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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一声【男人】,再迟钝的人都能听出问题了,细细一瞧,这聚在神庙的这堆人里面,没有男的,有的话,也就是不过溪煜大腿高的小豆丁。
溪熠道:“你是不是想说,他们很蠢,明明神仙没有用,却还是要不停地磕头,不停地投钱,不停地拜,简直愚昧无知。”
溪煜沉默:“……”他说对了。
“但,”溪熠话锋一转,反抛给溪煜一个问题,“那如果,没有神仙了,他们应该信谁?”
溪煜道:“信自己。”
溪熠冷笑一声:“简直可笑,他们都被困在这漩涡底部了,还信自己,那不就是蒙头苍蝇在笼子里来回转?如果自己做的到,干嘛要求别人?”
“溪煜,我都说了,我把你养的太好了,你根本不知道人间疾苦,你知道那些地主老爷明明有钱还求钱,你只看到了这些人平日里出门买菜都要求一个新不新鲜,对吗?你根不知道有多少人萎缩在阴暗里,而这些神仙可能是他们这辈子唯一可以窥见的光明存在。”
溪煜尖锐反驳道:“那只是一束光,做了什么,又能干什么?他们需要的是一个这种能帮助他们做实事的人,因为没有,所以才会把希望虚无缥缈上,我问你,皇兄,你这些年除了用神仙捆住这些人外,你干过一件实事吗?”
溪熠摇头:“如果按你说的,每个人都信自己,就拿你和我举例,我们两个各执己见已经吵得不可开交了,一百个人呢,一千个人呢,一万个人呢?那这个国家早就分崩离析了,我们两个什么时候可以和平,父皇在场的时候,神仙就相当于我们的父皇,可以让我们短暂和平,如果神仙一直在,那就一直和平,如果他们不信了,那就换一个,维持。”
溪煜道:“你这个完全是苟延残喘之计,能撑住多久?早晚有一天,他们会意识到,自己所信的神仙都是假的,而你,这个骗子,会被挂起来倒挂悬梁,剥皮抽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溪熠笑:“你应该看不到那天了,至少还能撑十年。”
溪煜心中哂笑,是啊,你永远也别期望那自己的道理去说服别人,因为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的道理更有道理。
他溪煜,沦为这个国家的牺牲品、贡献品,是非死不可。
这顿饭吃到最后鸦默雀静,回了皇城,溪熠就以溪煜根本不明白现在情况有多严峻的理由,让溪煜收拾一下,明日出发去边关。
之所以让溪煜去边关,理由有三:
一是他一个闭关多年的皇子一出来就赶往边关,这会让百姓更加信附皇家。
二是溪煜若是于边关战斗时飞升,那岂不是照应了他神像所佑——佑国护国。
三最近接连的败仗,北上尊君的神像已经开始惹人质疑了,以前被掩盖的陈年往事即将被掀开,这次舆论若是发酵,就再无法控制和阻拦了,这时候最好的,就是在此之前溪煜飞升成功,让人们的注意力尽快转移。
他知道,这八年来溪煜跟着陪读天天不是逛圆赏花,就是爬树逗鸟的,真本事一分没有,光顾着玩了,像他这种,在刀剑不起眼的战场上,完全就是一个活盾,不,比盾还没用。
说不定根本不用他,溪煜上战场就直接被人杀死了。
所以他自暗中派了两个跟着他,防止他半路偷跑,还有就是溪煜若是在战场死了,就把他的尸身给藏起来买好,他这种身份,死了以后领将肯定会去尸堆里面找的,到时候找不到,那就是溪煜飞升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然,他派出的两个人,他给他们服了毒,可以活八天,八天足够完成任务传递信息了。
他很仁慈,他们死的不会痛苦,不知不觉在睡梦中离世。
因为死人的嘴是最安全的。
届时,边关捷报必定会送来溪煜战死的消息,他就将准备好的溪煜飞升这番说辞堂而皇之地公布。
今年溪煜十七,正是他传言预告中要飞升的年纪,再加上现在这番状况,所有人都是死马当活马医了,说飞就是飞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想着这些,溪熠十分安然地坐在皇位之上,睥睨下方俯首称臣的众官员,他捏了捏下巴,道:“我有个问题,我的皇位是神授的,为何你们是跪拜神仙,对我却是俯首?神将人间之权授予给我,而你们这番动作如此轻视,这岂不是对神的大不敬?”
台下静默一片,有一人弱弱道:“……是……”
此声一出,陆陆续续有人跟上附和,溪熠满意地笑了,道:“既然如此,重新来。”
他的眼神像是主人在欣赏宠物,他都逗乐中得到了快感,他拖着嗓子,腔调懒洋洋的:
“今日朝启,跪!”
扑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起彼伏的跪地声极大地取悦了溪熠,朝臣伏在地上,就像一只只街边一脚就可以踩死的癞蛤蟆。
“报——边关来信!”
来了吗?
溪熠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兴奋了,但他尽力维持住了状,道:“哦?说。”
送信的那人比他还要激动,手都在抖,几乎是呐喊一样喊出声:“赢了赢了,我们最近这场仗,打赢了!”
台下开始窃窃私语。
“赢了吗?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我们多久没有赢过了,有三年了吧。”
“不知了吧,我们地都割送了几万亩了,五六年了吧。”
“怎么突然就赢了?是我们这里有不怕死的去敌军营队里投泻药了,导致他们打仗的时候全泻力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高,这招高!敬佩敬佩!”
“不不不,我们这里哪有这么胆子大的,我觉得……美人计吧,嘶……”
声音又低了。
“我听闻二皇子去边关了。”
“二皇子不会文不会武的,去边关,还赢了。”
“长得确实俊啊,是蛮夷人喜欢的类型。”
“细思极恐。”
“粗思也恐。”
“不思更恐。”
……
“都给我安静!”溪熠怒吼一声,直接将他们的声音全部淹没吞进肚子,顷刻间,台下鸦雀无声,无一人敢发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溪熠问来报的那人:“怎么赢的?”
来报那人兴奋道:“二皇子,多亏了二皇子啊!”
几位大臣脑在伏在地上,头微微侧着用眼神交流。
【你看,我猜对了吧!】
【二皇子当真英勇。】
【一个大拇指。】
二皇子死了?对面怕了?所以停战了?
溪熠追问:“二皇子怎么了?”
来报那人几乎要高歌了:“二皇子一个人挑了对面一千人草!对面被打得丝毫没有还手之力草!你们知不知道那场面有多壮观!草草草!我们在他身后安全地就像是孩子找到了妈妈回到了家!搬个小板凳嗑瓜子看戏都不会受伤啊啊啊啊!草草草草草!!!!”
他这一连串根本不带停顿,把【草】当标点符号符号用的话,将众人惊了个五雷轰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砰——
是大臣年老无力的腰支撑不住屁股,往旁边砸去的声音。
啪——
是溪熠用来平复心情喝茶的茶盏摔裂在地上的声音。
溪熠几乎是用咬牙的语气说出这段话的:“你在说一遍。”
“啊——!”
殴打了一千多人的溪煜累得回营沾床就睡,一脚睡到自然醒,舒舒服服起来,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一扭头,就对上十几双正在上下打量着他的眼睛。
惊地他差点把没来得及安置甩在一旁的枪丢过去,“你们这是干什么?”
那十几双眼睛一起笑眯眯起来,谄媚道,“二殿下~”
溪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忍不了,他真的把枪丢过去了。
他丢的力道很轻,被他们会错了意,立马有人上前一步接过,将它安置在了独属于它的兵器库。
昨日特地赶工出来的。
这可是一把挑了一千多人的枪啊!
他做梦都不敢挑那么多人!
溪煜揉揉眉心道:“你们这么闲?没有什么活要干吗?”
“有啊!”众人齐齐点头。
溪煜道:“那还窝在我这里做什么?”
众人齐声,很认真的说:“我们的活,就是照顾殿下您啊~”
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溪煜刚喝下去一口压惊地水全部喷了出来。
全都这幅鬼样子,边关打仗你们不输谁输?
是准备再修炼几年,最后纯靠恶心把对方恶心走吗?
还真是险毒的计谋。
这群人劝也劝不走,赶也赶不走,溪煜只好任由他们去了,但颇让人感到难受的是,这群人的视线就跟粘在他身上一样,他走哪看哪,看得溪煜浑身不自在,转头直面他们的目光:“我要换衣服了,你们还看?”
对于这个所谓的二皇子,他们一开始是鄙夷的,因为他实在是太瘦了,瘦到让人感觉一个脑瓜崩就能听把他给打趴下。
偷偷瞄一眼。
欧呦我的妈呀!
溪煜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他的肩背因为常年练习枪剑,有很结实的肌肉,宽肩窄腰,然后腰一扭。
欧呦我的妈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溪煜威胁:“你再看我就把你的眼睛给扣下来喂鸟吃。”
不看了不看了!
看到了看到了!
他迫不及待和旁边人分享,指了指肚子,比了一个“八”,为了对比更明显,拍了拍旁边一位滚圆的肚子,一边叹气一边摇头。
溪煜本来是想要连着裤子一起换的,以他们这个老实程度,溪煜心道还是等这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再说吧。
他走到那群人身后,道:“好了,转身!”
他们听话地齐齐转身。
他不跟他们耗,简洁明了道:“你们究竟想要干什么?或者说,想要我干什么,你们才能离开这里?”
刚才还在那叽叽喳喳讨论他身材的人,时刻就像根木头,站得笔直、一动不动,溪煜觉得这应该是他最像个兵的时候。
溪煜道:“我又不吃你们?说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是没用。
溪煜想了想,最后使出杀手锏:“再不说话,我就默认你们不欢迎我了,现在就收拾包袱回去。”
溪煜刚走一步,下一秒,一只鬼魅般的手抓住了他的脚踝,然后,第二只,第三只,第二十只的时候,溪煜火了:“我是个人,不是棵树,你们再扒我裤子试试看!你们到底想干啥,问又不答,走又不让我走,我欠你们什么了吗?”
这时,突然一个人带着哭腔说:“呜呜呜呜,别走!”
万事开头难,只有第一个声音起了,后面就有千万声音跟上。
“呜呜呜!别走!我们不能没有你啊!”
“二皇子,二殿下,你要是走了,没有你我们可怎么活啊!”
“呜呜呜二殿下我错了,不该一开始看不起你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呜呜呜呜呜,妈妈!”
“妈妈!”
“妈妈!”
………………
溪煜:“……”
他在一声声此起彼伏情真意切的“妈妈”之中,挑出了几句道歉,顿时懂了是怎么一回事了。
他刚来的时候,想要问个路,连个打他话的人都没有。
进了军营,各种冷眼,斜眼,白眼,一边扯得快和耳垂齐平了,尤其是介绍他身份的时候。
希予国二皇子,多么高贵的身份。
一听就是养尊处优,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他们这种在外拼死拼活打仗的人最讨厌的就是这一类人。
而且溪煜也根本不客气,往那一站就是:“溪煜,日后请多关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回了几个“哼”,溪煜毫不建议,笑着说:“就当你们是欢迎我了。”
他这辈子打的交道一半都是在自导自演上,这种场景对他来说,轻而易举,就当前面没有人,他听到虚伪的欢呼声好了。
若是在那些说书的话本里,他应该一开始就被打,被踹,被各种各样瞧不起,各式各样地语言攻击倾盆而下,他会被踩成深陷泥地里面的蚂蚁。
这里的人其实都还蛮和善的。
或者说,对溪煜的胃口。
可能是溪熠的缘故,他惧怕那种一开始就你热情相待,最后背后给你一刀的人。
由冷到热,可能才是人与人之间最正常的认识过程。
所以溪煜压根不记得他们谁谁谁的……
总而言之,溪煜肯定是留下来了,毕竟他压根没想过走,这里可比那他乱葬岗一般寂静的宫殿好玩多了。
那群人以为是他们诚挚的请求感动了溪煜,骄傲地不得了,现在拍拍胸脯逢人就说:“要不是我,你能还能拥有这么好的妈妈吗?”
溪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溪煜问起这个称呼,他们就说,如果不是溪煜,他们早就战死了,这相当于是溪煜给了他们第二次生命,多么伟大啊,真情实感一流露,一声“妈妈”就那么出来了。
溪煜:“……你们再叫一声我就走!”
谁先平白无故多那么多儿子?
给他冠的还是个“妈妈”称号!
溪煜刚一抬脚,那群人就像上次一样抱上来,溪煜寸步难行,然后耳边响起一声声此起彼伏又慷慨激昂的“娘!”……
第二次开战在半个月后,此时双方均修整地差不多了,对面知道溪煜的厉害,特地做了防备,因为他们知道,这希予国,就只剩下这么一个人了!
溪煜一定会站在最前面,他们最前面设置了一排的盾牌兵,到时候就举着盾牌把他围起来,他们的盾牌是特质的,比一个身强体壮的成年男子还要高出两个头,根本跳不过去,围起来防御力惊人,他的枪是绝不可能戳穿的!
只要将他困住,身后的士兵蜂拥而上,冲向希予国!
这样一来,输赢已经定了,赢家将重新归宿他们!
战争刚开始,果真如他们所料,溪煜站在最前面,不清楚他们的战术,被成功团团围住,眼见着胜利在望,但!
他们不知道的是,溪煜会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娘的就跟跳绳一样,轻轻一跃就那么水灵灵地飞出来了,脸上的表情都没变一下,然后在空中,踩着他们士兵的头一蹦一跳!
是的,一蹦一跳!!!
不知道还以为哪家小朋友出去玩呢!
更可恨的是,这小子雨露均沾,算着每个人都要猜一次才算数,久久不下来。
每猜一次,就会有一位士兵发出一声爆鸣。
“啊~”
“啊—”
“啊——”
……
跟弹奏乐器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这种操作,成功惹恼了所有人,他们仰着头,拿着枪和剑往天上挥,那密密麻麻的尖锐兵器毫无规律地乱戳,溪煜好几次一不小心背戳中,希予那几个吓得连瓜子都不敢磕了。
“方圆,你怎么看?”
“我拧眉咬嘴瞪眼翘二郎腿看。”
那边愈发混乱了,惨叫声,唾骂声,哭泣声,还有溪煜的劝阻声:“你们别仰头,我没那么厉害,会不小心踩到你们的脸的!”
“啊——!!”
他话说的谦逊,动作却一点不含糊,还数着人数呢,“还有两个,还有两个我没找到,等等我找找,我踩完了立马就下去!”
有人受不了了,怒吼:“他娘的到底是那两个逼崽子还没有被踩到,给我自己站出来!老子不打了!老子要回家!!”
弩之国的军队来得意气风发,走的时候灰头土脸,每个人还带回去一个希予国独有特产——溪煜的脚印。
他们表示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耻辱的一天。
不能说原因,怕被嘲笑,实在是太耻辱了,于是就只说溪煜的名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传下去!
溪煜,世世辈辈祖祖代代都不能忘记!
多年以后,莫代尔翻阅家族族谱的时候,看到了溪煜的名字,写的时候极其用力直接穿透了19张纸!
莫代尔:爱过?
溪煜一人敌千军的事迹很快传到了皇城,传遍了大街小巷。
听闻溪煜将所有士兵都羞辱了一遍,各位直呼爽!实在是太爽了!
往日他们仗着我们体态和身体素质不如他们,各种鄙视各种凌辱,简直让人气红了人。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有人道:“二殿下还是太收敛了,就应该狠狠地狠狠地折辱他们!让他们生不如死!以报我儿惨死的血海深仇!”
也是因此,溪煜的庙宇的门槛都快被塌烂了,北上尊君门前却凄凉无比,无人拜访,偶尔有零星几个,也只是拖着下巴沉思,“这庙宇放着也没用啊,不如推了,改成第二个溪煜庙!”
这个建议引起一众人的附和,需求迫切,他们也没管三七二十一,所干就干,等到庙宇焕然一新,这才有人想起来:“这好像是皇家神庙啊!”
有人无所谓地拜拜手:“二皇子不是皇家的吗?皇家供皇家人,都是自家人,这不是挺好的吗?”
“对啊对啊,反正迟早有那么一天的。”
……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传到了溪熠的耳朵里,溪熠当即捏爆了手上的陶瓷茶杯,猩红的血随着茶叶一起掉落,地上晕开一大片血迹,触目惊心。
错了,错了!
他立溪煜的庙,传溪煜的信仰,是为了巩固他的政权!
不是让溪煜得到更多的信仰,更多的爱戴!
哪里出错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哦对!
溪煜应该死,死了以后虚无缥缈来护佑这个国家!
二皇子,二皇子……我就应该五岁的时候把你掐死!
溪煜再这么崭露头角下去,他觉得他身下坐着的这个位置,岌岌可危!
那次战役结束以后,对面平静了很长时间,甚至有人猜测他们准备退兵不打了。
溪煜则表示不可能,道:“他们觊觎我们这里十年多了吧,那么长时间,怎么可能因为两次的失败就退缩?背后肯定有大动作。”
他们此时坐在边关边吹风赏景,他们脚下是贫瘠的黄土地,往前看,前面有一道明显的明显的自然分界线。
分界线再往前,就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地。
溪煜道:“那边环境可真不错。”
方圆道:“对啊,可是他们不喜欢住在那里,偏要抢我们的地方住,真是搞不懂为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溪煜想了想,道:“因为东西不平等。”又想了想,“平等了也没什么有,人都是有贪欲的,当你遇到了一个比你弱小的人,他身上的东西恰好是你想要的,你不会那么善良的。”
方圆刚想说“我一定会帮助他”,但转念一想,我很饿他有吃的呢?我没钱他有很多钱呢?
不知道了,他觉得他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善良、无私。
溪煜抬头看了一眼湛蓝的天空,道:“人很奇怪,只有在陌生的时候才会注意行为举止、道德等这些东西,一旦熟悉了,就会像墙上攀着牵牛花,开始尝试影响渗透对方。”
溪煜说得这些话和他平时的形象实在不符,他抿了抿唇道:“你是经历过一些这种事情吗?”
溪煜摇摇头道:“没有,我认识的人很少,唯一熟悉的……”
溪煜想了想:“我们没有陌生过。”
可溪煜一直是形单影只,连一封信都没有收到过,方圆思考了许久,还是问了:“那你们现在?”
溪煜道:“他在北方,战争结束了我就去找他。”
方圆疯狂点头:“哦哦哦哦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溪煜被午后暖洋洋的日光晒得发困,努力掀起了眼皮,最后为了一句:“北方在哪?”
“那里。”
溪煜记住了方圆指的方向,终于没有任何挂虑,他要闭眼小憩一会。
如果他此时睁开眼睛,就能看到此时天空中有一只信鸽,带着他的小包裹,从希予国出发,正在飞往弩之国的路上。
【亲爱的弩之国大王你好,吾乃希予国国君溪熠,左下方有独有印章为证,吾知汝正因溪煜一时头疼,吾同汝,既然如此,不如我等里应外合,联手将他赶尽杀绝!看完请火烧销毁。】
【我知道溪煜是你的弟弟,你们两个同父异母,是有血缘挂钩的,你说你要和我联合杀你弟弟,是在和我开玩笑嘛?还是说,你觉得我很老实,不识多少字,很好骗呢?】
【我不是个因血缘关系而束手束脚的人,他本来应该是我的一颗棋子,现如今这颗棋子脱离了控制,你说我是应该留着还是毁灭呢?不言而喻,我是诚心同你合作,事成之后,我将会把西南那块领地给你。】
第三次战役已经递来信,溪煜早就手痒了,单手转着枪,没有去凑热闹。
一张小小的信件上,挤了五个脑袋,争先恐后去看那张纸上到底写了什么。
以前他们都是害怕的,你丢给我我丢给你,毕竟不是什么好消息,不想触霉头。可现在有了溪煜,再坏的消息都能变成好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圆“叽里咕噜”一通胡言乱语,扬起头对溪煜大喊:“他们国家的大王想在战前和你谈谈。”
溪煜毫不犹豫拒绝:“不谈,让他直接出兵。”
“不是!”方圆解释道,“好像是求和信,意思是不想打仗了,所以想和你谈一谈。”
溪煜放了枪,走过来,人群自动为他让开道,溪煜拿过方圆手上的信纸,仔细看了一遍,和方圆说的差不多,谈的主要内容是求和条件。
溪煜下意识便觉得这是个圈套,十分危险,最好还是不要去为妙,去了极有可能凶多吉少。
他把信随手塞给一人,道:“这种事情不是应该国君去谈吗?我一个耍枪的粗俗鄙人,怎么懂这种东西。”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那些人想:你粗俗,鄙人,那我们是什么?
溪煜随手塞给的那人看了一遍信上的内容,道:“二殿下,好像拒绝不了,对方点名道姓让你去,其他谁去都不管用。”
这么看来,更危险了。
自然,各位虽然平日里胡闹了点,可毕竟都是在战场里滚了几年最后留下来的,谁看不出来,这是一场鸿门宴呢?
可躲不了。
必须去。
就算是生死局,也必须去。
你一挑千无人能敌,对面对你没有什么危险,但你这么能肯定,这个世界上,就只有你这么一个人才?
方圆道:“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打仗打了那么多年,国库早就空了,我们现在吃的喝的都是百姓的税收钱,我妈前日给我写信,说税收太多了,他们也快吃不起饭了。”
再这样下去,必定爆发内乱,内忧外患,希予国危。
有人道:“别担心,我们到时候陪你一起去,绝对不会让你孤零零一个人去冒险的!”
“对对对!一起去!”
溪煜轻探一口气,面对各位的扬起一个笑,拒绝了他们的好意,道:“我一个人就行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立马有人反驳:“诶!你一个人怎么行!万一人家阴你呢?还得是团结才有力量啊!”
溪煜诚实道:“不,我是怕到时候,那么多人,我救不过来。”
“……”
第25章溪煜5
溪煜觉得这世界上有两种东西最难拒绝,一是将期望全部赋予在你身上的使命,二是用道德标准来劝逼迫你去做的事情。
而这种东西,不是突然来的,而是你从小时候开始,就已经一点点一点点往你身上压,直到你猛然惊醒,发现根本喘不过气了。
你要跑,身后一屁股人跟着你,说这是你的使命啊,你要是跑了是不道德的!
溪煜是皇家之人,自小被教育,必须善待黎民百姓,不能置他们不顾。还有从小安在溪煜身上的【神仙】名号,让溪煜更早地开始思考神与人之间的关系,因此他产生迫切逃离的想法,最后成为现在的他。
如果一开始平平无奇,他根本就懒得管这些东西,最后会随大众成为神追随者的其中一位。
溪煜觉得他现在这样,溪熠应该不舍得他死。
他的利用价值可以说是更大了不是吗?
其实如果溪熠那天不带他去吃饭,他可能不会留在边关,他会更自私一点,偷偷溜进弩之国,然后去更远的地方,溪熠找不到他的地方,再也不会回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没有想到,他竟然是个有道德有使命感的人,真是令人吃惊。
合约签完,他也就自由了。
弩之国国主名叫尼玛,特地提前了解了一下,这个在那边的意思是“太阳、希望和活力”。
尼玛也确实人如其名,头发有点乱,扎着两个麻花辫,满脸胡子却并不显得邋遢,反倒有几分豪迈,他身着开右襟的大领无袖长跑,腰带是兽皮制作,溪煜猜测应当是老虎。
尼玛一见到他,就对他咧了一个大笑,邀请他在对面的位置上坐下,给他倒酒推到他面前,感慨道:“早问希予二皇子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
溪煜忽视了他递过来的酒,问:“哪不同凡响?”
尼玛道:“平常人见到我,都死要先抖两下的,可二殿下见到我,却是波澜不惊。”
溪煜道:“害怕吗?我又不是来与你打架的,我们是来谈求和条件的不是吗?这没什么好害怕的。”
尼玛看到溪煜一直不动这杯子里的酒,便知原因,他笑道:“你是怕我在酒里面下毒吧,放心,我们那边和你们那边可不一样,我们坦坦荡荡,杀人也是,不会搞什么小偷小摸这种阴险把戏的,我看不上!”
溪煜找了个借口道:“无他,只是不爱喝酒而已,你若是泡茶水了,我一定尝一下。”
本以为这样既拒绝又给了对方面子,没想到对方实在热情,一听溪煜要喝茶水,忙道:“茶水我也备了,现在就去给你拿来泡!”
溪煜简直哭笑不得,早知道他说要喝糖水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定要喝一杯的话,他一定会选择自己最喜欢的。
茶水很快就端到他面前,苦得发涩,心道真是比单北跑的要差几千万倍,象征性地抿了一口就放下了,简洁明了道:“回归正题,求和条件。”
尼玛似乎忘记了他们两个聚在一起的原因是什么,楞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开怀大笑道:“对对对,不过在此之前,我想先给你展示一下我今日所来的诚意。”
说着他从桌子下面掏出一个巨大的方木盒,推到溪煜面前道:“打开看看。”
一直畏畏缩缩这不敢那不敢的,会给对方留下一个很不好的印象,他们的和还没谈,印象不能差。
溪煜低头看了一眼,木盒的没上锁,锁头对准他,他抬手一掀盖子就能看到里面装着的东西。
在此之前,溪煜用好奇地目光打量着木盒,道:“你会送我什么?”
尼玛笑得有些诡异了,道:“你打开不就什么就知道了?我敢保证,这是你朝思夜想的东西。”
朝思夜想?
这让溪煜有些好奇了,他生活枯燥平淡,无欲无求,想了半天竟然一个都没想出来,尼玛在一旁带着诱惑的鼓励他:“开吧,开吧,你绝对会喜欢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溪煜一直手握住底,另一只手捏起盖子,盒子慢慢被打开……
“你确定你走的位置没有错吗?谈判求和怎么可能在这么偏僻的地方?”
方圆刚在走来的路上差点摔了一脚,心骂他也不知道这狗弩之国国王打得什么主意,气喘吁吁道:“所以,所以才要来看看,看看他到底安的什么心。”
“前面有个小木屋,应该就是哪里了吧!”
方圆连忙捂住他的嘴说:“小声点,小心被他们听到了。”
“可我们距离哪里很远啊,怎么听得到?”
方圆道:“这个我也不清楚,他们这种领将的耳朵都很变态,之前我偷偷溜进溪煜房间准备偷他东西吃,一打开柜子门,他抱着胸看我。”
那人星星眼道:“好厉害啊!”
方圆拎着那人小心翼翼地在小屋外面扰了一圈,确定此地十分安全,一堆巨大的灌木丛挡着,就是有人路过这里都不定能发现,而且这里视野位置极好,正好可以看清楚门窗的位置。
方圆嘱咐道:“只要我们两个,一定好看看盯着里面的东西,发现不对就立马冲进去救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
五分钟后,方圆和刚躲进来的两人面面相觑。
十分钟后,躲在里面的四个人和刚发现这里的两人面面相觑。
十五分钟后,灌木丛里面硬挤的六个人和刚赶到这两个人面面相觑。
“……………………”
敢情没有一个听溪煜话的对吧!
溪煜的内心久久没有平复。
尼玛像是预料到了,哈哈大笑起来,道:“如何?喜欢吗?”
那盒子里面,是一个脑袋。
那脑袋,赫然是溪熠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应该是被快刀一击解决,脖子的缺口十分平滑,刚死没多久,下面还有未干的血迹,他的瞳孔涣散,凝视着前方,死前很怨恨,嘴巴张开着,应该那时候还在骂人。
绝对是骂人,溪熠是绝对绝对不会求饶的。
说实话,溪煜看道溪熠的脑袋,第一反应是他死了,确实是有点爽的。
但随后就是震惊,溪煜道:“你是怎么把他杀了的?”
尼玛咂咂嘴,满脸云淡风轻,道:“很简单啊,他约我见面,说的话真难听,我不爽,就直接把他杀了。”
溪煜不解,溪熠这时候应该远在皇城里啊,“他为何要约你见面?”
溪煜刚合上盖子,尼玛一只长手伸出来再次掀开。尼玛道:“他想杀你啊,但是他是个没用的东西,只能求我和他合作,怎么样,有没有想到?”
这还是第一次,溪煜听到有人说溪熠没有用。
溪熠最擅长的下棋布棋,他永远会利用各种办法,将棋盘给起死回生,所以,他绝对不会走一条让自己脑袋落地的事情。
就是达成这件事真的需要脑袋落地,那也绝不可能是他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溪煜死死盯着尼玛,开始回忆两个人从进屋开始的交谈,那副站在高位者姿态的无数个问句。
酒杯,弩之国那边的酒杯有那么小吗?
还有,他忘记了最重要的一点,对面的人没有口音!
每一句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这个脑袋是假的,对面坐着人是溪熠!
冷静。
不能露出破绽。
溪煜不断在内心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
溪熠今日亲身上阵,将他骗到这里来,定是做了十足的准备的!
溪熠还在喝酒,抬眸撞上溪煜的视线,笑道:“怎么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溪煜不忘初心:“求和条件。”
对面狮子大开口:“五座城池,我要自己挑,否则免谈。”
溪煜一拍桌子喊道:“免谈就免谈!”
他这番气势汹汹,旁边蹲着的八个人都听到了,有人小声道:“看来是谈崩了,唉,到底是什么条件能让溪煜这么生气?”
“肯定十分不可理喻!”
“诶诶诶!人影怎么不见了,是不是出事了,快上快上!”
就在溪煜的手要触碰到门锁的那一刻,一双手拦住了他,“尼玛”在背后面露疑惑道:“求和条件谈崩了而已,又不是我们关系崩了,怎么快走做什么?”
“尼玛”把他困住不让他出去,溪煜直接一个后肘,然后一个快准狠掐住他的脖子。
制服一个人快的办法,就是控制住他的命脉,人最脆弱最容易控制的地方,就是脖子。
溪煜道:“你最好不要惹恼我,真打起来,你绝对不是我的对手,我在给你脸,尼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后面他两个字特意重音,也不知道是在喊名字还是在骂人。
“尼玛”举双手作投降状,无奈妥协道:“好吧好吧,早知道你这个利益目标那么明确,我就应该晚点跟你谈。”
溪煜松开“尼玛”,道:“我们两个没什么好谈的,日后你再找我,我绝对不会再赴第二次约。”
溪煜的话说的太绝情了,“尼玛”的表情变得十分失落,道:“那真是太可惜了,既然是最后一次,那我们抱一下道个别吧。”
溪煜讨厌和别的男性肢体接触,但他没躲成功,“尼玛”已经抱住了他。
这时,溪煜听到远处利刃破空的声音越来越近。
溪煜开始剧烈挣扎起来,但“尼玛”似乎早有准备,抱紧的是他的手,将他的脚也踩住了,溪煜根本没有任何发力点!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时,他肩旁边的那个头,贴着溪煜的耳朵开始说话了。
溪煜果真猜的一点错都没有,那颗头是假的,那人是溪熠伪装的。溪煜的每个字的尾音都飘着一份得意:“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进来的,我那为民为百姓的好弟弟。”
噗!
那只凌空飞来的箭直直插入他的胸口,分毫未差!
溪煜闷哼一声,身体控制不住剧烈一颤,耳边,溪熠的声音还在继续,他真的是要开怀大笑了:“我若是真想骗你,就不会露出一点破绽。”
“你以为你武功好就能逃走吗?”
“溪煜,你死的很有意义,我会告诉他们,说你已经飞升了,日后成庇佑我们国家的保护神,有了你安心定神,那些起判心的狗就会安静一点了。”
“皇弟,安心,你已经达成了你来到这个世界、这个国家、成为我弟弟的意义了,应该感到死而无憾了。”
“多伟大啊——!”
溪熠几乎要把牙齿咬碎,才能勉强挤出点力气说话:“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溪熠根本没有被威胁到,笑道:“好啊,正好我从没见过鬼,你变成鬼之后一定要皇兄好好看看,让我张张见识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完,他松开溪煜,溪煜直直往后倒地,而他后背那利箭,直直刺破了胸膛,点点血光在阳光照耀下闪透着晶莹光亮。
溪煜,死在了十七岁,中午午时。
阳光正好,花却枯萎了。
“溪煜!!!”
“二殿下!!”
“二皇子!”
就在溪煜被箭刺中的那一瞬间,一群人猛地站起来,一边喊一边浩浩荡荡往这里跑,然而到的时候为时已晚,溪煜的瞳孔已经发散了,彻底无力回天了。
人与人之间的悲喜果然并不相通,看他们一个个哭脸,他就很想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