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1 / 2)

('“好。”

连北十分听话,抓着溪煜给他的布走上了摆着神像的柜子前。

溪煜捡其他的东西,便听见不远处连北“啧”了一声,暗含深意。溪煜起身,抬头望去,见连北站在柜台之前一动不动,问:“怎么了?”

连北侧身:“这里好像有一本书。”

书?

溪煜走过去,见一本方方正正的书作为垫脚卡在了摆放神像的区域之下,除了神像的区域,周围视角都落了灰,很久没有人清理了。

它的大小实在是卡的太精准了,若是粗略一看,多半会觉得他只不过是摆置神像特意而为的设计,但是溪煜却无比确定,这是一本书。

因为他曾经见过。

罗杨见两人都站着不动,也好奇凑过道:“什么书啊?”

溪煜道:“神谱。”

“神谱?”这下是罗杨的知识盲区了,“这是什么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溪煜道:“顾名思义,家谱族谱你知道吧,只是这本里面所写的名字是各路毫无关系的神仙,不过有些特殊。”

溪煜伸手将神谱扣了出来,随手翻开一页,便看到上面一行字:

惜爱神君:陈不南。

可就在翻开的后一秒,那些字化为点点星光,飘空渐散……

惜爱仙君,陨了。

这就是神谱的特殊之处,上面记载的是还于世的神仙,而陨落的神则会消失,留下一纸空白,是他们仅剩的存在过的证据。

溪煜凭借着记忆翻到其中一页,出乎意料的是,他看到的,是一片空白……

他捧着书的手抖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前后翻了一页,直至最后,一本神谱从头翻到尾。

连北轻声问:“你在找什么?”

“北上尊君。”

“找到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溪煜摇摇头:“没有。”

他重新翻到开那页展示给连北看,他记忆之中的一行字,此刻了无痕迹。

可是细看,又能隐隐约约看到一行很淡很淡黑色印记,却看不出是否北上尊君这几个字。

白纸之上,溪煜细长的手指慢慢拂过。

指尖缓缓划过纸面,这本神谱竟泛起了微弱的金光,此时突然吹出一阵风,将它吹翻了几页,那金光流向纸中央,慢慢显出了四个字——元素真君。

罗杨震惊中带着不解:“这是什么意思?”

连北借着溪煜之前的解释,做出了猜想:“神谱上面都是还在世的神,那么他的名字突然出现在这上面,说明他活过来了。”

罗杨不可思议道:“死了还能活?”

说完,他又觉得没什么好奇怪的,这世界上都有神仙了,本就有些违背生命与科学,死了再活又有什么好震惊的。说完他又好奇道:“那他为什么又活过来了?”

溪煜道:“不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虽读千百古籍,在当时全背了下来,可背了又不代表会永远记住。亲身经历过的人和事都会随时间渐渐飘没,何况那些生涩难懂,平日里根本无用的文字呢。

他的语气又恢复了往日那般平淡,罗杨心道好像除开北上尊君,溪煜当真对其他的一切都漠不关心,便也收回了好奇心,继续收拾起这件庙宇。

溪煜将神谱放于掌心,神谱竟然出乎意料地在他手上慢慢缩小,最后只和他的手掌那么大,轻而易举地塞进了兜里。

溪煜不可置信,缓缓抬头,连北仍旧站在他面前没有动,见他看过来,微笑道:“你接下来是打算去找这个元素真君吗?”

溪煜没答他的问题,只道了两个字:“北尊。”

连北的瞳孔滞了一瞬,微微歪头,疑惑地问:“他们是同一个人吗?”

溪煜径直略过他,轻声道:“不是。”

另一边,罗杨和那个女人聊起了天。

罗杨每次开话题都跟查人户口一样,这次也不例外,他道:“对了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做什么工作的?”

女人直起身,十分认真地回答他:“我叫杨雪,家住在玉蒲那条路附近,心理医生,在家附近开了一家私人诊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罗杨恭维了几句以后,掏手机和她交换了联系方式。

地上的东西总算是收拾干净了,侧翻的桌子和满地的祭品一一摆放归位,一切都回归原样,除开那个已经碎成几十片的神像。罗杨不禁感到有些后怕:“这个东西会不会是个什么唐宋明清那时候的古董啊,把我卖了都赔不起怎么办,会不会给警察抓起来?”

杨雪安慰他道:“不会的,那不是个古董,这个庙才建了没几年,看上去很旧,其实都是新的。而且但凡那东西是个古董,早就围栏玻璃罩标语等防护措施一应俱全了。”

杨雪来的时候很认真地查了一下,做出了许多应对突如其来风险的策略,随身的包里带了一些消毒药水和创口贴,几人坐在跪垫上休息的时候,她就认真地给给自己清理上手,熟练地让人心疼。

她抬起头,将药水和面前递给溪煜,道:“你身上也有伤,沾着擦一下吧。”

溪煜则问:“为什么?”

杨雪一怔:“你受伤了啊。”

连北笑着接过杨雪递来的东西,道:“他可能不太会懂用,我来给他涂。”

溪煜反应过来自己开始和别人玩起猜话游戏了,立马补全了,又说了一遍:“你为什么要答应他过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杨雪低头,苦笑一声:“期盼真的有神,能拉我脱离苦海。”所以她看见鬼的时候,并没有害怕,世界上没有什么比肖明强更可怕的东西了。

杨雪仰起头,又笑了一声,这声带着释然的洒脱,道:“好了,不谈这个了,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天色微亮,修整结束,动身离开。杨雪直接进了后座,连北正要开门,手刚搭在门把手上,溪煜便握了上来,三伏天的早上仍然闷热,下山早已是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罗杨一上车第一件事就是开空调,而然连北的手竟然是冰冷无比,很是解凉,溪煜一瞬间有些不想放开。

《仙记》

惜爱仙君,本名陈王,出生于山中偏僻村庄,后世人称之为落南村。陈王出生就死了父母,被送到伯父家,伯父伯母无心养他,只指着他日后能干活,所以才把他留下,其父姓陈,其母姓王,故取名陈王,字不南。

陈不南三岁的时候,日日吃不饱穿不暖,伯父伯母整日训骂他,他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皮肤,唾骂他是一个克人的东西,将他们生不出孩子一事归结在他身上,陈不南咬牙,在心中下誓,日后自己长大了定会十倍百倍回报。

陈不南八岁的时候,力大无比,一个人一天能耕种八亩田地,颇得伯父伯母喜爱,陈不南不喜居于别人屋檐下,日日盼望着快些长大,能早日离开。

陈不南十岁的时候,伯母生女,伯父不喜,丢于一旁,陈不南将她捡起,替她取名为施安,【安】字,单看寓意极好,可前面冠以【施】,即为【失】,便不佳了。施安长到八岁的时候,陈不南成年,决定离家,伯父为了挽留他,将自己的女儿嫁给她,施安十二岁的时候,两人便成了亲,然而成亲没多久,伯父伯母接连暴毙而亡,对外称是疾病,实际是陈不南看不惯他们,暗中将他们杀害。

施安十六岁的时候,容貌极其貌美,回眸一笑百媚生,招致无数人前来一睹美貌,后来施安对外宣称已婚之妇,不宜见人,那些闻名而来的人吃够了闭门羹,也就不再来了。实际是因为陈不南对此心生怨恨,将施安锁在房屋内,不允许她出门半步。

某年旱灾,颗粒无收,家中入不敷出,陈不南急需用钱,得了一门道,称一瞬可得千金,此为赌,此【千金】得少失多,却惹人红眼,期【得】望【失】,如此深渊,陈不南陷入其中无法自拔。施安劝阻无果,还因此受陈不南日日殴打,最后卧床不起,陈不南没钱给妻子治病,妻子日渐憔悴,借以如此模样可怜,陈不南对外宣称妻子病重,日日伪哭引人同情,将求来的钱全部拿去赌博,日复一日……然此事瞒得了一时瞒不过一世,妻子表示总有一天要解开他的面具,让大家看看他丑恶的嘴脸后,陈不南起了杀心。

山上没有神仙,也没有庙,陈不南编造了一个故事,将施安背上山,在半山腰激将施安直接活埋,路遇村人,为了避免事情败露,再次编造妻子虽死,但爱不死,坚持要上山之谎,没想到山上当真有一位仙人,仙人问他为何上山,陈不南谎话连篇,面不改色,仙人面善,心更善,为之动容,点了他的将,陈不南成了仙人。

施安一生爹不疼娘不爱,八岁被许配,十二岁嫁作人妇,十八岁被丈夫杀死,怨气无解,最终化为厉鬼,寻上山,遇见了刚飞升的丈夫,直接将他蚕食殆尽,以解心头之恨。

没想到陈不南成仙,身死魂不死,两人共用一体。世人不解真相,只觉他们是殉情,被他们的爱情所感动,建庙供奉,取名为落南庙,香火缭绕千年之久,竟慢慢丰盈了陈不南的魂魄,陈不南意识回笼,有人告诉他,只要再得一份功德便能直接飞升成神,不然还要等上百千年,陈不南十分心动,立马询问如何得到那一份功德。答:“一份尽善尽美的爱情便可。”问:“怎么才算尽善尽美?”答:“在一起了永远不分开。”

问:“那要等多久,有没有快一点的。”答:“七夕这日,有九百九十九份祈愿,可化为一份功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月底之前你没有飞升成功,那么结局你应当清楚。”

虽惜爱仙君最后获得了那一份功德,可是他未想到,成神是需要门槛的,鬼无法上天界,他于妻子血肉相融,早已无法分离,最后神像破裂。

惜爱仙君,陨。

第21章溪煜

从前,有一国名为希予国。

此国国土面积辽阔,岁稔年丰,百姓和乐,国库充盈,繁荣富强,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安家之地,投靠之城。

若是有人在路上喊一声“吾乃希予国人!”,定是会被围的水泄不通,插翅难飞!

星星眼一片,羡慕至极,好奇至极。

为何说好奇?

自然是因为,希予国,有故事啊!

在百年前,希予国籍籍无名,有人说希予国一开始不过是一个大一些的村庄,根本称不上国家;有人言希予国一开始不叫希予国,乃是夺位之争后改的名字;还有有人道希予国是突然出现的,是神亲造的国家。

口舌之争,终无定论,神秘纷繁,让人对如今的希予国好奇更甚。

传闻是平平无奇的某日,某一胸怀大志的国主在睡梦中与一神仙相遇,神同他说:“你很有潜力,若你供奉我,我会给你一点帮助。”说完就走了,只留国主一个人发愣,因为神糊了自己的样貌,也没说自己是谁,这就十分让人犯难了,国君在一众神官之中纠结了半天到底是哪个。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供吧,要是错了怎么办?不供吧,岂不是丢了这天赐福气?太蠢了!

于是这位国主最后一拍脑袋,大手一挥,全供了!

立祠建庙,香火缭绕。

如此持续了不知道多久……

时间来到某一年大旱。

颗粒无收,民不聊生,某国主亲自下乡慰问百姓,见到街上饥肠辘辘的百姓,为他们留下了悲痛的泪水。雨师听闻此事十分感动,亲临人间,对国主道:“若是你单供我,聚香火,我就有能力降下更多的雨水解决这场危机。”

国主立马将雨师改为主供之神,香火几数堆给她,没多久,真的下了一场暴雨,解决了这次旱灾。

这次之后,供神分了主次之位。

再后来,变成了缺什么供什么,想要什么,供什么,有的国君希望风调雨顺,就主请风雨地三师,有的国君希望国泰民安,就请武神,有的国君希望有钱,就请财神……

但,有言道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所以主神只能是一位,又有言道做人不能太贪心,既要有要,所以每一个君王只能供一神,以免招惹神怒,还有言道,请神容易送神难,有时候遇到胸无大志的,懒得请也懒得送,干脆就不换了,如此延续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此平平了几十年,突然有一日,天降异象!

狂风呼啸,雷声轰轰,白日暴雨,倾泻如注,虹销雨霁,彩彻云衢,鸟蝶悦飞,花叶纷纷。

希予国二皇子降世了!

众人哗然。

很快便传出了,二皇子吉日吉辰吉时降,得天赐,有飞升之相!

二皇子的赐名宴上,人头攒动,七嘴八舌猜测这个传言是真是假。

姓是先祖定的,名则是请求上天赐的。二皇子手摸字典,翻翻停停煞有其事,最后留于“煜”之处。

二皇子,名为溪煜!

此名译同国名,天之所赐,国来大运,众民皆喜!

日如书页快翻而过,二皇子在期待中长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好!”

“你也好!”

“好好好好!各位都好!来来来,各位都随我来!跟着我走!”

……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一位身着白金衣莫约八九岁的童子穿梭其中。

童子头戴金冠,被阳光一照犹如头顶金光,惹人眼,也刺人眼。

这光将他的脸照的更加白了,因为奔跑,白里透着红,脸上的婴儿肥还没有褪去,肉嘟嘟的,让人十分想上手捏一把,一看就是有钱人家娇生惯养出来的小公子。

小公子身上的白金袍可不简单,细看,下方祥云飘飘,上方飞龙在天,那是皇家特有的,两者一结合,就十分明显了。

“二皇子啊!”

本以为这到处乱窜、和所有人挥手打招呼的小屁孩是个小疯子,没想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想到啊!

原来是尊贵的二皇子微服私访,探查民情,关照百姓来了!

身份比他稚声的呐喊可好使多了,方才那群疑惑带着厌嫌的目光,顷刻间变成了敬佩加崇拜。

二皇子让他们跟着他!有大事啊!

于是二皇子屁股后面多了一串尾巴。

溪煜轻车熟路来到茶馆,一瞧,心中大喜,那说书人果然不在啊!他就知道专挑中午饭点的空子来没错的!

溪煜跑到说那专门用来说书的台前,扒着边一翻,轻巧跳上,来到这书桌前,将桌上的那块醒木拿了起来。

先前逃课出来听了几场戏,颇觉有意思,早就想着自己也来演一出了,今日总算是被他逮到机会了!

啪!

溪煜有模有样用醒木一拍桌子,众人顿时肃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溪煜清清嗓子,十分郑重道:“今日我来给各位说一段,说点什么,就说说看各位所好奇的皇家秘事吧!”

此话一出,台下窸窸窣窣起来。

“二皇子就是二皇子啊,还跟我们说这些,搁以前哪有皇子给我们讲皇家故事啊!”

“果然是天赐之子。”

“我打小就看他行,你看对我们如此袒胸露乳,未来一定是当神仙的料子!”

“二皇子穿得挺严实的啊……”

……

啪!

醒木又是一敲,溪煜故作老陈咳嗽一声,道:“各位肃静,我要开始讲了!”

“要说,这希予国那二皇子,实在是个不争气的,自小开始便嚷嚷着‘世上根本没有什么神仙’、‘信神仙还不如信我自己’类似的话,若是平民百姓,这句话说一半就要被抓起来就地问斩了,但这二皇子只是被关了紧闭,反省了近半年,才被放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台下众人小声交谈。

“皇家果然双标。”

“啐,人家是二皇子,本来就是神仙,当然可以那么说,你是个什么东西,不信神仙谁护你啊。”

“也是,也是。”

“但这二皇子被放出来以后,突然改了口,不仅改了口,还有了一个信仰,那就是北上尊君。要说这个北上尊君,可谓是长相貌美无双,又俊又妖又清冷,具体长相我们暂且略过……”

有人举手打断了溪煜的话:“不能略过啊!这俊和妖在一起倒没什么问题,加上后面我实在是想象不出来啊!”

“是啊是啊!”

“详细描述一下!”

溪煜看着台下呼喊声此起彼伏的众人,那如涌泉般的话上面仿佛突然被盖了一个盖,堵住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因为他也想象不出来,之所以这么描述,是因为很熟悉。

脑海里有一个全身漆黑的人站在那里。

他不知道是谁。

如此此起彼伏的呐喊,并无为难得溪煜面红耳赤,口不择词,他很快恢复镇定,在台下扫一眼,准备挑几个人的长相拼在一起。

突然,溪煜的目光定住,落在了人群之中某个青衣男子的身上。

男子身高极高,站在人群中十分瞩目,一身干净的青衣袍,站得笔直,他与周遭可能有个界隔着,显得格格不入。

男子本就在仰头看他,溪煜目光几乎是直直撞上他的眼睛。

霎那间,空气仿佛静了一瞬。

谁都没有回避。

溪煜的嘴比他的脑子动得要快得多,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照着那男子的长相描述了:“清冷的是气质,妖的是眼睛,眼角有一颗泪痣,芝麻粒大小,俊的是脸。”

众人似懂非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二皇子这么说了,那就是对的。

于是台下一片捧场声。

“懂了懂了懂了。”

“好!好!”

啪!

醒木又是一敲,“言归正传,刚才说到这北上尊君,各位可听说过?又可知他护的是什么?”

台下一片摇头,你问我,我问你,无一人知道答案。

寻问溪煜。

“很有名吗?”

“皇家所有人都知道。”

“很厉害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特别厉害。”

“你亲眼见过他吗?”

“见过”

……

就这么一问一答,一问一答,越问越好奇,越问越想知道那么厉害的神仙护的究竟是什么,众人的眼里,已经带上了仰慕。

溪煜终于给出答案:“佑的是家国安康。”

众人沸腾。

这个好,这个好!

谁不知道现在国家边境外犯来袭,近几年来一直在打仗,就没有停过,一会传来一个大捷,一会又听说好像什么失地了,搞得人心惶惶,只迫希望这战早点停。如此,各种观庙的香火又旺盛了。

但没用,没有一个神仙护这个。

现如今这个神仙的出现,简直雪中送炭,暗室逢灯,急人之难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台下如此反应,正是溪煜想要的。

他准备了许久了。

先抛出一个从未出现在众人眼中的神仙,然后不断提出问题,引起众人好奇的同时为他增光添彩,也让众人更加相信这位神仙的存在,最后直接点上众人所需,大功告成!

台下这些听众,此时是恨不得立马给这位北上尊君就地立观建庙,然后跪下来,磕三个响头,投大笔功德!

激动的心!

颤抖的手!

而接下来,溪煜就会化身夏日雷雨,往他们身上倾一盆冷水,告诉他们:这个所谓的北上尊君,其实根本就不存在!

他下意识地想去看看那位青衣男子的反应,可往那一瞧,那个位置站的已经是其他人了。

环顾了一圈,他得出,对方不知何时走了。

我讲的故事很无聊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激动人心的时候还没到呢!

见气氛酝酿地差不多了,又是一声醒木剧响,气氛瞬间安静,溪煜笑嘻嘻道:“那你们可知,这北上尊君从何而来?”

不知。

溪煜道:“其实这北上尊君,不过是我臆想出来的一个人物,根本不存在,也没有任何用,你们看,有些事情靠着一张嘴就能把人骗得晕头转向,所以啊,眼见才为实,所听为虚——”

砰!

虽然早有预料,溪煜还是被这拳砸得摔倒在地,出拳那人没有丝毫收力,力道之大,是恨不得这拳是个百斤巨石,把他打死才好呢!

溪熠气不打一处来,“你知道你今天都干了些什么吗!半年紧闭关到狗肚子里去了!脑子全被虫吃了是吧!街头说书,亏你想得出来!”

溪母连忙上前护住溪煜,为他脱解道:“他还小,说话不懂事很正常。”

溪煜脑袋要冒烟了:“小?不懂事?这句话不是万能药,我敬你一声母后,你可知他今天惹了多大的祸!”

溪煜和溪熠不是同父异母,年纪相差近十岁,说来奇怪,偌大一个皇城不缺美人,可这美人们愣是一个孩子也生不出来,隔了近十年才诞下一个溪煜来,此时溪熠生母已经离世许久,溪母顺理成章登上了皇后宝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十年诞一子,溪煜天赐的名号坐得更实了。

其实很荒谬。

有时候为了证明一件事情的合理,人们恨不得将万里八方,各种本来扯不上半毛钱的东西强行牵线挂钩。

那狗一下生了十只崽都是因为溪煜出生了。

信他的人多,落在他身上的眼睛也就多,正因如此,溪煜不能走错一步,不然就会有人开始怀疑:他就根本不会走路!

离谱点的,就开始说:他的腿都是假的!

这时候,解释就会变成掩饰,掩饰就会变成事实。

溪熠把牙齿咬地“咯咯”作响,道:“你知不知道他今天在街上都说了什么,说北上尊君是假的!说神仙是假的!说他的天赐名号更是假的!我他娘的恨不得把他的脑子挖出来看看里面到底都装了点什么东西!溪煜,别以为你躺在地上装死就没事了!你给我说话!”

溪煜一边脸颊都红肿了,鼓起来,发了紫,刚才哭过了,眼睛红润,起身却擦得干干净净,眼神倔强又委屈瞪着溪煜,咬着嘴唇一字一句道:“我、没、错。”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啪!

一把掌直接扇过来,“没错!还没错!打得你不够疼是吧!还在这里跟我犟!”

溪煜道:“你今天就是打死我,我都没错!”

溪母阻拦道:“别打了,别打了,溪煜还小,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赶紧想想怎么解决吧!打人不能解决问题!”

溪煜被关进神堂的时候,脸肿的像猪头。

神堂,是供奉希予国历代神仙的牌位的祠堂,每次溪煜犯错,都会被罚来这里面对着神牌跪下。

那铜黄色的气派大门一关上,里面顿时变得漆黑无比。

若是第一次进来,定是眼如蒙部,脚如踏云,惊慌失措,惶恐不安。

但,溪煜已经习惯了,就算把眼睛扣掉,他在里面照样行走自如。

第一次为何关进来他已经忘记了,不过那日的感觉清清楚楚——他独自一人处于黑暗,所有人都离他而去,只留下冰冷的神牌,他不停捶打大门,泪留的像瀑布,哭着喊着求他们放他出去。

没有人在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溪煜一个人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神堂坐了一个晚上。

后来,吃饭品相不端关,打人关,逃课关,爬树掏鸟窝关,私自逃出皇城外出游玩更要关。

开始害怕还有点收敛,后来就干脆放飞自我了。

溪煜转身看着那阶梯倒三角排列的神牌,密密麻麻,实在是壮观,刚才失控胡闹的情绪过去了,他有些失笑。

“我早上才出去,这才下午又回来了,给我在这安一张床算了,省得我天天跑来跑去。”

溪煜跪在垫子上,俯下身钻进桌底下,轻车熟路从里面掏出一本书和一只笔,开始写:说书可能有点用,那些人好像听进去了。

笔尾端下意识往脸颊低,忘记被打肿了,疼的“嘶”了一声,继续写:也只是好像,嘴巴说出来的东西很容易被颠覆,他们的思想很固,所以要想一件事,让他们彻底相信我。

溪煜在【彻底】和【固】两处圈了一下,补下:也别太信,我不是什么神仙。

正当他叼着笔吊儿郎当一上一下,想下一个计划该如何行事的时候,他突然停了动作,憋住了气。

脚步声。

是往这个方向来的脚步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溪熠!

溪煜连忙把笔和纸丢回桌子底下,腰板一直,呼吸变粗,对着神牌做出愤恨的表情。

正在这时,嘎吱一声,门被人给推开了。

只开了很小的一条缝,溪煜看到一条光影还没开始扩张,就直接合上了。

溪熠走到溪煜背后,道:“你跟我装什么?”

第22章溪煜2

阴险狡诈!

诈他?

他是那种会上钩的人吗?

溪煜内心坚定,不动如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方明显是来兴师问罪的,而不是为他刚才失控打人的行为道歉。

想想更气了,背也挺得更直了,直到再往后一点点就要断了。

溪熠见溪煜不理他,似乎早已料想到了,也没有过激的反应,正是如此,溪煜觉得不安了。

溪熠淡淡道:“皇弟,父皇刚才驾鹤西去了。”

“什么死了?”

溪煜没心思装了,震惊地转头,想通过溪熠脸上的表情来判断此话的可信程度。

黑暗之下,毫无波澜。

溪熠不可置信道:“怎么会突然死了?今早我还去看过他,他同我说他近来身体好得不得了,都能把我抱起来转一圈,这才过了半天,怎么会突然死了?”

溪熠反问他:“你难道不知道为什么嘛?”

溪煜疯狂回想,道:“我怎么会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溪熠冷笑一声,道:“因为你啊。”

“我?”

溪熠接下来的话,透着阴狠和毒辣,并且十分理所应当,“若不是你今天惹出这祸,我也不至于现在就把他杀了。”

溪煜震惊地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他抓住溪熠的手,几近疯狂的质问:“你把父皇杀了?你疯了?你没骗我吗?你疯了!”

相比之下,溪熠平静地过头了:“我没疯,皇弟,这件事只能这么解决,若不是因为你今天的任性妄为,父皇还能活很长一段时间。”

溪煜:“你杀人来解决问题?”

“我亲爱的皇弟,看来你到现在都没有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好吧,父皇死的很快,多出许多时间,我来给你好好讲讲。”

今天溪煜这番话,算是欺骗玩命百姓,会失去百姓对他的信任,溪煜又是皇子,连带着皇家一起。

再加上溪煜说得北上尊君,护佑的是【家国安康】,溪煜一说这是假的,那么他们就都会曲解成【家国不安康了】,还说什么神仙其实根本就是你们乱想出来的,根本没有。

胡闹!没有神仙哪来的希予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样一来,就会造成百姓惊恐,信任瓦解,最后分崩离析,国家灭亡。

唯一的办法,就是将假的变成真的——将北上尊君搬上台面。

怎么搬?

若是直接为他塑神像建庙宇,百姓一定会觉得皇家太敷衍了,而且连带着开始怀疑以前希予国供的那些神仙是不是也都是假的,凭空捏造的。

这样一看,形势更加严峻了。

刚好,希予国有一个传统——新帝继位,更换护佑国家的主神。

主神,选北上尊君。

说辞,那就是溪煜做了一个梦,梦里见到了北上尊君,醒来以后,觉得梦是假的,再加上说书有一定的夸大其词,闹成了乌龙。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一切,都是北上尊君就来到了溪熠的梦中,告诉他了事情的经过结果得到的。

最后,就是万众期待的:北上尊君很喜欢这个国家,将会位临守护,护佑家国安康。

溪煜道:“你这么说人家就会信吗?”

溪熠摇头,勾起嘴角道:“当然不会,不过这件事因你而起,遭罪的却是别人,你觉得合理吗?”

溪煜:“你想干什么?”

溪熠:“接下来,我会把你送到神罚地,七天,说这是北上尊君因你不敬对你的惩罚。如此一来,不信也得信,因为,没有人能会想到,为了补上这个祸洞,我可以又杀父亲又虐手足的。”

神罚地,那是一片满是荆棘丛林,阳光都投不进去的阴暗地界,进去的人出来不是断手就是短腿,反正肯定不是完完全全出来的,但也不会死在那里,因为神心善不杀人。

进去的过的人缄口不言,没进去过得的人敬而远之。

但是溪煜知道,所谓神罚地,其实分为两块区域,一块,是皇家早已准备好的,鞭子,砍刀,烙铁……应有尽有。另一块,才是真正的神罚地,没有进去过,人敢进去,传说是魔鬼呆的地方。

溪煜喷他:“疯子,你简直是个疯子,你就不怕我把你的所作所为全部捅出去吗?”

溪煜没有认真上过几天课,拳头挥起来毫无章法,溪熠根本就没有把他看在眼里,一脚将他踹到在地,接着半跪下,锁住他的喉颈,溪煜所有的怒吼被掐灭,只能瞪着溪熠,双腿狂踹妄图挣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无济于事。

溪熠俯身在他耳边,冷道:“溪煜,你只能听我的,别无选择。”

他起身,道:“事到如今,你也应该懂得一些道理了。是谁将你带大的?是我。若是没有我,你能有如今这般赫名吗?你知不知道,所有人都想要当神仙,我又是传扬又是造假,好不容易帮你博得现在这个名号,你怎么就这么不懂得珍惜呢?”

溪熠一松手,溪煜就开始疯狂咳嗽起来,边咳边反驳:“我,不,稀罕!”

从小到大,他就被困在了这个称呼里,他披上的每一件鲜艳的外衣都会被冠上这个名字。

好像,如果他不是神仙,他就不是溪煜了。

而他的所作所为,也必须围绕着的【神仙】——“你要多看书才能当好神仙啊!”、“多吃点核桃补脑子,神仙都很聪明的!”、“玩什么玩!你现在的目标只有一个,飞升当了神仙以后随便你干什么。”

但世上没有神仙,他也永远不能做自己。

“我说了,你别无选择,不当神仙,你只有死路一条。”溪熠站起来,居高临下睥睨溪煜,忽然露出一抹阴邪的笑,“我真应该在你五岁的时候直接把你杀了,神童飞升保佑国家,听上去倒也不错,可惜啊。”

溪煜望着高高的房梁,发自内心问:“国家一定要有神仙才能存在吗?人一定要有神仙庇佑才能活下去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溪熠顿了脚步,觉得他这话很天真,很搞笑,“溪煜,各位都是人,他凭什么信你呢?你又怎么保证所有人都信你呢?就算可以,又能维持多久呢?希予国,就是因为靠着神仙牢牢套着,这才存世千年!

溪煜,你以为是什么东西?妄图挑战千年信仰与根基!”

溪熠很少用循循教导的语气和溪煜说话,虽然里面夹杂明显的嘲讽:“有句老话说的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还有,皇弟,你反抗的样子真的很好笑。”

“像是笼子里不让人摸随处乱跳的蟋蟀。”

溪熠转过身离开,说话声愈来愈远,却显得像是回音,那种一直盘旋在脑海,此刻刺激着人的,挥散不去的回音,

“溪煜,好好准备一下吧,你活着也就这点用处了。”

——不当神仙,你只有死路一条。

谁见过神仙吗?

没有。

所以,他只有死路一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溪煜听明白了。

他是牺牲品。

他是垫脚石。

他要用自己的一生,助溪熠慢慢巩固皇权。

溪煜哭了一会,其实也不是很想哭,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眼泪顺着眼角就那么落下来了,停不下来了,溪煜在等它停。

半晌,他从地上爬起来,抹干净脸上的泪水,重重深呼吸两口气,新鲜空气带着凉意进入,好似重新充盈大脑,他昏沉的脑子清醒了很多,他又从桌子底下将那本子和笔摸了出来。

写下:逃出去!

——溪煜,你一定要逃出去!

——加油!

——成功了奖励自己一串糖葫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到糖葫芦,溪煜现在嘴巴苦涩,急需吃点甜的,他摸了一块神坛供品上面的冰糖丢进嘴里。

突然,余光撇到一个黑色的小木块,溪煜拿起看了看,叹了一口气。

那是他关禁闭半年时间,给北上尊君雕的木头神像,雕完以后就开始日日跟他聊天,也算是他一个很好的交心小伙伴。

虽然他不会说话。

溪煜颠来复去看了看,道:“我明天要勇闯神罚岛,逃离这里,保佑我成功吧,以后我就不供你了,有世人供你了,我也不信什么神仙了,对不起啊,好聚好散。”

说完,溪煜把木头神仙随手一丢。

啪嗒!

木头神仙落地,在地上滚了几圈。

消失在了黑暗中,也消失在了溪煜的世界中。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看不见的黑暗中,他闪烁了金光,一瞬即逝。

次日一大早,溪煜就被两名壮汉驾上了车。

当街示众。

溪煜朝他们热情挥手:“早上好啊各位!”

对此,溪煜毫无羞耻心可言,一来是他一个人待久了,憋得慌,见到人就想说话,二来是想到马上要逃了,激动地恨不得跳起来舞一段,反正要走了,把脸丢在这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不过溪煜忍住了。

溪熠很聪明,太明显会看出端倪,就他现在这个状态,溪熠已经瞥眼过来好几次了。

溪煜维持原样,“早上好!”“早上好!”“早上好啊!”

溪熠应该只是控制欲太强,习惯盯着他看而已。

他长得好看,赏心悦目,养眼。

一看看久了也很正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溪煜表面热情招呼,实际内心一直在复盘昨天晚上写的计划。

到时候进去肯定不会有八尺壮汉跟着,这样会让人们觉得皇家在装模作样,不过溪熠绝不认为溪煜会乖乖巧巧走到规定地方,所以里面早就安排好了人,几乎是刚离开人们视线的下一秒,就立马能把他抓到起来,带到指定地方。

到了地方想逃肯定不可能了,所以他只能在刚进去那会和沿路途中钻空子。

神罚地第一次那么热闹,平日方圆一里半个人都没有,现在围的水泄不通,大有一副万千人马踏破神罚地的架势。

看来不止皇城外城,周边村落的居民也都来看热闹了。

“那就是二皇子,昨天还说那神仙是假的呢,你看,今天就被神仙罚了。”

“人不能乱说话啊。”

“话说他进去了还能出来吗?”

“唉,可惜了,听闻才九岁,断个手断个腿的,会不会以后连老婆都娶不到。”

……

进去前,溪熠给他上演了一出好兄长舍不得弟弟,三拉三拽最后才勉强放手的苦情戏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溪煜差点就吐他面前了。

万千目光注视着溪煜的每一步,这是溪煜第一次感受到紧张。

万一被看出来了呢?

万一出错了呢?

万一被抓住了呢?

万一断手短腿了呢?

……

脑中无数悲催结局的万一,最后只化为一句。

万一逃出去了呢?

周遭慢慢黑了下来,得亏在神堂练出来了,他的视力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现在,就如同第一次进入神堂,大门在一点点关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有人会来救他,他只能靠自己。

终于,到了转折点,溪煜看到了处在黑暗中、必经之路中的两位壮汉,那两名壮汉显然也看到他了。

视线交锋的一瞬间,两位壮汉已经站好了位置。

他们很熟练,看来逃的人很多,也就是说他们对抓人这件事很在行。

溪煜心里打起鼓。

背水一战!

溪煜刚一脱离外部视线,两只巨手就抓了上来,溪煜立马往下一蹲,他们早有准备,一脚踢向溪煜后背,力道不小,溪煜整个人趴在了地上,几乎动弹不得。

这种时候,他们一般会放松警惕,所以将他踢趴和俯下身把他抓起来,一定是有几秒停顿的。

赌一把。

溪煜咬牙,往旁边一滚,一只手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抓过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兔崽子。”一位壮汉骂道。

两个人,只要一找到搭配节奏,两全齐手,溪煜是滚不出名堂的,但溪煜每次滚的时候,都会往前蛄蛹几次。

最后一次,溪煜趴在地上,找准时机,双脚并用爬起来往前跑。

被人一把抓住。

抓住他的那位壮汉哈哈大小:“小鬼,这下我看你能跑哪去!”

但,溪煜头也不回地跑了,丢下一句话:“喜欢我的衣服就送你们了,不用谢!”

“他奶奶的!”

怒骂一声,两名壮汉连忙追上去,一个小孩这么跑得过大人,很快,壮汉指尖碰到了他肩膀。

“哈哈哈…哈……”

溪煜突然换了方向,毫不犹豫地跳进了神罚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是一个凹地,他们站着的地方离下面那个坡有十尺的距离,那段坡很长,通往看不见的极暗之处。

“不就是挑个脚筋嘛,至于连命都不要了吗?”

溪煜不知道自己滚了多久,撞了几棵树,硌到了多少小石块,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停下来的。

可能他要死了。

他现在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迷迷糊糊间,看到了一张极其好看的脸。

他突然感觉好熟悉。

但溪煜直觉他是安全的。

溪煜努力调动自己的意识保持清醒,进行思考,问:“这是哪里?”

那人答:“神罚地。”

溪煜呼出一口气;“逃出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人却煞风景地答:“没有。”

知道溪煜现在这个状态听东西很困难,那人特地慢了语速,加重了每个字:“溪煜,你只是跑远了,没有逃出去。”

“那我会死吗?”

“不会。”

溪煜感觉,现在自己浑身上下,所有的器官,都随着吐气,向树叶一样慢慢往下落,平静了,但又好不甘:“好讨厌。”

那人点头:“很讨厌。”

溪煜后面说话都是闭着眼睛,他觉得这个人很奇怪,奇怪到如果是正常的溪煜,一定从头到尾把他的家谱都给问出来。可惜他现在没力气,而且心情不是很好,空荡荡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他莫名其妙动了动无力的双臂,道:“抱一下。”

没回应。

溪煜无趣地砸下双臂,道:“好烦,连个安慰都不给。”

话音刚落,溪煜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给罩住了,不是点到为止的那种,对方小心翼翼覆在他身上,一直没有离开。

溪煜稚嫩的脸上,扬起一抹笑,又滑下一滴眼泪。

他说话的语气像是小孩子生气以后被哄好,但还在装作赌气的样子。

“你知不知道上次别人抱我是什么时候,我记得很清楚,三年前我发高烧,侍卫抱我去医馆。”

“你是神仙吗?”

“你从哪里来?”

……

第23章溪煜3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国君派了将近三十人,终于找到了溪煜。

是的,国君。

溪煜不在的这几天,溪熠顺利登基,举行大典,替换主神之位,北上尊君的神像现在就在香火最旺盛的百神庙最中间。

当然,不远处还有一间专供他的。

二皇子得天罚后四肢俱全,只是满身伤痕,昏迷不醒。

对于溪煜出来一事,众人议论纷纷。

“扒开衣服看了吗,你怎么知道有没有缺什么东西?”

“别人都是干脆利落断手断脚,二皇子这是怎么,北上尊君太生气,带着鞭子亲自下来抽的?”

“神经病,他那一看就是自己摔的。”

“对了,你们有没有听说,带出溪煜的时候,从他身上发现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愿汝安’,北上尊君留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啊?北上尊君还专门留了个纸条给他?他们什么关系?”

“神仙和神仙能是什么关系,好朋友呗!”

“二皇子果然不同反响啊。”

……

这些当然是溪熠特地散的消息,带的舆论,他太清楚这些人想听什么了。

有些东西,不管是真是假,信了,那就是真的。

猫毛要顺着梳,逆着一不小心就咬你一口。

溪熠本来都快把溪煜放入弃子行列了,没想到阴差阳错,这颗弃子又起死回生了!

接下来只需要等,偶然放出一两个有关他的消息,那些人就会像是饿了十五天的狗终于拿到了一根骨头,反反复复舔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至于溪煜……

溪熠勾唇一笑,他现在开始就要计划一下溪煜的飞升之事了!

事在人为啊,事在人为!

“皇弟啊,你还真是令我刮目相看,跑出去的感觉怎么样?爽吗?”

事情虽然往着好的方向发展了,但这并不代表溪煜就不需要教训了,相反,还要更加严厉地教训。

溪煜昏迷了三天才醒,身上伤痕遍布还未愈合,一动起来几乎全身上下的神经都在拉扯,疼得想死,所以非不要绝对不动,他躺着仰望房梁,心道:这样也不错,不用看见溪熠那恶心的嘴脸。

第三天醒,第五天溪熠下令停止用药,溪煜身上的皮肤跟火着一样疼,第七天继续用药,次日停。

反反复复反反复复,溪煜躺在床上养了近两个月,终于可以下床走动了,当然,仅限于房间内,因为他被禁足五个月。

不仅如此,溪熠还让溪煜不经过他的同意,不得踏出皇城半步。

并下令遣散了溪煜宫中上上下下的所有宫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偌大的府,只有他一个人。

彻彻底底没有一个说话的人了。

至于溪煜的母后,溪熠两头吃利,母后为了赎溪煜的罪过,去了很远的寺庙抄书了。

溪煜一个人自娱自乐,一会躺床上,一会滚地上,一会跑到茶几前泡茶,一会开始整理自己的房间……

忙活一通下来,他靠在门板上,静静地看着里面的一切,安静地只能听到自己胸膛的呼吸声。

他突然就忍不住了,发泄怒吼起来。

“草。”

“草你/妈。”

“草你妈的傻逼溪熠。”

“你不得好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溪煜自小行为规范约束极为严苛,吃东西时不能说话,筷子不能插在饭上,不能晚睡,必须早起……细细想来,这好像是他第一次骂脏话。

真他/妈爽!

可惜他颠来复去就只会这两句,骂的多了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这样无趣的日子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有了转机。

为了装样子,对外展示:看!皇家真的有在很认真培养溪煜!

溪熠给溪煜请了一个陪读。

对这个陪读,溪熠个人很满意,因为他长得很漂亮。

他刻板印象便是,长得好看的人,肚子里都没有什么墨水,所以根本教不了溪煜什么东西。

而且他调查过这个陪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死爹死妈死朋友,但凡跟他沾得上边的亲戚亦或者认识他的,全死干净了,也就是说,这个人孤身一人,有且只有一人。

这种人最好操纵了。

长得好看,笨,不会嚼口舌乱说话……

溪熠把几乎所有会产生危险的因素全部排除了,这才放心把陪读带到溪煜宫里,让他们两个一起生活。

只不过没想到,带来一个人陪他,溪煜还不领情。

他连门都不愿意开,靠在门板上闷闷说:“不学,我不学,带着你的破人给我滚开!”

溪熠的脸顿时沉了下来,“溪煜,是不是我最近给你的脸太好了?你跟谁学的这些话!”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溪煜态度强硬,硬的溪熠一肚子火气,danr在旁人面前他得维持那种温文尔雅,不好发作。

终于,溪熠对旁边的陪读说了一声:“你先去那边亭子里面坐一会。”

有些人就是人面兽心,你看着他像是那种温柔和善的好哥哥,其实上,教育人他只会用一种办法。

打!

打不服就往死里打!

人在吊着一口气的时候,是最渴求生命的时候!

溪熠让陪读直接进屋子,说完带着一声还身散完的火气快步离开了。

溪煜趴在地上,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听到有人进来了,他冷道:“我不需要学任何东西,识相的话你给我滚出去,住我旁边那个屋子,我们各不打扰。”

迈向他的步子没有停。

溪煜心道这人真是不识相,语气多了几分不善:“你听不懂人话吗?你再这样别怪我不客气。”

那人在他身前停下,语气复杂道:“都这样了,怎么还装模作样威胁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溪煜骂道:“要你管!”

说着,他用手称地妄想爬起来,他觉得这所谓陪读,多半是溪熠身边的某个心腹,让他好好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

可手碰到地面,溪煜的右侧肩膀落地,又十分狼狈地趴了下来。

溪熠把他的手给打折了。

那人又温声细语道:“要我扶你吗?”

“我都说了不用你管!”

那人蹲了下来,很认真对他道:“我猜,他是不是和你说了你的想法毫无意义,你只有按他为你定的那一条路走,这是你活着的唯一意义。”

他听到了?

溪煜愣住了。

“那我再猜一下,你之所以不想学,是因为你不想走那条路,这是你的反抗。”

那个人十分严肃地喊了他的名字,然后告诉他:“溪煜,你的反抗毫无用处,他根本不会因为你的反抗而换一条路,你无数次的反抗只会变成你无数次的妥协,你不断经历失败,下场便是崩溃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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