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杨震惊、愤怒:“我靠什么畜生!”
这能忍?
罗杨当机立断往前一步,被一只手拦住。
“你打不过他,在这呆着不要添乱。”连北的声音仍旧是温和的,却若三四月的江南一带,温中带寒。
“…………”
罗杨总算知道为何这人三言两语就能把溪煜弄恼了。
他看看对方的身形,又低头看看自己,那个打人的男子的至多一米七,头大身子小,是令人毫无欲望的儿童身材。
打不过?开玩笑!
连北道:“你很耐打?”
罗杨会错意,拍拍胸脯:“我超能打!”
于他身前拦着他的手收了回来,连北不再阻拦,道:“好吧,你若实在想去,我也不拦你。”
男人拽住女人后将她摁在地上,揪着她头发的手愈发紧,女人感觉自己整个头皮都被扯上去,男人还不解气地用另一只手打女人的脸,“啪啪啪”的声音在林中无比响亮,伴随着女人痛苦地哀嚎,男人不仅没有停手,反而愈来愈兴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臭婊子,跑!我让你跑啊!你再跑啊!”
他挥起来的手于空中被人一把握住,面目狰狞地扭头,四目相对,两人都愣了一下。
黑框眼镜满脸痘……特么的是他公司里的肖明强!
剩下女人的哭泣让肖明强比罗杨更快回神,他管对方是不是他老板,一把将他握着他的手挥开,怒到:“滚开!”
如连北所言,他力气当真极大,罗杨被那么一扬,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手下女人的话随着哭着流出来,绝望痛苦:“救……救……我……”
肖明强更怒了,又举起手作势要打下去,却再次被人在空中抓住,他这次头都懒得转,不以为然一挥。
没挥开?
他振动两下,便听见有人不屑地“啧”了一声,下一秒,肚子上挨了重重一击,男人疼的无心顾暇女人,松开了抓着她头发的手捂住自己的肚子,脚上又被人一踹,直直跪了下来。
“操!”
女人呆呆地望着突如其来的变故,一瞬间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她微微起身,似乎想让连北她们不要打得那么狠,转而又想到了什么,再次跪坐下来。
“饶命饶命!”肖明强能屈能伸,知道这人打不过,跪在地上没动,双手握拳,举过头顶挥舞,“我不是在打人,这是我女朋友,她犯错了,我教训她一下,分内事,管不着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女人没跑,跪坐着,双目呆滞,男人一巴掌拍过去,命令道:“说话!”
女人点头:“我是他女朋友……”
连北手擒住男人的头,将他转过去,自身挡在两人中间切断联系,面相女人道:“你不用怕他,可以说实话。”
女人立马改口:“我不是他女朋友了!”
“你个婊子!你这个没有良心的贱货!我特么……啊!”话未说完,又重重挨了一脚,这次不是连北,是刚从地上爬起来的罗杨踹的:“你特么什么啊?”
连北道:“你可以跑。”
女人顿时回神,颤颤巍巍站起来,磕磕绊绊走了几乎,迷迷糊糊想到什么,扭头朝着连北连连道谢:“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臭婊子!你敢跑!就别让我抓到你!”
罗杨其实有些不太敢相信,这个在公司里一直唯唯诺诺老老实实的人,现在嘴里竟然能冒出那么恶毒的话。
女人越跑越远,慢慢消失在了视线,肖明强挣扎地也愈发厉害起来,活像一条案板上疯狂扑腾的鱼。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求……求求,求求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肖明强强硬之下的奔溃砰然而出!
他屈腿一跪,发了疯一样磕头,毫无尊严地请求:“让我去找她吧,没有她我活不下去,活不下去!”
罗杨忍着恶心问:“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肖明强道:“上面那个庙被锁了进不去了,明天才开,等不到明天了!今天是七夕啊!七夕!所以我们就躲在这里,准备到时候偷偷进去拜。”
罗杨道:“那你打她做什么?”
肖明强咬牙道:“她劝我明天再来,为什么今天不行!今天是七夕!她存的什么心啊!”
罗杨有些难以理解对方的思维。
正在此时,忽有一物闪电般袭来,瞬间扰乱了几人的节奏,罗杨看着这来无影去无踪的东西有些慌张,往它所来之处一眺,看到了消失许久的溪煜正朝着这边跑来。
“抓住他!”溪煜喊道。
“什么?抓谁?”罗杨不知所措。慌乱挥舞双手,鬼影他抓不到,手刚碰到胳膊,不知何人,他猛地一抱。
“你要不好好看看你抓的是谁?”连北的声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待溪煜跑进,见到的便是罗杨抓着连北的胳膊。
“…………”
就知道不该把希望放在他们两个身上,溪煜一扶额,道:“你们还是在这里呆着吧。”
溪煜跨出一步。连北道:“他们都去落南庙了。”
罗杨惊醒,低头,惊道:“那个人呢?!”
“跑了。”
“跑了?你不是抓着他吗?”
“我是抓着他,但你扯我胳膊。”连北一脸无辜,看向溪煜妄找他做主,“你看到了吗?”
“…………”
赶到落南庙,一位年轻的女孩和施安并排坐在落南庙门槛之上,竟然是……无比和谐?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肖明强体力不及他们,分明先跑,但却是于他们后脚赶到此地,他一眼看到了女人,怒气冲冲冲过的样子,转而看到了溪煜等人和女人身旁那长相怪异的……那人抬头直视肖明强,他打了一个寒颤,顿了脚步,忙避开视线。
他脸上的怒意秒变成悲伤,不过片刻,落下两行清泪。罗杨觉得这段应该列入北影教材。
肖明强双腿一屈,忽地下跪,拖着腿一步一步朝着女人走进,话中带着浓重的哭腔,真让人觉得他伤心欲绝,已知悔恨。
“对不起,我知道我这么做不好,可我为什么那么做,我爱你啊,我把你当成我的全部,所以才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原谅我好吗,不分手…不分手好嘛!”
女人定定看着他,呆滞的眼神中透着冷漠,就像是在看一个不认识的疯子。
她没有说话。
肖明强开始磕头,一下,两下……
“没有你我真的活不下去啊,求你了别走好吗,不要分手,我发誓,我发誓下次不会这样了,结婚以后一定会好好对你的,你忘了我们今天来这里是干什么的吗,今天是七夕啊!”
“我……”女人终是看不下去了,伸手要去扶他。
罗杨立马高声提醒:“别特么相信他的鬼话!”
看到肖明强抬起头,抓着女人的双手,满脸的泪,女人整个人颤抖一下,替他抹去眼泪,清清嗓子:“我可以答应你,但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
肖明强忙点头:“好!只要不分手,我什么都答应你。”
“我们进去拜神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女人说完,肖明强怔了一下,结巴道:“你不是……不是说明天……现在进去拜吗?”
“是啊,我想明白了,是我的问题。”女人低头,又猛地抬起,头发丝甩出一个漂亮的弧度,冲着肖明强展开笑容,站起身,往里跨一步,“来吧。”
肖明强起身。施安也颤颤巍巍站起身,先一步进去,目送着他们进来,嘴角扬起了诡异的弧度。
罗杨知道那是鬼,因为他同那个病床上的女人长得很像,只不过要小许多,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她嘴巴两边都是血,看起来像是刚吃过人,由此,笑起来更加恐怖了。
不对劲!
罗杨大喊:“别进去。”
他如此喊自然是不会有人听他的话得,溪煜废话不多说,闪身来到两人身后,将刚进去的两人给拉了出来。鬼邪笑定是心存不轨,溪煜目前还没有想到办法除他,但人是还是能救的。
没想到那两位根本不接受他的好心,女人不好拉扯,一挣扎溪煜就只好松手,肖明强挣脱不开,直截了当把溪煜抓着他的衣服脱了!抓着女人就往神像那冲!
溪煜心道一声不识好歹,飞升上前闪于男人之前,抓住他的手,强硬的扯过,分毫不顾他的怒骂,直接将他丢出了门外。
把人分开,看你们还这么拜。
此时,连北正跨脚准备进庙。
“呆在外面,看好他。”说完,溪煜砰一下关上了寺庙的门。寺庙里燃着蜡烛,算是灯火通明,溪煜仔细扫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时,庙内便只有他,施安和那个女人。
不对!
溪煜对上了一双含笑的眼睛。
“你怎么在这!”
第18章惜爱仙君17
“啊。你为什么那么惊讶?我不应该进来吗?难道不是你把我关进来的嘛?”
四目相对,连北的目光极其坦诚无辜。溪煜向来不会将这种小细节放在心上,回忆起来略有些困难。
溪煜关门用了些力,本以为连北会害怕门夹到腿,迅速退回去,便没管。大致是他与常人不同,直接飞身快入,被一齐关了进来。
接下的事情有些麻烦。
溪煜的神色不算好,不爽不快不耐烦。连北站在两门夹缝边,见状,伸出手握住一门上圆环,很识相道:“那我出去就好了。”
“住手!”溪煜喊住他。
屋内一鬼虎视眈眈,屋外一人蓄势待发,这门一开,岂不乱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连北拉门的手顿住,扭头,未言,似是等待他的指示。
突然!
一只干枯的手搭在了溪煜的肩上。
状况突然,溪煜丢下一句:“那你给我站着别动,看门!”言语间,他迅速扭头,抓住施安的手腕,下压手肘,将扣着他肩的手掰离,转身,别肩,施安嘶吼一声,另一只手破空飞舞而来!
她于世千年伤未消散,可见其怨气厚重,力道远超常人,而他相较于从前,略矮了些,略瘦了些,硬碰硬定然吃力,何况鬼怪愈打愈猛,他则恰恰相反,时间一长,定然会落下风。
溪煜修炼百年一路过来,未配法器未练剑,靠的便是赤手空拳,硬碰硬不行,那便以柔克之!
一人一鬼打得如火如荼、难舍难分,惊心动魄!
若是一场戏,台下定时一片拍手喝彩之声。
施安的动作力道虽大,却僵硬无比,无法快速反应并应对,渐渐落于下风,她知不妙,迅速改变了策略,在躲开溪煜一脚后,迅速撤离,扑向了一旁看的目瞪口呆的女人。
溪煜立马追上去,却只扯下了施安一片早已看不清颜色的衣角,忙喊:“你往后退!听见没!后退!”
听得见。只见那女鬼忽地面目狰狞朝她而来,早已被吓得不敢动弹,两腿若千斤之石,一分一毫都挪不动。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施安的牙是尖锐的,此刻大张而来,双手前举,动作看上去是准备将女人先擒后吞,指甲细长,率先刺到女人的脖颈。
“啊——!!!”女人尖叫起来。
她下意识缩脖闭眼,意想之中的窒息却未紧随而来,她被人往后推,后退了一步。
她楞了,溪煜也楞了。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将两人隔开,然后随手一挥,施安飞了几米远。
但他,好像根本没有击到施安。
连北收回手,呼了一口气:“真是吓人啊。”
害怕并不存在于他的脸上,至少溪煜目前所知道的表达害怕的方式中,这人只有一句虚无缥缈的话。
“谢……谢谢啊!”女人抚摸着胸口惊魂未定道。
连北却疑惑道:“谢谢?同我讲的?”
“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想你可能是误会了,我怎么可能打得过鬼,我只是刚好路过而已。”
溪煜刚擒住施安,从兜里掏出红绳,够长,在她的手腕上绕了几圈打了个结,女人顿时动不了了,果然同他想得一样。
安心下来,扭头便见连北指着他:“是他救了你,你谢谢他他就好了。”
“啊?”女人恍恍惚惚,冲着溪煜点头,“谢……谢谢啊。”便听见溪煜否认:“也不是我。”
“啊?”
溪煜显然不信连北的说辞,忽觉不对:“我不是让你看门吗?你怎么突然路过这里?路过走那么远?”
“这不是我突然发现这里不止一个门嘛,我发现前门没动静了,所以想着跑到后面看看情况。”
溪煜一瞧,果真有个后门。
连北身高略高于他,身形自然也不差,但一拳就能将千年女鬼打出几米远,还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除非他是神仙,不然绝对不可能。更何况……溪煜看着连北眼角的泪痣随着他的笑荡起。
更何况他白甚冬日飞雪,一举一动轻且淡,当真是像极了他从前一位孱弱气虚的陪读书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连北猜想道:“或许是惜爱仙君出手相助,毕竟我们现在就在他的神像之下。”
“不是他!”身后的女鬼突然惊叫一声,猛地挣扎起来。
女鬼暂且挣脱不了束缚,溪煜看她一眼,决定先把祸患解决掉。见满脸若无其事的模样,他有些没由来地有些生气,横眉一挑,问他:“害怕吗?”
“害怕的。”连北诚实点头。
“害怕就给我不要乱跑,去原来那个位置站好!”溪煜抬手一指,顺手看过去,发现那个位置被女鬼给占了,皱眉、收手、转身,再往连北的身后指,“滚去后门,站好!勿动勿看勿听,听懂了吗?”
他看了一眼连北身后的女人:“带着她一起躲。”
“好。”
“听话。”
女鬼他是无法除的,但身后就是神像,套出话以后拜神求一下,至于他会不会出现……此事有损他的声誉,若是传出去了,受天罚失信徒,但倘若他下凡解决了,因受祈福而下,反能得一份功德。
如此有利无弊,想必惜爱神君应当懂得掂量轻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此番过来,仅是为了答疑解惑。曲曲折折长久,总算是入正题了,溪煜语带严声:“方才你说,打你那人不是惜爱仙君,那你可知是谁?”
“北上尊君。”施安嘶哑道,可刚说完,他又开始反驳自己,“不是他,他早就陨了,是……不,是他,就是他!”
自我否认又快速推翻,自相矛盾、无比混乱。
溪煜诘问:“是他,你们到底想做什么?不是他的话,你到底想做什么?”
两行血泪从施安眼角慢慢滑落,她咧开嘴角,眼泪被截断,落入嘴中,她的牙齿十分尖锐,超乎常人的尖锐,说明她化鬼后吃了人,这才导致了牙齿异变尖锐。
施安道:“我又没有同你说过三个字?”
随后,她兀自将那三个字说了一遍:“我说,救。救。我。”
空气凝固了。
女鬼继续嘶哑道:“我后来又去拜了北上尊君,我求他…救我…而后我被镇压在屋下堪堪而过千年,如今又遇见了你。”
“虽然时间很长,但我也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施安死死盯着他,她眼睛浑浊无比,溪煜在她的脑袋上看到一个血窟窿,她是被他的丈夫用利器活生生砸死的。
她的怨丈夫的不忠,怨自己的天真,怨自己的固执,最终化鬼,她仇恨世间所有如此的男子,为鬼后在人间作乱,最后被飞升成神的丈夫镇压山中,故有了落安庙。
落安。落,是坐落,是陨落,是驰落……
等等!
落南、落安……落南、落安……溪煜并不觉得她那所谓的丈夫,会为了世人的称赞而取相同的庙名,定是会四处找人托梦,将它改掉。就算他当真如此虚伪,那么取个爱安,思安什么的,岂不是更显夫妻一往情深,更能得世人好感!
这样说的话,那么“落”,应当是世人为之取的,既然如此,那么……两者的意思,应当是一样的。
嘎吱——
是门开的声音,溪煜立马反应过来,却并未有所行动,而是扭头看向了自己的身后。
神像位于庙的正中,仅有人的头那么大,但无论大小,神位摆放向来是严谨的,其中有一条便是不得与房子的坐向相反。而此庙前有门后有门,那么说明,惜爱神君的背并非是背,而是……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神像过小,溪煜只进屋时远远粗看了一眼,还是正向,并未看出其中的玄妙。现在再次扭头侧看,忽地发现,惜爱仙君的头之后还有一人,两人背对而坐,背部紧紧相贴,并无空隙,连在一起!
二合一为一个神像!
救——救——我——
愣神之际,施安竟是挣脱了束缚,飞快朝着后门而去,同时他听见了罗杨的喊声:“靠靠靠,连北,你快快快!抓住那个女的!草草草!你特么地别动啊!你都看见鬼了你还想着拜,拜你妹啊!我回去给你升职加薪成不,现在是21世纪啊,我们相信国家,相信政府,相信中国共产党!不要搞这种封建迷信!”
“我滴妈我滴爹我咧个祖宗啊!”
根据罗杨的叫声,溪煜未到便能判断出那边发生了什么。
好在肖明强够矮,够小巧,罗杨抱着他跑,在施安的追逐下挣扎了一会,溪煜赶到时,施安刚从罗杨怀里抢过肖明强,罗杨临难不避、奋不顾身,挺身而斗,妄想虎口夺食。
施安不屑瞥他一眼,一巴掌过去,十分轻松得扇飞了罗杨,溪煜眼疾手快接住了他,但对方还是没承受住此等暴击,两眼一白,昏死过去了。
“…………”
溪煜探了一下他的脉搏,确认没有生命危险,便将他丢在了连北那边,嘱托道:“麻烦也看一下他。”
“好。”
施安夺过肖明强,却没有同溪煜所想对他怎么样,而是将他不管不顾撂在了一边。溪煜扑了空,她与他擦身而过,直冲连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连北挡在女生前面,瞥了溪煜一眼,往下扯了一下嘴角,快速伸手挡住女人的攻势,一来一回,竟接了几招。
溪煜警告不老实的肖明强:“如果你不想死,就不要想着拜佛,趁早离开这里。”
肖明强眼睛里满是血丝,盯着连北,瞪着他身后的女人,要求道:“离开可以,我要她和我一起走!”
如此情形,一前一后离开是最安全的,可肖明强却死也不肯,对着溪煜便是一顿口吐狂沫:“凭什么让我先走,把我先弄走了干什么!你们想干什么!他和她什么关系!你和他们是一伙的吧!想让我先走,是你和他拜还是他和她拜啊!别特么把我当傻子耍!杨雪!你个贱人,给我过来!”
溪煜好心当成驴肝肺,十分不爽:“你听不懂人话?”
“人话?呵,去你妈的人话!”他对着女人隔空喊话,“你早就找好下家了吧,早就计划好了吧,什么把我拉过来拜佛和我永远在一起,我呸!你个贱货!真特么是狗改不了吃屎!别以为我是傻子,想把我吓走然后……”
溪煜忍不了了,挥手一拳把他给打晕过去了,耳边终于清净了,心情轻松了不少。
果然,对听不懂人话的,直接上手才能最快解决问题。
连北看着柔弱,倒也能抵挡几击,溪煜这次没有再怜惜她是个女子,动手丝毫未有轻待,三下五除二便将施安给制服了。
施安在溪煜手下,嘶哑尖锐的声音如同砂纸划过铁片,难听刺耳,她不顾一切咆哮:“为什么要救他!为什么凭什么!凭他是男子,注定毫无过错高人一等,就连死,都能受尽世人爱戴,凭什么!”
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溪煜忽解:“你杀了他?”
闻言,施安嘴角扬起一个惊悚的笑容,双眼通红,印着兴奋、得意、夸耀,嘴角滑下一道血,她舔了舔尖锐的牙齿,似乎是在回味某个美食,嘿嘿笑着。
“我把他吃了。”
第19章惜爱仙君18
先前凌乱糅杂的丝丝缕缕,终于在此刻交结成了一股粗长的麻绳。
刹那间,昭然若揭!
施安阴森森道:“是他亲口所说,上山拜神,求得一生一世,永不分离。”
溪煜问:“山上何神。”
施安答:“此山无神,而后有神。”
人塑神像,虽模样长相大都靠各自对于神仙的了解想象,但也绝非空穴来潮。夫妻相连,并非是起初塑像之人觉得两者如此恩爱,理应夫妻连体,意味着夫妻同心,无法分离,而是那时人们看到他们的时候,两人便是在一起的。
连北忽然发问:“为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溪煜道:“有什么问题吗?”
连北捏着下巴道:“也许我的思路比较新奇,不过我想,如果我要报复一个憎恶的人的话,要么就直接一杀了之,如果变态一些,也是让对方体验一下生不如死的痛苦。吃了……恕我无法理解,我觉得这是自我折磨,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她并非单纯的恨她。”
言毕,施安奸笑起来:“我恨他啊!他既不爱我,为何要应我那么的请求,应了又不做,整日只知道用一辈子来哄骗我!”
施安死前便已怨气横生,死后不多久就化了鬼,破土而出。她对丈夫的气味无比熟悉,或是在山顶找到的,或是半路便抓到了,总之,为了完成两人之间的约定,最终点定是山顶,丈夫乃一介凡人,无法抵抗,最后于山顶被她解食。
他们,永不分离了!
溪煜道:“你为何不跑?”
施安双目通红道:“跑?我为什么要跑,他说她爱我!”
食解丈夫后,施安很大一部分怨气得到了满足,所以并未下山害人,而是就于山顶呆着,陪伴着丈夫仅剩下的衣物,于是后来上山的看到如此一幕——传言中于半山腰病逝的女子,竟然在山顶坐着!她旁边的,是他丈夫的衣物!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传言总是都是,越传越变,变也非胡乱而变,其中往往隐含着着人们期望愿望。
比如那时,施安不过十七八岁,而陈不南,早已过而立之年。父母之言,媒妁之命,别无选择,如此年龄的极大差距,几乎是不可能产生爱情的。而偏偏,那时大多人都是如此,又偏偏,那些人渴望爱情。
于是这一个血淋淋的悲剧,被逐渐塑造成了绝美无比的爱情故事。
陈不南死后,竟被世人封了个惜爱仙君,送上了神位,受了千年之久的朝拜,千年啊……
亦爱亦恨,亦真亦假,亦鬼亦神。
施安的声音忽低忽高:“我后来才明白,他一张嘴全是谎话,我错了!我就不应该原谅他!我早该醒悟的!”
连北思考着又道:“所以你们二位,到底是谁想让那对男女跪拜?”
这一问题的确需要思索,而此时,异变忽生,已经无法再维持一个相对平和的氛围去提问斟酌了。
“小心。”连北低声一句,迅速拉过溪煜,将之与他对调了一个位置,被敲昏的肖明强不止何时醒的,随手抄起一旁的扫把就朝着溪煜敲,好在连北反应及时,扫把只是打在了他的背上,并未落到溪煜的头上。
连北闷哼一声,因疼痛而现的痛苦之色一闪而过,很快消失,他抓着扫把的一端,扯过来,肖明强并未想要和他打斗,迅速松了手,朝前冲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凡事有人掺杂最为麻烦,他们总是没命一般和你拼,打得重一点,脆弱地可能眼睛一翻就死了,轻一点,就跟苍蝇一样稳稳叫,缠得实在令人头疼,尤其现在的境地还是一人一鬼。
溪煜扯着施安挡住肖明强,转身靠近连北,一脚踢向连北的腰,他踉跄地往后几步想,溪煜厉声:“跑远点,别过来。”
肖明强惯会钻漏洞,恰巧此时,罗杨缓缓苏醒,刚一只睁眼,就见一根朝他冲过来,就像是斗牛场发疯的牛。一瞬把他吓醒了。肖明强躲到罗杨身后,溪煜只能快速收手。肖明强把施安面神仙前面的桌子重重一一扯,挡住了溪煜的去路。
“你没事吧。”身旁的女人担心问道。
“没事没事。”罗杨连忙站起来。
碗碟碎了一地,掺杂着糖果,水果四处滚落,香炉落地,里面的香灰洒出,人跑带风,散漫起来。
溪煜迅速屏息,罗杨捂口,被呛地剧烈咳嗽起来。
肖明强简直疯了!
罗杨下意识想让女人别呆呆站着了,和他一起跑远点,伸手想拉她离开,却发现身边早已空空如也。
肖明强拽着她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溪煜迅速从另一边跑去,而此时肖明强和女人已经双双跪在了神像之前的跪垫之上,他摁着女人的头对着面前的神像重重磕了几个头。
为时已晚,溪煜停下脚步,他抬头看着神像。
施安拖着身子幽幽而来,见到这一步,忍不住仰天笑了起来,须臾,她猛地反应过来,觉得不对!
她尖锐的声音划破空气刺进耳中:“你们没有付功德钱?!”
肖明强上下掏了掏兜,没有现金,他瞪向女人,女人也摆手说:“我没带,可以拿别的抵吗?”
看来还来得及,溪煜快步来到神像之前,踩上高台一脚,飞而上,将高台之上的神像给抓了下来。
溪煜要损毁神像断了还未送上功德的祈愿!
施安瞪远双眼,心急如焚,尖叫着超溪煜冲过来:“快投功德!你们还想不想在一起了!你要是不投!你女人就跟着其他男人跑了!”
溪煜高举神像,奋力朝下摔,神像离手,即将触底四分五裂。
“啊啊啊啊——!!!差一点,差一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女人提议道:“你说你爱我,不如你拿命抵吧。”
肖明强犹豫:“这……”
女人佯作悲伤,低头擦泪,凄凄道:“看来你还是不够爱我,之前说的话都是假的嘛?既然这样的话,我也不会跟你结婚的!”
肖明强立马惊恐起来,喊道:“我愿意我愿意!”
女人催促:“那你快说!”
神像并未落地,施安伏地伸手滑来,在千钧一发之际,稳稳地接住了神像!
神像保住了!没有坏!!!
她欣喜若狂,那疯狂的喜悦几乎要喷涌而出,刚好,肖明强此刻高声发誓,郑重投出了自己的功德。
“我用自己的命来抵,希望神能一直保佑我们两个。”
刹那间,手上的神像金光四射,印在了施安的脸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刺眼之下,只听咔嚓一声。
金光瞬间消散,一切都恢复了平静……施安脸上的震惊恐慌实在吸人眼球,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
溪煜顺着看去。神像从中间裂开,两个连在一起的人,分开了。
碎了!
竟是在毫无外力作用下,自己碎了!
施安的惊恐刹那间又变成了奸笑,她将神像摔在地上,神像彻底四分五裂,和那些碗碟一样,变成了七零八碎的碎片。
“看吧!世上的男人都与你一样,谎话连篇,居心不诚!什么还差一份功德便能彻底脱离我飞升上天!我呸!痴心妄想!这世上你唯一的神像已经毁了,你还怎么飞升!什么成神!和我一样下地府吧!!”
——我的确听说落南庙好像有渡正缘,拆孽缘的说法……
不远处罗杨喊道:“怎么回事?怎么门突然关了,一下子就黑了……好像……怎么那么熟悉?”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神像前幽幽燃烧的烛台忽地灭了,缕烟上飘,柔旋,逐渐化出了一位少年。
莫代尔未见人却闻声:“哈喽!好久不见!”
鬼将来带人走了,施安自知,她乖乖地走到了莫代尔身边,黑烟慢慢将她包裹,再散时已经不见人了。
溪煜道:“你不是医院那边的吗?”
莫代尔笑道:“是啊!所以不是我带她走的,我来抓另一个,喂,你这就准备带着人走了,不出来打个招呼?”
言毕,那散了的黑雾再聚,最后从其中走出来一个小女孩。
溪煜一时有些惊讶:“怎么是你?”
女孩语气里带了些孩子固有的小脾气:“你太蠢了。”
“…………”溪煜吓唬她,“我真的会打小孩。”
女孩道:“不信。”
莫代尔哈哈插话进来,说:“好了,她就是上次不小心情绪失控了,做了些丢脸的事情,现在看到你有些不好意思。”
溪煜显然忘记了:“什么丢脸的事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连北不知何时走到的溪煜身边,替溪煜回忆道:“就是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上去打架,结果被甩飞那个,对吧。”
“……”
连北看向溪煜:“你记起来没?”
溪煜道:“好像有点印象。”
“…………”
女孩气鼓鼓道:“我真的生气了,我要告诉他……”说到一半突然卡了壳,四周寂静无声,连北笑眯眯地接话:“告诉他什么?是名字吗?”
女孩噘着嘴道:“……是,我叫……白富美……”
溪煜点头:“名字蛮好听的。”
白富美瞪圆双眼:“你认真的?”
自然是认真的,寓意不错。
罗杨好奇问:“谁给你取得这个名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富美沉默。看来她不是很喜欢这个名字,难怪在医院那么长时间都没有听她介绍过,溪煜也就没有说话。
寺庙黑下的一瞬间,便已经被封上,出不去,肖明强这才知道害怕,满屋子跑,莫代尔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然后道:“好了,你跟我走。”
肖明强骂道:“你特么谁啊!”
莫代尔懒得答他,直接一团黑雾把他带走了,然后看向旁边那个同样惊慌的女人,安抚她道:“你别害怕,我只带他走。”
女人的声音有些颤抖:“你是谁?”
莫代尔说:“医院那边的鬼将,我官职很高哦。”
“他去哪了?”
“地府。”莫代尔全盘脱出,“就刚刚那个丑男,他两天前在医院里查出了肺癌晚期,活不了多久了。”
女人低头喃喃道:“怪不得……”
莫代尔道:“好了,事情办完,我走了!拜拜!白富美,走了走了!”
“你别气了,你整个人都红了,要不改名叫红富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再说一句话我就让孟婆奶奶不留你的饭吃!”
“不吃就不吃!”
“那你别吃!”
…………
声音渐渐飘远……
第20章惜爱终元素出
两位鬼将离去,黑雾退去,月光撒入。
回顾四周,一地狼藉,女人惊魂未定,微微张着嘴,大口大口呼气,罗杨关切地问:“你还好吧?”
女人微弱道:“我还好,他……”
罗杨道:“你别想着他了!他今后不会打扰你了,你自由了……等等?你不会,后悔了吧?”
女人扯出一个笑:“没有,我只是突然间感觉很轻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罗杨点头:“那就好,对了,你怎么过来的?你准备怎么回去?”
“公交车。”女人低头看着不知从何处而来,滚落到她脚下的苹果,蹲下捡起,放到面前桌子的供叠之上,低声道,“原来这个世界真的有鬼神啊……”
她对罗杨说:“这么晚了,不知道能不能出去,就算出去了,应该也没有车了,我准备在这里呆一会,快早上了再下山回去。”
“公交?我记得这里没有公交直达,市区到这里好像也……”
“转了三路。”
罗杨心中鄙夷了一下肖明强,邀请道:“既然这样的话,你跟我们一起回去吧,我们车上有空位。”
“算了吧……”
罗杨摆手道:“客气什么!就那么说定了!对了……这里有监控吗?毁成这个样子,不会把我们抓起来吧……”
连北道:“说不准。”
溪煜问:“抓什么?”
罗杨惊恐:“啊!那怎么办?要不……我赔点钱,重新修缮一下,这样应该没事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溪煜女人一起将散落在地上杂七杂八的东西捡起归位,听见罗杨这句话,看到那随成一块块的神像,道:“神都死了,这个庙还留着干嘛?”
罗杨:“……可以……换个神?”
连北点头:“换北上尊君。”
溪煜疑问:“为什么要供他?”
“啊。”连北语气里莫名有些失望,道,“你经常提起他,我还以为你会偷偷供他。”
溪煜:“…………”
又不是供你你失望什么。
连北弯腰,在溪煜准备捡瓷片的时候拦住他的手,递给他一块布,说:“抓着这个捡,不然等会划破了。哦,对,姑娘,我就一块布,你就不要碰那些瓷片了,捡其他的就好。”
“好的。”
罗杨光站着也看不好意思,跟着他们一起收拾起来,溪煜捡完神像碎片,将他们全部包在布块里,递给连北,指使道:“放到原位。”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好。”
连北十分听话,抓着溪煜给他的布走上了摆着神像的柜子前。
溪煜捡其他的东西,便听见不远处连北“啧”了一声,暗含深意。溪煜起身,抬头望去,见连北站在柜台之前一动不动,问:“怎么了?”
连北侧身:“这里好像有一本书。”
书?
溪煜走过去,见一本方方正正的书作为垫脚卡在了摆放神像的区域之下,除了神像的区域,周围视角都落了灰,很久没有人清理了。
它的大小实在是卡的太精准了,若是粗略一看,多半会觉得他只不过是摆置神像特意而为的设计,但是溪煜却无比确定,这是一本书。
因为他曾经见过。
罗杨见两人都站着不动,也好奇凑过道:“什么书啊?”
溪煜道:“神谱。”
“神谱?”这下是罗杨的知识盲区了,“这是什么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溪煜道:“顾名思义,家谱族谱你知道吧,只是这本里面所写的名字是各路毫无关系的神仙,不过有些特殊。”
溪煜伸手将神谱扣了出来,随手翻开一页,便看到上面一行字:
惜爱神君:陈不南。
可就在翻开的后一秒,那些字化为点点星光,飘空渐散……
惜爱仙君,陨了。
这就是神谱的特殊之处,上面记载的是还于世的神仙,而陨落的神则会消失,留下一纸空白,是他们仅剩的存在过的证据。
溪煜凭借着记忆翻到其中一页,出乎意料的是,他看到的,是一片空白……
他捧着书的手抖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前后翻了一页,直至最后,一本神谱从头翻到尾。
连北轻声问:“你在找什么?”
“北上尊君。”
“找到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溪煜摇摇头:“没有。”
他重新翻到开那页展示给连北看,他记忆之中的一行字,此刻了无痕迹。
可是细看,又能隐隐约约看到一行很淡很淡黑色印记,却看不出是否北上尊君这几个字。
白纸之上,溪煜细长的手指慢慢拂过。
指尖缓缓划过纸面,这本神谱竟泛起了微弱的金光,此时突然吹出一阵风,将它吹翻了几页,那金光流向纸中央,慢慢显出了四个字——元素真君。
罗杨震惊中带着不解:“这是什么意思?”
连北借着溪煜之前的解释,做出了猜想:“神谱上面都是还在世的神,那么他的名字突然出现在这上面,说明他活过来了。”
罗杨不可思议道:“死了还能活?”
说完,他又觉得没什么好奇怪的,这世界上都有神仙了,本就有些违背生命与科学,死了再活又有什么好震惊的。说完他又好奇道:“那他为什么又活过来了?”
溪煜道:“不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虽读千百古籍,在当时全背了下来,可背了又不代表会永远记住。亲身经历过的人和事都会随时间渐渐飘没,何况那些生涩难懂,平日里根本无用的文字呢。
他的语气又恢复了往日那般平淡,罗杨心道好像除开北上尊君,溪煜当真对其他的一切都漠不关心,便也收回了好奇心,继续收拾起这件庙宇。
溪煜将神谱放于掌心,神谱竟然出乎意料地在他手上慢慢缩小,最后只和他的手掌那么大,轻而易举地塞进了兜里。
溪煜不可置信,缓缓抬头,连北仍旧站在他面前没有动,见他看过来,微笑道:“你接下来是打算去找这个元素真君吗?”
溪煜没答他的问题,只道了两个字:“北尊。”
连北的瞳孔滞了一瞬,微微歪头,疑惑地问:“他们是同一个人吗?”
溪煜径直略过他,轻声道:“不是。”
另一边,罗杨和那个女人聊起了天。
罗杨每次开话题都跟查人户口一样,这次也不例外,他道:“对了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做什么工作的?”
女人直起身,十分认真地回答他:“我叫杨雪,家住在玉蒲那条路附近,心理医生,在家附近开了一家私人诊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罗杨恭维了几句以后,掏手机和她交换了联系方式。
地上的东西总算是收拾干净了,侧翻的桌子和满地的祭品一一摆放归位,一切都回归原样,除开那个已经碎成几十片的神像。罗杨不禁感到有些后怕:“这个东西会不会是个什么唐宋明清那时候的古董啊,把我卖了都赔不起怎么办,会不会给警察抓起来?”
杨雪安慰他道:“不会的,那不是个古董,这个庙才建了没几年,看上去很旧,其实都是新的。而且但凡那东西是个古董,早就围栏玻璃罩标语等防护措施一应俱全了。”
杨雪来的时候很认真地查了一下,做出了许多应对突如其来风险的策略,随身的包里带了一些消毒药水和创口贴,几人坐在跪垫上休息的时候,她就认真地给给自己清理上手,熟练地让人心疼。
她抬起头,将药水和面前递给溪煜,道:“你身上也有伤,沾着擦一下吧。”
溪煜则问:“为什么?”
杨雪一怔:“你受伤了啊。”
连北笑着接过杨雪递来的东西,道:“他可能不太会懂用,我来给他涂。”
溪煜反应过来自己开始和别人玩起猜话游戏了,立马补全了,又说了一遍:“你为什么要答应他过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杨雪低头,苦笑一声:“期盼真的有神,能拉我脱离苦海。”所以她看见鬼的时候,并没有害怕,世界上没有什么比肖明强更可怕的东西了。
杨雪仰起头,又笑了一声,这声带着释然的洒脱,道:“好了,不谈这个了,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天色微亮,修整结束,动身离开。杨雪直接进了后座,连北正要开门,手刚搭在门把手上,溪煜便握了上来,三伏天的早上仍然闷热,下山早已是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罗杨一上车第一件事就是开空调,而然连北的手竟然是冰冷无比,很是解凉,溪煜一瞬间有些不想放开。
《仙记》
惜爱仙君,本名陈王,出生于山中偏僻村庄,后世人称之为落南村。陈王出生就死了父母,被送到伯父家,伯父伯母无心养他,只指着他日后能干活,所以才把他留下,其父姓陈,其母姓王,故取名陈王,字不南。
陈不南三岁的时候,日日吃不饱穿不暖,伯父伯母整日训骂他,他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皮肤,唾骂他是一个克人的东西,将他们生不出孩子一事归结在他身上,陈不南咬牙,在心中下誓,日后自己长大了定会十倍百倍回报。
陈不南八岁的时候,力大无比,一个人一天能耕种八亩田地,颇得伯父伯母喜爱,陈不南不喜居于别人屋檐下,日日盼望着快些长大,能早日离开。
陈不南十岁的时候,伯母生女,伯父不喜,丢于一旁,陈不南将她捡起,替她取名为施安,【安】字,单看寓意极好,可前面冠以【施】,即为【失】,便不佳了。施安长到八岁的时候,陈不南成年,决定离家,伯父为了挽留他,将自己的女儿嫁给她,施安十二岁的时候,两人便成了亲,然而成亲没多久,伯父伯母接连暴毙而亡,对外称是疾病,实际是陈不南看不惯他们,暗中将他们杀害。
施安十六岁的时候,容貌极其貌美,回眸一笑百媚生,招致无数人前来一睹美貌,后来施安对外宣称已婚之妇,不宜见人,那些闻名而来的人吃够了闭门羹,也就不再来了。实际是因为陈不南对此心生怨恨,将施安锁在房屋内,不允许她出门半步。
某年旱灾,颗粒无收,家中入不敷出,陈不南急需用钱,得了一门道,称一瞬可得千金,此为赌,此【千金】得少失多,却惹人红眼,期【得】望【失】,如此深渊,陈不南陷入其中无法自拔。施安劝阻无果,还因此受陈不南日日殴打,最后卧床不起,陈不南没钱给妻子治病,妻子日渐憔悴,借以如此模样可怜,陈不南对外宣称妻子病重,日日伪哭引人同情,将求来的钱全部拿去赌博,日复一日……然此事瞒得了一时瞒不过一世,妻子表示总有一天要解开他的面具,让大家看看他丑恶的嘴脸后,陈不南起了杀心。
山上没有神仙,也没有庙,陈不南编造了一个故事,将施安背上山,在半山腰激将施安直接活埋,路遇村人,为了避免事情败露,再次编造妻子虽死,但爱不死,坚持要上山之谎,没想到山上当真有一位仙人,仙人问他为何上山,陈不南谎话连篇,面不改色,仙人面善,心更善,为之动容,点了他的将,陈不南成了仙人。
施安一生爹不疼娘不爱,八岁被许配,十二岁嫁作人妇,十八岁被丈夫杀死,怨气无解,最终化为厉鬼,寻上山,遇见了刚飞升的丈夫,直接将他蚕食殆尽,以解心头之恨。
没想到陈不南成仙,身死魂不死,两人共用一体。世人不解真相,只觉他们是殉情,被他们的爱情所感动,建庙供奉,取名为落南庙,香火缭绕千年之久,竟慢慢丰盈了陈不南的魂魄,陈不南意识回笼,有人告诉他,只要再得一份功德便能直接飞升成神,不然还要等上百千年,陈不南十分心动,立马询问如何得到那一份功德。答:“一份尽善尽美的爱情便可。”问:“怎么才算尽善尽美?”答:“在一起了永远不分开。”
问:“那要等多久,有没有快一点的。”答:“七夕这日,有九百九十九份祈愿,可化为一份功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月底之前你没有飞升成功,那么结局你应当清楚。”
虽惜爱仙君最后获得了那一份功德,可是他未想到,成神是需要门槛的,鬼无法上天界,他于妻子血肉相融,早已无法分离,最后神像破裂。
惜爱仙君,陨。
第21章溪煜
从前,有一国名为希予国。
此国国土面积辽阔,岁稔年丰,百姓和乐,国库充盈,繁荣富强,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安家之地,投靠之城。
若是有人在路上喊一声“吾乃希予国人!”,定是会被围的水泄不通,插翅难飞!
星星眼一片,羡慕至极,好奇至极。
为何说好奇?
自然是因为,希予国,有故事啊!
在百年前,希予国籍籍无名,有人说希予国一开始不过是一个大一些的村庄,根本称不上国家;有人言希予国一开始不叫希予国,乃是夺位之争后改的名字;还有有人道希予国是突然出现的,是神亲造的国家。
口舌之争,终无定论,神秘纷繁,让人对如今的希予国好奇更甚。
传闻是平平无奇的某日,某一胸怀大志的国主在睡梦中与一神仙相遇,神同他说:“你很有潜力,若你供奉我,我会给你一点帮助。”说完就走了,只留国主一个人发愣,因为神糊了自己的样貌,也没说自己是谁,这就十分让人犯难了,国君在一众神官之中纠结了半天到底是哪个。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供吧,要是错了怎么办?不供吧,岂不是丢了这天赐福气?太蠢了!
于是这位国主最后一拍脑袋,大手一挥,全供了!
立祠建庙,香火缭绕。
如此持续了不知道多久……
时间来到某一年大旱。
颗粒无收,民不聊生,某国主亲自下乡慰问百姓,见到街上饥肠辘辘的百姓,为他们留下了悲痛的泪水。雨师听闻此事十分感动,亲临人间,对国主道:“若是你单供我,聚香火,我就有能力降下更多的雨水解决这场危机。”
国主立马将雨师改为主供之神,香火几数堆给她,没多久,真的下了一场暴雨,解决了这次旱灾。
这次之后,供神分了主次之位。
再后来,变成了缺什么供什么,想要什么,供什么,有的国君希望风调雨顺,就主请风雨地三师,有的国君希望国泰民安,就请武神,有的国君希望有钱,就请财神……
但,有言道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所以主神只能是一位,又有言道做人不能太贪心,既要有要,所以每一个君王只能供一神,以免招惹神怒,还有言道,请神容易送神难,有时候遇到胸无大志的,懒得请也懒得送,干脆就不换了,如此延续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此平平了几十年,突然有一日,天降异象!
狂风呼啸,雷声轰轰,白日暴雨,倾泻如注,虹销雨霁,彩彻云衢,鸟蝶悦飞,花叶纷纷。
希予国二皇子降世了!
众人哗然。
很快便传出了,二皇子吉日吉辰吉时降,得天赐,有飞升之相!
二皇子的赐名宴上,人头攒动,七嘴八舌猜测这个传言是真是假。
姓是先祖定的,名则是请求上天赐的。二皇子手摸字典,翻翻停停煞有其事,最后留于“煜”之处。
二皇子,名为溪煜!
此名译同国名,天之所赐,国来大运,众民皆喜!
日如书页快翻而过,二皇子在期待中长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好!”
“你也好!”
“好好好好!各位都好!来来来,各位都随我来!跟着我走!”
……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一位身着白金衣莫约八九岁的童子穿梭其中。
童子头戴金冠,被阳光一照犹如头顶金光,惹人眼,也刺人眼。
这光将他的脸照的更加白了,因为奔跑,白里透着红,脸上的婴儿肥还没有褪去,肉嘟嘟的,让人十分想上手捏一把,一看就是有钱人家娇生惯养出来的小公子。
小公子身上的白金袍可不简单,细看,下方祥云飘飘,上方飞龙在天,那是皇家特有的,两者一结合,就十分明显了。
“二皇子啊!”
本以为这到处乱窜、和所有人挥手打招呼的小屁孩是个小疯子,没想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想到啊!
原来是尊贵的二皇子微服私访,探查民情,关照百姓来了!
身份比他稚声的呐喊可好使多了,方才那群疑惑带着厌嫌的目光,顷刻间变成了敬佩加崇拜。
二皇子让他们跟着他!有大事啊!
于是二皇子屁股后面多了一串尾巴。
溪煜轻车熟路来到茶馆,一瞧,心中大喜,那说书人果然不在啊!他就知道专挑中午饭点的空子来没错的!
溪煜跑到说那专门用来说书的台前,扒着边一翻,轻巧跳上,来到这书桌前,将桌上的那块醒木拿了起来。
先前逃课出来听了几场戏,颇觉有意思,早就想着自己也来演一出了,今日总算是被他逮到机会了!
啪!
溪煜有模有样用醒木一拍桌子,众人顿时肃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溪煜清清嗓子,十分郑重道:“今日我来给各位说一段,说点什么,就说说看各位所好奇的皇家秘事吧!”
此话一出,台下窸窸窣窣起来。
“二皇子就是二皇子啊,还跟我们说这些,搁以前哪有皇子给我们讲皇家故事啊!”
“果然是天赐之子。”
“我打小就看他行,你看对我们如此袒胸露乳,未来一定是当神仙的料子!”
“二皇子穿得挺严实的啊……”
……
啪!
醒木又是一敲,溪煜故作老陈咳嗽一声,道:“各位肃静,我要开始讲了!”
“要说,这希予国那二皇子,实在是个不争气的,自小开始便嚷嚷着‘世上根本没有什么神仙’、‘信神仙还不如信我自己’类似的话,若是平民百姓,这句话说一半就要被抓起来就地问斩了,但这二皇子只是被关了紧闭,反省了近半年,才被放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台下众人小声交谈。
“皇家果然双标。”
“啐,人家是二皇子,本来就是神仙,当然可以那么说,你是个什么东西,不信神仙谁护你啊。”
“也是,也是。”
“但这二皇子被放出来以后,突然改了口,不仅改了口,还有了一个信仰,那就是北上尊君。要说这个北上尊君,可谓是长相貌美无双,又俊又妖又清冷,具体长相我们暂且略过……”
有人举手打断了溪煜的话:“不能略过啊!这俊和妖在一起倒没什么问题,加上后面我实在是想象不出来啊!”
“是啊是啊!”
“详细描述一下!”
溪煜看着台下呼喊声此起彼伏的众人,那如涌泉般的话上面仿佛突然被盖了一个盖,堵住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因为他也想象不出来,之所以这么描述,是因为很熟悉。
脑海里有一个全身漆黑的人站在那里。
他不知道是谁。
如此此起彼伏的呐喊,并无为难得溪煜面红耳赤,口不择词,他很快恢复镇定,在台下扫一眼,准备挑几个人的长相拼在一起。
突然,溪煜的目光定住,落在了人群之中某个青衣男子的身上。
男子身高极高,站在人群中十分瞩目,一身干净的青衣袍,站得笔直,他与周遭可能有个界隔着,显得格格不入。
男子本就在仰头看他,溪煜目光几乎是直直撞上他的眼睛。
霎那间,空气仿佛静了一瞬。
谁都没有回避。
溪煜的嘴比他的脑子动得要快得多,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照着那男子的长相描述了:“清冷的是气质,妖的是眼睛,眼角有一颗泪痣,芝麻粒大小,俊的是脸。”
众人似懂非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二皇子这么说了,那就是对的。
于是台下一片捧场声。
“懂了懂了懂了。”
“好!好!”
啪!
醒木又是一敲,“言归正传,刚才说到这北上尊君,各位可听说过?又可知他护的是什么?”
台下一片摇头,你问我,我问你,无一人知道答案。
寻问溪煜。
“很有名吗?”
“皇家所有人都知道。”
“很厉害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特别厉害。”
“你亲眼见过他吗?”
“见过”
……
就这么一问一答,一问一答,越问越好奇,越问越想知道那么厉害的神仙护的究竟是什么,众人的眼里,已经带上了仰慕。
溪煜终于给出答案:“佑的是家国安康。”
众人沸腾。
这个好,这个好!
谁不知道现在国家边境外犯来袭,近几年来一直在打仗,就没有停过,一会传来一个大捷,一会又听说好像什么失地了,搞得人心惶惶,只迫希望这战早点停。如此,各种观庙的香火又旺盛了。
但没用,没有一个神仙护这个。
现如今这个神仙的出现,简直雪中送炭,暗室逢灯,急人之难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台下如此反应,正是溪煜想要的。
他准备了许久了。
先抛出一个从未出现在众人眼中的神仙,然后不断提出问题,引起众人好奇的同时为他增光添彩,也让众人更加相信这位神仙的存在,最后直接点上众人所需,大功告成!
台下这些听众,此时是恨不得立马给这位北上尊君就地立观建庙,然后跪下来,磕三个响头,投大笔功德!
激动的心!
颤抖的手!
而接下来,溪煜就会化身夏日雷雨,往他们身上倾一盆冷水,告诉他们:这个所谓的北上尊君,其实根本就不存在!
他下意识地想去看看那位青衣男子的反应,可往那一瞧,那个位置站的已经是其他人了。
环顾了一圈,他得出,对方不知何时走了。
我讲的故事很无聊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激动人心的时候还没到呢!
见气氛酝酿地差不多了,又是一声醒木剧响,气氛瞬间安静,溪煜笑嘻嘻道:“那你们可知,这北上尊君从何而来?”
不知。
溪煜道:“其实这北上尊君,不过是我臆想出来的一个人物,根本不存在,也没有任何用,你们看,有些事情靠着一张嘴就能把人骗得晕头转向,所以啊,眼见才为实,所听为虚——”
砰!
虽然早有预料,溪煜还是被这拳砸得摔倒在地,出拳那人没有丝毫收力,力道之大,是恨不得这拳是个百斤巨石,把他打死才好呢!
溪熠气不打一处来,“你知道你今天都干了些什么吗!半年紧闭关到狗肚子里去了!脑子全被虫吃了是吧!街头说书,亏你想得出来!”
溪母连忙上前护住溪煜,为他脱解道:“他还小,说话不懂事很正常。”
溪煜脑袋要冒烟了:“小?不懂事?这句话不是万能药,我敬你一声母后,你可知他今天惹了多大的祸!”
溪煜和溪熠不是同父异母,年纪相差近十岁,说来奇怪,偌大一个皇城不缺美人,可这美人们愣是一个孩子也生不出来,隔了近十年才诞下一个溪煜来,此时溪熠生母已经离世许久,溪母顺理成章登上了皇后宝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十年诞一子,溪煜天赐的名号坐得更实了。
其实很荒谬。
有时候为了证明一件事情的合理,人们恨不得将万里八方,各种本来扯不上半毛钱的东西强行牵线挂钩。
那狗一下生了十只崽都是因为溪煜出生了。
信他的人多,落在他身上的眼睛也就多,正因如此,溪煜不能走错一步,不然就会有人开始怀疑:他就根本不会走路!
离谱点的,就开始说:他的腿都是假的!
这时候,解释就会变成掩饰,掩饰就会变成事实。
溪熠把牙齿咬地“咯咯”作响,道:“你知不知道他今天在街上都说了什么,说北上尊君是假的!说神仙是假的!说他的天赐名号更是假的!我他娘的恨不得把他的脑子挖出来看看里面到底都装了点什么东西!溪煜,别以为你躺在地上装死就没事了!你给我说话!”
溪煜一边脸颊都红肿了,鼓起来,发了紫,刚才哭过了,眼睛红润,起身却擦得干干净净,眼神倔强又委屈瞪着溪煜,咬着嘴唇一字一句道:“我、没、错。”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啪!
一把掌直接扇过来,“没错!还没错!打得你不够疼是吧!还在这里跟我犟!”
溪煜道:“你今天就是打死我,我都没错!”
溪母阻拦道:“别打了,别打了,溪煜还小,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赶紧想想怎么解决吧!打人不能解决问题!”
溪煜被关进神堂的时候,脸肿的像猪头。
神堂,是供奉希予国历代神仙的牌位的祠堂,每次溪煜犯错,都会被罚来这里面对着神牌跪下。
那铜黄色的气派大门一关上,里面顿时变得漆黑无比。
若是第一次进来,定是眼如蒙部,脚如踏云,惊慌失措,惶恐不安。
但,溪煜已经习惯了,就算把眼睛扣掉,他在里面照样行走自如。
第一次为何关进来他已经忘记了,不过那日的感觉清清楚楚——他独自一人处于黑暗,所有人都离他而去,只留下冰冷的神牌,他不停捶打大门,泪留的像瀑布,哭着喊着求他们放他出去。
没有人在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溪煜一个人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神堂坐了一个晚上。
后来,吃饭品相不端关,打人关,逃课关,爬树掏鸟窝关,私自逃出皇城外出游玩更要关。
开始害怕还有点收敛,后来就干脆放飞自我了。
溪煜转身看着那阶梯倒三角排列的神牌,密密麻麻,实在是壮观,刚才失控胡闹的情绪过去了,他有些失笑。
“我早上才出去,这才下午又回来了,给我在这安一张床算了,省得我天天跑来跑去。”
溪煜跪在垫子上,俯下身钻进桌底下,轻车熟路从里面掏出一本书和一只笔,开始写:说书可能有点用,那些人好像听进去了。
笔尾端下意识往脸颊低,忘记被打肿了,疼的“嘶”了一声,继续写:也只是好像,嘴巴说出来的东西很容易被颠覆,他们的思想很固,所以要想一件事,让他们彻底相信我。
溪煜在【彻底】和【固】两处圈了一下,补下:也别太信,我不是什么神仙。
正当他叼着笔吊儿郎当一上一下,想下一个计划该如何行事的时候,他突然停了动作,憋住了气。
脚步声。
是往这个方向来的脚步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溪熠!
溪煜连忙把笔和纸丢回桌子底下,腰板一直,呼吸变粗,对着神牌做出愤恨的表情。
正在这时,嘎吱一声,门被人给推开了。
只开了很小的一条缝,溪煜看到一条光影还没开始扩张,就直接合上了。
溪熠走到溪煜背后,道:“你跟我装什么?”
第22章溪煜2
阴险狡诈!
诈他?
他是那种会上钩的人吗?
溪煜内心坚定,不动如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方明显是来兴师问罪的,而不是为他刚才失控打人的行为道歉。
想想更气了,背也挺得更直了,直到再往后一点点就要断了。
溪熠见溪煜不理他,似乎早已料想到了,也没有过激的反应,正是如此,溪煜觉得不安了。
溪熠淡淡道:“皇弟,父皇刚才驾鹤西去了。”
“什么死了?”
溪煜没心思装了,震惊地转头,想通过溪熠脸上的表情来判断此话的可信程度。
黑暗之下,毫无波澜。
溪熠不可置信道:“怎么会突然死了?今早我还去看过他,他同我说他近来身体好得不得了,都能把我抱起来转一圈,这才过了半天,怎么会突然死了?”
溪熠反问他:“你难道不知道为什么嘛?”
溪煜疯狂回想,道:“我怎么会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溪熠冷笑一声,道:“因为你啊。”
“我?”
溪熠接下来的话,透着阴狠和毒辣,并且十分理所应当,“若不是你今天惹出这祸,我也不至于现在就把他杀了。”
溪煜震惊地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他抓住溪熠的手,几近疯狂的质问:“你把父皇杀了?你疯了?你没骗我吗?你疯了!”
相比之下,溪熠平静地过头了:“我没疯,皇弟,这件事只能这么解决,若不是因为你今天的任性妄为,父皇还能活很长一段时间。”
溪煜:“你杀人来解决问题?”
“我亲爱的皇弟,看来你到现在都没有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好吧,父皇死的很快,多出许多时间,我来给你好好讲讲。”
今天溪煜这番话,算是欺骗玩命百姓,会失去百姓对他的信任,溪煜又是皇子,连带着皇家一起。
再加上溪煜说得北上尊君,护佑的是【家国安康】,溪煜一说这是假的,那么他们就都会曲解成【家国不安康了】,还说什么神仙其实根本就是你们乱想出来的,根本没有。
胡闹!没有神仙哪来的希予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样一来,就会造成百姓惊恐,信任瓦解,最后分崩离析,国家灭亡。
唯一的办法,就是将假的变成真的——将北上尊君搬上台面。
怎么搬?
若是直接为他塑神像建庙宇,百姓一定会觉得皇家太敷衍了,而且连带着开始怀疑以前希予国供的那些神仙是不是也都是假的,凭空捏造的。
这样一看,形势更加严峻了。
刚好,希予国有一个传统——新帝继位,更换护佑国家的主神。
主神,选北上尊君。
说辞,那就是溪煜做了一个梦,梦里见到了北上尊君,醒来以后,觉得梦是假的,再加上说书有一定的夸大其词,闹成了乌龙。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一切,都是北上尊君就来到了溪熠的梦中,告诉他了事情的经过结果得到的。
最后,就是万众期待的:北上尊君很喜欢这个国家,将会位临守护,护佑家国安康。
溪煜道:“你这么说人家就会信吗?”
溪熠摇头,勾起嘴角道:“当然不会,不过这件事因你而起,遭罪的却是别人,你觉得合理吗?”
溪煜:“你想干什么?”
溪熠:“接下来,我会把你送到神罚地,七天,说这是北上尊君因你不敬对你的惩罚。如此一来,不信也得信,因为,没有人能会想到,为了补上这个祸洞,我可以又杀父亲又虐手足的。”
神罚地,那是一片满是荆棘丛林,阳光都投不进去的阴暗地界,进去的人出来不是断手就是短腿,反正肯定不是完完全全出来的,但也不会死在那里,因为神心善不杀人。
进去的过的人缄口不言,没进去过得的人敬而远之。
但是溪煜知道,所谓神罚地,其实分为两块区域,一块,是皇家早已准备好的,鞭子,砍刀,烙铁……应有尽有。另一块,才是真正的神罚地,没有进去过,人敢进去,传说是魔鬼呆的地方。
溪煜喷他:“疯子,你简直是个疯子,你就不怕我把你的所作所为全部捅出去吗?”
溪煜没有认真上过几天课,拳头挥起来毫无章法,溪熠根本就没有把他看在眼里,一脚将他踹到在地,接着半跪下,锁住他的喉颈,溪煜所有的怒吼被掐灭,只能瞪着溪熠,双腿狂踹妄图挣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无济于事。
溪熠俯身在他耳边,冷道:“溪煜,你只能听我的,别无选择。”
他起身,道:“事到如今,你也应该懂得一些道理了。是谁将你带大的?是我。若是没有我,你能有如今这般赫名吗?你知不知道,所有人都想要当神仙,我又是传扬又是造假,好不容易帮你博得现在这个名号,你怎么就这么不懂得珍惜呢?”
溪熠一松手,溪煜就开始疯狂咳嗽起来,边咳边反驳:“我,不,稀罕!”
从小到大,他就被困在了这个称呼里,他披上的每一件鲜艳的外衣都会被冠上这个名字。
好像,如果他不是神仙,他就不是溪煜了。
而他的所作所为,也必须围绕着的【神仙】——“你要多看书才能当好神仙啊!”、“多吃点核桃补脑子,神仙都很聪明的!”、“玩什么玩!你现在的目标只有一个,飞升当了神仙以后随便你干什么。”
但世上没有神仙,他也永远不能做自己。
“我说了,你别无选择,不当神仙,你只有死路一条。”溪熠站起来,居高临下睥睨溪煜,忽然露出一抹阴邪的笑,“我真应该在你五岁的时候直接把你杀了,神童飞升保佑国家,听上去倒也不错,可惜啊。”
溪煜望着高高的房梁,发自内心问:“国家一定要有神仙才能存在吗?人一定要有神仙庇佑才能活下去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溪熠顿了脚步,觉得他这话很天真,很搞笑,“溪煜,各位都是人,他凭什么信你呢?你又怎么保证所有人都信你呢?就算可以,又能维持多久呢?希予国,就是因为靠着神仙牢牢套着,这才存世千年!
溪煜,你以为是什么东西?妄图挑战千年信仰与根基!”
溪熠很少用循循教导的语气和溪煜说话,虽然里面夹杂明显的嘲讽:“有句老话说的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还有,皇弟,你反抗的样子真的很好笑。”
“像是笼子里不让人摸随处乱跳的蟋蟀。”
溪熠转过身离开,说话声愈来愈远,却显得像是回音,那种一直盘旋在脑海,此刻刺激着人的,挥散不去的回音,
“溪煜,好好准备一下吧,你活着也就这点用处了。”
——不当神仙,你只有死路一条。
谁见过神仙吗?
没有。
所以,他只有死路一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溪煜听明白了。
他是牺牲品。
他是垫脚石。
他要用自己的一生,助溪熠慢慢巩固皇权。
溪煜哭了一会,其实也不是很想哭,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眼泪顺着眼角就那么落下来了,停不下来了,溪煜在等它停。
半晌,他从地上爬起来,抹干净脸上的泪水,重重深呼吸两口气,新鲜空气带着凉意进入,好似重新充盈大脑,他昏沉的脑子清醒了很多,他又从桌子底下将那本子和笔摸了出来。
写下:逃出去!
——溪煜,你一定要逃出去!
——加油!
——成功了奖励自己一串糖葫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到糖葫芦,溪煜现在嘴巴苦涩,急需吃点甜的,他摸了一块神坛供品上面的冰糖丢进嘴里。
突然,余光撇到一个黑色的小木块,溪煜拿起看了看,叹了一口气。
那是他关禁闭半年时间,给北上尊君雕的木头神像,雕完以后就开始日日跟他聊天,也算是他一个很好的交心小伙伴。
虽然他不会说话。
溪煜颠来复去看了看,道:“我明天要勇闯神罚岛,逃离这里,保佑我成功吧,以后我就不供你了,有世人供你了,我也不信什么神仙了,对不起啊,好聚好散。”
说完,溪煜把木头神仙随手一丢。
啪嗒!
木头神仙落地,在地上滚了几圈。
消失在了黑暗中,也消失在了溪煜的世界中。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看不见的黑暗中,他闪烁了金光,一瞬即逝。
次日一大早,溪煜就被两名壮汉驾上了车。
当街示众。
溪煜朝他们热情挥手:“早上好啊各位!”
对此,溪煜毫无羞耻心可言,一来是他一个人待久了,憋得慌,见到人就想说话,二来是想到马上要逃了,激动地恨不得跳起来舞一段,反正要走了,把脸丢在这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不过溪煜忍住了。
溪熠很聪明,太明显会看出端倪,就他现在这个状态,溪熠已经瞥眼过来好几次了。
溪煜维持原样,“早上好!”“早上好!”“早上好啊!”
溪熠应该只是控制欲太强,习惯盯着他看而已。
他长得好看,赏心悦目,养眼。
一看看久了也很正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溪煜表面热情招呼,实际内心一直在复盘昨天晚上写的计划。
到时候进去肯定不会有八尺壮汉跟着,这样会让人们觉得皇家在装模作样,不过溪熠绝不认为溪煜会乖乖巧巧走到规定地方,所以里面早就安排好了人,几乎是刚离开人们视线的下一秒,就立马能把他抓到起来,带到指定地方。
到了地方想逃肯定不可能了,所以他只能在刚进去那会和沿路途中钻空子。
神罚地第一次那么热闹,平日方圆一里半个人都没有,现在围的水泄不通,大有一副万千人马踏破神罚地的架势。
看来不止皇城外城,周边村落的居民也都来看热闹了。
“那就是二皇子,昨天还说那神仙是假的呢,你看,今天就被神仙罚了。”
“人不能乱说话啊。”
“话说他进去了还能出来吗?”
“唉,可惜了,听闻才九岁,断个手断个腿的,会不会以后连老婆都娶不到。”
……
进去前,溪熠给他上演了一出好兄长舍不得弟弟,三拉三拽最后才勉强放手的苦情戏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溪煜差点就吐他面前了。
万千目光注视着溪煜的每一步,这是溪煜第一次感受到紧张。
万一被看出来了呢?
万一出错了呢?
万一被抓住了呢?
万一断手短腿了呢?
……
脑中无数悲催结局的万一,最后只化为一句。
万一逃出去了呢?
周遭慢慢黑了下来,得亏在神堂练出来了,他的视力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现在,就如同第一次进入神堂,大门在一点点关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有人会来救他,他只能靠自己。
终于,到了转折点,溪煜看到了处在黑暗中、必经之路中的两位壮汉,那两名壮汉显然也看到他了。
视线交锋的一瞬间,两位壮汉已经站好了位置。
他们很熟练,看来逃的人很多,也就是说他们对抓人这件事很在行。
溪煜心里打起鼓。
背水一战!
溪煜刚一脱离外部视线,两只巨手就抓了上来,溪煜立马往下一蹲,他们早有准备,一脚踢向溪煜后背,力道不小,溪煜整个人趴在了地上,几乎动弹不得。
这种时候,他们一般会放松警惕,所以将他踢趴和俯下身把他抓起来,一定是有几秒停顿的。
赌一把。
溪煜咬牙,往旁边一滚,一只手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抓过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兔崽子。”一位壮汉骂道。
两个人,只要一找到搭配节奏,两全齐手,溪煜是滚不出名堂的,但溪煜每次滚的时候,都会往前蛄蛹几次。
最后一次,溪煜趴在地上,找准时机,双脚并用爬起来往前跑。
被人一把抓住。
抓住他的那位壮汉哈哈大小:“小鬼,这下我看你能跑哪去!”
但,溪煜头也不回地跑了,丢下一句话:“喜欢我的衣服就送你们了,不用谢!”
“他奶奶的!”
怒骂一声,两名壮汉连忙追上去,一个小孩这么跑得过大人,很快,壮汉指尖碰到了他肩膀。
“哈哈哈…哈……”
溪煜突然换了方向,毫不犹豫地跳进了神罚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是一个凹地,他们站着的地方离下面那个坡有十尺的距离,那段坡很长,通往看不见的极暗之处。
“不就是挑个脚筋嘛,至于连命都不要了吗?”
溪煜不知道自己滚了多久,撞了几棵树,硌到了多少小石块,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停下来的。
可能他要死了。
他现在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迷迷糊糊间,看到了一张极其好看的脸。
他突然感觉好熟悉。
但溪煜直觉他是安全的。
溪煜努力调动自己的意识保持清醒,进行思考,问:“这是哪里?”
那人答:“神罚地。”
溪煜呼出一口气;“逃出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人却煞风景地答:“没有。”
知道溪煜现在这个状态听东西很困难,那人特地慢了语速,加重了每个字:“溪煜,你只是跑远了,没有逃出去。”
“那我会死吗?”
“不会。”
溪煜感觉,现在自己浑身上下,所有的器官,都随着吐气,向树叶一样慢慢往下落,平静了,但又好不甘:“好讨厌。”
那人点头:“很讨厌。”
溪煜后面说话都是闭着眼睛,他觉得这个人很奇怪,奇怪到如果是正常的溪煜,一定从头到尾把他的家谱都给问出来。可惜他现在没力气,而且心情不是很好,空荡荡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他莫名其妙动了动无力的双臂,道:“抱一下。”
没回应。
溪煜无趣地砸下双臂,道:“好烦,连个安慰都不给。”
话音刚落,溪煜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给罩住了,不是点到为止的那种,对方小心翼翼覆在他身上,一直没有离开。
溪煜稚嫩的脸上,扬起一抹笑,又滑下一滴眼泪。
他说话的语气像是小孩子生气以后被哄好,但还在装作赌气的样子。
“你知不知道上次别人抱我是什么时候,我记得很清楚,三年前我发高烧,侍卫抱我去医馆。”
“你是神仙吗?”
“你从哪里来?”
……
第23章溪煜3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国君派了将近三十人,终于找到了溪煜。
是的,国君。
溪煜不在的这几天,溪熠顺利登基,举行大典,替换主神之位,北上尊君的神像现在就在香火最旺盛的百神庙最中间。
当然,不远处还有一间专供他的。
二皇子得天罚后四肢俱全,只是满身伤痕,昏迷不醒。
对于溪煜出来一事,众人议论纷纷。
“扒开衣服看了吗,你怎么知道有没有缺什么东西?”
“别人都是干脆利落断手断脚,二皇子这是怎么,北上尊君太生气,带着鞭子亲自下来抽的?”
“神经病,他那一看就是自己摔的。”
“对了,你们有没有听说,带出溪煜的时候,从他身上发现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愿汝安’,北上尊君留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啊?北上尊君还专门留了个纸条给他?他们什么关系?”
“神仙和神仙能是什么关系,好朋友呗!”
“二皇子果然不同反响啊。”
……
这些当然是溪熠特地散的消息,带的舆论,他太清楚这些人想听什么了。
有些东西,不管是真是假,信了,那就是真的。
猫毛要顺着梳,逆着一不小心就咬你一口。
溪熠本来都快把溪煜放入弃子行列了,没想到阴差阳错,这颗弃子又起死回生了!
接下来只需要等,偶然放出一两个有关他的消息,那些人就会像是饿了十五天的狗终于拿到了一根骨头,反反复复舔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至于溪煜……
溪熠勾唇一笑,他现在开始就要计划一下溪煜的飞升之事了!
事在人为啊,事在人为!
“皇弟啊,你还真是令我刮目相看,跑出去的感觉怎么样?爽吗?”
事情虽然往着好的方向发展了,但这并不代表溪煜就不需要教训了,相反,还要更加严厉地教训。
溪煜昏迷了三天才醒,身上伤痕遍布还未愈合,一动起来几乎全身上下的神经都在拉扯,疼得想死,所以非不要绝对不动,他躺着仰望房梁,心道:这样也不错,不用看见溪熠那恶心的嘴脸。
第三天醒,第五天溪熠下令停止用药,溪煜身上的皮肤跟火着一样疼,第七天继续用药,次日停。
反反复复反反复复,溪煜躺在床上养了近两个月,终于可以下床走动了,当然,仅限于房间内,因为他被禁足五个月。
不仅如此,溪熠还让溪煜不经过他的同意,不得踏出皇城半步。
并下令遣散了溪煜宫中上上下下的所有宫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偌大的府,只有他一个人。
彻彻底底没有一个说话的人了。
至于溪煜的母后,溪熠两头吃利,母后为了赎溪煜的罪过,去了很远的寺庙抄书了。
溪煜一个人自娱自乐,一会躺床上,一会滚地上,一会跑到茶几前泡茶,一会开始整理自己的房间……
忙活一通下来,他靠在门板上,静静地看着里面的一切,安静地只能听到自己胸膛的呼吸声。
他突然就忍不住了,发泄怒吼起来。
“草。”
“草你/妈。”
“草你妈的傻逼溪熠。”
“你不得好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溪煜自小行为规范约束极为严苛,吃东西时不能说话,筷子不能插在饭上,不能晚睡,必须早起……细细想来,这好像是他第一次骂脏话。
真他/妈爽!
可惜他颠来复去就只会这两句,骂的多了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这样无趣的日子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有了转机。
为了装样子,对外展示:看!皇家真的有在很认真培养溪煜!
溪熠给溪煜请了一个陪读。
对这个陪读,溪熠个人很满意,因为他长得很漂亮。
他刻板印象便是,长得好看的人,肚子里都没有什么墨水,所以根本教不了溪煜什么东西。
而且他调查过这个陪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死爹死妈死朋友,但凡跟他沾得上边的亲戚亦或者认识他的,全死干净了,也就是说,这个人孤身一人,有且只有一人。
这种人最好操纵了。
长得好看,笨,不会嚼口舌乱说话……
溪熠把几乎所有会产生危险的因素全部排除了,这才放心把陪读带到溪煜宫里,让他们两个一起生活。
只不过没想到,带来一个人陪他,溪煜还不领情。
他连门都不愿意开,靠在门板上闷闷说:“不学,我不学,带着你的破人给我滚开!”
溪熠的脸顿时沉了下来,“溪煜,是不是我最近给你的脸太好了?你跟谁学的这些话!”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溪煜态度强硬,硬的溪熠一肚子火气,danr在旁人面前他得维持那种温文尔雅,不好发作。
终于,溪熠对旁边的陪读说了一声:“你先去那边亭子里面坐一会。”
有些人就是人面兽心,你看着他像是那种温柔和善的好哥哥,其实上,教育人他只会用一种办法。
打!
打不服就往死里打!
人在吊着一口气的时候,是最渴求生命的时候!
溪熠让陪读直接进屋子,说完带着一声还身散完的火气快步离开了。
溪煜趴在地上,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听到有人进来了,他冷道:“我不需要学任何东西,识相的话你给我滚出去,住我旁边那个屋子,我们各不打扰。”
迈向他的步子没有停。
溪煜心道这人真是不识相,语气多了几分不善:“你听不懂人话吗?你再这样别怪我不客气。”
那人在他身前停下,语气复杂道:“都这样了,怎么还装模作样威胁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溪煜骂道:“要你管!”
说着,他用手称地妄想爬起来,他觉得这所谓陪读,多半是溪熠身边的某个心腹,让他好好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
可手碰到地面,溪煜的右侧肩膀落地,又十分狼狈地趴了下来。
溪熠把他的手给打折了。
那人又温声细语道:“要我扶你吗?”
“我都说了不用你管!”
那人蹲了下来,很认真对他道:“我猜,他是不是和你说了你的想法毫无意义,你只有按他为你定的那一条路走,这是你活着的唯一意义。”
他听到了?
溪煜愣住了。
“那我再猜一下,你之所以不想学,是因为你不想走那条路,这是你的反抗。”
那个人十分严肃地喊了他的名字,然后告诉他:“溪煜,你的反抗毫无用处,他根本不会因为你的反抗而换一条路,你无数次的反抗只会变成你无数次的妥协,你不断经历失败,下场便是崩溃而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溪煜努力撑起身子想看看这人到底是谁。
那人的语气带了些批评:“溪煜,你这样做太蠢了。”
对啊,他这样做太蠢了,有什么意义呢,唯一爽的,就是看到溪熠气急败坏的样子吧。
厌恶一个人就是宁愿自己吃苦也不愿让他嘴角往上翘一下。
可长远来看,他一败涂地。
先妥协,直到自己站起来的那一天,然后跑,跑的远远的。当他看到自己进行培养出来的长腿跑了,到底会有多气急败坏呢?
没了垫脚石,他会不会狠狠地摔上一跤。
摔倒彻底站不起来了才好!
一只手想要撑起来还是太难了,溪煜放弃了,呼出一口气道:“拜托,能扶一下我吗?”
溪煜被陪读扶坐到床上,陪读出门了一会,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绑带和药,先处理了一下他身上的伤口,然后将他骨折的手给包扎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全程,溪煜一直盯着他的脸,陪读打完最后一个结,颇为愉悦地抬起头道:“好了。”
他直直撞上溪煜的视线,“怎么了?”
溪煜一点不憋着,“我见过你,在半年前的茶楼里面。”
陪读眼角荡起笑意,道:“是嘛,我就去过一次茶楼。”
溪煜道:“你记得我吗?我那天在台上说书。”
陪读摇了摇头说:“我不太认得清人的脸。”
“这样啊。”溪煜觉得颇为可惜,指了指自己道,“那看得久一点会认得吗?你好好记住我长什么样子,以后别认错了。”
陪读点头:“好。”
溪煜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单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溪煜默念了几遍这个名字,生了些熟悉之感,说不上来,溪煜便问:“父亲姓单,家住北方?”
单北摇摇头,又点点头:“家确实在北方,但这个名字是我自己取的。”
“自己取的?”他咂咂嘴,品出了些不对,“为什么要取单?”
单北道:“无父无母,只剩下我一个人,形单影只的,所以取单。”
溪煜一向思维活跃,听完这个解释后,没多久,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单北,道:“那你现在可以改名叫两北,因为我们现在有两人。嘶,不太好听,我们两个相依为命,心连心,你可以叫连北。”
当然,他这只是建议,开个玩笑而已,没有人在意。
溪煜道:“那你准备教我什么?”
单北道:“本来是想先教你练基本功的,可现在你的手断了,只能学点用不上手的东西了。”
溪煜心中默默推举起来,琴棋书画,哪样不要手?
还没等他问,单北便直接说了:“我带来了百十本书,你这手莫约要个三两月,这段时间刚好可以把我带的书全部读完背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溪煜感觉自己耳朵出问题了:“多少?你说多少?”
单北准确道:“一百五十六本。”
溪煜:“你说多久?”
“算你一天两本,只需要七十八天。”
溪煜:“读?”
单北:“还要背。”
溪煜:“背多少?”
单北:“全部。”
听到这两个字,溪煜险些掐着自己的人中背过气去,他刚才还夸奖这家伙真好,下一秒就不当人了,“啪啪”【两巴掌】打在溪煜脸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溪煜刚才有多喜气洋洋,现在就有多怨念深厚,“你把我当什么?印刷机吗?”
槽是肯定要吐的,学也是必须要学的。
溪煜每天两眼一睁就是书,两眼一闭脑子里全是漂浮的杂乱文字。
想死,死不掉。
想活,活不起。
三个月后,溪煜手好了,从书海中脱离,开始学习舞剑了,他剑舞地极好,每个动作演示一遍即得要领,一招一式干净利落,天分极高。
其实他背阅书籍的天分也高,偶尔一天两本下来还能和单北聊聊天,只是他实在不得看书获取快乐的要领,虽快但苦。
溪煜学习御剑的那天,惊了很久,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谁能骑着剑飞,听说过,但只觉得是假的。
单北道:“这个世界很大,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或许你走不出你的世界,但你必须要接受其他东西是有可能有资格存在的。”
十五岁那年,溪煜偷偷和单北溜出皇城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原先的身高只在单北腰间,这两年疯长,已经到他的下巴处了,溪煜一路上一直在比比划划,道:“再过两年我就要比你高了。”
五年过去,单北的容貌并没有什么变化,溪煜稀疏平常揽上他的胳膊,指了指不远处的糖葫芦摊:“请我吃那个!”
话音刚落,糖葫芦摊突然被人掀翻了。那插着满满糖葫芦的稻草架子,摔在地上,糖葫芦散落一地,被熙熙攘攘路过的人群踩烂踩碎。
掀翻摊子的人趾高气昂:“你难道不知道,我们缔义真君最讨厌的就是糖葫芦了吗?”
缔义真君?
溪煜扭头看了一眼单北。
第24章溪煜4
缔义真君?
溪煜好像记得,曾经有人问过自己,如果到时候真的飞升了,给自己取个什么官号。溪煜随口说了两个字“缔义”。
【缔】是结交,【义】是义气,正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也算溪煜始终坚持的两个准则:人不能一个人呆着,会闷死,他喜欢人多,越多越好,不过不能有坏人,所以后面跟了义。
听到一个毫不相干的人说这个称呼,溪煜先是楞了一下,不明所以,带着满头问号,拉着单北的进了一间寺庙。
一抬头,恍然大悟。
不因别的,而是寺庙里供着的神像,是他!
单北给溪煜换了张脸,根本不怕有人认出来,溪煜随手拽了一个人问:“这尊神像是哪位神像?”
那人道:“缔义真君啊!”
溪煜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追问道:“缔义真君是何许人也。”
那人道:“这你都不知道?溪煜国二皇子溪煜啊!”
果真。
不知道?他哪知道自己会突然出现一尊神像,然后变成了众人供奉的神仙之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溪煜最后问:“他佑的什么?”
那人道:“佑国护国。”
溪煜这才放那人离开,开始细细打量这尊熟悉又陌生的神像。
他的神像,应该是是基于工匠的想象,雕刻出的日后的他,身形至少十七八岁,与现在相差无几。微闭双眼,一手立于面前,做祈福状,另一手则于身侧,手握宝剑,活灵活现地表现出佑国护国之意。
又抓了几个问,这才知道,溪煜这尊神像早在几年前就开始供了,前两年一直是放在北上尊君旁边连供的,后来,这缔义真君的香火愈来愈旺盛,就单独分出来重新建了一个庙单供了。
至于为什么香火这么旺盛,当然是因为,缔义真君是希予国人,自家人。
肯定是自家人支持自家人啦!
溪煜心里嘀咕:他们见过真正的神仙吗?神仙是否存在于世都不知道,为何能确定我一定可以飞升?
不对。
这两年过得太充实了,溪熠因为政务愈发繁忙,再加上他表现良好,平平无奇,已经很少来看他了,溪煜都快忘记溪熠长什么样子了,却还记得那句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除了飞升别无选择。
他很清楚,这飞升,展示给外人看就是上天当神仙,对于他来说,就是死。
若是他不死,溪熠心软放过他,事情早晚会有败露的那天,若是这种事情败露,当时有多激烈的信仰,后面就会有多严重的反噬。
轻则失民心倒台换人,重则国破四分五裂陷入乱世。
这时,旁边人的交谈声无比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二皇子今年几岁了,快飞升了吧?”
“好像是十五,也就两三年了,快了快了。”
“望二殿下能早日飞升,保我在边关的儿子平安。”
……
这几句话给溪煜听得边走边回头望他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三年飞升?
看来溪熠把他的路堵得很死,除了他和单北,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死期了。
今天这次溜出来算是溜对了。
他必须再紧紧脑袋里那根绳子了。
在死期,逃离升天!
溪煜如此想着,手不由自主握拳,一时间忘记了他另一只还牵着一个人,他手劲挺大的,溪煜关切询问:“不疼吧。”
单北摇摇头,也没收回手,他们俩相处很久了,对于彼此之间的表情和动作在熟悉不过了:“在想什么?”
溪煜没有隐瞒:“逃。飞升之日就是我的死期,我方才听到了,还有两三年,很快了,那天,就是我逃离苦海的日子。”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单北另一只手拍了拍溪煜的肩,“成功近在眼前。”
“对了。”溪煜突然想起来,“我走了,你去哪里?”
单北道:“我自有我的去处。”
单北哪有什么去处,无父无母孤寡一个。
长久相处下来,溪煜发觉此人看似沉稳,实则也是个坐不住的性子,每天都要围着他宫中的后花园转个十几二十圈,溪煜要是逃了,他一个人多半是天涯海角四处流浪了,到时候想找他也找不到了。
溪煜道:“不如你跟我一起走吧,我们两个互相之间还能有个照应。”
本以为单北会答应,没想到他几乎是毫不犹豫拒绝了,道:“别想着带我,你只管一个人跑。”
那时候溪煜以为,单北是单纯不想和他一起走,还想不明白了许久。
连床都睡一张了,怎么一起跑还芥蒂不满上了?腻了?
后来溪煜才知道,这是因为无牵无挂,才能跑得更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年时间一晃就就过去了。
十七岁的溪煜快和单北一半高了,他还小,还能长,他信心十足的对单北说:“我肯定能超过你的。”
单北道:“拭目以待。”
溪煜道:“说不定就是明天,后天,大后天,我有时候就是某个晚上突然长高一截,跟拔萝卜一样。”
单北笑了:“怎么那么盼着比我高?”
溪煜不知道,可能因为连北算是陪着自己长大,是他成长的唯一身高参照物,人们的思维惯性里面带着“青出于蓝胜于蓝”,又或是因为别的,溪煜一摊手,说了句不正经的:“我比你高以后,我抱着你睡。”
单北一挑眉,反问:“偏要比我高?”
溪煜点头:“嗯呐,早晚的事!”
时间若是可以禁止,就定格在这里倒也不错,可偏偏,该来的还是来了。
某日溪煜一觉睡到了正当午,按理来说,单北一般都会在早上八点钟的时候叫醒他,这个时间点醒来绝对不正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单北不在屋内,外面寻了一圈,也不在。
单北曾经和他说过,如果某天他不告而别,他就要做好准备了,危险马上就要降临了。
果不其然,下午,溪煜躺在草地上呼呼睡大觉的时候,被一阵锣鼓声吓得险些原地升天。
一睁眼,就见溪熠把金黄色锣鼓递给身边的随从,笑眯眯地看向溪煜,语气里有种别扭的长辈关心:“睡得倒挺香,怎么喊都叫不醒,做什么美梦了?”
溪煜搪塞了过去:“不记得了。”
溪熠可惜道:“果然是年纪大了,和我都不亲了,以前这时候你不给我讲心里还不高兴呢。”
溪煜刚一站起身,溪熠的手就十分顺其自然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跟单北接触久了,溪煜还是第一次发现自己会这么厌恶一个人的接触。
恨不得吐他一脸。
但他脸上还是波澜不惊地,淡淡道:“没做什么梦。”
溪熠道:“这样啊,那行,罢了,我们兄弟俩多少年没有好好在一次吃过一顿饭了,正好今日我有空,来,我带你去皇城外吃一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若是以前,溪煜听到这种话,定是要跳起来欢呼的,但现在,溪煜只是淡淡点了头,露出一个礼貌又疏离的微笑,道:“好。”
他想看看,溪熠到底要搞什么名堂。
他知道,以溪熠的性子,若不是被逼急了,绝不可能把自己的目的说出来,而然那时候的溪熠,同现在的他这般大,性子急躁,易怒,现在经历了十年的打磨沉淀,天天在那大殿上和各种老头暗斗,现在天塌下来,脸上那笑容可能都不带动一下。
现在能看到的,都是他想给你看的。
溪熠的手一直搭在他的肩上,看似是搭,其实是扣,为了防止溪熠逃跑,溪煜没点破,就当是印证他们兄弟情深的一种表达方式吧。
这条街没有小时候热闹了,人少了很多很多,以前走路都是要靠挤的,现在却是畅通无阻,一眼望去,就是宽阔的大街。人少了,小摊小贩也少了,一家卖糖葫芦的都没有,甚至没有卖糖的。
因为缔义真君不喜欢吃。
溪煜也是当真搞不懂,如果世界上真的有神仙,他那么无私,那么善良,那么助人为乐,干嘛因为你吃了他不喜欢的东西就惩罚你,不保佑你?
就好比你拿着老板对家的衣服去另一家衣服店,你要买人家会不卖给你吗?
有钱不赚是傻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给了神功德,可能是白给,还天天担忧这个担忧那个的,神仙根本不知道你哪位好吧!
“北上尊君啊,救救我儿子,求求你,救救我儿子!我们家救他一个独苗苗啊!他要是死了,谁来传宗接代,我们家族这脉就断了啊!求求你,救救我儿子!”
“妈,你起来。”
“你也给我跪下,一起拜!拜拜拜!你们都给我跪下,一起拜!人多才显得我们真诚!神仙才会显灵!”
那老奶奶此话一出,身后一齐大大小小的女子,全部“扑通”一声跪下,磕头,人多到神堂里面已经装不下了,外面台阶上还跪了好几排,这阵仗何其壮观!
身后还有人在不悦催促:“喂喂喂,你拜完了,拜完了就感觉把位置让开,只有你们家男人要紧是吧!”
“对啊对啊!我们家男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就你们家没有传宗接代的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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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一声【男人】,再迟钝的人都能听出问题了,细细一瞧,这聚在神庙的这堆人里面,没有男的,有的话,也就是不过溪煜大腿高的小豆丁。
溪熠道:“你是不是想说,他们很蠢,明明神仙没有用,却还是要不停地磕头,不停地投钱,不停地拜,简直愚昧无知。”
溪煜沉默:“……”他说对了。
“但,”溪熠话锋一转,反抛给溪煜一个问题,“那如果,没有神仙了,他们应该信谁?”
溪煜道:“信自己。”
溪熠冷笑一声:“简直可笑,他们都被困在这漩涡底部了,还信自己,那不就是蒙头苍蝇在笼子里来回转?如果自己做的到,干嘛要求别人?”
“溪煜,我都说了,我把你养的太好了,你根本不知道人间疾苦,你知道那些地主老爷明明有钱还求钱,你只看到了这些人平日里出门买菜都要求一个新不新鲜,对吗?你根不知道有多少人萎缩在阴暗里,而这些神仙可能是他们这辈子唯一可以窥见的光明存在。”
溪煜尖锐反驳道:“那只是一束光,做了什么,又能干什么?他们需要的是一个这种能帮助他们做实事的人,因为没有,所以才会把希望虚无缥缈上,我问你,皇兄,你这些年除了用神仙捆住这些人外,你干过一件实事吗?”
溪熠摇头:“如果按你说的,每个人都信自己,就拿你和我举例,我们两个各执己见已经吵得不可开交了,一百个人呢,一千个人呢,一万个人呢?那这个国家早就分崩离析了,我们两个什么时候可以和平,父皇在场的时候,神仙就相当于我们的父皇,可以让我们短暂和平,如果神仙一直在,那就一直和平,如果他们不信了,那就换一个,维持。”
溪煜道:“你这个完全是苟延残喘之计,能撑住多久?早晚有一天,他们会意识到,自己所信的神仙都是假的,而你,这个骗子,会被挂起来倒挂悬梁,剥皮抽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溪熠笑:“你应该看不到那天了,至少还能撑十年。”
溪煜心中哂笑,是啊,你永远也别期望那自己的道理去说服别人,因为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的道理更有道理。
他溪煜,沦为这个国家的牺牲品、贡献品,是非死不可。
这顿饭吃到最后鸦默雀静,回了皇城,溪熠就以溪煜根本不明白现在情况有多严峻的理由,让溪煜收拾一下,明日出发去边关。
之所以让溪煜去边关,理由有三:
一是他一个闭关多年的皇子一出来就赶往边关,这会让百姓更加信附皇家。
二是溪煜若是于边关战斗时飞升,那岂不是照应了他神像所佑——佑国护国。
三最近接连的败仗,北上尊君的神像已经开始惹人质疑了,以前被掩盖的陈年往事即将被掀开,这次舆论若是发酵,就再无法控制和阻拦了,这时候最好的,就是在此之前溪煜飞升成功,让人们的注意力尽快转移。
他知道,这八年来溪煜跟着陪读天天不是逛圆赏花,就是爬树逗鸟的,真本事一分没有,光顾着玩了,像他这种,在刀剑不起眼的战场上,完全就是一个活盾,不,比盾还没用。
说不定根本不用他,溪煜上战场就直接被人杀死了。
所以他自暗中派了两个跟着他,防止他半路偷跑,还有就是溪煜若是在战场死了,就把他的尸身给藏起来买好,他这种身份,死了以后领将肯定会去尸堆里面找的,到时候找不到,那就是溪煜飞升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然,他派出的两个人,他给他们服了毒,可以活八天,八天足够完成任务传递信息了。
他很仁慈,他们死的不会痛苦,不知不觉在睡梦中离世。
因为死人的嘴是最安全的。
届时,边关捷报必定会送来溪煜战死的消息,他就将准备好的溪煜飞升这番说辞堂而皇之地公布。
今年溪煜十七,正是他传言预告中要飞升的年纪,再加上现在这番状况,所有人都是死马当活马医了,说飞就是飞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想着这些,溪熠十分安然地坐在皇位之上,睥睨下方俯首称臣的众官员,他捏了捏下巴,道:“我有个问题,我的皇位是神授的,为何你们是跪拜神仙,对我却是俯首?神将人间之权授予给我,而你们这番动作如此轻视,这岂不是对神的大不敬?”
台下静默一片,有一人弱弱道:“……是……”
此声一出,陆陆续续有人跟上附和,溪熠满意地笑了,道:“既然如此,重新来。”
他的眼神像是主人在欣赏宠物,他都逗乐中得到了快感,他拖着嗓子,腔调懒洋洋的:
“今日朝启,跪!”
扑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起彼伏的跪地声极大地取悦了溪熠,朝臣伏在地上,就像一只只街边一脚就可以踩死的癞蛤蟆。
“报——边关来信!”
来了吗?
溪熠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兴奋了,但他尽力维持住了状,道:“哦?说。”
送信的那人比他还要激动,手都在抖,几乎是呐喊一样喊出声:“赢了赢了,我们最近这场仗,打赢了!”
台下开始窃窃私语。
“赢了吗?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我们多久没有赢过了,有三年了吧。”
“不知了吧,我们地都割送了几万亩了,五六年了吧。”
“怎么突然就赢了?是我们这里有不怕死的去敌军营队里投泻药了,导致他们打仗的时候全泻力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高,这招高!敬佩敬佩!”
“不不不,我们这里哪有这么胆子大的,我觉得……美人计吧,嘶……”
声音又低了。
“我听闻二皇子去边关了。”
“二皇子不会文不会武的,去边关,还赢了。”
“长得确实俊啊,是蛮夷人喜欢的类型。”
“细思极恐。”
“粗思也恐。”
“不思更恐。”
……
“都给我安静!”溪熠怒吼一声,直接将他们的声音全部淹没吞进肚子,顷刻间,台下鸦雀无声,无一人敢发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溪熠问来报的那人:“怎么赢的?”
来报那人兴奋道:“二皇子,多亏了二皇子啊!”
几位大臣脑在伏在地上,头微微侧着用眼神交流。
【你看,我猜对了吧!】
【二皇子当真英勇。】
【一个大拇指。】
二皇子死了?对面怕了?所以停战了?
溪熠追问:“二皇子怎么了?”
来报那人几乎要高歌了:“二皇子一个人挑了对面一千人草!对面被打得丝毫没有还手之力草!你们知不知道那场面有多壮观!草草草!我们在他身后安全地就像是孩子找到了妈妈回到了家!搬个小板凳嗑瓜子看戏都不会受伤啊啊啊啊!草草草草草!!!!”
他这一连串根本不带停顿,把【草】当标点符号符号用的话,将众人惊了个五雷轰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砰——
是大臣年老无力的腰支撑不住屁股,往旁边砸去的声音。
啪——
是溪熠用来平复心情喝茶的茶盏摔裂在地上的声音。
溪熠几乎是用咬牙的语气说出这段话的:“你在说一遍。”
“啊——!”
殴打了一千多人的溪煜累得回营沾床就睡,一脚睡到自然醒,舒舒服服起来,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一扭头,就对上十几双正在上下打量着他的眼睛。
惊地他差点把没来得及安置甩在一旁的枪丢过去,“你们这是干什么?”
那十几双眼睛一起笑眯眯起来,谄媚道,“二殿下~”
溪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忍不了,他真的把枪丢过去了。
他丢的力道很轻,被他们会错了意,立马有人上前一步接过,将它安置在了独属于它的兵器库。
昨日特地赶工出来的。
这可是一把挑了一千多人的枪啊!
他做梦都不敢挑那么多人!
溪煜揉揉眉心道:“你们这么闲?没有什么活要干吗?”
“有啊!”众人齐齐点头。
溪煜道:“那还窝在我这里做什么?”
众人齐声,很认真的说:“我们的活,就是照顾殿下您啊~”
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溪煜刚喝下去一口压惊地水全部喷了出来。
全都这幅鬼样子,边关打仗你们不输谁输?
是准备再修炼几年,最后纯靠恶心把对方恶心走吗?
还真是险毒的计谋。
这群人劝也劝不走,赶也赶不走,溪煜只好任由他们去了,但颇让人感到难受的是,这群人的视线就跟粘在他身上一样,他走哪看哪,看得溪煜浑身不自在,转头直面他们的目光:“我要换衣服了,你们还看?”
对于这个所谓的二皇子,他们一开始是鄙夷的,因为他实在是太瘦了,瘦到让人感觉一个脑瓜崩就能听把他给打趴下。
偷偷瞄一眼。
欧呦我的妈呀!
溪煜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他的肩背因为常年练习枪剑,有很结实的肌肉,宽肩窄腰,然后腰一扭。
欧呦我的妈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溪煜威胁:“你再看我就把你的眼睛给扣下来喂鸟吃。”
不看了不看了!
看到了看到了!
他迫不及待和旁边人分享,指了指肚子,比了一个“八”,为了对比更明显,拍了拍旁边一位滚圆的肚子,一边叹气一边摇头。
溪煜本来是想要连着裤子一起换的,以他们这个老实程度,溪煜心道还是等这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再说吧。
他走到那群人身后,道:“好了,转身!”
他们听话地齐齐转身。
他不跟他们耗,简洁明了道:“你们究竟想要干什么?或者说,想要我干什么,你们才能离开这里?”
刚才还在那叽叽喳喳讨论他身材的人,时刻就像根木头,站得笔直、一动不动,溪煜觉得这应该是他最像个兵的时候。
溪煜道:“我又不吃你们?说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是没用。
溪煜想了想,最后使出杀手锏:“再不说话,我就默认你们不欢迎我了,现在就收拾包袱回去。”
溪煜刚走一步,下一秒,一只鬼魅般的手抓住了他的脚踝,然后,第二只,第三只,第二十只的时候,溪煜火了:“我是个人,不是棵树,你们再扒我裤子试试看!你们到底想干啥,问又不答,走又不让我走,我欠你们什么了吗?”
这时,突然一个人带着哭腔说:“呜呜呜呜,别走!”
万事开头难,只有第一个声音起了,后面就有千万声音跟上。
“呜呜呜!别走!我们不能没有你啊!”
“二皇子,二殿下,你要是走了,没有你我们可怎么活啊!”
“呜呜呜二殿下我错了,不该一开始看不起你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呜呜呜呜呜,妈妈!”
“妈妈!”
“妈妈!”
………………
溪煜:“……”
他在一声声此起彼伏情真意切的“妈妈”之中,挑出了几句道歉,顿时懂了是怎么一回事了。
他刚来的时候,想要问个路,连个打他话的人都没有。
进了军营,各种冷眼,斜眼,白眼,一边扯得快和耳垂齐平了,尤其是介绍他身份的时候。
希予国二皇子,多么高贵的身份。
一听就是养尊处优,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他们这种在外拼死拼活打仗的人最讨厌的就是这一类人。
而且溪煜也根本不客气,往那一站就是:“溪煜,日后请多关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回了几个“哼”,溪煜毫不建议,笑着说:“就当你们是欢迎我了。”
他这辈子打的交道一半都是在自导自演上,这种场景对他来说,轻而易举,就当前面没有人,他听到虚伪的欢呼声好了。
若是在那些说书的话本里,他应该一开始就被打,被踹,被各种各样瞧不起,各式各样地语言攻击倾盆而下,他会被踩成深陷泥地里面的蚂蚁。
这里的人其实都还蛮和善的。
或者说,对溪煜的胃口。
可能是溪熠的缘故,他惧怕那种一开始就你热情相待,最后背后给你一刀的人。
由冷到热,可能才是人与人之间最正常的认识过程。
所以溪煜压根不记得他们谁谁谁的……
总而言之,溪煜肯定是留下来了,毕竟他压根没想过走,这里可比那他乱葬岗一般寂静的宫殿好玩多了。
那群人以为是他们诚挚的请求感动了溪煜,骄傲地不得了,现在拍拍胸脯逢人就说:“要不是我,你能还能拥有这么好的妈妈吗?”
溪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溪煜问起这个称呼,他们就说,如果不是溪煜,他们早就战死了,这相当于是溪煜给了他们第二次生命,多么伟大啊,真情实感一流露,一声“妈妈”就那么出来了。
溪煜:“……你们再叫一声我就走!”
谁先平白无故多那么多儿子?
给他冠的还是个“妈妈”称号!
溪煜刚一抬脚,那群人就像上次一样抱上来,溪煜寸步难行,然后耳边响起一声声此起彼伏又慷慨激昂的“娘!”……
第二次开战在半个月后,此时双方均修整地差不多了,对面知道溪煜的厉害,特地做了防备,因为他们知道,这希予国,就只剩下这么一个人了!
溪煜一定会站在最前面,他们最前面设置了一排的盾牌兵,到时候就举着盾牌把他围起来,他们的盾牌是特质的,比一个身强体壮的成年男子还要高出两个头,根本跳不过去,围起来防御力惊人,他的枪是绝不可能戳穿的!
只要将他困住,身后的士兵蜂拥而上,冲向希予国!
这样一来,输赢已经定了,赢家将重新归宿他们!
战争刚开始,果真如他们所料,溪煜站在最前面,不清楚他们的战术,被成功团团围住,眼见着胜利在望,但!
他们不知道的是,溪煜会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娘的就跟跳绳一样,轻轻一跃就那么水灵灵地飞出来了,脸上的表情都没变一下,然后在空中,踩着他们士兵的头一蹦一跳!
是的,一蹦一跳!!!
不知道还以为哪家小朋友出去玩呢!
更可恨的是,这小子雨露均沾,算着每个人都要猜一次才算数,久久不下来。
每猜一次,就会有一位士兵发出一声爆鸣。
“啊~”
“啊—”
“啊——”
……
跟弹奏乐器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这种操作,成功惹恼了所有人,他们仰着头,拿着枪和剑往天上挥,那密密麻麻的尖锐兵器毫无规律地乱戳,溪煜好几次一不小心背戳中,希予那几个吓得连瓜子都不敢磕了。
“方圆,你怎么看?”
“我拧眉咬嘴瞪眼翘二郎腿看。”
那边愈发混乱了,惨叫声,唾骂声,哭泣声,还有溪煜的劝阻声:“你们别仰头,我没那么厉害,会不小心踩到你们的脸的!”
“啊——!!”
他话说的谦逊,动作却一点不含糊,还数着人数呢,“还有两个,还有两个我没找到,等等我找找,我踩完了立马就下去!”
有人受不了了,怒吼:“他娘的到底是那两个逼崽子还没有被踩到,给我自己站出来!老子不打了!老子要回家!!”
弩之国的军队来得意气风发,走的时候灰头土脸,每个人还带回去一个希予国独有特产——溪煜的脚印。
他们表示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耻辱的一天。
不能说原因,怕被嘲笑,实在是太耻辱了,于是就只说溪煜的名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传下去!
溪煜,世世辈辈祖祖代代都不能忘记!
多年以后,莫代尔翻阅家族族谱的时候,看到了溪煜的名字,写的时候极其用力直接穿透了19张纸!
莫代尔:爱过?
溪煜一人敌千军的事迹很快传到了皇城,传遍了大街小巷。
听闻溪煜将所有士兵都羞辱了一遍,各位直呼爽!实在是太爽了!
往日他们仗着我们体态和身体素质不如他们,各种鄙视各种凌辱,简直让人气红了人。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有人道:“二殿下还是太收敛了,就应该狠狠地狠狠地折辱他们!让他们生不如死!以报我儿惨死的血海深仇!”
也是因此,溪煜的庙宇的门槛都快被塌烂了,北上尊君门前却凄凉无比,无人拜访,偶尔有零星几个,也只是拖着下巴沉思,“这庙宇放着也没用啊,不如推了,改成第二个溪煜庙!”
这个建议引起一众人的附和,需求迫切,他们也没管三七二十一,所干就干,等到庙宇焕然一新,这才有人想起来:“这好像是皇家神庙啊!”
有人无所谓地拜拜手:“二皇子不是皇家的吗?皇家供皇家人,都是自家人,这不是挺好的吗?”
“对啊对啊,反正迟早有那么一天的。”
……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传到了溪熠的耳朵里,溪熠当即捏爆了手上的陶瓷茶杯,猩红的血随着茶叶一起掉落,地上晕开一大片血迹,触目惊心。
错了,错了!
他立溪煜的庙,传溪煜的信仰,是为了巩固他的政权!
不是让溪煜得到更多的信仰,更多的爱戴!
哪里出错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哦对!
溪煜应该死,死了以后虚无缥缈来护佑这个国家!
二皇子,二皇子……我就应该五岁的时候把你掐死!
溪煜再这么崭露头角下去,他觉得他身下坐着的这个位置,岌岌可危!
那次战役结束以后,对面平静了很长时间,甚至有人猜测他们准备退兵不打了。
溪煜则表示不可能,道:“他们觊觎我们这里十年多了吧,那么长时间,怎么可能因为两次的失败就退缩?背后肯定有大动作。”
他们此时坐在边关边吹风赏景,他们脚下是贫瘠的黄土地,往前看,前面有一道明显的明显的自然分界线。
分界线再往前,就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地。
溪煜道:“那边环境可真不错。”
方圆道:“对啊,可是他们不喜欢住在那里,偏要抢我们的地方住,真是搞不懂为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溪煜想了想,道:“因为东西不平等。”又想了想,“平等了也没什么有,人都是有贪欲的,当你遇到了一个比你弱小的人,他身上的东西恰好是你想要的,你不会那么善良的。”
方圆刚想说“我一定会帮助他”,但转念一想,我很饿他有吃的呢?我没钱他有很多钱呢?
不知道了,他觉得他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善良、无私。
溪煜抬头看了一眼湛蓝的天空,道:“人很奇怪,只有在陌生的时候才会注意行为举止、道德等这些东西,一旦熟悉了,就会像墙上攀着牵牛花,开始尝试影响渗透对方。”
溪煜说得这些话和他平时的形象实在不符,他抿了抿唇道:“你是经历过一些这种事情吗?”
溪煜摇摇头道:“没有,我认识的人很少,唯一熟悉的……”
溪煜想了想:“我们没有陌生过。”
可溪煜一直是形单影只,连一封信都没有收到过,方圆思考了许久,还是问了:“那你们现在?”
溪煜道:“他在北方,战争结束了我就去找他。”
方圆疯狂点头:“哦哦哦哦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溪煜被午后暖洋洋的日光晒得发困,努力掀起了眼皮,最后为了一句:“北方在哪?”
“那里。”
溪煜记住了方圆指的方向,终于没有任何挂虑,他要闭眼小憩一会。
如果他此时睁开眼睛,就能看到此时天空中有一只信鸽,带着他的小包裹,从希予国出发,正在飞往弩之国的路上。
【亲爱的弩之国大王你好,吾乃希予国国君溪熠,左下方有独有印章为证,吾知汝正因溪煜一时头疼,吾同汝,既然如此,不如我等里应外合,联手将他赶尽杀绝!看完请火烧销毁。】
【我知道溪煜是你的弟弟,你们两个同父异母,是有血缘挂钩的,你说你要和我联合杀你弟弟,是在和我开玩笑嘛?还是说,你觉得我很老实,不识多少字,很好骗呢?】
【我不是个因血缘关系而束手束脚的人,他本来应该是我的一颗棋子,现如今这颗棋子脱离了控制,你说我是应该留着还是毁灭呢?不言而喻,我是诚心同你合作,事成之后,我将会把西南那块领地给你。】
第三次战役已经递来信,溪煜早就手痒了,单手转着枪,没有去凑热闹。
一张小小的信件上,挤了五个脑袋,争先恐后去看那张纸上到底写了什么。
以前他们都是害怕的,你丢给我我丢给你,毕竟不是什么好消息,不想触霉头。可现在有了溪煜,再坏的消息都能变成好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圆“叽里咕噜”一通胡言乱语,扬起头对溪煜大喊:“他们国家的大王想在战前和你谈谈。”
溪煜毫不犹豫拒绝:“不谈,让他直接出兵。”
“不是!”方圆解释道,“好像是求和信,意思是不想打仗了,所以想和你谈一谈。”
溪煜放了枪,走过来,人群自动为他让开道,溪煜拿过方圆手上的信纸,仔细看了一遍,和方圆说的差不多,谈的主要内容是求和条件。
溪煜下意识便觉得这是个圈套,十分危险,最好还是不要去为妙,去了极有可能凶多吉少。
他把信随手塞给一人,道:“这种事情不是应该国君去谈吗?我一个耍枪的粗俗鄙人,怎么懂这种东西。”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那些人想:你粗俗,鄙人,那我们是什么?
溪煜随手塞给的那人看了一遍信上的内容,道:“二殿下,好像拒绝不了,对方点名道姓让你去,其他谁去都不管用。”
这么看来,更危险了。
自然,各位虽然平日里胡闹了点,可毕竟都是在战场里滚了几年最后留下来的,谁看不出来,这是一场鸿门宴呢?
可躲不了。
必须去。
就算是生死局,也必须去。
你一挑千无人能敌,对面对你没有什么危险,但你这么能肯定,这个世界上,就只有你这么一个人才?
方圆道:“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打仗打了那么多年,国库早就空了,我们现在吃的喝的都是百姓的税收钱,我妈前日给我写信,说税收太多了,他们也快吃不起饭了。”
再这样下去,必定爆发内乱,内忧外患,希予国危。
有人道:“别担心,我们到时候陪你一起去,绝对不会让你孤零零一个人去冒险的!”
“对对对!一起去!”
溪煜轻探一口气,面对各位的扬起一个笑,拒绝了他们的好意,道:“我一个人就行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立马有人反驳:“诶!你一个人怎么行!万一人家阴你呢?还得是团结才有力量啊!”
溪煜诚实道:“不,我是怕到时候,那么多人,我救不过来。”
“……”
第25章溪煜5
溪煜觉得这世界上有两种东西最难拒绝,一是将期望全部赋予在你身上的使命,二是用道德标准来劝逼迫你去做的事情。
而这种东西,不是突然来的,而是你从小时候开始,就已经一点点一点点往你身上压,直到你猛然惊醒,发现根本喘不过气了。
你要跑,身后一屁股人跟着你,说这是你的使命啊,你要是跑了是不道德的!
溪煜是皇家之人,自小被教育,必须善待黎民百姓,不能置他们不顾。还有从小安在溪煜身上的【神仙】名号,让溪煜更早地开始思考神与人之间的关系,因此他产生迫切逃离的想法,最后成为现在的他。
如果一开始平平无奇,他根本就懒得管这些东西,最后会随大众成为神追随者的其中一位。
溪煜觉得他现在这样,溪熠应该不舍得他死。
他的利用价值可以说是更大了不是吗?
其实如果溪熠那天不带他去吃饭,他可能不会留在边关,他会更自私一点,偷偷溜进弩之国,然后去更远的地方,溪熠找不到他的地方,再也不会回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没有想到,他竟然是个有道德有使命感的人,真是令人吃惊。
合约签完,他也就自由了。
弩之国国主名叫尼玛,特地提前了解了一下,这个在那边的意思是“太阳、希望和活力”。
尼玛也确实人如其名,头发有点乱,扎着两个麻花辫,满脸胡子却并不显得邋遢,反倒有几分豪迈,他身着开右襟的大领无袖长跑,腰带是兽皮制作,溪煜猜测应当是老虎。
尼玛一见到他,就对他咧了一个大笑,邀请他在对面的位置上坐下,给他倒酒推到他面前,感慨道:“早问希予二皇子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
溪煜忽视了他递过来的酒,问:“哪不同凡响?”
尼玛道:“平常人见到我,都死要先抖两下的,可二殿下见到我,却是波澜不惊。”
溪煜道:“害怕吗?我又不是来与你打架的,我们是来谈求和条件的不是吗?这没什么好害怕的。”
尼玛看到溪煜一直不动这杯子里的酒,便知原因,他笑道:“你是怕我在酒里面下毒吧,放心,我们那边和你们那边可不一样,我们坦坦荡荡,杀人也是,不会搞什么小偷小摸这种阴险把戏的,我看不上!”
溪煜找了个借口道:“无他,只是不爱喝酒而已,你若是泡茶水了,我一定尝一下。”
本以为这样既拒绝又给了对方面子,没想到对方实在热情,一听溪煜要喝茶水,忙道:“茶水我也备了,现在就去给你拿来泡!”
溪煜简直哭笑不得,早知道他说要喝糖水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定要喝一杯的话,他一定会选择自己最喜欢的。
茶水很快就端到他面前,苦得发涩,心道真是比单北跑的要差几千万倍,象征性地抿了一口就放下了,简洁明了道:“回归正题,求和条件。”
尼玛似乎忘记了他们两个聚在一起的原因是什么,楞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开怀大笑道:“对对对,不过在此之前,我想先给你展示一下我今日所来的诚意。”
说着他从桌子下面掏出一个巨大的方木盒,推到溪煜面前道:“打开看看。”
一直畏畏缩缩这不敢那不敢的,会给对方留下一个很不好的印象,他们的和还没谈,印象不能差。
溪煜低头看了一眼,木盒的没上锁,锁头对准他,他抬手一掀盖子就能看到里面装着的东西。
在此之前,溪煜用好奇地目光打量着木盒,道:“你会送我什么?”
尼玛笑得有些诡异了,道:“你打开不就什么就知道了?我敢保证,这是你朝思夜想的东西。”
朝思夜想?
这让溪煜有些好奇了,他生活枯燥平淡,无欲无求,想了半天竟然一个都没想出来,尼玛在一旁带着诱惑的鼓励他:“开吧,开吧,你绝对会喜欢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溪煜一直手握住底,另一只手捏起盖子,盒子慢慢被打开……
“你确定你走的位置没有错吗?谈判求和怎么可能在这么偏僻的地方?”
方圆刚在走来的路上差点摔了一脚,心骂他也不知道这狗弩之国国王打得什么主意,气喘吁吁道:“所以,所以才要来看看,看看他到底安的什么心。”
“前面有个小木屋,应该就是哪里了吧!”
方圆连忙捂住他的嘴说:“小声点,小心被他们听到了。”
“可我们距离哪里很远啊,怎么听得到?”
方圆道:“这个我也不清楚,他们这种领将的耳朵都很变态,之前我偷偷溜进溪煜房间准备偷他东西吃,一打开柜子门,他抱着胸看我。”
那人星星眼道:“好厉害啊!”
方圆拎着那人小心翼翼地在小屋外面扰了一圈,确定此地十分安全,一堆巨大的灌木丛挡着,就是有人路过这里都不定能发现,而且这里视野位置极好,正好可以看清楚门窗的位置。
方圆嘱咐道:“只要我们两个,一定好看看盯着里面的东西,发现不对就立马冲进去救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
五分钟后,方圆和刚躲进来的两人面面相觑。
十分钟后,躲在里面的四个人和刚发现这里的两人面面相觑。
十五分钟后,灌木丛里面硬挤的六个人和刚赶到这两个人面面相觑。
“……………………”
敢情没有一个听溪煜话的对吧!
溪煜的内心久久没有平复。
尼玛像是预料到了,哈哈大笑起来,道:“如何?喜欢吗?”
那盒子里面,是一个脑袋。
那脑袋,赫然是溪熠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应该是被快刀一击解决,脖子的缺口十分平滑,刚死没多久,下面还有未干的血迹,他的瞳孔涣散,凝视着前方,死前很怨恨,嘴巴张开着,应该那时候还在骂人。
绝对是骂人,溪熠是绝对绝对不会求饶的。
说实话,溪煜看道溪熠的脑袋,第一反应是他死了,确实是有点爽的。
但随后就是震惊,溪煜道:“你是怎么把他杀了的?”
尼玛咂咂嘴,满脸云淡风轻,道:“很简单啊,他约我见面,说的话真难听,我不爽,就直接把他杀了。”
溪煜不解,溪熠这时候应该远在皇城里啊,“他为何要约你见面?”
溪煜刚合上盖子,尼玛一只长手伸出来再次掀开。尼玛道:“他想杀你啊,但是他是个没用的东西,只能求我和他合作,怎么样,有没有想到?”
这还是第一次,溪煜听到有人说溪熠没有用。
溪熠最擅长的下棋布棋,他永远会利用各种办法,将棋盘给起死回生,所以,他绝对不会走一条让自己脑袋落地的事情。
就是达成这件事真的需要脑袋落地,那也绝不可能是他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溪煜死死盯着尼玛,开始回忆两个人从进屋开始的交谈,那副站在高位者姿态的无数个问句。
酒杯,弩之国那边的酒杯有那么小吗?
还有,他忘记了最重要的一点,对面的人没有口音!
每一句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这个脑袋是假的,对面坐着人是溪熠!
冷静。
不能露出破绽。
溪煜不断在内心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
溪熠今日亲身上阵,将他骗到这里来,定是做了十足的准备的!
溪熠还在喝酒,抬眸撞上溪煜的视线,笑道:“怎么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溪煜不忘初心:“求和条件。”
对面狮子大开口:“五座城池,我要自己挑,否则免谈。”
溪煜一拍桌子喊道:“免谈就免谈!”
他这番气势汹汹,旁边蹲着的八个人都听到了,有人小声道:“看来是谈崩了,唉,到底是什么条件能让溪煜这么生气?”
“肯定十分不可理喻!”
“诶诶诶!人影怎么不见了,是不是出事了,快上快上!”
就在溪煜的手要触碰到门锁的那一刻,一双手拦住了他,“尼玛”在背后面露疑惑道:“求和条件谈崩了而已,又不是我们关系崩了,怎么快走做什么?”
“尼玛”把他困住不让他出去,溪煜直接一个后肘,然后一个快准狠掐住他的脖子。
制服一个人快的办法,就是控制住他的命脉,人最脆弱最容易控制的地方,就是脖子。
溪煜道:“你最好不要惹恼我,真打起来,你绝对不是我的对手,我在给你脸,尼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后面他两个字特意重音,也不知道是在喊名字还是在骂人。
“尼玛”举双手作投降状,无奈妥协道:“好吧好吧,早知道你这个利益目标那么明确,我就应该晚点跟你谈。”
溪煜松开“尼玛”,道:“我们两个没什么好谈的,日后你再找我,我绝对不会再赴第二次约。”
溪煜的话说的太绝情了,“尼玛”的表情变得十分失落,道:“那真是太可惜了,既然是最后一次,那我们抱一下道个别吧。”
溪煜讨厌和别的男性肢体接触,但他没躲成功,“尼玛”已经抱住了他。
这时,溪煜听到远处利刃破空的声音越来越近。
溪煜开始剧烈挣扎起来,但“尼玛”似乎早有准备,抱紧的是他的手,将他的脚也踩住了,溪煜根本没有任何发力点!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时,他肩旁边的那个头,贴着溪煜的耳朵开始说话了。
溪煜果真猜的一点错都没有,那颗头是假的,那人是溪熠伪装的。溪煜的每个字的尾音都飘着一份得意:“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进来的,我那为民为百姓的好弟弟。”
噗!
那只凌空飞来的箭直直插入他的胸口,分毫未差!
溪煜闷哼一声,身体控制不住剧烈一颤,耳边,溪熠的声音还在继续,他真的是要开怀大笑了:“我若是真想骗你,就不会露出一点破绽。”
“你以为你武功好就能逃走吗?”
“溪煜,你死的很有意义,我会告诉他们,说你已经飞升了,日后成庇佑我们国家的保护神,有了你安心定神,那些起判心的狗就会安静一点了。”
“皇弟,安心,你已经达成了你来到这个世界、这个国家、成为我弟弟的意义了,应该感到死而无憾了。”
“多伟大啊——!”
溪熠几乎要把牙齿咬碎,才能勉强挤出点力气说话:“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溪熠根本没有被威胁到,笑道:“好啊,正好我从没见过鬼,你变成鬼之后一定要皇兄好好看看,让我张张见识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完,他松开溪煜,溪煜直直往后倒地,而他后背那利箭,直直刺破了胸膛,点点血光在阳光照耀下闪透着晶莹光亮。
溪煜,死在了十七岁,中午午时。
阳光正好,花却枯萎了。
“溪煜!!!”
“二殿下!!”
“二皇子!”
就在溪煜被箭刺中的那一瞬间,一群人猛地站起来,一边喊一边浩浩荡荡往这里跑,然而到的时候为时已晚,溪煜的瞳孔已经发散了,彻底无力回天了。
人与人之间的悲喜果然并不相通,看他们一个个哭脸,他就很想笑啊!
见有人瞪他,溪熠心想反正他用的是别人的身子和脸,有什么好怕地呢?
溪熠耸耸肩,满脸无辜:“这可不是我杀的,你们蹲在那里两只眼睛应该看的很清楚,与我无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圆啐道:“你以为我们会相信吗?除了你,我们,谁会知道溪熠今天来这里?”
溪熠离间道:“那你怎么不怀疑是他们中的某一人呢?”
方圆“呸”了一声:“他们都他妈是路痴!连路都走不明白吗,上哪找人指路杀人?而且我们几个穷得浑身上下凑不出一文钱,能找什么刺客?”
溪熠:“……”
方圆懒得和他废话,数一下自己这里有八个,而对方只有一个,无论看都是他们占优势吧!
溪熠似乎看出了方圆的想法,嘲笑他天真无知:“你忘记了我在山中埋了弓箭手吗?我只要一声令下,你们马上就会变成刺猬,想不想试试看?”
此话一出,立马有人落井下石:“呔!果然是你干的!”
溪熠死猪不怕开水烫:“是我干的又怎么样,不是我干的又怎么样?你们……”
“轰~”
什么声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是什么时候,天空突然乌云密布,雷声隆隆作响。
只听雷声,不见雨落。
这时有人发现,那颜色最深的乌云,正位于溪煜的正上方,乌云中丝毫藏着雷电,一闪一闪,他似乎在酝酿。
众人正诧异间,只见一道闪电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隆声,弯弯曲曲朝着溪煜劈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