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1 / 2)

('看不见的黑暗中,他闪烁了金光,一瞬即逝。

次日一大早,溪煜就被两名壮汉驾上了车。

当街示众。

溪煜朝他们热情挥手:“早上好啊各位!”

对此,溪煜毫无羞耻心可言,一来是他一个人待久了,憋得慌,见到人就想说话,二来是想到马上要逃了,激动地恨不得跳起来舞一段,反正要走了,把脸丢在这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不过溪煜忍住了。

溪熠很聪明,太明显会看出端倪,就他现在这个状态,溪熠已经瞥眼过来好几次了。

溪煜维持原样,“早上好!”“早上好!”“早上好啊!”

溪熠应该只是控制欲太强,习惯盯着他看而已。

他长得好看,赏心悦目,养眼。

一看看久了也很正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溪煜表面热情招呼,实际内心一直在复盘昨天晚上写的计划。

到时候进去肯定不会有八尺壮汉跟着,这样会让人们觉得皇家在装模作样,不过溪熠绝不认为溪煜会乖乖巧巧走到规定地方,所以里面早就安排好了人,几乎是刚离开人们视线的下一秒,就立马能把他抓到起来,带到指定地方。

到了地方想逃肯定不可能了,所以他只能在刚进去那会和沿路途中钻空子。

神罚地第一次那么热闹,平日方圆一里半个人都没有,现在围的水泄不通,大有一副万千人马踏破神罚地的架势。

看来不止皇城外城,周边村落的居民也都来看热闹了。

“那就是二皇子,昨天还说那神仙是假的呢,你看,今天就被神仙罚了。”

“人不能乱说话啊。”

“话说他进去了还能出来吗?”

“唉,可惜了,听闻才九岁,断个手断个腿的,会不会以后连老婆都娶不到。”

……

进去前,溪熠给他上演了一出好兄长舍不得弟弟,三拉三拽最后才勉强放手的苦情戏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溪煜差点就吐他面前了。

万千目光注视着溪煜的每一步,这是溪煜第一次感受到紧张。

万一被看出来了呢?

万一出错了呢?

万一被抓住了呢?

万一断手短腿了呢?

……

脑中无数悲催结局的万一,最后只化为一句。

万一逃出去了呢?

周遭慢慢黑了下来,得亏在神堂练出来了,他的视力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现在,就如同第一次进入神堂,大门在一点点关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有人会来救他,他只能靠自己。

终于,到了转折点,溪煜看到了处在黑暗中、必经之路中的两位壮汉,那两名壮汉显然也看到他了。

视线交锋的一瞬间,两位壮汉已经站好了位置。

他们很熟练,看来逃的人很多,也就是说他们对抓人这件事很在行。

溪煜心里打起鼓。

背水一战!

溪煜刚一脱离外部视线,两只巨手就抓了上来,溪煜立马往下一蹲,他们早有准备,一脚踢向溪煜后背,力道不小,溪煜整个人趴在了地上,几乎动弹不得。

这种时候,他们一般会放松警惕,所以将他踢趴和俯下身把他抓起来,一定是有几秒停顿的。

赌一把。

溪煜咬牙,往旁边一滚,一只手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抓过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兔崽子。”一位壮汉骂道。

两个人,只要一找到搭配节奏,两全齐手,溪煜是滚不出名堂的,但溪煜每次滚的时候,都会往前蛄蛹几次。

最后一次,溪煜趴在地上,找准时机,双脚并用爬起来往前跑。

被人一把抓住。

抓住他的那位壮汉哈哈大小:“小鬼,这下我看你能跑哪去!”

但,溪煜头也不回地跑了,丢下一句话:“喜欢我的衣服就送你们了,不用谢!”

“他奶奶的!”

怒骂一声,两名壮汉连忙追上去,一个小孩这么跑得过大人,很快,壮汉指尖碰到了他肩膀。

“哈哈哈…哈……”

溪煜突然换了方向,毫不犹豫地跳进了神罚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是一个凹地,他们站着的地方离下面那个坡有十尺的距离,那段坡很长,通往看不见的极暗之处。

“不就是挑个脚筋嘛,至于连命都不要了吗?”

溪煜不知道自己滚了多久,撞了几棵树,硌到了多少小石块,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停下来的。

可能他要死了。

他现在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迷迷糊糊间,看到了一张极其好看的脸。

他突然感觉好熟悉。

但溪煜直觉他是安全的。

溪煜努力调动自己的意识保持清醒,进行思考,问:“这是哪里?”

那人答:“神罚地。”

溪煜呼出一口气;“逃出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人却煞风景地答:“没有。”

知道溪煜现在这个状态听东西很困难,那人特地慢了语速,加重了每个字:“溪煜,你只是跑远了,没有逃出去。”

“那我会死吗?”

“不会。”

溪煜感觉,现在自己浑身上下,所有的器官,都随着吐气,向树叶一样慢慢往下落,平静了,但又好不甘:“好讨厌。”

那人点头:“很讨厌。”

溪煜后面说话都是闭着眼睛,他觉得这个人很奇怪,奇怪到如果是正常的溪煜,一定从头到尾把他的家谱都给问出来。可惜他现在没力气,而且心情不是很好,空荡荡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他莫名其妙动了动无力的双臂,道:“抱一下。”

没回应。

溪煜无趣地砸下双臂,道:“好烦,连个安慰都不给。”

话音刚落,溪煜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给罩住了,不是点到为止的那种,对方小心翼翼覆在他身上,一直没有离开。

溪煜稚嫩的脸上,扬起一抹笑,又滑下一滴眼泪。

他说话的语气像是小孩子生气以后被哄好,但还在装作赌气的样子。

“你知不知道上次别人抱我是什么时候,我记得很清楚,三年前我发高烧,侍卫抱我去医馆。”

“你是神仙吗?”

“你从哪里来?”

……

第23章溪煜3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国君派了将近三十人,终于找到了溪煜。

是的,国君。

溪煜不在的这几天,溪熠顺利登基,举行大典,替换主神之位,北上尊君的神像现在就在香火最旺盛的百神庙最中间。

当然,不远处还有一间专供他的。

二皇子得天罚后四肢俱全,只是满身伤痕,昏迷不醒。

对于溪煜出来一事,众人议论纷纷。

“扒开衣服看了吗,你怎么知道有没有缺什么东西?”

“别人都是干脆利落断手断脚,二皇子这是怎么,北上尊君太生气,带着鞭子亲自下来抽的?”

“神经病,他那一看就是自己摔的。”

“对了,你们有没有听说,带出溪煜的时候,从他身上发现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愿汝安’,北上尊君留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啊?北上尊君还专门留了个纸条给他?他们什么关系?”

“神仙和神仙能是什么关系,好朋友呗!”

“二皇子果然不同反响啊。”

……

这些当然是溪熠特地散的消息,带的舆论,他太清楚这些人想听什么了。

有些东西,不管是真是假,信了,那就是真的。

猫毛要顺着梳,逆着一不小心就咬你一口。

溪熠本来都快把溪煜放入弃子行列了,没想到阴差阳错,这颗弃子又起死回生了!

接下来只需要等,偶然放出一两个有关他的消息,那些人就会像是饿了十五天的狗终于拿到了一根骨头,反反复复舔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至于溪煜……

溪熠勾唇一笑,他现在开始就要计划一下溪煜的飞升之事了!

事在人为啊,事在人为!

“皇弟啊,你还真是令我刮目相看,跑出去的感觉怎么样?爽吗?”

事情虽然往着好的方向发展了,但这并不代表溪煜就不需要教训了,相反,还要更加严厉地教训。

溪煜昏迷了三天才醒,身上伤痕遍布还未愈合,一动起来几乎全身上下的神经都在拉扯,疼得想死,所以非不要绝对不动,他躺着仰望房梁,心道:这样也不错,不用看见溪熠那恶心的嘴脸。

第三天醒,第五天溪熠下令停止用药,溪煜身上的皮肤跟火着一样疼,第七天继续用药,次日停。

反反复复反反复复,溪煜躺在床上养了近两个月,终于可以下床走动了,当然,仅限于房间内,因为他被禁足五个月。

不仅如此,溪熠还让溪煜不经过他的同意,不得踏出皇城半步。

并下令遣散了溪煜宫中上上下下的所有宫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偌大的府,只有他一个人。

彻彻底底没有一个说话的人了。

至于溪煜的母后,溪熠两头吃利,母后为了赎溪煜的罪过,去了很远的寺庙抄书了。

溪煜一个人自娱自乐,一会躺床上,一会滚地上,一会跑到茶几前泡茶,一会开始整理自己的房间……

忙活一通下来,他靠在门板上,静静地看着里面的一切,安静地只能听到自己胸膛的呼吸声。

他突然就忍不住了,发泄怒吼起来。

“草。”

“草你/妈。”

“草你妈的傻逼溪熠。”

“你不得好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溪煜自小行为规范约束极为严苛,吃东西时不能说话,筷子不能插在饭上,不能晚睡,必须早起……细细想来,这好像是他第一次骂脏话。

真他/妈爽!

可惜他颠来复去就只会这两句,骂的多了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这样无趣的日子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有了转机。

为了装样子,对外展示:看!皇家真的有在很认真培养溪煜!

溪熠给溪煜请了一个陪读。

对这个陪读,溪熠个人很满意,因为他长得很漂亮。

他刻板印象便是,长得好看的人,肚子里都没有什么墨水,所以根本教不了溪煜什么东西。

而且他调查过这个陪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死爹死妈死朋友,但凡跟他沾得上边的亲戚亦或者认识他的,全死干净了,也就是说,这个人孤身一人,有且只有一人。

这种人最好操纵了。

长得好看,笨,不会嚼口舌乱说话……

溪熠把几乎所有会产生危险的因素全部排除了,这才放心把陪读带到溪煜宫里,让他们两个一起生活。

只不过没想到,带来一个人陪他,溪煜还不领情。

他连门都不愿意开,靠在门板上闷闷说:“不学,我不学,带着你的破人给我滚开!”

溪熠的脸顿时沉了下来,“溪煜,是不是我最近给你的脸太好了?你跟谁学的这些话!”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溪煜态度强硬,硬的溪熠一肚子火气,danr在旁人面前他得维持那种温文尔雅,不好发作。

终于,溪熠对旁边的陪读说了一声:“你先去那边亭子里面坐一会。”

有些人就是人面兽心,你看着他像是那种温柔和善的好哥哥,其实上,教育人他只会用一种办法。

打!

打不服就往死里打!

人在吊着一口气的时候,是最渴求生命的时候!

溪熠让陪读直接进屋子,说完带着一声还身散完的火气快步离开了。

溪煜趴在地上,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听到有人进来了,他冷道:“我不需要学任何东西,识相的话你给我滚出去,住我旁边那个屋子,我们各不打扰。”

迈向他的步子没有停。

溪煜心道这人真是不识相,语气多了几分不善:“你听不懂人话吗?你再这样别怪我不客气。”

那人在他身前停下,语气复杂道:“都这样了,怎么还装模作样威胁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溪煜骂道:“要你管!”

说着,他用手称地妄想爬起来,他觉得这所谓陪读,多半是溪熠身边的某个心腹,让他好好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

可手碰到地面,溪煜的右侧肩膀落地,又十分狼狈地趴了下来。

溪熠把他的手给打折了。

那人又温声细语道:“要我扶你吗?”

“我都说了不用你管!”

那人蹲了下来,很认真对他道:“我猜,他是不是和你说了你的想法毫无意义,你只有按他为你定的那一条路走,这是你活着的唯一意义。”

他听到了?

溪煜愣住了。

“那我再猜一下,你之所以不想学,是因为你不想走那条路,这是你的反抗。”

那个人十分严肃地喊了他的名字,然后告诉他:“溪煜,你的反抗毫无用处,他根本不会因为你的反抗而换一条路,你无数次的反抗只会变成你无数次的妥协,你不断经历失败,下场便是崩溃而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溪煜努力撑起身子想看看这人到底是谁。

那人的语气带了些批评:“溪煜,你这样做太蠢了。”

对啊,他这样做太蠢了,有什么意义呢,唯一爽的,就是看到溪熠气急败坏的样子吧。

厌恶一个人就是宁愿自己吃苦也不愿让他嘴角往上翘一下。

可长远来看,他一败涂地。

先妥协,直到自己站起来的那一天,然后跑,跑的远远的。当他看到自己进行培养出来的长腿跑了,到底会有多气急败坏呢?

没了垫脚石,他会不会狠狠地摔上一跤。

摔倒彻底站不起来了才好!

一只手想要撑起来还是太难了,溪煜放弃了,呼出一口气道:“拜托,能扶一下我吗?”

溪煜被陪读扶坐到床上,陪读出门了一会,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绑带和药,先处理了一下他身上的伤口,然后将他骨折的手给包扎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全程,溪煜一直盯着他的脸,陪读打完最后一个结,颇为愉悦地抬起头道:“好了。”

他直直撞上溪煜的视线,“怎么了?”

溪煜一点不憋着,“我见过你,在半年前的茶楼里面。”

陪读眼角荡起笑意,道:“是嘛,我就去过一次茶楼。”

溪煜道:“你记得我吗?我那天在台上说书。”

陪读摇了摇头说:“我不太认得清人的脸。”

“这样啊。”溪煜觉得颇为可惜,指了指自己道,“那看得久一点会认得吗?你好好记住我长什么样子,以后别认错了。”

陪读点头:“好。”

溪煜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单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溪煜默念了几遍这个名字,生了些熟悉之感,说不上来,溪煜便问:“父亲姓单,家住北方?”

单北摇摇头,又点点头:“家确实在北方,但这个名字是我自己取的。”

“自己取的?”他咂咂嘴,品出了些不对,“为什么要取单?”

单北道:“无父无母,只剩下我一个人,形单影只的,所以取单。”

溪煜一向思维活跃,听完这个解释后,没多久,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单北,道:“那你现在可以改名叫两北,因为我们现在有两人。嘶,不太好听,我们两个相依为命,心连心,你可以叫连北。”

当然,他这只是建议,开个玩笑而已,没有人在意。

溪煜道:“那你准备教我什么?”

单北道:“本来是想先教你练基本功的,可现在你的手断了,只能学点用不上手的东西了。”

溪煜心中默默推举起来,琴棋书画,哪样不要手?

还没等他问,单北便直接说了:“我带来了百十本书,你这手莫约要个三两月,这段时间刚好可以把我带的书全部读完背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溪煜感觉自己耳朵出问题了:“多少?你说多少?”

单北准确道:“一百五十六本。”

溪煜:“你说多久?”

“算你一天两本,只需要七十八天。”

溪煜:“读?”

单北:“还要背。”

溪煜:“背多少?”

单北:“全部。”

听到这两个字,溪煜险些掐着自己的人中背过气去,他刚才还夸奖这家伙真好,下一秒就不当人了,“啪啪”【两巴掌】打在溪煜脸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溪煜刚才有多喜气洋洋,现在就有多怨念深厚,“你把我当什么?印刷机吗?”

槽是肯定要吐的,学也是必须要学的。

溪煜每天两眼一睁就是书,两眼一闭脑子里全是漂浮的杂乱文字。

想死,死不掉。

想活,活不起。

三个月后,溪煜手好了,从书海中脱离,开始学习舞剑了,他剑舞地极好,每个动作演示一遍即得要领,一招一式干净利落,天分极高。

其实他背阅书籍的天分也高,偶尔一天两本下来还能和单北聊聊天,只是他实在不得看书获取快乐的要领,虽快但苦。

溪煜学习御剑的那天,惊了很久,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谁能骑着剑飞,听说过,但只觉得是假的。

单北道:“这个世界很大,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或许你走不出你的世界,但你必须要接受其他东西是有可能有资格存在的。”

十五岁那年,溪煜偷偷和单北溜出皇城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原先的身高只在单北腰间,这两年疯长,已经到他的下巴处了,溪煜一路上一直在比比划划,道:“再过两年我就要比你高了。”

五年过去,单北的容貌并没有什么变化,溪煜稀疏平常揽上他的胳膊,指了指不远处的糖葫芦摊:“请我吃那个!”

话音刚落,糖葫芦摊突然被人掀翻了。那插着满满糖葫芦的稻草架子,摔在地上,糖葫芦散落一地,被熙熙攘攘路过的人群踩烂踩碎。

掀翻摊子的人趾高气昂:“你难道不知道,我们缔义真君最讨厌的就是糖葫芦了吗?”

缔义真君?

溪煜扭头看了一眼单北。

第24章溪煜4

缔义真君?

溪煜好像记得,曾经有人问过自己,如果到时候真的飞升了,给自己取个什么官号。溪煜随口说了两个字“缔义”。

【缔】是结交,【义】是义气,正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也算溪煜始终坚持的两个准则:人不能一个人呆着,会闷死,他喜欢人多,越多越好,不过不能有坏人,所以后面跟了义。

听到一个毫不相干的人说这个称呼,溪煜先是楞了一下,不明所以,带着满头问号,拉着单北的进了一间寺庙。

一抬头,恍然大悟。

不因别的,而是寺庙里供着的神像,是他!

单北给溪煜换了张脸,根本不怕有人认出来,溪煜随手拽了一个人问:“这尊神像是哪位神像?”

那人道:“缔义真君啊!”

溪煜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追问道:“缔义真君是何许人也。”

那人道:“这你都不知道?溪煜国二皇子溪煜啊!”

果真。

不知道?他哪知道自己会突然出现一尊神像,然后变成了众人供奉的神仙之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溪煜最后问:“他佑的什么?”

那人道:“佑国护国。”

溪煜这才放那人离开,开始细细打量这尊熟悉又陌生的神像。

他的神像,应该是是基于工匠的想象,雕刻出的日后的他,身形至少十七八岁,与现在相差无几。微闭双眼,一手立于面前,做祈福状,另一手则于身侧,手握宝剑,活灵活现地表现出佑国护国之意。

又抓了几个问,这才知道,溪煜这尊神像早在几年前就开始供了,前两年一直是放在北上尊君旁边连供的,后来,这缔义真君的香火愈来愈旺盛,就单独分出来重新建了一个庙单供了。

至于为什么香火这么旺盛,当然是因为,缔义真君是希予国人,自家人。

肯定是自家人支持自家人啦!

溪煜心里嘀咕:他们见过真正的神仙吗?神仙是否存在于世都不知道,为何能确定我一定可以飞升?

不对。

这两年过得太充实了,溪熠因为政务愈发繁忙,再加上他表现良好,平平无奇,已经很少来看他了,溪煜都快忘记溪熠长什么样子了,却还记得那句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除了飞升别无选择。

他很清楚,这飞升,展示给外人看就是上天当神仙,对于他来说,就是死。

若是他不死,溪熠心软放过他,事情早晚会有败露的那天,若是这种事情败露,当时有多激烈的信仰,后面就会有多严重的反噬。

轻则失民心倒台换人,重则国破四分五裂陷入乱世。

这时,旁边人的交谈声无比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二皇子今年几岁了,快飞升了吧?”

“好像是十五,也就两三年了,快了快了。”

“望二殿下能早日飞升,保我在边关的儿子平安。”

……

这几句话给溪煜听得边走边回头望他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三年飞升?

看来溪熠把他的路堵得很死,除了他和单北,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死期了。

今天这次溜出来算是溜对了。

他必须再紧紧脑袋里那根绳子了。

在死期,逃离升天!

溪煜如此想着,手不由自主握拳,一时间忘记了他另一只还牵着一个人,他手劲挺大的,溪煜关切询问:“不疼吧。”

单北摇摇头,也没收回手,他们俩相处很久了,对于彼此之间的表情和动作在熟悉不过了:“在想什么?”

溪煜没有隐瞒:“逃。飞升之日就是我的死期,我方才听到了,还有两三年,很快了,那天,就是我逃离苦海的日子。”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单北另一只手拍了拍溪煜的肩,“成功近在眼前。”

“对了。”溪煜突然想起来,“我走了,你去哪里?”

单北道:“我自有我的去处。”

单北哪有什么去处,无父无母孤寡一个。

长久相处下来,溪煜发觉此人看似沉稳,实则也是个坐不住的性子,每天都要围着他宫中的后花园转个十几二十圈,溪煜要是逃了,他一个人多半是天涯海角四处流浪了,到时候想找他也找不到了。

溪煜道:“不如你跟我一起走吧,我们两个互相之间还能有个照应。”

本以为单北会答应,没想到他几乎是毫不犹豫拒绝了,道:“别想着带我,你只管一个人跑。”

那时候溪煜以为,单北是单纯不想和他一起走,还想不明白了许久。

连床都睡一张了,怎么一起跑还芥蒂不满上了?腻了?

后来溪煜才知道,这是因为无牵无挂,才能跑得更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年时间一晃就就过去了。

十七岁的溪煜快和单北一半高了,他还小,还能长,他信心十足的对单北说:“我肯定能超过你的。”

单北道:“拭目以待。”

溪煜道:“说不定就是明天,后天,大后天,我有时候就是某个晚上突然长高一截,跟拔萝卜一样。”

单北笑了:“怎么那么盼着比我高?”

溪煜不知道,可能因为连北算是陪着自己长大,是他成长的唯一身高参照物,人们的思维惯性里面带着“青出于蓝胜于蓝”,又或是因为别的,溪煜一摊手,说了句不正经的:“我比你高以后,我抱着你睡。”

单北一挑眉,反问:“偏要比我高?”

溪煜点头:“嗯呐,早晚的事!”

时间若是可以禁止,就定格在这里倒也不错,可偏偏,该来的还是来了。

某日溪煜一觉睡到了正当午,按理来说,单北一般都会在早上八点钟的时候叫醒他,这个时间点醒来绝对不正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单北不在屋内,外面寻了一圈,也不在。

单北曾经和他说过,如果某天他不告而别,他就要做好准备了,危险马上就要降临了。

果不其然,下午,溪煜躺在草地上呼呼睡大觉的时候,被一阵锣鼓声吓得险些原地升天。

一睁眼,就见溪熠把金黄色锣鼓递给身边的随从,笑眯眯地看向溪煜,语气里有种别扭的长辈关心:“睡得倒挺香,怎么喊都叫不醒,做什么美梦了?”

溪煜搪塞了过去:“不记得了。”

溪熠可惜道:“果然是年纪大了,和我都不亲了,以前这时候你不给我讲心里还不高兴呢。”

溪煜刚一站起身,溪熠的手就十分顺其自然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跟单北接触久了,溪煜还是第一次发现自己会这么厌恶一个人的接触。

恨不得吐他一脸。

但他脸上还是波澜不惊地,淡淡道:“没做什么梦。”

溪熠道:“这样啊,那行,罢了,我们兄弟俩多少年没有好好在一次吃过一顿饭了,正好今日我有空,来,我带你去皇城外吃一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若是以前,溪煜听到这种话,定是要跳起来欢呼的,但现在,溪煜只是淡淡点了头,露出一个礼貌又疏离的微笑,道:“好。”

他想看看,溪熠到底要搞什么名堂。

他知道,以溪熠的性子,若不是被逼急了,绝不可能把自己的目的说出来,而然那时候的溪熠,同现在的他这般大,性子急躁,易怒,现在经历了十年的打磨沉淀,天天在那大殿上和各种老头暗斗,现在天塌下来,脸上那笑容可能都不带动一下。

现在能看到的,都是他想给你看的。

溪熠的手一直搭在他的肩上,看似是搭,其实是扣,为了防止溪熠逃跑,溪煜没点破,就当是印证他们兄弟情深的一种表达方式吧。

这条街没有小时候热闹了,人少了很多很多,以前走路都是要靠挤的,现在却是畅通无阻,一眼望去,就是宽阔的大街。人少了,小摊小贩也少了,一家卖糖葫芦的都没有,甚至没有卖糖的。

因为缔义真君不喜欢吃。

溪煜也是当真搞不懂,如果世界上真的有神仙,他那么无私,那么善良,那么助人为乐,干嘛因为你吃了他不喜欢的东西就惩罚你,不保佑你?

就好比你拿着老板对家的衣服去另一家衣服店,你要买人家会不卖给你吗?

有钱不赚是傻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给了神功德,可能是白给,还天天担忧这个担忧那个的,神仙根本不知道你哪位好吧!

“北上尊君啊,救救我儿子,求求你,救救我儿子!我们家救他一个独苗苗啊!他要是死了,谁来传宗接代,我们家族这脉就断了啊!求求你,救救我儿子!”

“妈,你起来。”

“你也给我跪下,一起拜!拜拜拜!你们都给我跪下,一起拜!人多才显得我们真诚!神仙才会显灵!”

那老奶奶此话一出,身后一齐大大小小的女子,全部“扑通”一声跪下,磕头,人多到神堂里面已经装不下了,外面台阶上还跪了好几排,这阵仗何其壮观!

身后还有人在不悦催促:“喂喂喂,你拜完了,拜完了就感觉把位置让开,只有你们家男人要紧是吧!”

“对啊对啊!我们家男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就你们家没有传宗接代的人了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

一口一声【男人】,再迟钝的人都能听出问题了,细细一瞧,这聚在神庙的这堆人里面,没有男的,有的话,也就是不过溪煜大腿高的小豆丁。

溪熠道:“你是不是想说,他们很蠢,明明神仙没有用,却还是要不停地磕头,不停地投钱,不停地拜,简直愚昧无知。”

溪煜沉默:“……”他说对了。

“但,”溪熠话锋一转,反抛给溪煜一个问题,“那如果,没有神仙了,他们应该信谁?”

溪煜道:“信自己。”

溪熠冷笑一声:“简直可笑,他们都被困在这漩涡底部了,还信自己,那不就是蒙头苍蝇在笼子里来回转?如果自己做的到,干嘛要求别人?”

“溪煜,我都说了,我把你养的太好了,你根本不知道人间疾苦,你知道那些地主老爷明明有钱还求钱,你只看到了这些人平日里出门买菜都要求一个新不新鲜,对吗?你根不知道有多少人萎缩在阴暗里,而这些神仙可能是他们这辈子唯一可以窥见的光明存在。”

溪煜尖锐反驳道:“那只是一束光,做了什么,又能干什么?他们需要的是一个这种能帮助他们做实事的人,因为没有,所以才会把希望虚无缥缈上,我问你,皇兄,你这些年除了用神仙捆住这些人外,你干过一件实事吗?”

溪熠摇头:“如果按你说的,每个人都信自己,就拿你和我举例,我们两个各执己见已经吵得不可开交了,一百个人呢,一千个人呢,一万个人呢?那这个国家早就分崩离析了,我们两个什么时候可以和平,父皇在场的时候,神仙就相当于我们的父皇,可以让我们短暂和平,如果神仙一直在,那就一直和平,如果他们不信了,那就换一个,维持。”

溪煜道:“你这个完全是苟延残喘之计,能撑住多久?早晚有一天,他们会意识到,自己所信的神仙都是假的,而你,这个骗子,会被挂起来倒挂悬梁,剥皮抽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溪熠笑:“你应该看不到那天了,至少还能撑十年。”

溪煜心中哂笑,是啊,你永远也别期望那自己的道理去说服别人,因为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的道理更有道理。

他溪煜,沦为这个国家的牺牲品、贡献品,是非死不可。

这顿饭吃到最后鸦默雀静,回了皇城,溪熠就以溪煜根本不明白现在情况有多严峻的理由,让溪煜收拾一下,明日出发去边关。

之所以让溪煜去边关,理由有三:

一是他一个闭关多年的皇子一出来就赶往边关,这会让百姓更加信附皇家。

二是溪煜若是于边关战斗时飞升,那岂不是照应了他神像所佑——佑国护国。

三最近接连的败仗,北上尊君的神像已经开始惹人质疑了,以前被掩盖的陈年往事即将被掀开,这次舆论若是发酵,就再无法控制和阻拦了,这时候最好的,就是在此之前溪煜飞升成功,让人们的注意力尽快转移。

他知道,这八年来溪煜跟着陪读天天不是逛圆赏花,就是爬树逗鸟的,真本事一分没有,光顾着玩了,像他这种,在刀剑不起眼的战场上,完全就是一个活盾,不,比盾还没用。

说不定根本不用他,溪煜上战场就直接被人杀死了。

所以他自暗中派了两个跟着他,防止他半路偷跑,还有就是溪煜若是在战场死了,就把他的尸身给藏起来买好,他这种身份,死了以后领将肯定会去尸堆里面找的,到时候找不到,那就是溪煜飞升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然,他派出的两个人,他给他们服了毒,可以活八天,八天足够完成任务传递信息了。

他很仁慈,他们死的不会痛苦,不知不觉在睡梦中离世。

因为死人的嘴是最安全的。

届时,边关捷报必定会送来溪煜战死的消息,他就将准备好的溪煜飞升这番说辞堂而皇之地公布。

今年溪煜十七,正是他传言预告中要飞升的年纪,再加上现在这番状况,所有人都是死马当活马医了,说飞就是飞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想着这些,溪熠十分安然地坐在皇位之上,睥睨下方俯首称臣的众官员,他捏了捏下巴,道:“我有个问题,我的皇位是神授的,为何你们是跪拜神仙,对我却是俯首?神将人间之权授予给我,而你们这番动作如此轻视,这岂不是对神的大不敬?”

台下静默一片,有一人弱弱道:“……是……”

此声一出,陆陆续续有人跟上附和,溪熠满意地笑了,道:“既然如此,重新来。”

他的眼神像是主人在欣赏宠物,他都逗乐中得到了快感,他拖着嗓子,腔调懒洋洋的:

“今日朝启,跪!”

扑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起彼伏的跪地声极大地取悦了溪熠,朝臣伏在地上,就像一只只街边一脚就可以踩死的癞蛤蟆。

“报——边关来信!”

来了吗?

溪熠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兴奋了,但他尽力维持住了状,道:“哦?说。”

送信的那人比他还要激动,手都在抖,几乎是呐喊一样喊出声:“赢了赢了,我们最近这场仗,打赢了!”

台下开始窃窃私语。

“赢了吗?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我们多久没有赢过了,有三年了吧。”

“不知了吧,我们地都割送了几万亩了,五六年了吧。”

“怎么突然就赢了?是我们这里有不怕死的去敌军营队里投泻药了,导致他们打仗的时候全泻力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高,这招高!敬佩敬佩!”

“不不不,我们这里哪有这么胆子大的,我觉得……美人计吧,嘶……”

声音又低了。

“我听闻二皇子去边关了。”

“二皇子不会文不会武的,去边关,还赢了。”

“长得确实俊啊,是蛮夷人喜欢的类型。”

“细思极恐。”

“粗思也恐。”

“不思更恐。”

……

“都给我安静!”溪熠怒吼一声,直接将他们的声音全部淹没吞进肚子,顷刻间,台下鸦雀无声,无一人敢发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溪熠问来报的那人:“怎么赢的?”

来报那人兴奋道:“二皇子,多亏了二皇子啊!”

几位大臣脑在伏在地上,头微微侧着用眼神交流。

【你看,我猜对了吧!】

【二皇子当真英勇。】

【一个大拇指。】

二皇子死了?对面怕了?所以停战了?

溪熠追问:“二皇子怎么了?”

来报那人几乎要高歌了:“二皇子一个人挑了对面一千人草!对面被打得丝毫没有还手之力草!你们知不知道那场面有多壮观!草草草!我们在他身后安全地就像是孩子找到了妈妈回到了家!搬个小板凳嗑瓜子看戏都不会受伤啊啊啊啊!草草草草草!!!!”

他这一连串根本不带停顿,把【草】当标点符号符号用的话,将众人惊了个五雷轰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砰——

是大臣年老无力的腰支撑不住屁股,往旁边砸去的声音。

啪——

是溪熠用来平复心情喝茶的茶盏摔裂在地上的声音。

溪熠几乎是用咬牙的语气说出这段话的:“你在说一遍。”

“啊——!”

殴打了一千多人的溪煜累得回营沾床就睡,一脚睡到自然醒,舒舒服服起来,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一扭头,就对上十几双正在上下打量着他的眼睛。

惊地他差点把没来得及安置甩在一旁的枪丢过去,“你们这是干什么?”

那十几双眼睛一起笑眯眯起来,谄媚道,“二殿下~”

溪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忍不了,他真的把枪丢过去了。

他丢的力道很轻,被他们会错了意,立马有人上前一步接过,将它安置在了独属于它的兵器库。

昨日特地赶工出来的。

这可是一把挑了一千多人的枪啊!

他做梦都不敢挑那么多人!

溪煜揉揉眉心道:“你们这么闲?没有什么活要干吗?”

“有啊!”众人齐齐点头。

溪煜道:“那还窝在我这里做什么?”

众人齐声,很认真的说:“我们的活,就是照顾殿下您啊~”

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溪煜刚喝下去一口压惊地水全部喷了出来。

全都这幅鬼样子,边关打仗你们不输谁输?

是准备再修炼几年,最后纯靠恶心把对方恶心走吗?

还真是险毒的计谋。

这群人劝也劝不走,赶也赶不走,溪煜只好任由他们去了,但颇让人感到难受的是,这群人的视线就跟粘在他身上一样,他走哪看哪,看得溪煜浑身不自在,转头直面他们的目光:“我要换衣服了,你们还看?”

对于这个所谓的二皇子,他们一开始是鄙夷的,因为他实在是太瘦了,瘦到让人感觉一个脑瓜崩就能听把他给打趴下。

偷偷瞄一眼。

欧呦我的妈呀!

溪煜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他的肩背因为常年练习枪剑,有很结实的肌肉,宽肩窄腰,然后腰一扭。

欧呦我的妈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溪煜威胁:“你再看我就把你的眼睛给扣下来喂鸟吃。”

不看了不看了!

看到了看到了!

他迫不及待和旁边人分享,指了指肚子,比了一个“八”,为了对比更明显,拍了拍旁边一位滚圆的肚子,一边叹气一边摇头。

溪煜本来是想要连着裤子一起换的,以他们这个老实程度,溪煜心道还是等这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再说吧。

他走到那群人身后,道:“好了,转身!”

他们听话地齐齐转身。

他不跟他们耗,简洁明了道:“你们究竟想要干什么?或者说,想要我干什么,你们才能离开这里?”

刚才还在那叽叽喳喳讨论他身材的人,时刻就像根木头,站得笔直、一动不动,溪煜觉得这应该是他最像个兵的时候。

溪煜道:“我又不吃你们?说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是没用。

溪煜想了想,最后使出杀手锏:“再不说话,我就默认你们不欢迎我了,现在就收拾包袱回去。”

溪煜刚走一步,下一秒,一只鬼魅般的手抓住了他的脚踝,然后,第二只,第三只,第二十只的时候,溪煜火了:“我是个人,不是棵树,你们再扒我裤子试试看!你们到底想干啥,问又不答,走又不让我走,我欠你们什么了吗?”

这时,突然一个人带着哭腔说:“呜呜呜呜,别走!”

万事开头难,只有第一个声音起了,后面就有千万声音跟上。

“呜呜呜!别走!我们不能没有你啊!”

“二皇子,二殿下,你要是走了,没有你我们可怎么活啊!”

“呜呜呜二殿下我错了,不该一开始看不起你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呜呜呜呜呜,妈妈!”

“妈妈!”

“妈妈!”

………………

溪煜:“……”

他在一声声此起彼伏情真意切的“妈妈”之中,挑出了几句道歉,顿时懂了是怎么一回事了。

他刚来的时候,想要问个路,连个打他话的人都没有。

进了军营,各种冷眼,斜眼,白眼,一边扯得快和耳垂齐平了,尤其是介绍他身份的时候。

希予国二皇子,多么高贵的身份。

一听就是养尊处优,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他们这种在外拼死拼活打仗的人最讨厌的就是这一类人。

而且溪煜也根本不客气,往那一站就是:“溪煜,日后请多关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回了几个“哼”,溪煜毫不建议,笑着说:“就当你们是欢迎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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