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炼台上。
陆闻声垂首,看着那柄青盈盈的剑。
“我输了。”他平静的说。
这一战他尽了全力,输的心服口服,他目光热烈的看向晏青棠:“方才那一剑,何名?”
晏青棠既是“偷师”,也未曾见过师门长辈用过此剑,一时间竟被问住了。
可剑虽无名,却有出处。
她默了默,满面认真:“是我挥出的剑,便是青山宗的剑。”
陆闻声一怔。
世人皆赞他是天生剑骨,是玄剑宗未来的支柱,所以他从不敢半点疏忽懈怠。
可渐渐的,练剑便只成了练剑,他找不到自己的剑在哪,也不知道自己日夜苦练的,到底是自己的剑还是玄剑宗之剑。
这困扰他许久的疑惑在晏青棠这句话下轰然破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剑从来就在他手中,只有他握剑,才有玄剑宗的剑。
陆闻声忽然施礼,极认真道:“多谢晏师妹。”
以往他心境不平,破不得元婴,可如今心障已消,体内的那层屏障不受控制的开始破碎,灵府内金丹化做元婴,随他主人一起作了个揖。
可惜晏青棠看不见元婴小人的礼貌,她仰头望天。
天空中本就漆黑的劫云似乎更黑了一些,一如晏青棠的脸。
“你干嘛?”晏青棠质问。
陆闻声努力憋了憋,却还是控制不住攀升的境界。
他心虚出声:“……破境。”
晏青棠:“?”
不是——大兄弟!
组团渡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是不要命了吗?
第37章天才未曾陨落
雷劫是个很私密的事,是属于修士自身的大道劫难,不容得旁人随意插手。
古往今来,渡劫之人都是先选一个僻静之所,而后独身一人应战天劫,还从未有过两个修士一同渡劫的先例。
这都不仅仅是插手雷劫,这简直是*在挑衅天道规则的威严。
鬼知道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晏青棠苦着一张脸,试图将体内灵力憋回去,然而未遂。
她转身看着陆闻声:“你就不能忍忍?”
陆闻声:“……我试过了。”
若忍得住,他定然不会在这里连累晏青棠。
二人头顶的劫云已然融合,加之晏青棠的结丹劫雷已酝酿许久,正亟待下落,根本不容二人分散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台上长老们神色也是一变,眉心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却也不敢轻易出手,唯恐再产生什么不可预测的变化。
张长老适时掐诀设了一道结界,隔绝外界干扰。他声音有些严肃:“分开站!”
晏青棠生无可恋的点点头,尽量和陆闻声分开,各占东西对角。
密布的乌云中跳跃起雷弧,渐渐的绞缠成一片,第一道天雷成型的那刻,晏青棠险些破口大骂。
“这是结丹的天雷吗?”
入结丹境当受十八道劫雷,她曾远远看过穆珩突破,那时他的雷劫不过手腕粗细,可为什么到了自己这里,这雷光竟犹如水桶般粗壮?
“许是我们的雷劫融合的缘故?”远处的陆闻声猜测,“我结丹时的天雷并没有这般……可怖。”
晏青棠:“……”
这一道劈下来,她还焉能有命在?
于是晏青棠开始自欺欺人:“往好处想,万一这是你的元婴雷呢?”
陆闻声道:“可它是奔着你去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晏青棠:“……”
果然,随着陆闻声的话音,那劫雷狠狠击打在晏青棠身上,汹涌的雷光流入她的身体之中,暴戾的冲刷着她的经脉,剧烈的疼痛让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才是第一道。
天空之上,第二道劫雷很快成型,甚至看上去比上一道还要粗上一圈。
雷光咆哮着下落,再次没入晏青棠的身体之中,刺痛酥麻的感觉遍布全身,细小的雷弧淬炼着她的躯体。
——看来被雷劈也不全然是坏处。
毕竟自己身体强度上升了呀,段长老揍她的时候她更耐揍了啊。
晏青棠苦中作乐的想。
十八道天雷渐次落下,最后一道雷光消散之时,晏青棠已经半死不活的趴在了地上。
她抹了把眼泪。
劈完她这个先破境的,下一个遭殃的应该就是陆闻声了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果然不出她所料,下一道劫雷直冲陆闻声而去。
在看到那道和自己雷劫一样粗细的雷光时,晏青棠终于破防了。
她觉得自己被穿小鞋了。
谁家结丹和元婴的雷劫长得一样?
这个狗比天道——
她这念头升起的瞬间,那道天雷明显停顿了一下,下一刻,它忽然一分为二,细的一半继续落向陆闻声,而粗的那一部分直劈晏青棠。
忽然被分了火力的陆闻声:“……”
晏青棠:“?”
台上长老们:“?”
玄剑宗长老连忙确认了一下晏青棠的状态,见她虽然看上去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但实际上生命气息强盛,甚至在看到冲她而去的天雷时,动作比猴都快的爬了起来,活蹦乱跳的东躲西窜。
虽不知是何原因导致雷劫忽然分叉,但只看结果,显然是十分利于陆闻声的,四舍五入之下,他所承受的相当于正常状态下的雷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组团渡劫的苦果都让晏青棠一人吞了。
玄剑宗长老扶着胡须,不禁失笑:“万万没想到,青山宗的晏小友竟然也如此乐于助人。”
段长老和张长老:“……”
助人个大鬼头啊!
把他们当贺家的冤大头了?
打嘴仗从来没怕过的段长老都一时语塞,他头疼的扶额,祈祷着场上那个倒霉蛋不要被雷劈死。
元婴境劫雷三十六道,晏青棠就又生生受了三十六道天雷,劈的她面无人色,天青色的仙裳都被炸的破破烂烂,满头长发根根竖起。
但也不是全然没有好处,这雷光淬体之下,晏青棠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躯壳又坚实了几分,体内的灵力更是变得愈发精纯,滚滚流淌在经脉之中。
可是晏青棠依然高兴不起来,她奄奄一息的看向一侧渡完劫仍旧白衣飘飘的陆闻声,又想想自己如今的狼狈模样,再一次觉得天道不公。
这个念头浮上来的一瞬间,马上就被她死死的压在心底。
晏青棠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天,见没有忽然天降雷霆,顿时放下心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险又逃过一劫。
她躺在几乎被劈碎的擂台上,长长松了口气。
不远处的陆闻声上前几步:“晏道友?可无恙否?”
晏青棠张嘴,喷出一口黑烟。
她颤抖的伸出手:“我死之后,祭奠我时记得多放些灵石。”
“活着的时候我是个穷鬼,死了以后,我一定要试一试做富豪的滋味。”
陆闻声:“……”
他,剑修,穷困潦倒,口袋空空。
陆闻声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反手将拒霜负于身后,似乎想去扶她,未料到身侧却有人先动一步。
“师姐。”连亭几步蹲在了晏青棠身前,他目光落在她黢黑的小脸上,心中闷闷的笑了几声,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将她扶了起来。
晏青棠双腿抖的像糠筛,但还是顽强的在连亭的搀扶下跃下了残破的试炼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时,劫云渐渐散去,阳光重新洒下人间,驱散了所有的寒冷与阴霾。
她听见了苏群玉穆珩叽叽喳喳的声音,看见了江云淮鼻青脸肿,高贵冷艳的斜睨着明禅。
她又想到了陆闻声。
晏青棠倏然回首。
“陆道友。”她轻声道,“恭喜破境元婴。”
他才是五宗一境年轻一辈第一个破境之人,也是近百年来最年轻的元婴真人。
堂堂正正,不走外道。
天才未曾陨落,该死去的人也还鲜活的活着。
死寂的系统难得出声,电子音中竟也带了些跃动的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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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说。
……
此次大比,青山宗终于摆脱了“垫底宗”的名头,时隔三百年,再次夺得魁首!
以往提起青山宗,世人多是带着对强者落于淤泥的惋惜,又或者是对“没落”宗门的不屑,可现如今再提起青山宗,他们先想到的却是一符一剑。
那是世间少有的剑符双修,是在试炼台上连破三境,点苍剑出再破一境的天才。
晏青棠。
而此刻,这位天才正宛如没有骨头一般瘫在床上。
距离个人赛已经过去了三天,其实按照惯例,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在回宗的路上了,可是此次大比名次完全被颠覆,长老们还要针对资源的重新分配吵上一吵,这才耽搁了行程。
长老们日日忙的不见人影,反倒让这些弟子们得了清闲,每天满苍山乱窜,今日就刚好窜到了青山宗的驻地。
晏青棠捂着耳朵,只觉得要被他们的叽叽喳喳声吵死:“所以你们到底来这干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群玉道:“听说你这有一张大床,我们特意来参观一下。”
晏青棠:“?”
这是炒了几个菜放了几斤盐?
闲了就去搬砖。
可惜这群人忒看不懂眼色,感受不到晏青棠的嫌弃,反而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聊天,从修炼心得聊到本土风情,又像是想起什么一般:“我前日下山,听闻问剑城中有一处逍遥之地,可真有此事?”
“你说的是黑市么?”楚西征挠了挠头,“问剑城中确有黑市,就在梧桐巷尽头处的那栋破房子里,逢夜便开,进去之后别有洞天,常有散修们聚集,买卖丹药灵符以及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
晏青棠来了点兴趣:“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你去过?”
楚西征:“……”
“怎么可能!”他面上肉眼可见的升起一抹心虚,“我可是玄剑宗的真传,要什么有什么,又怎么会去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买那些乱七八糟的破玩意。”
对此,苏群玉有话要说:“那你有灵石吗?”
“你为什么不要灵石?是因为不想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楚西征:“?”
被当胸猛。插一刀的他发出尖锐爆鸣。
——早晚鲨了碧华宗这群狗大户!
“阿弥陀佛。”明禅一派悲天悯人,温和的规劝道,“我等身为仙门弟子,门规在身,这种地方是万万去不得的。”
见他又装起来了,众人一齐翻了个白眼。
倒是叶眠秋温声说:“佛子说的有理。”
陆闻声也道:“每日修行便已经很辛苦了,又怎么能去那种地方浪费精力。”
晏青棠左顾右盼一圈,见他们一个个说的情真意切,觉得自己要是不说点什么的话显得很不合群。
于是她附和道:“叶道友和陆道友说的对。”
大家睁着眼说了一堆鬼话,末了各自回了驻地。晏青棠终于得了个清闲,她发了一会呆,忽然坐起身。
“我觉得他们说的那个什么黑市好像有点意思。”她冲着连亭等人嘻嘻一笑,怂恿道,“不然我们去看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偷偷的,不让长老们知道。”
连亭:“……”
他向来不太会拒绝晏青棠,便也顺着她点了点头,任由自己被晏青棠扣上一顶斗笠,挡住了大半张脸。
其余几人更是天生爱凑热闹,钟霄桐先收起了自己那柄标志性的重剑,而后施展手段,把自己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穆珩和江云淮也有样学样,就连晏青棠也给自己脸上变化了块面具,一切准备妥当后,一行人便趁夜摸下苍山,去寻楚西征说的那个“梧桐巷”。
在问剑城中七拐八绕了小半个时辰,五人终于站在了入口前。
然后一转头,就看见了一个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渐次出现在了她们身边。
第38章你们剑修,一群变态!
大家动作均是一顿,总觉得对面人有点眼熟。
晏青棠:“呦——倒是巧了,早知道诸位道友今日过来,我就不来了。”
她这话一出,大家满脸震惊,见鬼一样的打量着对面装扮的奇形怪状的“人”。
苏群玉目光扫过一圈,落在了兜帽后的明禅身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佛子?你又把头发变出来了?”他笑到弯腰,“小心你的妖王师父再把你的头打掉!”
明禅:“……”
苏群玉目光再转,又发起攻击:“还有你,陆闻声,你不是要修炼吗?怎么来黑市体验人生了?”
陆闻声:“……”
拳头硬了。
他两句话得罪两个人,叶眠秋干咳一声,赶紧踹了苏群玉一脚,制止了他的作死行为。
“晚上好。”她尴尬道。
另一边的向晚细声细气的回道:“晚上好。”
虽然此次伪装不太成功,不小心被人认了出来,但是——
来都来了。
大家便只能捏着鼻子暂时同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由楚西征带路,一行人钻进那栋看上去破破烂烂的房子里,踏进去的一瞬间,忽然天旋地转,落地时便瞧见了一派繁华盛景。
黑市纵横数条街,数不清的摊位就随意的摆在道路两边,无数夜明珠镶嵌在街道两侧,映照的这方空间宛如白昼。
时不时可以听见叫卖声,嘈杂的宛若人间市集一般。
“回生丹——一颗入腹,不管受多重的伤,保证能起死回生!售卖八年从无差评!不要九万八,也不要九千八,只需九百九十八!九百九十八块灵石,便能将这枚宝丹带回家!”
“打神鞭!沧渊宗时岁的最新得意之作,一鞭下去,打死化神妖王不在话下!”
“快来看快来看,玄剑宗陆闻声的贴身裤衩!”
等等——
好像混进去了些什么奇怪的东西。
晏青棠脚下一歪,目光诡异的看向陆闻声本人。
回生丹和打神鞭就算了,为什么还要买陆闻声的裤衩?
陆闻声听此噩耗,俊秀的脸上腾的升起一抹红,迅速蔓延至耳根后,他震惊的瞪大了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穆珩神色一言难尽,神神秘秘的凑近,压低声音道:“陆兄,你的……亵衣被偷了?”
苏群玉好奇的望向那个摊贩的方向,想见识一下世面,哪知只看了一眼就差点给自己笑厥过去,他撞撞陆闻声的肩膀:“你喜欢红裤衩?”
陆闻声:“……”
他捏剑的手用力到发白,咬牙切齿道:“没有!”
没有被偷!也没有红色的!
他气到抽剑,晏青棠连忙拦住他。
“何必动粗!不看不就行了?”她强忍着笑意,说话声都憋的一颤一颤的,催促道,“快走快走!”
哪知才刚走了几步,便听见有人道:“这可是碧华宗叶眠秋亲自练的丹药,一颗更比十颗强!”
众人循声望去,便见那摊主正拿着一大坨奇形怪状的丑丹药热情推销。
叶眠秋:“……”
“我其实炼不出那种丑丹药。”她努力解释,“真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显然那买家也觉得大名鼎鼎的叶眠秋不至于把丹药搞成这鬼样子,他嫌弃的用两根手指头夹起来:“就你这丹药谁敢下口?舔一下怕不是都会被毒死——这不会真的是江云淮炼的毒丹吧?”
正在幸灾乐祸的江云淮忽然被捅了一刀。
“凭什么丑的丹药就是我炼的?”他气急败坏,“我是什么很贱的丹修吗?”
晏青棠头大:“那是他们没有眼光,师兄莫要同他们计较。”
一行人推推搡搡的继续向前。
“这位小友?”忽然有一只手拉住了晏青棠的裙角,一张脸笑的像花一样,“我同你有缘,这灵符便低价售于你。”
“这可是碧华宗苏群玉画的符,天上地下仅剩下了这一张,用过的都说好。”
苏群玉一听,嘴角咧到了耳根,臭屁的群体传音:“唉,果然人红是非多,这借着我名声骗人的商贩虽然可恶,但也蛮有眼光的。”
晏青棠:“……”
她打量着那道奇怪符箓,愣是没看出来是干什么用的。
她询问:“这是什么符?有何作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卖家嘿嘿一笑,他左右看了一眼,才凑上前去,猥琐道:“催——情。”
晏青棠:“?”
这种符为什么要卖给她?她买了和谁用?!
苏群玉更是如遭雷击。
他笑容一滞,当即跳脚,冲上去就想和这个败坏他名声的人干架,又被晏青棠一行人使劲拉住,连忙架走。
“冷静,冷静。”
也就在这时,忽然听见前方传来霹雳哐啷的声音,一行人定睛一看,就见一刀客长刀扫过,直接掀翻了面前摊贩的小摊。
“一张符要老子一千灵石,灵石给你了,可是符呢?”他气的络腮胡不断抖动,“耍你老子呢?”
卖家被掀翻在地,摔了个七荤八素,不服气的梗着脖子:“符在这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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络腮胡大怒:“你当老子瞎?”
“我卖的是晏青棠的符!这都是青山宗晏青棠亲手所画,保真保威力!你是哪个山旮旯里来的,不知道晏青棠从来不用纸吗?”那卖家越说越理直气壮,“符融天地间就是这样啊,你看不见是你眼拙!”
络腮胡:“?”
晏青棠:“?”
触及到众人难评的目光,晏青棠大惊失色:“不是——他诽谤我啊,我有的时候也还是用纸的啊——”
她看着那怒气满满的买家,眼睛骨碌一转,唇角便勾起一抹笑,凑上前去。
“道友消消气。”她和蔼道,“不就是晏青棠的符箓吗?我这里有,道友来瞧瞧?”
那络腮胡怀疑的睨了一眼晏青棠,晏青棠见状,随手从芥子戒中掏出来一沓匿踪符。
“晏氏独家匿踪符,使用之后化神之下无人能察。”她当即在自己身上贴了一张,“不信你瞧?”
这匿踪符效果立竿见影,晏青棠明明就站在眼前,可络腮胡竟察觉不到她半分气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当即便动了心。
“你这符怎么卖?”
“这种符普天之下也只有我有进货渠道。”晏青棠推推面具,深沉道,“以往我都卖一千灵石,今日看道友与我有缘,我就忍痛割爱,八百八十八块灵石一张,满十张再赠一张防御符!”
络腮胡大悦。
双方友好自愿的进行了一场临时交易,晏青棠得到了小一万灵石,美滋滋的塞进了芥子戒中。
“这就是做符修的快乐吗?”
“你真得觉得快乐吗?”苏群玉抱臂,“我的符,市价难求,一张顶你十……不,顶你十一张。”
“所以说,你卖亏了!”
他的话宛如晴天霹雳。
晏青棠后悔不迭的瞪大了眼,也就在这时,脑海中系统忽的发出尖锐的警报音,震的晏青棠面色一白。
【滴——危险靠近,请宿主注意规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与此同时,晏青棠也感受到了身后不同寻常的气息,她指尖下意识的扣住了一道符箓。
“师姐小心!”
“离开那里!”
伴随着身后连亭和陆闻声的高声呼喊,晏青棠立时踏起无踪步,掌中符箓被她抛出,长风瞬间凝结成刃,绞向身后。
与此同时,拒霜出鞘,斩出一剑霜寒,连亭顺势扣住晏青棠的手腕,带着她疾退几步。
她稳住身形,这才看清那股令她毛骨悚然的气息来源。
竟是个人。
但说他是人也不准确,他身上没有任何作为人的气息,双眸赤红,皮肤龟裂,但却无一丝鲜血溢出,整个人干扁的像是被挂起来风干了千八百年的腊肉。
他干枯的手中拿着一柄破损的长剑胡乱挥砍,见人就伤。
路人心有余悸,声音中带了些惊惶:“他刚刚还在向我打听哪里有丹修,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就发狂了!”
突然发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晏青棠面色凝重了几分。
身侧陆闻声已经冲了上去,拒霜剑光凌厉,几招之下便除了他的武器,剑刃抵住那人的脖颈。
他凝声问:“为何伤人?”
但陆闻声却没能等到那人的回答。
他似乎不会说话了一般,嘴唇蠕动半晌,只发出了“嗬哧嗬哧”的声音,随即,浑身骨头都诡异的扭曲开来,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动,顷刻间便没了声息。
众人从未见过这般诡异的场景,一时瞠目结舌。
叶眠秋上前几步,指尖搭上那人的手腕,灵力不过刚渡进去,就被什么暴戾的力量撕成两半。
她面色有些难看。
“是魔气。”
叶眠秋群体传音。
晏青棠一怔,余光下意识的便落在了连亭身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还是那副老样子,沉稳平静,仿佛天塌下来都不喜形于色一般,对这忽然出现的“魔气”并无什么特别的反应。
一行人霎时间没有了玩闹的心情,将那具尸体带回了苍山。
陆闻声简单复述一遍所见景象,并将他们探查的结果说了出来。
自伏稷死后,魔界一直处于内乱状态,直至一年之前,新任魔尊横空出世,才重新镇压了魔界大大小小的势力。
他们这是方结束了内乱,便将手伸到了他们修真界吗?
长老们面色有些凝重。
“应当是被魔气侵体,才迷失了神智,”张长老仔细探查一番,“他身上的沾染的魔气已经散去了,体内并无灵气,应当只是个凡人。”
“凡人?”陆闻声有些错愕,“我与他交过手,虽然他那时神志不清,出招毫无章法,但也能看出他剑术不低,竟只是个凡人吗?”
玄剑宗长老便起身复验了一遍,末了道:“他体内并于灵根,注定无法修炼,是凡人无疑。”
凡人入魔。
事情愈发诡异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晏青棠抿了抿唇,有件事情也不知当不当说,她犹豫片刻,还是道:“我觉得他或许是知道自己身体出了问题,并且有意识的在向外界求救。”
“你们还记得那摊贩所言吗?”迎着众人的目光,晏青棠推测道,“‘他刚刚还在向我打听哪里有丹修,但突然间就发狂了’这是那人的原话。也就是说,在之前他还是能和人正常交流的,并且在打听丹修的下落——寻丹修能做什么?莫过于疗伤治病。”
晏青棠说的也十分有理,可惜人已死,并无证据可以证明这推测究竟是真是假。
长老们一时神色各异,目光又扫过殿中杵着的那群糟心玩意。
“这件事你们做得很好,及时将尸体带了回来,没有引起太大的恐慌。”玄剑宗长老先是夸赞一番,而后话音一转,“但你们太乱来了!黑市之中鱼龙混杂,你们就这般冒冒失失的闯进去,万一出事怎么办?”
众人:“……”
坏了,只顾将这尸体的事上报,忘了他们是偷偷跑去黑市了。
暴露了!
一众人心虚的低下了头。
玄剑宗长老先是看了一眼其余四宗长老,见他们并没有制止他的意思,而后才怒声道:“都给我滚去后山面壁思过!”
执法堂弟子憋着笑而来,把这些个大比中出类拔萃的天骄压了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去黑市这件事虽是长老们明令禁止的,但免不了有不安分的弟子阳奉阴违,只要不闹到长老们面前就无事发生。
偏生这些个笨蛋被逮了个正着。
执法堂的张师兄笑得爽朗极了:“诸位师兄师妹,下辈子记得不要这么倒霉。”
众人:“……”
收一收你幸灾乐祸的嘴脸!
还有,什么下辈子!他们是关禁闭,又不是进坟墓!
……
后山向阴,积雪终年不化,混杂着天地灵气的风雪带着刺骨的寒意,轻易的突破了众人的护体灵气。
娇弱无力的苏群玉被冻的瑟瑟发抖,裹紧了单薄的衣衫。
“你们玄剑宗就这么穷吗?护宗大阵都这么破烂,连这点寒意都阻隔不了?”他牙齿打颤,说话都不利索了。
“或许不是大阵的问题。”针对这点,晏青棠表示有话要说,“毕竟他们剑修讲究的是一个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于他们而言,这才不单是风雪里的寒意,这还是他们磨炼意志的武器!”
苏群玉从来没见过这种可怕的训练方式,不禁大惊失色:“他们剑修都是变态吗?!”
晏青棠顿时觉得自己找到了知己,毕竟很多年前她也是这样认为的。
她连声道:“对对对——他们剑修就是变态自虐狂!”
所以她才不当剑修。
陆闻声被这俩人贴脸开大,捏着拒霜的手紧了又紧,最终忍无可忍:“晏青棠,你拿着你的不知春同我再说一遍,究竟是‘谁们’剑修?”
他一字一顿道。
晏青棠原本激昂的情绪一滞:“……呃。”
“所以——”
一旁的苏群玉左右看看,恍然大悟:“是你们!”
“你们剑修,一群变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39章今晚我们就要远航
苏群玉遭到了惨无人性的殴打。
剑修们活动了活动身体,一下子就驱散了满身寒气,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他们这群人,一起坑过人,又一起打妖王,现在还一块蹲在了大牢里,竟诡异的生出些惺惺相惜的意味。
楚西征拍着胸脯保证道:“诸位道友,日后若有需要,便来玄剑宗找我!我楚西征定为诸位解忧!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是不知道今日这一句话,日后就真的让他“赴汤蹈火”,丢脸丢大了。
这牢一蹲就是两日,直至长老们商量出了新章程,宗门大比才算圆满的落下帷幕,诸宗弟子各回各家,数日奔波之后,熟悉的青山映入眼帘。
柔和的青山之风拂去了他们满身的风尘,一行七人跃下云舟,晏青棠最先瞧见的便是容潋。
晏青棠和连亭离宗才不过一月有余,可容潋却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们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他打量着活蹦乱跳的晏青棠,心下微松,随即,温和的目光又落在了寡言少语的连亭身上。
“阿朝。”这一趟出去,所有人都有破境,唯独连亭还停留在筑基初期,容潋恐他心态失衡,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无需灰心,灵根的恢复不是一蹴而就的,慢慢来。这些日子我又去请丹峰的周长老又为你炼了些灵丹,对你的伤势应当会有帮助。”
半人高的大箱子被容潋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连亭:“……”
这是让他将丹药当饭吃?
一侧的晏青棠也瞠目结舌。
这周长老是个什么牌的牛马,一个月的时间炼出这几十斤的丹药?师父是将剑架他脖子上了吗?
连亭显然同她想到了一处,他心中不禁浮出了丝缕异样的情绪,似暖风般吹拂过他的心间。
他低声道:“多谢师父——”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青山宗的主峰名唤青山,山势崇高险峻,有一半都隐没在云间,其上建有一座高台,自台上远眺,千里江山尽收于眼底,草木青葱,百花争艳。
这里是青山宗的“禁地”,等闲人不得踏足,但此刻,晏青棠却跟在容潋和段长老身后,一步一步的登上高台。晏青棠垂头,映入眼帘的是无数的断剑,雪亮的剑锋蒙尘,也不再锐利,垂垂老矣的立于山崖之上。
她清清楚楚的感觉到,它们快要死了。
这里最后会变成它们的墓场。
“剑冢。”她喃喃道。
容潋声音不自觉的放轻:“那场战争中所有未寻到尸体的人都在这里。”
他们的躯壳或许已化作齑粉,又或许早与万物融为一体,化作了花草,也或许入了魔腹。
寻不到他们,便只能带回残剑。
也算是带他们回了家。
断剑残阳,气氛一时悲凉下来,晏青棠胸中有些发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身边段长老适时出声,打破了有些低迷的气氛:“容潋应当同你提过,试炼台上你斩出的那一剑的由来。只是点苍剑早已失传,唯有此地或许还残留着它的剑气。”
“要想寻回点苍,唯一的途径就是亲自去看一看。我们为此曾做过无数次尝试,却始终没有结果——但这一次不一样。”段长老的目光落在了晏青棠身上,他长叹,“我们看见了希望。”
容潋抬手揉乱了晏青棠的发丝,面上带了丝疼惜:“阿棠……”
他的话还没说完,不讲武德的段长老忽然抬手将晏青棠推了下去,晏青棠没半点准备,骤然间便坠下高台。
容潋有些恼:“你——”
“你还不了解她?”段长老不听不听,理直气壮道,“你想想,若是叫她知道了如何去‘看’,她肯定跑的比兔子还快。”
容潋:“……”
他不得不承认,段长老说的很对,毕竟他这个弟子是一个因为练剑苦,就将自己是剑符双修的事瞒了八年的人。
他头痛扶额。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坠下去的那一瞬间,失重感扑面而来,晏青棠立刻召来长风,御风而下,落地的那刻,满目残剑忽然震动起来。
她大吃一惊。
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笼罩着她,电光火石之间,晏青棠忽然明白了段长老的话。
“要想寻回点苍,唯一的途径就是亲自去看一看。”
——所以是要亲自被剑劈一遭啊!
晏青棠脸色大变,恨不得脚底抹油立刻溜走。
她这念头很强烈,但是来都来了。
晏青棠跑了两步又顿住,一边骂着自己这该死的责任心,一边抽出了手中的不知春。
山石嶙峋,剑意横生,即将死去的残剑也像它们的剑主那般,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扫向晏青棠这个“入侵者”。
她堪堪挡下十数道剑气,可面对四面八方的攻击还是左右支绌,防御符碎了一地,身上被刮出了数道血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伤口处的剑意凝而不散,细小的剑气绞着血肉,疼的晏青棠面色泛白。
可剑气却不会因为她受伤而停歇,晏青棠只得咬牙,继续挥剑,不知被打飞了多少次,浑身鲜血淋漓。
她咬牙撑剑。
这里埋葬的是千万个弟子的剑,剑气纵横杂乱,有晏青棠熟悉的青山剑、太微揽月,还有更多她从未见过的剑招。
那不是青山宗所教习的剑法,剑招与剑招之间也毫无关联,也难怪长老们数次来此,却依旧一无所获。
因为他们根本分辨不出哪个才是点苍。
但晏青棠不一样。
她曾见过点苍一剑,切实感受过它的剑势,在寻剑这件事情上,她是最合适的人。
只是从这般繁杂的剑意中分辨出她想要的并非易事,晏青棠日复一日的疗伤,入禁地,日复一日的与这里的剑气搏斗。
青山剑一剑强过一剑,抵抗着汹涌而来的剑气,甚至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的青山剑变得越发融会贯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以往总是死板的按照剑招出剑,可现在,这七式青山剑仿若同她融为了一体一般,她出剑再不寻章法,却威力更巨大。
她每挥出一剑,青山便跟着她沉沉下压。
晏青棠愕然的看着自己这一剑之威,恍然间明白——
这才是真正的青山剑法。
生于青山,便是青山,从不为规则束缚的逍遥之剑。
她再次伤痕累累的被扶回苍南峰,路过的弟子看得心惊胆战。
“晏师姐这是去做什么了?怎么每日都伤的这般重?”
“听说是在寻剑?”
他这话说的旁人一头雾水,再去问,他却也说不出个具体门道来。
这些私语声被晏青棠抛至脑后,她重重地跌在地上,伤口痛的几乎麻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连亭拢起眉心,胸口中无端生出一股郁气,直冲喉头,他喉结不自觉的上下滑动着,却说不出一句话。
她怎么就这么固执呢。
连亭想。
她不是很怕痛,还吃不得半点苦的娇气包吗。
可为什么这一次却任由自己被伤的鲜血淋漓也不肯后退呢。
他沉默的垂下眼,轻柔的将伤药敷在她的伤口上,终归还是忍不住开口:“明天不要去了。”
晏青棠瘫成一个“大”字,呲牙咧嘴的磕光了一瓶止痛丹,迷迷糊糊的已读乱回。
“好好好后天带你去吃烧鸡。”
连亭:“……”
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来师姐是想吃烧鸡了。
这一日,青山宗的野鸡野鸭遭受了灭顶之灾,连亭接连烤糊了三只,才终于弄出来一只看着可以下口的。
他犹豫了片刻,撕下了一小块肉自己尝了尝,片刻后,又面无表情的吐了出来。
这青山宗有江云淮一个毒王就够了,连亭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凑这个热闹了。
烤糊几只鸡事小,毒死晏青棠那绝不可以!
他正欲将烧鸡丢掉,路过的段长老闻味赶来,看着连亭手中那只只有卖相的鸡瞬间开怀:“偷偷烧烤怎么*也不叫你长老?”
连亭:“……”
他想到段长老把晏青棠给踹下去的恶劣行径,于是默默收回了丢烧鸡的手:“这是我给师姐的。”
“你师姐现在不能吃太油腻的。”段长老嘿嘿一笑,“我帮她吃掉就行。”
尽管连亭“拼死抵抗”,但烧鸡还是到了段长老手里,段长老美滋滋的咬了一口,下一刻,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可惜罪魁祸首连亭早已经脚底抹油逃得远远的,独留段长老一人在原地跳脚。
“呸呸呸!”他干呕,“这肉是馊了吗?”
……
……
晏青棠自是不知道自己昏迷时的小插曲,她再次站在了禁地之中,剑气如往常般绞杀而来。
多日来与这些残剑交手的经验让晏青棠下意识的踏起无踪步,身姿轻盈的跃起,熟练的躲避四面攻击。
日复一日的战斗之下,她能察觉到体内的那颗金丹愈发圆润内敛,直至某一刻,金丹化散,元婴初成。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小人,看起来就像是她的缩小版,耀武扬威的在她的灵府中乱逛,像是在视察领地一般。
可或许是她的灵府太过宽阔,元婴小人走了一半就累得吐舌头,半死不活的瘫在灵府里,翻了个身就睡了过去。
她甚至还依稀听见了“呼噜呼噜”的声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晏青棠:“?”
什么鬼动静?
元婴也会打呼?
可她来不及思索这个世纪命题,头顶之上雷云便已凝聚。
雷云之下,青山震荡,惊动了大半弟子。
“这是……元婴劫雷?”穆珩瞪大了眼。
钟霄桐辨认了一下方向:“是禁地的位置——晏青棠又破境了。”
距离她上次破境才不过三个月吧?
钟霄桐和穆珩对视一眼,被刺激的热闹都不看了,气势汹汹的回到自己的洞府闭关。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不破元婴,绝不出关!
天劫之威浩浩荡荡,万里可传。
诸宗弟子遥遥观望着远处翻滚着的一线黑云。
“这又是谁破境了?”
“……好像是青山宗的方向!”
众人:“……”
虽然很不可思议,但提起“破境”两个字,众人心中皆不受控制的想起一个人。
而此刻,他们心目中的那个人正瘫在地上。
随着第三十六道劫雷的落下,晏青棠被劈的焦糊一片。她生无可恋的望天,视线里突然闯进了一张不修边幅的老脸。
特意赶过来看热闹的段长老上下打量了一下黑黢黢的晏青棠,见她气息平和沉稳并无不妥。
或许是之前长久压制境界的缘故,她体内灵力本就比一般人凝实,加之她破境并未借助外物,全是自己一步一脚印,故而这过于频繁的突破并未对她产生什么不利的影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段长老松了一口气,开始恶魔低语:“既入元婴,那日后万万不可再像从前那般懈怠,应当每日随晨昏钟而动,刻苦修行,练剑画符皆不可少。”
晏青棠:“?”
不如杀了她!
她垂死病中惊坐起,双腿捯出了风火轮的速度,哪还有半分要死不死的模样。
段长老被她抛之身后,晏青棠一路疾行,刚出禁地便撞见了连亭,方才还跑的虎虎生风的她顿时腰也酸了腿也软了,扒拉着连亭转了个圈,一下子窜上了他的后背。
她催促道:“快走快走。”
语气急迫的像是见了鬼。
连亭:“……”
他不解其意,但脚下却是十分听话的背着晏青棠下山,撞见了容潋都来不及打招呼。
容潋茫然的看着自己这两个弟子冒冒失失的模样:“你们?”
晏青棠远远回头:“再见了师父——今晚我们就要远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容潋:“?”
这蠢徒儿的脑子……是被雷劈坏了?
第40章“谁家的门板上天了?”
容潋尚愣在原地的时候,连亭已经背着晏青棠一路火花带闪电的回到了苍南峰的住所,晏青棠麻利的从连亭身上跳下去,掐了数遍净尘诀,好歹让自己看起来像个人,而不是黑煤球。
她开始疯狂的翻找东西,乱七八糟的死命往芥子戒里塞。
连亭:“?”
他看不懂晏青棠这是想干什么,又觉得干站在这里有点傻,可他也不想离开,绞尽脑汁的没话找话:“你学会点苍了?”
晏青棠百忙之中抽空回答:“反正学是学了。”
但学了和学会了那是两个概念。
晏青棠将自己的住所洗劫了一遍,有用没用的都带在了身上,收拾完转头就跑,跑了两步才发现自己丢了个人。
她立刻折返回来,拉住连亭的手:“你得跟我一起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放他自己在宗门里,万一什么时候就魔性大发开始屠宗怎么办?
连亭愣愣的垂眸,盯着二人交握的手,他指尖颤了颤,极缓极缓的回握住她。
掌心中是属于她的温度,一路蔓延至心底,烫的他心尖发痒。
他发着愣,待回过神来时,就已经被晏青棠带着来到了任务堂。
这是青山宗发放宗门任务的地方,各地无法解决的事件也会送到这里,寻求援助,再由弟子领取任务牌下山,磨练自己的同时还能赚些灵石花。
青山宗弟子不许无故出宗,晏青棠只能选择曲线救国,打着做任务的名头,先溜下山再说。
她踏进堂中,仔细看过悬挂着的任务牌,准备选一个简单的任务,却未曾想道系统竟然出声。
【关键剧情点出现,请宿主立刻前往——云州城。】
系统话落的瞬间,她的目光也敲恰好落在了那块玉牌之上。
“云州城。”
晏青棠一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著中有这段剧情吗?
按理说,若真的是“关键剧情”,她多少也会留下一丝印象,就像她还记得“大比”的大致结局一样。
可这云州城,晏青棠翻遍记忆也没寻到蛛丝马迹。
她半是疑惑半是犹豫的取下那块玉牌,摩挲着牌头浅绿色的标记。
为保证宗门能在接到求援之时迅速的做出反应,各地向上求助时都会附上不同的颜色标注用以区分,就像是当初凡人村镇遭遇到小型兽潮的那次,标红的牌子递到青山宗的那一刻,容潋便半点也不敢耽误的下山。
而眼前这浅绿色的标识,代表着“难度极低,并不紧急”。
这和她一开始的打算正好契合,晏青棠想了想,便带着牌子去做了登记。
“劳驾。”
她和连亭当即就包袱款款的下了山,待段长老强行拉着容潋,带着他那惨无人道的训练计划来找晏青棠时,她的住所里早已人去楼空。
只余一本皱皱巴巴的剑谱摆在桌上。
封面上是容潋熟悉的笔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点苍剑谱”
她用满身的伤痕换回了失落的点苍剑,带它重新回到了人世间。
……
青山宗脚下的小镇中。
这里受青山宗庇佑,虽称“镇”,但十分繁荣欣盛,来往修士众多,晏青棠和连亭收起弟子令,褪去了天青色的宗服,混在其中毫不起眼。
二人并肩行在街道之上。
她今日换上了一件鹅黄色的衣裳,衬得晏青棠肤如白玉,连亭还从未见过她穿这般晃眼的颜色,余光止不住地落在她身上。
他觉得自己此举甚为不妥,有些窘迫揪着衣角,又见天边西斜的阳光,不自在的搭话:“师姐若是累了,我们今夜便在此地休息一晚,明日在赶路也不迟。”
晏青棠没立刻回答,反倒是掏出那枚任务牌,神识探入其中,便看见了寥寥几行字。
“云州城中近有怪事频发,疑似邪祟作怪,惑乱人心。”
“盼望来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落款未写,只盖了一枚城主印。
晏青棠微微蹙眉。
这封求援帖写的也太过潦草了些,连具体发生了何种“怪事”都未曾说明,晏青棠心中觉得甚是古怪,她敛眉思虑片刻,还是道:“到了云州城在休息也不迟。”
晏青棠还从未独自下过山过,连亭更是记忆全失,师姐弟二人东西南北全然不分,转了半天才在路边的小摊上买到了一张地图,又和摊主确认了一遍方向,便准备御剑过去。
她正要召出不知春,连亭却忽然拉住了她的手。
“师姐。”在晏青棠微微错愕的目光中,连亭从芥子戒中掏出来一柄重剑,剑身比钟霄桐那柄还要宽厚,足够两个人并排而躺。
他耳尖染上一层薄红,声音低若蚊蝇,结巴道:“送,送你的。”
他记得那时在云舟上,师姐就很羡慕钟霄桐那柄重剑,故而才特地托时岁锻了它,就是不知道晏青棠现在还喜不喜欢。
连亭紧张的看着她。
晏青棠没想到自己的随口一语,却叫连亭记到现在,她吃惊的望着那柄巨剑,眼睛微微发亮,这副模样落在连亭眼中,他七上八下的心才算落了地,面上也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晏青棠喜滋滋的摸了剑身,又从芥子戒中拿出软垫子垫在上面,她掐起剑诀,遁光乍现,剑身拔地而起,搅碎了满天云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路人走着走着忽然发现天空中投射出一片巨大的阴影,疑惑的抬头一望,随即大惊失色。
“谁家的门板上天了?”
不远处卖地图的摊主闻声,面色复杂。
“我是说,有没有可能,那是一柄剑?”
路人:“?”
这剑的宽度,比传闻中钟霄桐的那柄剑还要夸张吧?
晏青棠尚不知自己的宽剑给了路人多少震撼,她一路北行,终于在第四天,看见了云州城巍峨的城楼。
与大多数城池仙凡杂居的情况不同,云州城是一座彻彻底底的凡城,城中凡人数以万计,且极为排斥仙门子弟,平日里更不与各宗来往。
他们会主动向仙门求援,本就是一件稀奇的事。
晏青棠站在剑上遥遥观望。
时近黄昏,日头西斜,暖黄色的光拢住整个云州城,一眼望去不仅没有想象中横生的邪气,反倒看上去颇为祥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讶异的挑眉,随后指诀一变,御剑而下。
按照惯例,接了任务牌的弟子下山第一件事,就是先去见任务的发布者,也就是“雇主”,只是晏青棠却没有直接进城,反而落在了城门不远处。
她虽从头到尾都未说过一句话,但连亭还是明白了她的意思:“师姐不准备去见这云州城主。”
晏青棠点了点头。
“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她摩挲着下巴,“我们先偷偷进去,看看再说。”
连亭对她的话向来言听计从,毫无疑义的点了点头。
二人商量完,晏青棠正准备抬步,却又一顿,目光落在了连亭身上。
先前在宗中还好,现如今下了山,若是连亭总以筑基之身暴打结丹元婴未免太过惹眼了些,万一叫有心之人盯上,难免麻烦缠身。
她斟酌片刻,道:“你等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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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着微光的灵纹融入符纸之中,晏青棠满意的点了点头,她将符纸折了两折,递到了连亭手中:“这是匿灵符,可以隐匿你的修为境界,你将这符贴身带着,符纸不损,符便不会失效。”
这样在外人看来,只会觉得他的境界虚实不定,难以看穿,能省去很多麻烦。
那枚小小的纸符落在连亭眼底,他眼中瞬间荡开了雀跃的光彩,拿在手中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遭,最后妥帖地放置在胸口处。
连亭神色微微舒展开,对上晏青棠的目光,极其认真道:“我会好好保管。”
他眼中的神采让晏青棠蓦然有些慌乱,她下意识的垂头,避开他过于灼烈的目光,转移话题道:“我们先溜进去。”
连亭:“好。”
二人敛起气息,趁守城之人不备,轻巧的翻上城墙,又跃入云州城内。
入目,是干净整洁的青石板小路,街边还有小贩叫卖的声音,行人来往如织,脸上洋溢着热切的笑,并没有半点因邪祟出没而带来的恐慌。
二人顺着街道一路看下来,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处。
“奇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按理说像云州城这样寻常不与仙门有所牵连的凡城,都被逼到向仙门求援,所遇之事绝非寻常,可城中百姓竟还像个没事人一般。
她和连亭对视一眼。
也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锣鼓的敲击声。
“铮——”
车轱辘碾过青石板,发出沉闷的响动,晏青棠听见人拉着长调子,唱:“孝子捧灵座——”
唱腔诡异而荒诞,声音被风送了很远,微微失真,扬起的微风送来了漫天的黄纸,低低的哭声在人耳边盘旋。
昏暗的日光中,晏青棠隐约瞧见了街道的尽头处忽然冒出了许多人影,攒动着挤成一团,男女老少皆有,浑身缟素,眼神空洞麻木,死气沉沉的扶着棺柩跟着队伍前行。
再一看去,才发现这队伍中至少有数十具棺木,浩浩荡荡的连成一排!
晏青棠一瞬间头皮发麻。
连亭猛的扣住她的手,带着她退了几步,让开了路。
“不对劲。”他传音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刻日头西斜,天际余晖冷冷洒下,眼见着最后一丝天光也会随时散去。
——从未见过黄昏送葬,也从未见过一支队伍中,竟会有如此多的棺木。
第41章“这是你夫君?”
这情形叫人毛骨悚然。
可周围百姓却像是习以为常一般,只是神色感怀的摇了摇头。
晏青棠暗自思忖片刻,忽然叹了口气,低声喃喃:“真是可惜了。”
她这语焉不详的一句叫连亭有些哑然的抬头。
连亭不解其意,可却有人跟着晏青棠一起叹息:“谁说不是——可怜哦……”
说话之人大概五六十岁的年纪,鬓角霜白,她下意识的接了晏青棠的话,末了看着她白净的小脸,看上去像是哪家富养的闺女:“你是?”
“您不认识我了?”晏青棠忽然一笑,清丽的小脸上满是热络,张嘴就开始胡说八道,“婆婆,是我呀,顺着这条路左拐左拐再右拐,第三个巷子走到尽头,门口有棵桂花树就是我家,我是小棠呀!”
老婆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晏青棠的语气太过自然笃定,竟让她一时对自己的记忆产生了些微怀疑,甚至觉得是不是因为自己年纪大了,记忆力衰退,才忘记了这个“后辈”的存在。
“是小棠啊——”她尴尬的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没话找话,“这是你夫君?”
她的目光又落在晏青棠与连亭交握的手上。
晏青棠顿时一怔。
她甚至没发现连亭一直扣着她的手,此刻被人这么一提醒,后知后觉的尴尬才漫上心间。
连亭脊背也僵了一瞬,他很想解释他其实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时忘记了松开,可话到喉间,又不知该如何说起。
他仿佛被烫到一般,下意识想收回手,却又被晏青棠紧紧握住。
她与他十指相扣,指尖亲密的纠缠在一起,晏青棠眉目低敛,面颊上生出了一抹羞人的红晕,带着些少女扭捏:“下月初九成亲,到时候您一定要来喝喜酒。”
连亭:“!”
他脑子轰的一声炸开,整个人看起来呆呆傻傻的,仿佛一只熟透了的虾子。
晏青棠却不知道自己这话给连亭幼小的心灵带来了多大的震撼,她忙着拉关系,好叫她方便套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人你来我往的聊了几句,气氛修炼逐渐热络起来,晏青棠见火候差不多了,忽然话音一转,语气里带了些惋惜:“你说好端端的,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
老婆婆也跟着叹息。
“杜老爷平日里最是乐善好施,只可惜苍天不开眼,偏叫他也染了病。”
染病?
晏青棠深色深了几许。
她的目光追着那奇长无比的送葬队伍而去。
神识扫过,可见棺木之上缭绕着浓重的怨气,几乎化成实质般翻涌卷曲。
——他们绝不是单纯的病死。
……
暮色彻底降临,街道上冷清下来,路面在圆月的微光下显出了古旧的幽青色,满地黄纸时不时被风卷起,在半空中打了个旋,月光所不及之地,涌动着浓郁的墨色,依稀可见远处匍匐着的巨大山影,像极了森罗诡兽。
这简直是一条幽冥鬼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晏青棠和连亭并肩行在黑暗之中,一片沉默中,还是连亭率先打破了寂静。
“刚刚你……”
他的未尽之语被晏青棠打断。
晏青棠面上攀起一阵热意,在夜色的掩盖下并不明显,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常没什么区别:“刚刚只是为了打探消息的无奈之举——你不用放在心上。”
连亭眼底的神采黯淡了一瞬,莫名的涌上来一阵失落,他垂下头,低低的应了一声。
“哦。”
气氛又重新凝固了下来,谁都没有在开口,二人闷头赶路,顺着黄纸撒过的痕迹,一路来到了一处宅院之前。
朱红色的大门气派无比,白色的布幡挂在正中的牌匾上,其上龙飞凤舞的镌刻着“杜府”二字。
“到了。”晏青棠出声,她鼻尖一皱,“好浓的血腥味。”
若那些人真的是染病而死,血腥气又怎么会这般重?甚至距离人死已经过去了数日,还是经久不散的萦绕在空气中。
晏青棠眉头微微蹙起,和连亭先后翻过墙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杜府占地面积极广,府内分东西四阁,气派的楼台鳞次栉比的矗立着,许是丧仪尚未结束,满院白幡尚未撤去,被风吹的时而飘忽而起,像是站了满院鬼影。
送葬的队伍还未回来,杜府之中只零星剩了几个守家的小厮,晏青棠侧耳听了听,见其脚步沉重气息浑浊,却是凡人无疑。
但二人也不敢掉以轻心,敛息隐于夜色之中。
那几个小厮聚在门楼里,喝了些酒,声音便渐渐大了起来。
“死了,都死了。”有人喃喃道,声音中夹杂着浓烈的恐惧,“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血——呕!”
他说到这里,忍不住的干呕起来。
另一人像是被他这话勾起了记忆一般,整个人抖成了糠筛,他的脸有些神经质的抽动着,忽然喝道:“有鬼!”
低沉的喝声将其余人都吓了一跳,紧张的左右看了一圈:“你说什么呢?”
“若不是被恶鬼上身,他又怎么能杀掉那么多人!城主府又为何专门遣人来堵我们的嘴?”那人声音发颤,“还不是怕我们出去乱说!”
“恶鬼降世……我们都活不了了!所有人都会成为他的口中餐!”
听到这里,晏青棠和连亭对视一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江州城中近有怪事频发,疑似邪祟作怪,惑乱人心。”
这是那封求援玉帖里的原话。
如今来看,这杜家赫然便是受“邪祟”所害,家破人亡,而城主府为了稳定民心,才编造出了染病的谎言。
但这小厮口中的那个“他”又是谁?
她正低头思量,身后忽然传来破空声。
凛冽的剑气袭来,晏青棠和连亭各自跃身,避开那道攻击。
剑气落空,斩在了门檐之上,瓦片霎时碎裂,响声惊动了下面的几个小厮,晏青棠眉心不虞的拧成一团。
这人是谁?
她本想先隐于暗处观察一番,看能不能听到些有用的消息,却被这剑修搅了局。
晏青棠跃空而起,那偷袭他们的人见状,迅速跟上,顷刻间,三人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待那几个小厮颤颤巍巍的出来查看时,留给他们的只有满地的碎瓦片,与被剑气波及斩断的白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晏青棠带着连亭踏风而起,三两下便翻出了杜府,一路奔出城外,身后之人也不知道抽什么风,始终紧追不舍,直跟着晏青棠二人跃入群山之间。
远离了云州城的范围,晏青棠方才停步。
“停!”她骤然回身,“我与这位道友往日无冤近日无仇,道友又何苦步步紧逼?”
“无冤无仇?”身后那人容貌清秀,看上去和他们一般大的年纪,听闻晏青棠此言,长剑直指晏青棠面门,冷嗤一声,“既是无冤无仇,你们又为何会出现在杜府之内?多说无益!看剑!”
剑光瞬息之间便出现在了晏青棠面前,晏青棠无踪步一踏,鬼魅般出现在那少年身后,她并不想暴露身份,便折取一段枯木,击打在他的后腰处。
少年被抽的一个趔趄。
晏青棠趁机道:“我看你也是仙门弟子,或许我们能冷静下来好好谈一谈?”
随着她的话音,连亭有样学样,以枯木为剑,一副如果他不配合,就要帮他冷静下来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