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吧,要是错了怎么办?不供吧,岂不是丢了这天赐福气?太蠢了!
于是这位国主最后一拍脑袋,大手一挥,全供了!
立祠建庙,香火缭绕。
如此持续了不知道多久……
时间来到某一年大旱。
颗粒无收,民不聊生,某国主亲自下乡慰问百姓,见到街上饥肠辘辘的百姓,为他们留下了悲痛的泪水。雨师听闻此事十分感动,亲临人间,对国主道:“若是你单供我,聚香火,我就有能力降下更多的雨水解决这场危机。”
国主立马将雨师改为主供之神,香火几数堆给她,没多久,真的下了一场暴雨,解决了这次旱灾。
这次之后,供神分了主次之位。
再后来,变成了缺什么供什么,想要什么,供什么,有的国君希望风调雨顺,就主请风雨地三师,有的国君希望国泰民安,就请武神,有的国君希望有钱,就请财神……
但,有言道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所以主神只能是一位,又有言道做人不能太贪心,既要有要,所以每一个君王只能供一神,以免招惹神怒,还有言道,请神容易送神难,有时候遇到胸无大志的,懒得请也懒得送,干脆就不换了,如此延续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此平平了几十年,突然有一日,天降异象!
狂风呼啸,雷声轰轰,白日暴雨,倾泻如注,虹销雨霁,彩彻云衢,鸟蝶悦飞,花叶纷纷。
希予国二皇子降世了!
众人哗然。
很快便传出了,二皇子吉日吉辰吉时降,得天赐,有飞升之相!
二皇子的赐名宴上,人头攒动,七嘴八舌猜测这个传言是真是假。
姓是先祖定的,名则是请求上天赐的。二皇子手摸字典,翻翻停停煞有其事,最后留于“煜”之处。
二皇子,名为溪煜!
此名译同国名,天之所赐,国来大运,众民皆喜!
日如书页快翻而过,二皇子在期待中长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好!”
“你也好!”
“好好好好!各位都好!来来来,各位都随我来!跟着我走!”
……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一位身着白金衣莫约八九岁的童子穿梭其中。
童子头戴金冠,被阳光一照犹如头顶金光,惹人眼,也刺人眼。
这光将他的脸照的更加白了,因为奔跑,白里透着红,脸上的婴儿肥还没有褪去,肉嘟嘟的,让人十分想上手捏一把,一看就是有钱人家娇生惯养出来的小公子。
小公子身上的白金袍可不简单,细看,下方祥云飘飘,上方飞龙在天,那是皇家特有的,两者一结合,就十分明显了。
“二皇子啊!”
本以为这到处乱窜、和所有人挥手打招呼的小屁孩是个小疯子,没想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想到啊!
原来是尊贵的二皇子微服私访,探查民情,关照百姓来了!
身份比他稚声的呐喊可好使多了,方才那群疑惑带着厌嫌的目光,顷刻间变成了敬佩加崇拜。
二皇子让他们跟着他!有大事啊!
于是二皇子屁股后面多了一串尾巴。
溪煜轻车熟路来到茶馆,一瞧,心中大喜,那说书人果然不在啊!他就知道专挑中午饭点的空子来没错的!
溪煜跑到说那专门用来说书的台前,扒着边一翻,轻巧跳上,来到这书桌前,将桌上的那块醒木拿了起来。
先前逃课出来听了几场戏,颇觉有意思,早就想着自己也来演一出了,今日总算是被他逮到机会了!
啪!
溪煜有模有样用醒木一拍桌子,众人顿时肃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溪煜清清嗓子,十分郑重道:“今日我来给各位说一段,说点什么,就说说看各位所好奇的皇家秘事吧!”
此话一出,台下窸窸窣窣起来。
“二皇子就是二皇子啊,还跟我们说这些,搁以前哪有皇子给我们讲皇家故事啊!”
“果然是天赐之子。”
“我打小就看他行,你看对我们如此袒胸露乳,未来一定是当神仙的料子!”
“二皇子穿得挺严实的啊……”
……
啪!
醒木又是一敲,溪煜故作老陈咳嗽一声,道:“各位肃静,我要开始讲了!”
“要说,这希予国那二皇子,实在是个不争气的,自小开始便嚷嚷着‘世上根本没有什么神仙’、‘信神仙还不如信我自己’类似的话,若是平民百姓,这句话说一半就要被抓起来就地问斩了,但这二皇子只是被关了紧闭,反省了近半年,才被放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台下众人小声交谈。
“皇家果然双标。”
“啐,人家是二皇子,本来就是神仙,当然可以那么说,你是个什么东西,不信神仙谁护你啊。”
“也是,也是。”
“但这二皇子被放出来以后,突然改了口,不仅改了口,还有了一个信仰,那就是北上尊君。要说这个北上尊君,可谓是长相貌美无双,又俊又妖又清冷,具体长相我们暂且略过……”
有人举手打断了溪煜的话:“不能略过啊!这俊和妖在一起倒没什么问题,加上后面我实在是想象不出来啊!”
“是啊是啊!”
“详细描述一下!”
溪煜看着台下呼喊声此起彼伏的众人,那如涌泉般的话上面仿佛突然被盖了一个盖,堵住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因为他也想象不出来,之所以这么描述,是因为很熟悉。
脑海里有一个全身漆黑的人站在那里。
他不知道是谁。
如此此起彼伏的呐喊,并无为难得溪煜面红耳赤,口不择词,他很快恢复镇定,在台下扫一眼,准备挑几个人的长相拼在一起。
突然,溪煜的目光定住,落在了人群之中某个青衣男子的身上。
男子身高极高,站在人群中十分瞩目,一身干净的青衣袍,站得笔直,他与周遭可能有个界隔着,显得格格不入。
男子本就在仰头看他,溪煜目光几乎是直直撞上他的眼睛。
霎那间,空气仿佛静了一瞬。
谁都没有回避。
溪煜的嘴比他的脑子动得要快得多,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照着那男子的长相描述了:“清冷的是气质,妖的是眼睛,眼角有一颗泪痣,芝麻粒大小,俊的是脸。”
众人似懂非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二皇子这么说了,那就是对的。
于是台下一片捧场声。
“懂了懂了懂了。”
“好!好!”
啪!
醒木又是一敲,“言归正传,刚才说到这北上尊君,各位可听说过?又可知他护的是什么?”
台下一片摇头,你问我,我问你,无一人知道答案。
寻问溪煜。
“很有名吗?”
“皇家所有人都知道。”
“很厉害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特别厉害。”
“你亲眼见过他吗?”
“见过”
……
就这么一问一答,一问一答,越问越好奇,越问越想知道那么厉害的神仙护的究竟是什么,众人的眼里,已经带上了仰慕。
溪煜终于给出答案:“佑的是家国安康。”
众人沸腾。
这个好,这个好!
谁不知道现在国家边境外犯来袭,近几年来一直在打仗,就没有停过,一会传来一个大捷,一会又听说好像什么失地了,搞得人心惶惶,只迫希望这战早点停。如此,各种观庙的香火又旺盛了。
但没用,没有一个神仙护这个。
现如今这个神仙的出现,简直雪中送炭,暗室逢灯,急人之难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台下如此反应,正是溪煜想要的。
他准备了许久了。
先抛出一个从未出现在众人眼中的神仙,然后不断提出问题,引起众人好奇的同时为他增光添彩,也让众人更加相信这位神仙的存在,最后直接点上众人所需,大功告成!
台下这些听众,此时是恨不得立马给这位北上尊君就地立观建庙,然后跪下来,磕三个响头,投大笔功德!
激动的心!
颤抖的手!
而接下来,溪煜就会化身夏日雷雨,往他们身上倾一盆冷水,告诉他们:这个所谓的北上尊君,其实根本就不存在!
他下意识地想去看看那位青衣男子的反应,可往那一瞧,那个位置站的已经是其他人了。
环顾了一圈,他得出,对方不知何时走了。
我讲的故事很无聊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激动人心的时候还没到呢!
见气氛酝酿地差不多了,又是一声醒木剧响,气氛瞬间安静,溪煜笑嘻嘻道:“那你们可知,这北上尊君从何而来?”
不知。
溪煜道:“其实这北上尊君,不过是我臆想出来的一个人物,根本不存在,也没有任何用,你们看,有些事情靠着一张嘴就能把人骗得晕头转向,所以啊,眼见才为实,所听为虚——”
砰!
虽然早有预料,溪煜还是被这拳砸得摔倒在地,出拳那人没有丝毫收力,力道之大,是恨不得这拳是个百斤巨石,把他打死才好呢!
溪熠气不打一处来,“你知道你今天都干了些什么吗!半年紧闭关到狗肚子里去了!脑子全被虫吃了是吧!街头说书,亏你想得出来!”
溪母连忙上前护住溪煜,为他脱解道:“他还小,说话不懂事很正常。”
溪煜脑袋要冒烟了:“小?不懂事?这句话不是万能药,我敬你一声母后,你可知他今天惹了多大的祸!”
溪煜和溪熠不是同父异母,年纪相差近十岁,说来奇怪,偌大一个皇城不缺美人,可这美人们愣是一个孩子也生不出来,隔了近十年才诞下一个溪煜来,此时溪熠生母已经离世许久,溪母顺理成章登上了皇后宝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十年诞一子,溪煜天赐的名号坐得更实了。
其实很荒谬。
有时候为了证明一件事情的合理,人们恨不得将万里八方,各种本来扯不上半毛钱的东西强行牵线挂钩。
那狗一下生了十只崽都是因为溪煜出生了。
信他的人多,落在他身上的眼睛也就多,正因如此,溪煜不能走错一步,不然就会有人开始怀疑:他就根本不会走路!
离谱点的,就开始说:他的腿都是假的!
这时候,解释就会变成掩饰,掩饰就会变成事实。
溪熠把牙齿咬地“咯咯”作响,道:“你知不知道他今天在街上都说了什么,说北上尊君是假的!说神仙是假的!说他的天赐名号更是假的!我他娘的恨不得把他的脑子挖出来看看里面到底都装了点什么东西!溪煜,别以为你躺在地上装死就没事了!你给我说话!”
溪煜一边脸颊都红肿了,鼓起来,发了紫,刚才哭过了,眼睛红润,起身却擦得干干净净,眼神倔强又委屈瞪着溪煜,咬着嘴唇一字一句道:“我、没、错。”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啪!
一把掌直接扇过来,“没错!还没错!打得你不够疼是吧!还在这里跟我犟!”
溪煜道:“你今天就是打死我,我都没错!”
溪母阻拦道:“别打了,别打了,溪煜还小,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赶紧想想怎么解决吧!打人不能解决问题!”
溪煜被关进神堂的时候,脸肿的像猪头。
神堂,是供奉希予国历代神仙的牌位的祠堂,每次溪煜犯错,都会被罚来这里面对着神牌跪下。
那铜黄色的气派大门一关上,里面顿时变得漆黑无比。
若是第一次进来,定是眼如蒙部,脚如踏云,惊慌失措,惶恐不安。
但,溪煜已经习惯了,就算把眼睛扣掉,他在里面照样行走自如。
第一次为何关进来他已经忘记了,不过那日的感觉清清楚楚——他独自一人处于黑暗,所有人都离他而去,只留下冰冷的神牌,他不停捶打大门,泪留的像瀑布,哭着喊着求他们放他出去。
没有人在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溪煜一个人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神堂坐了一个晚上。
后来,吃饭品相不端关,打人关,逃课关,爬树掏鸟窝关,私自逃出皇城外出游玩更要关。
开始害怕还有点收敛,后来就干脆放飞自我了。
溪煜转身看着那阶梯倒三角排列的神牌,密密麻麻,实在是壮观,刚才失控胡闹的情绪过去了,他有些失笑。
“我早上才出去,这才下午又回来了,给我在这安一张床算了,省得我天天跑来跑去。”
溪煜跪在垫子上,俯下身钻进桌底下,轻车熟路从里面掏出一本书和一只笔,开始写:说书可能有点用,那些人好像听进去了。
笔尾端下意识往脸颊低,忘记被打肿了,疼的“嘶”了一声,继续写:也只是好像,嘴巴说出来的东西很容易被颠覆,他们的思想很固,所以要想一件事,让他们彻底相信我。
溪煜在【彻底】和【固】两处圈了一下,补下:也别太信,我不是什么神仙。
正当他叼着笔吊儿郎当一上一下,想下一个计划该如何行事的时候,他突然停了动作,憋住了气。
脚步声。
是往这个方向来的脚步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溪熠!
溪煜连忙把笔和纸丢回桌子底下,腰板一直,呼吸变粗,对着神牌做出愤恨的表情。
正在这时,嘎吱一声,门被人给推开了。
只开了很小的一条缝,溪煜看到一条光影还没开始扩张,就直接合上了。
溪熠走到溪煜背后,道:“你跟我装什么?”
第22章溪煜2
阴险狡诈!
诈他?
他是那种会上钩的人吗?
溪煜内心坚定,不动如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方明显是来兴师问罪的,而不是为他刚才失控打人的行为道歉。
想想更气了,背也挺得更直了,直到再往后一点点就要断了。
溪熠见溪煜不理他,似乎早已料想到了,也没有过激的反应,正是如此,溪煜觉得不安了。
溪熠淡淡道:“皇弟,父皇刚才驾鹤西去了。”
“什么死了?”
溪煜没心思装了,震惊地转头,想通过溪熠脸上的表情来判断此话的可信程度。
黑暗之下,毫无波澜。
溪熠不可置信道:“怎么会突然死了?今早我还去看过他,他同我说他近来身体好得不得了,都能把我抱起来转一圈,这才过了半天,怎么会突然死了?”
溪熠反问他:“你难道不知道为什么嘛?”
溪煜疯狂回想,道:“我怎么会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溪熠冷笑一声,道:“因为你啊。”
“我?”
溪熠接下来的话,透着阴狠和毒辣,并且十分理所应当,“若不是你今天惹出这祸,我也不至于现在就把他杀了。”
溪煜震惊地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他抓住溪熠的手,几近疯狂的质问:“你把父皇杀了?你疯了?你没骗我吗?你疯了!”
相比之下,溪熠平静地过头了:“我没疯,皇弟,这件事只能这么解决,若不是因为你今天的任性妄为,父皇还能活很长一段时间。”
溪煜:“你杀人来解决问题?”
“我亲爱的皇弟,看来你到现在都没有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好吧,父皇死的很快,多出许多时间,我来给你好好讲讲。”
今天溪煜这番话,算是欺骗玩命百姓,会失去百姓对他的信任,溪煜又是皇子,连带着皇家一起。
再加上溪煜说得北上尊君,护佑的是【家国安康】,溪煜一说这是假的,那么他们就都会曲解成【家国不安康了】,还说什么神仙其实根本就是你们乱想出来的,根本没有。
胡闹!没有神仙哪来的希予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样一来,就会造成百姓惊恐,信任瓦解,最后分崩离析,国家灭亡。
唯一的办法,就是将假的变成真的——将北上尊君搬上台面。
怎么搬?
若是直接为他塑神像建庙宇,百姓一定会觉得皇家太敷衍了,而且连带着开始怀疑以前希予国供的那些神仙是不是也都是假的,凭空捏造的。
这样一看,形势更加严峻了。
刚好,希予国有一个传统——新帝继位,更换护佑国家的主神。
主神,选北上尊君。
说辞,那就是溪煜做了一个梦,梦里见到了北上尊君,醒来以后,觉得梦是假的,再加上说书有一定的夸大其词,闹成了乌龙。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一切,都是北上尊君就来到了溪熠的梦中,告诉他了事情的经过结果得到的。
最后,就是万众期待的:北上尊君很喜欢这个国家,将会位临守护,护佑家国安康。
溪煜道:“你这么说人家就会信吗?”
溪熠摇头,勾起嘴角道:“当然不会,不过这件事因你而起,遭罪的却是别人,你觉得合理吗?”
溪煜:“你想干什么?”
溪熠:“接下来,我会把你送到神罚地,七天,说这是北上尊君因你不敬对你的惩罚。如此一来,不信也得信,因为,没有人能会想到,为了补上这个祸洞,我可以又杀父亲又虐手足的。”
神罚地,那是一片满是荆棘丛林,阳光都投不进去的阴暗地界,进去的人出来不是断手就是短腿,反正肯定不是完完全全出来的,但也不会死在那里,因为神心善不杀人。
进去的过的人缄口不言,没进去过得的人敬而远之。
但是溪煜知道,所谓神罚地,其实分为两块区域,一块,是皇家早已准备好的,鞭子,砍刀,烙铁……应有尽有。另一块,才是真正的神罚地,没有进去过,人敢进去,传说是魔鬼呆的地方。
溪煜喷他:“疯子,你简直是个疯子,你就不怕我把你的所作所为全部捅出去吗?”
溪煜没有认真上过几天课,拳头挥起来毫无章法,溪熠根本就没有把他看在眼里,一脚将他踹到在地,接着半跪下,锁住他的喉颈,溪煜所有的怒吼被掐灭,只能瞪着溪熠,双腿狂踹妄图挣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无济于事。
溪熠俯身在他耳边,冷道:“溪煜,你只能听我的,别无选择。”
他起身,道:“事到如今,你也应该懂得一些道理了。是谁将你带大的?是我。若是没有我,你能有如今这般赫名吗?你知不知道,所有人都想要当神仙,我又是传扬又是造假,好不容易帮你博得现在这个名号,你怎么就这么不懂得珍惜呢?”
溪熠一松手,溪煜就开始疯狂咳嗽起来,边咳边反驳:“我,不,稀罕!”
从小到大,他就被困在了这个称呼里,他披上的每一件鲜艳的外衣都会被冠上这个名字。
好像,如果他不是神仙,他就不是溪煜了。
而他的所作所为,也必须围绕着的【神仙】——“你要多看书才能当好神仙啊!”、“多吃点核桃补脑子,神仙都很聪明的!”、“玩什么玩!你现在的目标只有一个,飞升当了神仙以后随便你干什么。”
但世上没有神仙,他也永远不能做自己。
“我说了,你别无选择,不当神仙,你只有死路一条。”溪熠站起来,居高临下睥睨溪煜,忽然露出一抹阴邪的笑,“我真应该在你五岁的时候直接把你杀了,神童飞升保佑国家,听上去倒也不错,可惜啊。”
溪煜望着高高的房梁,发自内心问:“国家一定要有神仙才能存在吗?人一定要有神仙庇佑才能活下去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溪熠顿了脚步,觉得他这话很天真,很搞笑,“溪煜,各位都是人,他凭什么信你呢?你又怎么保证所有人都信你呢?就算可以,又能维持多久呢?希予国,就是因为靠着神仙牢牢套着,这才存世千年!
溪煜,你以为是什么东西?妄图挑战千年信仰与根基!”
溪熠很少用循循教导的语气和溪煜说话,虽然里面夹杂明显的嘲讽:“有句老话说的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还有,皇弟,你反抗的样子真的很好笑。”
“像是笼子里不让人摸随处乱跳的蟋蟀。”
溪熠转过身离开,说话声愈来愈远,却显得像是回音,那种一直盘旋在脑海,此刻刺激着人的,挥散不去的回音,
“溪煜,好好准备一下吧,你活着也就这点用处了。”
——不当神仙,你只有死路一条。
谁见过神仙吗?
没有。
所以,他只有死路一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溪煜听明白了。
他是牺牲品。
他是垫脚石。
他要用自己的一生,助溪熠慢慢巩固皇权。
溪煜哭了一会,其实也不是很想哭,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眼泪顺着眼角就那么落下来了,停不下来了,溪煜在等它停。
半晌,他从地上爬起来,抹干净脸上的泪水,重重深呼吸两口气,新鲜空气带着凉意进入,好似重新充盈大脑,他昏沉的脑子清醒了很多,他又从桌子底下将那本子和笔摸了出来。
写下:逃出去!
——溪煜,你一定要逃出去!
——加油!
——成功了奖励自己一串糖葫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到糖葫芦,溪煜现在嘴巴苦涩,急需吃点甜的,他摸了一块神坛供品上面的冰糖丢进嘴里。
突然,余光撇到一个黑色的小木块,溪煜拿起看了看,叹了一口气。
那是他关禁闭半年时间,给北上尊君雕的木头神像,雕完以后就开始日日跟他聊天,也算是他一个很好的交心小伙伴。
虽然他不会说话。
溪煜颠来复去看了看,道:“我明天要勇闯神罚岛,逃离这里,保佑我成功吧,以后我就不供你了,有世人供你了,我也不信什么神仙了,对不起啊,好聚好散。”
说完,溪煜把木头神仙随手一丢。
啪嗒!
木头神仙落地,在地上滚了几圈。
消失在了黑暗中,也消失在了溪煜的世界中。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看不见的黑暗中,他闪烁了金光,一瞬即逝。
次日一大早,溪煜就被两名壮汉驾上了车。
当街示众。
溪煜朝他们热情挥手:“早上好啊各位!”
对此,溪煜毫无羞耻心可言,一来是他一个人待久了,憋得慌,见到人就想说话,二来是想到马上要逃了,激动地恨不得跳起来舞一段,反正要走了,把脸丢在这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不过溪煜忍住了。
溪熠很聪明,太明显会看出端倪,就他现在这个状态,溪熠已经瞥眼过来好几次了。
溪煜维持原样,“早上好!”“早上好!”“早上好啊!”
溪熠应该只是控制欲太强,习惯盯着他看而已。
他长得好看,赏心悦目,养眼。
一看看久了也很正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溪煜表面热情招呼,实际内心一直在复盘昨天晚上写的计划。
到时候进去肯定不会有八尺壮汉跟着,这样会让人们觉得皇家在装模作样,不过溪熠绝不认为溪煜会乖乖巧巧走到规定地方,所以里面早就安排好了人,几乎是刚离开人们视线的下一秒,就立马能把他抓到起来,带到指定地方。
到了地方想逃肯定不可能了,所以他只能在刚进去那会和沿路途中钻空子。
神罚地第一次那么热闹,平日方圆一里半个人都没有,现在围的水泄不通,大有一副万千人马踏破神罚地的架势。
看来不止皇城外城,周边村落的居民也都来看热闹了。
“那就是二皇子,昨天还说那神仙是假的呢,你看,今天就被神仙罚了。”
“人不能乱说话啊。”
“话说他进去了还能出来吗?”
“唉,可惜了,听闻才九岁,断个手断个腿的,会不会以后连老婆都娶不到。”
……
进去前,溪熠给他上演了一出好兄长舍不得弟弟,三拉三拽最后才勉强放手的苦情戏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溪煜差点就吐他面前了。
万千目光注视着溪煜的每一步,这是溪煜第一次感受到紧张。
万一被看出来了呢?
万一出错了呢?
万一被抓住了呢?
万一断手短腿了呢?
……
脑中无数悲催结局的万一,最后只化为一句。
万一逃出去了呢?
周遭慢慢黑了下来,得亏在神堂练出来了,他的视力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现在,就如同第一次进入神堂,大门在一点点关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有人会来救他,他只能靠自己。
终于,到了转折点,溪煜看到了处在黑暗中、必经之路中的两位壮汉,那两名壮汉显然也看到他了。
视线交锋的一瞬间,两位壮汉已经站好了位置。
他们很熟练,看来逃的人很多,也就是说他们对抓人这件事很在行。
溪煜心里打起鼓。
背水一战!
溪煜刚一脱离外部视线,两只巨手就抓了上来,溪煜立马往下一蹲,他们早有准备,一脚踢向溪煜后背,力道不小,溪煜整个人趴在了地上,几乎动弹不得。
这种时候,他们一般会放松警惕,所以将他踢趴和俯下身把他抓起来,一定是有几秒停顿的。
赌一把。
溪煜咬牙,往旁边一滚,一只手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抓过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兔崽子。”一位壮汉骂道。
两个人,只要一找到搭配节奏,两全齐手,溪煜是滚不出名堂的,但溪煜每次滚的时候,都会往前蛄蛹几次。
最后一次,溪煜趴在地上,找准时机,双脚并用爬起来往前跑。
被人一把抓住。
抓住他的那位壮汉哈哈大小:“小鬼,这下我看你能跑哪去!”
但,溪煜头也不回地跑了,丢下一句话:“喜欢我的衣服就送你们了,不用谢!”
“他奶奶的!”
怒骂一声,两名壮汉连忙追上去,一个小孩这么跑得过大人,很快,壮汉指尖碰到了他肩膀。
“哈哈哈…哈……”
溪煜突然换了方向,毫不犹豫地跳进了神罚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是一个凹地,他们站着的地方离下面那个坡有十尺的距离,那段坡很长,通往看不见的极暗之处。
“不就是挑个脚筋嘛,至于连命都不要了吗?”
溪煜不知道自己滚了多久,撞了几棵树,硌到了多少小石块,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停下来的。
可能他要死了。
他现在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迷迷糊糊间,看到了一张极其好看的脸。
他突然感觉好熟悉。
但溪煜直觉他是安全的。
溪煜努力调动自己的意识保持清醒,进行思考,问:“这是哪里?”
那人答:“神罚地。”
溪煜呼出一口气;“逃出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人却煞风景地答:“没有。”
知道溪煜现在这个状态听东西很困难,那人特地慢了语速,加重了每个字:“溪煜,你只是跑远了,没有逃出去。”
“那我会死吗?”
“不会。”
溪煜感觉,现在自己浑身上下,所有的器官,都随着吐气,向树叶一样慢慢往下落,平静了,但又好不甘:“好讨厌。”
那人点头:“很讨厌。”
溪煜后面说话都是闭着眼睛,他觉得这个人很奇怪,奇怪到如果是正常的溪煜,一定从头到尾把他的家谱都给问出来。可惜他现在没力气,而且心情不是很好,空荡荡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他莫名其妙动了动无力的双臂,道:“抱一下。”
没回应。
溪煜无趣地砸下双臂,道:“好烦,连个安慰都不给。”
话音刚落,溪煜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给罩住了,不是点到为止的那种,对方小心翼翼覆在他身上,一直没有离开。
溪煜稚嫩的脸上,扬起一抹笑,又滑下一滴眼泪。
他说话的语气像是小孩子生气以后被哄好,但还在装作赌气的样子。
“你知不知道上次别人抱我是什么时候,我记得很清楚,三年前我发高烧,侍卫抱我去医馆。”
“你是神仙吗?”
“你从哪里来?”
……
第23章溪煜3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国君派了将近三十人,终于找到了溪煜。
是的,国君。
溪煜不在的这几天,溪熠顺利登基,举行大典,替换主神之位,北上尊君的神像现在就在香火最旺盛的百神庙最中间。
当然,不远处还有一间专供他的。
二皇子得天罚后四肢俱全,只是满身伤痕,昏迷不醒。
对于溪煜出来一事,众人议论纷纷。
“扒开衣服看了吗,你怎么知道有没有缺什么东西?”
“别人都是干脆利落断手断脚,二皇子这是怎么,北上尊君太生气,带着鞭子亲自下来抽的?”
“神经病,他那一看就是自己摔的。”
“对了,你们有没有听说,带出溪煜的时候,从他身上发现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愿汝安’,北上尊君留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啊?北上尊君还专门留了个纸条给他?他们什么关系?”
“神仙和神仙能是什么关系,好朋友呗!”
“二皇子果然不同反响啊。”
……
这些当然是溪熠特地散的消息,带的舆论,他太清楚这些人想听什么了。
有些东西,不管是真是假,信了,那就是真的。
猫毛要顺着梳,逆着一不小心就咬你一口。
溪熠本来都快把溪煜放入弃子行列了,没想到阴差阳错,这颗弃子又起死回生了!
接下来只需要等,偶然放出一两个有关他的消息,那些人就会像是饿了十五天的狗终于拿到了一根骨头,反反复复舔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至于溪煜……
溪熠勾唇一笑,他现在开始就要计划一下溪煜的飞升之事了!
事在人为啊,事在人为!
“皇弟啊,你还真是令我刮目相看,跑出去的感觉怎么样?爽吗?”
事情虽然往着好的方向发展了,但这并不代表溪煜就不需要教训了,相反,还要更加严厉地教训。
溪煜昏迷了三天才醒,身上伤痕遍布还未愈合,一动起来几乎全身上下的神经都在拉扯,疼得想死,所以非不要绝对不动,他躺着仰望房梁,心道:这样也不错,不用看见溪熠那恶心的嘴脸。
第三天醒,第五天溪熠下令停止用药,溪煜身上的皮肤跟火着一样疼,第七天继续用药,次日停。
反反复复反反复复,溪煜躺在床上养了近两个月,终于可以下床走动了,当然,仅限于房间内,因为他被禁足五个月。
不仅如此,溪熠还让溪煜不经过他的同意,不得踏出皇城半步。
并下令遣散了溪煜宫中上上下下的所有宫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偌大的府,只有他一个人。
彻彻底底没有一个说话的人了。
至于溪煜的母后,溪熠两头吃利,母后为了赎溪煜的罪过,去了很远的寺庙抄书了。
溪煜一个人自娱自乐,一会躺床上,一会滚地上,一会跑到茶几前泡茶,一会开始整理自己的房间……
忙活一通下来,他靠在门板上,静静地看着里面的一切,安静地只能听到自己胸膛的呼吸声。
他突然就忍不住了,发泄怒吼起来。
“草。”
“草你/妈。”
“草你妈的傻逼溪熠。”
“你不得好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溪煜自小行为规范约束极为严苛,吃东西时不能说话,筷子不能插在饭上,不能晚睡,必须早起……细细想来,这好像是他第一次骂脏话。
真他/妈爽!
可惜他颠来复去就只会这两句,骂的多了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这样无趣的日子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有了转机。
为了装样子,对外展示:看!皇家真的有在很认真培养溪煜!
溪熠给溪煜请了一个陪读。
对这个陪读,溪熠个人很满意,因为他长得很漂亮。
他刻板印象便是,长得好看的人,肚子里都没有什么墨水,所以根本教不了溪煜什么东西。
而且他调查过这个陪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死爹死妈死朋友,但凡跟他沾得上边的亲戚亦或者认识他的,全死干净了,也就是说,这个人孤身一人,有且只有一人。
这种人最好操纵了。
长得好看,笨,不会嚼口舌乱说话……
溪熠把几乎所有会产生危险的因素全部排除了,这才放心把陪读带到溪煜宫里,让他们两个一起生活。
只不过没想到,带来一个人陪他,溪煜还不领情。
他连门都不愿意开,靠在门板上闷闷说:“不学,我不学,带着你的破人给我滚开!”
溪熠的脸顿时沉了下来,“溪煜,是不是我最近给你的脸太好了?你跟谁学的这些话!”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溪煜态度强硬,硬的溪熠一肚子火气,danr在旁人面前他得维持那种温文尔雅,不好发作。
终于,溪熠对旁边的陪读说了一声:“你先去那边亭子里面坐一会。”
有些人就是人面兽心,你看着他像是那种温柔和善的好哥哥,其实上,教育人他只会用一种办法。
打!
打不服就往死里打!
人在吊着一口气的时候,是最渴求生命的时候!
溪熠让陪读直接进屋子,说完带着一声还身散完的火气快步离开了。
溪煜趴在地上,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听到有人进来了,他冷道:“我不需要学任何东西,识相的话你给我滚出去,住我旁边那个屋子,我们各不打扰。”
迈向他的步子没有停。
溪煜心道这人真是不识相,语气多了几分不善:“你听不懂人话吗?你再这样别怪我不客气。”
那人在他身前停下,语气复杂道:“都这样了,怎么还装模作样威胁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溪煜骂道:“要你管!”
说着,他用手称地妄想爬起来,他觉得这所谓陪读,多半是溪熠身边的某个心腹,让他好好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
可手碰到地面,溪煜的右侧肩膀落地,又十分狼狈地趴了下来。
溪熠把他的手给打折了。
那人又温声细语道:“要我扶你吗?”
“我都说了不用你管!”
那人蹲了下来,很认真对他道:“我猜,他是不是和你说了你的想法毫无意义,你只有按他为你定的那一条路走,这是你活着的唯一意义。”
他听到了?
溪煜愣住了。
“那我再猜一下,你之所以不想学,是因为你不想走那条路,这是你的反抗。”
那个人十分严肃地喊了他的名字,然后告诉他:“溪煜,你的反抗毫无用处,他根本不会因为你的反抗而换一条路,你无数次的反抗只会变成你无数次的妥协,你不断经历失败,下场便是崩溃而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溪煜努力撑起身子想看看这人到底是谁。
那人的语气带了些批评:“溪煜,你这样做太蠢了。”
对啊,他这样做太蠢了,有什么意义呢,唯一爽的,就是看到溪熠气急败坏的样子吧。
厌恶一个人就是宁愿自己吃苦也不愿让他嘴角往上翘一下。
可长远来看,他一败涂地。
先妥协,直到自己站起来的那一天,然后跑,跑的远远的。当他看到自己进行培养出来的长腿跑了,到底会有多气急败坏呢?
没了垫脚石,他会不会狠狠地摔上一跤。
摔倒彻底站不起来了才好!
一只手想要撑起来还是太难了,溪煜放弃了,呼出一口气道:“拜托,能扶一下我吗?”
溪煜被陪读扶坐到床上,陪读出门了一会,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绑带和药,先处理了一下他身上的伤口,然后将他骨折的手给包扎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全程,溪煜一直盯着他的脸,陪读打完最后一个结,颇为愉悦地抬起头道:“好了。”
他直直撞上溪煜的视线,“怎么了?”
溪煜一点不憋着,“我见过你,在半年前的茶楼里面。”
陪读眼角荡起笑意,道:“是嘛,我就去过一次茶楼。”
溪煜道:“你记得我吗?我那天在台上说书。”
陪读摇了摇头说:“我不太认得清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