他微微俯下身,看着她的眼睛,“想说说么?要是想的话,就说给我听。”
她避开他的视线,偏过头去,像个犯了错心虚的孩子,“没什么好说的。”
然后她抽出手,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夜里,江承在客厅的沙发上醒来,按亮手机,屏幕显示时间,凌晨2:40。
屋里弥漫着来源不明的隐隐烟味,他往卧室看去,门下漏出一线光亮,时婕应该是还没睡。
他起身披上衣服,走过去,在门上轻轻叩了叩,听里面人应了声,才推门进去。
卧室里,床头柜上的台灯开着,发出暖橘色的光。时婕倚在窗前,指间夹着根燃了半段的烟。冷冽的夜风从半开的窗子吹进来,扬起纱帘,潮水一般拍打着她单薄睡裙下赤裸的小腿和脚踝。
她回头看向江承,修长的颈在浓密的乌黑卷发中,露出片润泽的白。
“吵醒你了?”她问。
“没,怎么还不睡?”
“不困,你去睡吧。”她转过头去,拿烟的手腕部纤细,从鹅黄色的棉质睡裙袖子底下滑出来。
江承望着她的背影,暖橘色光线与淡白的烟雾相互缠绕,给她笼上了一层朦胧的薄纱,她的背影有种拒人千里的意味,他望着,孤寂的气息便仿佛裹挟在丝丝缕缕的烟雾里,浸染了他的心肺。
江承默默带上门,躺回沙发,却辗转反侧十几分钟仍然无法入睡,索性去摘了他挂在衣架上的外套,又敲门进了卧室,披在她的肩头。
“大半夜抽烟,不怕一不小心睡着,烧了房子?”
时婕嗤了声,“你以为我是上课都能睡着的十几岁,还是瘫痪在床不能自理的老年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江承无声地笑笑,“你是清醒明白的中年叛逆。”
时婕抬起氤氲在烟气后的眼看他,渐渐笑起来,白雾从唇间散逸而出,像是流淌的云霭,更勾勒出那两瓣红唇的美好形状。
江承的目光从上面滑过,或许是大脑里负责自制力的区域还没完全清醒,使得他不由自主地被她的唇吸引,几乎忘记了初衷。他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要去看,更加不要去臆想它的触感会是多么柔软湿润。
然而时婕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并打定主意不让他如愿,她微倾上半身贴近他,女士烟的香气里带着一丝睡衣上清浅的皂香,顺着冷风侵入他的呼吸。
“你关心人的方式,一向这么别扭吗?”她探出尾指似有若无地勾了勾他的下巴,“可是,成年人纾解苦闷的方法就那么几种,不是这种,就是那种……”
“……哪种?”江承嗓音干涩发哑,好似受了蛊惑般,抬手轻触她脸颊白日里留下的那片红痕。
时婕勾起嘴角笑了,缓缓吐出四个字,“明知故问。”
而后,她倾身,吻上他的唇。
18.你喜欢痛?
暖气片热烘烘地烤着江承的腿,被加热后的空气向上腾起,不自量力地妄图压制住从半敞的窗子源源不断涌入的冷风。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在冷与热的交战中,江承的头脑有些昏沉,模糊感觉到他的情欲正在时婕的唇间苏醒。
当他恍然发现自己的手指插进了时婕的发丝,唇舌仿佛有了自主意识似的回应并加深这个意味不明的亲吻时,休眠的理智终于冒了头。
“抱歉,我……我太困了,不是很清醒。”他说着,动作僵硬地退了半步,把手背到身后,掌心悄悄贴上冰凉的墙壁降温,再把背抵上去。
时婕歪着头打量他这怪异的防备性姿势,半晌了然笑了,抬手关了窗。
江承的目光不自然地刻意回避了她白皙而修长的手臂,难道是因为过了太久的冬天,以至于连这种程度的光裸都能往他的欲念上添一把火?他让脊柱碾压手掌,直到指骨疼痛发麻。
时婕好笑地看着他那点小动作,猫儿一样挨过去,盯着他的眼睛不放。
“你喜欢痛?我可以给你呀。”她蜻蜓点水似的在他的唇上啄了啄,抬眼观察了下他的反应,而后又踮脚浅吻一记,不过这次离开前,张口轻轻衔住了他的下唇,在齿间碾了下。
“痛么?清醒了?”她喃喃问,呼吸落在他脸侧的皮肤上。
江承低头看向她的双眼,里面有直白的邀请和狡黠的笑意,但那皎洁面容上浮出的羞怯红晕却与之相悖。它们彼此交融,构成一种天真而妖冶的奇异的美,像是棉花糖织就的网,以一种柔软甜蜜却不容分说的姿态,牢牢笼住了他的欲望。
他是清醒了,清醒地意识到理智溃不成军,他终于放任自己由着心意俯身迎向她。
唇与唇相抵,舌与舌缠绵。
时婕回手摸索着按灭了床头柜上的台灯,于是窗外的满月成了唯一的光源。
她勾着他的脖子,仰面倒进蓬松的被子里,又翻身跪坐到他的小腹上,凝视着他的双眼,缓缓褪掉睡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近乎赤裸的身体袒露出来,饱满的胸乳,细窄的腰腹,肌肤在月光中泛着白瓷般的淡淡光泽。
江承的视线流水般滑过她的皮肤,时婕满意地在他的目光中看到赞美,奖励似地屈膝,在他勃发的下腹磨了磨。
动作幅度不大,江承却被激得急喘了几声,大手制住她作乱的腰,把人拉下来密实地接吻。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越发急促灼热。时婕感觉到原本在腰侧摩挲的手慢慢向下,滑去了臀部,曲起手指挑开了她的内裤边缘。
她的心随着那只手的移动发颤,脑子里却忽然想起,之前她被猥琐男顾客骚扰,两人从派出所回来的路上,他说过的一句话。
“不带感情的性,短暂的快感过后,就是漫长的空虚和无意义感,我不喜欢这个。”
“你……你会后悔么?”她在接吻的间隙问。
“嗯?”他没听清,本能似的追逐着她的唇。
时婕撑起上半身,拉开他们的距离,“你会后悔么,如果我们做的话?就像你说过的,快感之后的空虚和无意义感,会吗?”
江承睁开眼,他的眼神逐渐清明,欲望如流沙般从那张英俊的面孔上渐渐退去了。
“不……”相视无言的几秒钟好像无比漫长,最后他抬起手背挡住自己的眼睛,“我不知道,抱歉。”
时婕一言不发地看着他,半晌笑了笑,在他身边躺下,拉起被子掩住胸。
“用不着抱歉。”这个问题脱出口时,她已经隐隐预见了答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并肩躺着,视线却并不相交。沉默填满了整个空间。
良久,时婕开口:“那天我从舞厅跑了,你是不是觉得奇怪?”
江承转头看她,她依然仰面盯着天花板,眼里仿佛没有任何情绪,空茫一片。
“因为,当时我看到我爸了,他在搂着一个女人跳舞,当然,不是我妈。”她自嘲似的勾了勾唇角,“我爸,早就出轨了。”
竟然是这样。江承立刻明白了她当时突变的脸色,和在他怀抱中骤然紧绷的身体。她无意间撞破了父亲的出轨现场,以他为掩体,慌张逃离。
他心里萌生出破开谜题的兴奋感,但那点微不足道的兴奋感很快被悲伤盖过。
“第一次发现,是在我家楼下,撞见社区大妈把他那点事儿当评书讲,那会儿我高一。然后就是高三,跟同学去ktv过生日,被同学看到他在隔壁包厢跟陌生女人唱k。”
“你知道么?从那之后,我就觉得我爸他真的……好丢人。是,作为女儿,可能我这么想很不孝,没良心,大逆不道。但是没办法,我控制不住,就是觉得他……好丢人。”
江承张了张嘴,不知能说什么,或许当下她也并不需要他的回应。
“但你猜让我更难受的是什么?是我妈。她一直清楚我爸外头的烂事儿,可她非得装作不知道,就像遇上危险就把脑袋往沙子里埋的鸵鸟。问题是,她要是真不在意倒也罢了,可她其实很气,气得要命,却在我爸面前不吵不闹,跟只绵羊似的,回头到我身上找茬撒气。”
“我真搞不懂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她明明很会做生意,饭馆最好那几年,赚的钱有我爸工资的四五倍。图啥啊非得忍呢?每次看她在我爸面前那副样子,我就觉得她可气可怜又可恨,我完全没办法理解她,可偶尔也忍不住有点心疼,其实她有时候对我还是……挺好的。但她干嘛要来折磨我呢?我爸出轨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她的声音带了点哭腔,眼睛因为蒙了层泪,在黑暗里发亮。这两句话像是她憋了很久很久的对她母亲的诘问,终于问出来,如同拉满弓射出的箭,却只能射向虚空,无有回音,无人伤亡。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啊,我俩本应站一边的。我以前总是想,要是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聊聊该多好?假如她想离婚,我举双手支持,我带着她过。难道还非得有个男人,才能叫‘家’么?可现实是,我俩每次见面,最后都搞得刀剑相向,恨不得就地把对方弄死似的。”
“最亲的人,无法沟通。好可悲啊……好可悲啊……”
时婕叹息似的重复了一遍,而后不再说话,轻轻把头倚在江承肩上。
他身上的温度隔着被子传过来,让她有种想要抱上去的冲动。
这些事她从没跟人讲过,全都捂在心里发霉,把她的心搞得乱七八糟。今天说出来,她陡然轻松了好多,但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丝丝不知如何面对他的尴尬,索性闭了眼睛不去面对。
于是,她想起了高中时的某一天。
那时,她已经练就了察言观色的本事,放学回来,就看蔡秀芹脸色枯败,嘴角还破了一块,时海却没在家,她就明白准又是她爸做了什么被发现了,但她妈嘴角的伤很奇怪,因为他俩从不吵架,更不会动手。
那时,她也已经摸清了规律,但凡这种时候,是万万不能往上挨的,最好就是装作无事发生,往自己屋里一躲,埋头写作业,才不会被抓到错处,成了她爸的替死鬼。
但那天很不赶巧,时婕的期中考试卷子需要家长签字,第二天老师要检查,更不巧的是,那次时婕没考好,成绩掉了十多名。她硬着头皮壮着胆儿,把卷子拿给蔡秀芹签字,也不记得是从哪句话开始,总之最后她俩还是吵起来了。
那次她到底没憋住心里的委屈,在蔡秀芹对她挥起巴掌的时候,低吼了句,“冤有头债有主,谁招你的找谁去!惹不起我爸就来折磨我,您可真能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后她妈的巴掌顿在半空,脸色很精彩,像是恨透了她,又像是被戳破的不堪和羞臊,一时间面目都有些扭曲。
仇人般的母女俩斗牛一样呼哧带喘地相互瞪着,这时,时婕听到时海打着电话进了家门,声音很大,门里听德一清二楚。
“诶!老韩!哎呀,你可想起老哥儿我啦?咱哥俩多长时间没见了!”
“出来遛遛弯儿啊?打麻将、钓鱼、泡澡、按脚,我啥都行,就看你好哪口儿啦!”
“问你嫂子干啥?我还用她批准?老爷们儿的事儿,老娘们儿管得着么?”
时海哈哈地笑,豪气干云似的。
那一刻,时婕竟在蔡秀芹的眼里看到了泪光。
至于她妈嘴角那块伤,后来时婕才知道,的确不是时海打的,是蔡秀芹跟到了小三儿家里抽人家嘴巴,被小三儿的哥哥打回来落下的。
蔡秀芹对时海忍气吞声,对他外面的女人,同样无计可施。
江承安静地躺了很久,听着时婕的呼吸声逐渐平稳绵长。他小心地转动脖子,以免压到她的头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看向窝在他肩头的时婕的脸,一缕发丝随着她的呼吸在脸颊上起起伏伏,他抬手把它拨开。手指犹豫了下,还是轻柔地虚停在她的眼角,用指腹揩去了泪痕。
时婕微微颤动的睫毛落进视线,江承像被灼了下,无声无息地收回手和目光,托着她的头搁到枕上,起身合上窗帘。
月光被隔绝,于是时婕莹白的面孔彻底隐入黑暗。
他把门带上,转身离开了房间。
19.如果有个朋友骗了你,你可以原谅么?
501的“灾后重建”工作差不多完成了,只剩卫生间门口那圈被水泡了的地板,旧的撬掉了,新的还没买,一条条坑黑洞洞的碍眼,跟六七岁孩子一咧嘴露出的半口豁牙似的。
时婕一直没等到陆妍弟弟主动联系,她当时也没料到这业主对自家房子居然如此不上心,所以只单方面留了自己的电话,现在只好问江承要了房东的号码。
电话拨通,时婕刚说明来意,听筒里就传来“砰”的一声,接着是一连串的稀里哗啦,好像什么东西被碰倒了。
在这混乱的声响里,对方连连道歉,说他最近实在太忙,没顾上地板的事,是想今天晚点联系的,没想到她就先打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