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煜不免停了脚步,望了一圈。
山林空荡,遍地碎枝落叶,几颗树上挂着标牌禁语,上写:山林危险,禁止踏足。溪煜一低头,看到了陷进泥里的树叶,心念一动,又细看了一遍。
连北总能知道他在想什么,微微俯身在他耳边道:“那么长时间,他们早就跑远了。”
溪煜收回视线,问:“你也觉得他们奇怪?”
“男子拉扯着女子走,无论何等样貌,总是奇怪的吧。你要管吗?”
连北说这话的意味莫名其妙,溪煜转而去看他的神情,更是捉摸不透,好像在说“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又好像说“得管一下万一出事了呢”,或许都不是……溪煜的眼眸猛地闪烁了一下,想到某些不可能的事情。
他跨上一步台阶,距离连北远了些,偏正头道:“我要上山,没空管。你还跟着我们?”
连北也上一阶,站在溪煜身侧,温声道:“我也上山。”
罗杨一脸莫名其妙:“啊?怎么了?不上山上哪?”
连北道:“没什么,我们就聊聊天,他闹脾气了。”
溪煜心道我哪里闹脾气了,眼前这人真是臭不要脸老把自己往长辈的地方放,于是他道:“你今年几岁?”
“21。”
我今年都一百不知道多少岁了。溪煜自闭关开始就没有再在意过时间、计算过年龄,说是自悟了一百年,实际超了还是差点,说不清楚。但无论怎么算,总之要比眼前这位大上好几轮的,这位小朋友自然也是知道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溪煜决定提醒他一下,他把罗杨喊回头:“我今年几岁?”
突如其来的话把罗杨问懵了,在心中琢磨这是不是一个坑,说出来的话也结巴了:“一百……你问的是什么年龄?”
溪煜道:“这个时代的。”
罗杨道:“25岁。”
看吧,怎么算我都要比你大。
怕对方不明白他的意思,如此攀比也实在没意思,于是溪煜又问了一个问题,并加了前缀重了音:“小朋友,你信神吗?”
听到前面那三个字,连北看向他的眼神深邃了起来,眼波似深海,情绪匿于其中,仍旧是带着笑的。
“哦?神啊……”连北思考了一会,溪煜得到的却是反问,“你觉得我信不信?”
便在此时,有一位老者出现,打断了他们的交谈,他眯着眼睛,看着溪煜,目光似审视,半晌才道:“小伙子,我看你面相,近期有红鸾星动啊,要不要买个绳抓住他啊!”
说这,他从兜里掏出了一根细长的红线,展示给溪煜看。
罗杨一瞧,吐槽道:“大爷,你骗钱也要骗得有技术含量一些吧,好歹搞一个卖相好点的绳啊,你直接扯下来一根就卖啊!”
大爷睨他一眼:“你懂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溪煜看向罗杨,罗杨有些不可思议自己是不是读错了他的眼神,最后掏兜:“多少钱,还好我带了现金备用。”
老人把红绳交到溪煜手里,迈着稳健的步伐下山了。
罗杨疑惑:“你买这普通的绳子做什么?”
溪煜正欲回答,方才还距离甚远的嘈杂声愈来愈大,他仰头一看,上面涌下来一群人,阻挡了他们上去的路。此山路宽,所以没有分开上下的路,一般都是十分自觉地右上左下。而现在,人流跟洪水一样望不到头,只管着下山,无人再顾那墨守成规的秩序。
溪煜的手突然附上冰冷,他瞳孔一怔,转瞬扭头,分毫不说便是一拳上去。
闷哼一声,抓住他的手却没有松开,拉着他离开石阶,踏进山林。是连北带他远离人群的冲撞。
溪煜抱着胸,看着连北揉着自己的左上肩,警告道:“下次别在我不知情的时候突然碰我。”
他没想着打任何人,也知道牵住他的那人是连北,但身体记忆远比反应快,这一拳根本不需要任何思考。
罗杨反应不及时,被人群拥簇着往后退了几个阶,又硬着头皮往上挤。
“别挤了!”突然有人暴怒一声,“没听到上不去了吗!”
“啊?啊?什么?”
“上不去了,上面死人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个女的!”
“你看到那人怎么样没?身上全是淤青血块,看样子好像是被人打死的!”
……
人群叽叽喳喳你一言我一句,溪煜听了个七七八八,简单整理分析一下,便得出了大概——那个女人死了。
其实早有征兆,昨天那个女人站在山崖边眺望愿望,怀的就是一个死心。只有接受死亡的人才不会畏惧面前的死亡,甚至会感到……如释重负的快意。
“这里有落南庙和落安庙的介绍。”溪煜顺着连北的话看过去,他们的旁边有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刻着古文,罗杨看不懂,便问写了什么。溪煜细细品味了一会,和之前听说的相差无几,他便只说了罗杨不知道的。
“这对夫妻,男的名为陈不南,女的名为施安。”
听到这两个名字,罗杨猛地想到了什么,连忙掏出手机搜索最近的新闻,嘴里不停地我草,页面跳出,果不其然,他顿时惊呼一声。
“上次来医院那个!后来被车撞死的那个!记得不!他也叫陈不南,我靠怎么那么巧?”
溪煜补充:“她也叫施安。”
他刚准备结果手机确认一眼,就见屏幕上弹出一个窗口,倒计时2,1,然后手机瞬间黑屏,罗杨怒骂一声:“靠,没电了!早不关机晚不关机,偏偏这时候关机!诶,啊,反正名字一样的我肯定没看错,唉,取了个一样的名字,人家爱妻飞升,这位怎么……真是一言难尽。”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溪煜道:“不是。”
女人叫施安,落南山的传说与她有关,根此推敲,便有了头目。
而原委当与实际传说大相径庭。他们并非一对恩爱的夫妻,女子无病男子无能,无能的人最喜欢以爱挟人,这是他们唯一能在这个世界找到存在感的方法。所以女人妄想逃离男人的同时,又舍不得他嘴里的爱,希冀他能一直爱着她,觉得只要再爱一点,就舍不得打她了。
她在华溪府许的愿是——我希望我的丈夫能实现他的愿望。
救救她,便是她觉得,只要他的丈夫有钱有地位了,就不会在因生活所压而感到气愤,因而也就不会再打她了。
北上尊君当真实现了他们的愿望,男子有了钱,便妄想找办法抛弃妻子,找了不知道什么利用,总之将妻子骗上了山,然后到了半山腰,两人都十分劳累,男子忍不下去了,干脆直接动手解决了她。
妻子死后,将她掩埋之时却不巧有人上山看到了,为让那人不怀疑他,他便编造了一个妻子病重带他上山拜神却不想不辛提前降临的故事,那人为他们之间的爱情同感悲伤,下山之后将他们的故事扬了出去,口口相传,成了传说,也就因此莫名攒了人誉,有了信徒,得了天道。
而然历史于千年之后再次重演,女人的亡魂不息,救下了千年后相似的自己,结局理应偏离原轨,又为何要一个人上山寻死?
殉情?
罗杨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最后憋着一口气,总算是从人群中挤出来了,他刚于溪煜面前站定,就见溪煜扭头往林子深处跑了。
动作之前飞速地丢下了一句:“别跟过来!”
“他要去干什么?”
“飞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这就准备飞了走了?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么突然?
罗杨道:“额……那我们现在……在这等着?”
连北带着罗杨往里走了一会,在一颗巨大的山石后停下脚步。
罗杨张望一圈,溪煜并不在这里,刚欲开头问,边听连北悠然开口:“在那里站着太明显,到时候会有人赶我们下山,我们在这里等。”
“嗷!”罗杨点点头。
想得可真是周到。罗杨就地蹲下,手指拨弄了一下树叶,不太习惯这个安静的氛围,仰头想和连北聊会天,头转了半圈,发现在他半倚靠在山石上,低着头看手机,愣是看出一种超凡脱俗与世隔绝之味。
简单来说就是,很有格调的勿扰。
罗杨悻悻低头拨弄树叶,要不是手机没电了,他也不至于那么无聊,。
拨开上层的叶子,便是泥土,他用树枝开始一下一下戳弄起来,突然看见了泥土中露出白色的一角,他伸手抽出,是一张纸,仅有手掌大小,上面还写着字。
只不过字是用古汉语写的,他看不懂,正因如此,他觉得这东西应当不不普通,擦了擦,将它揣在了兜里。
不知不觉日落西山,天色渐渐昏沉,身旁的突然有了动静,连北道一声:“差不多了。”未等罗杨,便朝前走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罗杨立马丢了树枝跟上去。
天一暗就黑的很快,罗杨感觉自己没走几步,已经不太能看清周遭了,刚准备和连北商量商量能不能开个手电筒,就听不远处传来咿咿呀呀的声音。
忽高忽低,忽远忽近,是一个女人的哭声。
罗杨顿时打了个寒颤。
他有些不敢动了,但反观身旁的连北,丝毫没有恐惧之意。男人的攀比心顿时涌了上来,罗杨挺了挺胸,把要说的话全部咽了下去,继续跟着连北往前走。
饶是如此,他仍旧有些心不在焉,前面的连北何时停下的都不知道,撞上了他的背。
“怎么了?”罗杨边小声问,边侧过头去。
“别出声。”
这声提醒来的有些迟了,话音未落,就听罗杨惊呼一声:“我靠……”他立马捂住自己的嘴,却为时已晚。
“谁!”
一声厉吼直冲云霄,响震山林。
第17章惜爱仙君16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树叶窸窸窣窣,乍一听像是微风吹山林,细听却发现这声音自上而下,自左而右,急促短暂。
这是人疾跑所带出来的。
落南庙是古建筑,相对于落安庙更加破烂简陋一些,不过该有的仪式还是一点不少,若是要上去,得先跨越九十九阶台阶。这象征着两人之间的爱情长长久久,夫妻或情侣携手一步步走过台阶,便是立下了第一个誓言。溪煜便是从台阶之后找到的女鬼。
女鬼便是施安,她小小一个,蜷缩在介绍她名字的牌匾旁,漆黑的夜里,若不是溪煜的视力好且有预料,根本不会发现她。
她坐在这里不声不响,瞪着眼睛,似乎是在等人来,而然溪煜一走进,她便立马起身,扭头就跑。
她的大部分魂识早已消失,如果一副躯壳带着仅剩的意识,只能让她有所动作,却不能说话。
因为溪煜喊她停下,她却只是咿咿呀呀地扯着嗓子呻吟。
“别哭了,你就只会哭吗?你特么给我把嘴闭上!”男人刚要去看动静是何人闹出来的,他手上牵制住的那个女人便逮住他分神的机会,猛地一下挣脱他,跌跌撞撞跑起来。
罗杨刚舒一口气,又立马提了上来。
男人放弃了探查动静,转而去追逃跑的女人,怒骂一声,大跨两步,伸手抓住了女人飞扬的长发,一把将她拽了回来。女人捂住头,吃痛尖叫。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罗杨震惊、愤怒:“我靠什么畜生!”
这能忍?
罗杨当机立断往前一步,被一只手拦住。
“你打不过他,在这呆着不要添乱。”连北的声音仍旧是温和的,却若三四月的江南一带,温中带寒。
“…………”
罗杨总算知道为何这人三言两语就能把溪煜弄恼了。
他看看对方的身形,又低头看看自己,那个打人的男子的至多一米七,头大身子小,是令人毫无欲望的儿童身材。
打不过?开玩笑!
连北道:“你很耐打?”
罗杨会错意,拍拍胸脯:“我超能打!”
于他身前拦着他的手收了回来,连北不再阻拦,道:“好吧,你若实在想去,我也不拦你。”
男人拽住女人后将她摁在地上,揪着她头发的手愈发紧,女人感觉自己整个头皮都被扯上去,男人还不解气地用另一只手打女人的脸,“啪啪啪”的声音在林中无比响亮,伴随着女人痛苦地哀嚎,男人不仅没有停手,反而愈来愈兴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臭婊子,跑!我让你跑啊!你再跑啊!”
他挥起来的手于空中被人一把握住,面目狰狞地扭头,四目相对,两人都愣了一下。
黑框眼镜满脸痘……特么的是他公司里的肖明强!
剩下女人的哭泣让肖明强比罗杨更快回神,他管对方是不是他老板,一把将他握着他的手挥开,怒到:“滚开!”
如连北所言,他力气当真极大,罗杨被那么一扬,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手下女人的话随着哭着流出来,绝望痛苦:“救……救……我……”
肖明强更怒了,又举起手作势要打下去,却再次被人在空中抓住,他这次头都懒得转,不以为然一挥。
没挥开?
他振动两下,便听见有人不屑地“啧”了一声,下一秒,肚子上挨了重重一击,男人疼的无心顾暇女人,松开了抓着她头发的手捂住自己的肚子,脚上又被人一踹,直直跪了下来。
“操!”
女人呆呆地望着突如其来的变故,一瞬间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她微微起身,似乎想让连北她们不要打得那么狠,转而又想到了什么,再次跪坐下来。
“饶命饶命!”肖明强能屈能伸,知道这人打不过,跪在地上没动,双手握拳,举过头顶挥舞,“我不是在打人,这是我女朋友,她犯错了,我教训她一下,分内事,管不着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女人没跑,跪坐着,双目呆滞,男人一巴掌拍过去,命令道:“说话!”
女人点头:“我是他女朋友……”
连北手擒住男人的头,将他转过去,自身挡在两人中间切断联系,面相女人道:“你不用怕他,可以说实话。”
女人立马改口:“我不是他女朋友了!”
“你个婊子!你这个没有良心的贱货!我特么……啊!”话未说完,又重重挨了一脚,这次不是连北,是刚从地上爬起来的罗杨踹的:“你特么什么啊?”
连北道:“你可以跑。”
女人顿时回神,颤颤巍巍站起来,磕磕绊绊走了几乎,迷迷糊糊想到什么,扭头朝着连北连连道谢:“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臭婊子!你敢跑!就别让我抓到你!”
罗杨其实有些不太敢相信,这个在公司里一直唯唯诺诺老老实实的人,现在嘴里竟然能冒出那么恶毒的话。
女人越跑越远,慢慢消失在了视线,肖明强挣扎地也愈发厉害起来,活像一条案板上疯狂扑腾的鱼。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求……求求,求求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肖明强强硬之下的奔溃砰然而出!
他屈腿一跪,发了疯一样磕头,毫无尊严地请求:“让我去找她吧,没有她我活不下去,活不下去!”
罗杨忍着恶心问:“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肖明强道:“上面那个庙被锁了进不去了,明天才开,等不到明天了!今天是七夕啊!七夕!所以我们就躲在这里,准备到时候偷偷进去拜。”
罗杨道:“那你打她做什么?”
肖明强咬牙道:“她劝我明天再来,为什么今天不行!今天是七夕!她存的什么心啊!”
罗杨有些难以理解对方的思维。
正在此时,忽有一物闪电般袭来,瞬间扰乱了几人的节奏,罗杨看着这来无影去无踪的东西有些慌张,往它所来之处一眺,看到了消失许久的溪煜正朝着这边跑来。
“抓住他!”溪煜喊道。
“什么?抓谁?”罗杨不知所措。慌乱挥舞双手,鬼影他抓不到,手刚碰到胳膊,不知何人,他猛地一抱。
“你要不好好看看你抓的是谁?”连北的声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待溪煜跑进,见到的便是罗杨抓着连北的胳膊。
“…………”
就知道不该把希望放在他们两个身上,溪煜一扶额,道:“你们还是在这里呆着吧。”
溪煜跨出一步。连北道:“他们都去落南庙了。”
罗杨惊醒,低头,惊道:“那个人呢?!”
“跑了。”
“跑了?你不是抓着他吗?”
“我是抓着他,但你扯我胳膊。”连北一脸无辜,看向溪煜妄找他做主,“你看到了吗?”
“…………”
赶到落南庙,一位年轻的女孩和施安并排坐在落南庙门槛之上,竟然是……无比和谐?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肖明强体力不及他们,分明先跑,但却是于他们后脚赶到此地,他一眼看到了女人,怒气冲冲冲过的样子,转而看到了溪煜等人和女人身旁那长相怪异的……那人抬头直视肖明强,他打了一个寒颤,顿了脚步,忙避开视线。
他脸上的怒意秒变成悲伤,不过片刻,落下两行清泪。罗杨觉得这段应该列入北影教材。
肖明强双腿一屈,忽地下跪,拖着腿一步一步朝着女人走进,话中带着浓重的哭腔,真让人觉得他伤心欲绝,已知悔恨。
“对不起,我知道我这么做不好,可我为什么那么做,我爱你啊,我把你当成我的全部,所以才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原谅我好吗,不分手…不分手好嘛!”
女人定定看着他,呆滞的眼神中透着冷漠,就像是在看一个不认识的疯子。
她没有说话。
肖明强开始磕头,一下,两下……
“没有你我真的活不下去啊,求你了别走好吗,不要分手,我发誓,我发誓下次不会这样了,结婚以后一定会好好对你的,你忘了我们今天来这里是干什么的吗,今天是七夕啊!”
“我……”女人终是看不下去了,伸手要去扶他。
罗杨立马高声提醒:“别特么相信他的鬼话!”
看到肖明强抬起头,抓着女人的双手,满脸的泪,女人整个人颤抖一下,替他抹去眼泪,清清嗓子:“我可以答应你,但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
肖明强忙点头:“好!只要不分手,我什么都答应你。”
“我们进去拜神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女人说完,肖明强怔了一下,结巴道:“你不是……不是说明天……现在进去拜吗?”
“是啊,我想明白了,是我的问题。”女人低头,又猛地抬起,头发丝甩出一个漂亮的弧度,冲着肖明强展开笑容,站起身,往里跨一步,“来吧。”
肖明强起身。施安也颤颤巍巍站起身,先一步进去,目送着他们进来,嘴角扬起了诡异的弧度。
罗杨知道那是鬼,因为他同那个病床上的女人长得很像,只不过要小许多,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她嘴巴两边都是血,看起来像是刚吃过人,由此,笑起来更加恐怖了。
不对劲!
罗杨大喊:“别进去。”
他如此喊自然是不会有人听他的话得,溪煜废话不多说,闪身来到两人身后,将刚进去的两人给拉了出来。鬼邪笑定是心存不轨,溪煜目前还没有想到办法除他,但人是还是能救的。
没想到那两位根本不接受他的好心,女人不好拉扯,一挣扎溪煜就只好松手,肖明强挣脱不开,直截了当把溪煜抓着他的衣服脱了!抓着女人就往神像那冲!
溪煜心道一声不识好歹,飞升上前闪于男人之前,抓住他的手,强硬的扯过,分毫不顾他的怒骂,直接将他丢出了门外。
把人分开,看你们还这么拜。
此时,连北正跨脚准备进庙。
“呆在外面,看好他。”说完,溪煜砰一下关上了寺庙的门。寺庙里燃着蜡烛,算是灯火通明,溪煜仔细扫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时,庙内便只有他,施安和那个女人。
不对!
溪煜对上了一双含笑的眼睛。
“你怎么在这!”
第18章惜爱仙君17
“啊。你为什么那么惊讶?我不应该进来吗?难道不是你把我关进来的嘛?”
四目相对,连北的目光极其坦诚无辜。溪煜向来不会将这种小细节放在心上,回忆起来略有些困难。
溪煜关门用了些力,本以为连北会害怕门夹到腿,迅速退回去,便没管。大致是他与常人不同,直接飞身快入,被一齐关了进来。
接下的事情有些麻烦。
溪煜的神色不算好,不爽不快不耐烦。连北站在两门夹缝边,见状,伸出手握住一门上圆环,很识相道:“那我出去就好了。”
“住手!”溪煜喊住他。
屋内一鬼虎视眈眈,屋外一人蓄势待发,这门一开,岂不乱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连北拉门的手顿住,扭头,未言,似是等待他的指示。
突然!
一只干枯的手搭在了溪煜的肩上。
状况突然,溪煜丢下一句:“那你给我站着别动,看门!”言语间,他迅速扭头,抓住施安的手腕,下压手肘,将扣着他肩的手掰离,转身,别肩,施安嘶吼一声,另一只手破空飞舞而来!
她于世千年伤未消散,可见其怨气厚重,力道远超常人,而他相较于从前,略矮了些,略瘦了些,硬碰硬定然吃力,何况鬼怪愈打愈猛,他则恰恰相反,时间一长,定然会落下风。
溪煜修炼百年一路过来,未配法器未练剑,靠的便是赤手空拳,硬碰硬不行,那便以柔克之!
一人一鬼打得如火如荼、难舍难分,惊心动魄!
若是一场戏,台下定时一片拍手喝彩之声。
施安的动作力道虽大,却僵硬无比,无法快速反应并应对,渐渐落于下风,她知不妙,迅速改变了策略,在躲开溪煜一脚后,迅速撤离,扑向了一旁看的目瞪口呆的女人。
溪煜立马追上去,却只扯下了施安一片早已看不清颜色的衣角,忙喊:“你往后退!听见没!后退!”
听得见。只见那女鬼忽地面目狰狞朝她而来,早已被吓得不敢动弹,两腿若千斤之石,一分一毫都挪不动。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施安的牙是尖锐的,此刻大张而来,双手前举,动作看上去是准备将女人先擒后吞,指甲细长,率先刺到女人的脖颈。
“啊——!!!”女人尖叫起来。
她下意识缩脖闭眼,意想之中的窒息却未紧随而来,她被人往后推,后退了一步。
她楞了,溪煜也楞了。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将两人隔开,然后随手一挥,施安飞了几米远。
但他,好像根本没有击到施安。
连北收回手,呼了一口气:“真是吓人啊。”
害怕并不存在于他的脸上,至少溪煜目前所知道的表达害怕的方式中,这人只有一句虚无缥缈的话。
“谢……谢谢啊!”女人抚摸着胸口惊魂未定道。
连北却疑惑道:“谢谢?同我讲的?”
“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想你可能是误会了,我怎么可能打得过鬼,我只是刚好路过而已。”
溪煜刚擒住施安,从兜里掏出红绳,够长,在她的手腕上绕了几圈打了个结,女人顿时动不了了,果然同他想得一样。
安心下来,扭头便见连北指着他:“是他救了你,你谢谢他他就好了。”
“啊?”女人恍恍惚惚,冲着溪煜点头,“谢……谢谢啊。”便听见溪煜否认:“也不是我。”
“啊?”
溪煜显然不信连北的说辞,忽觉不对:“我不是让你看门吗?你怎么突然路过这里?路过走那么远?”
“这不是我突然发现这里不止一个门嘛,我发现前门没动静了,所以想着跑到后面看看情况。”
溪煜一瞧,果真有个后门。
连北身高略高于他,身形自然也不差,但一拳就能将千年女鬼打出几米远,还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除非他是神仙,不然绝对不可能。更何况……溪煜看着连北眼角的泪痣随着他的笑荡起。
更何况他白甚冬日飞雪,一举一动轻且淡,当真是像极了他从前一位孱弱气虚的陪读书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连北猜想道:“或许是惜爱仙君出手相助,毕竟我们现在就在他的神像之下。”
“不是他!”身后的女鬼突然惊叫一声,猛地挣扎起来。
女鬼暂且挣脱不了束缚,溪煜看她一眼,决定先把祸患解决掉。见满脸若无其事的模样,他有些没由来地有些生气,横眉一挑,问他:“害怕吗?”
“害怕的。”连北诚实点头。
“害怕就给我不要乱跑,去原来那个位置站好!”溪煜抬手一指,顺手看过去,发现那个位置被女鬼给占了,皱眉、收手、转身,再往连北的身后指,“滚去后门,站好!勿动勿看勿听,听懂了吗?”
他看了一眼连北身后的女人:“带着她一起躲。”
“好。”
“听话。”
女鬼他是无法除的,但身后就是神像,套出话以后拜神求一下,至于他会不会出现……此事有损他的声誉,若是传出去了,受天罚失信徒,但倘若他下凡解决了,因受祈福而下,反能得一份功德。
如此有利无弊,想必惜爱神君应当懂得掂量轻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此番过来,仅是为了答疑解惑。曲曲折折长久,总算是入正题了,溪煜语带严声:“方才你说,打你那人不是惜爱仙君,那你可知是谁?”
“北上尊君。”施安嘶哑道,可刚说完,他又开始反驳自己,“不是他,他早就陨了,是……不,是他,就是他!”
自我否认又快速推翻,自相矛盾、无比混乱。
溪煜诘问:“是他,你们到底想做什么?不是他的话,你到底想做什么?”
两行血泪从施安眼角慢慢滑落,她咧开嘴角,眼泪被截断,落入嘴中,她的牙齿十分尖锐,超乎常人的尖锐,说明她化鬼后吃了人,这才导致了牙齿异变尖锐。
施安道:“我又没有同你说过三个字?”
随后,她兀自将那三个字说了一遍:“我说,救。救。我。”
空气凝固了。
女鬼继续嘶哑道:“我后来又去拜了北上尊君,我求他…救我…而后我被镇压在屋下堪堪而过千年,如今又遇见了你。”
“虽然时间很长,但我也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施安死死盯着他,她眼睛浑浊无比,溪煜在她的脑袋上看到一个血窟窿,她是被他的丈夫用利器活生生砸死的。
她的怨丈夫的不忠,怨自己的天真,怨自己的固执,最终化鬼,她仇恨世间所有如此的男子,为鬼后在人间作乱,最后被飞升成神的丈夫镇压山中,故有了落安庙。
落安。落,是坐落,是陨落,是驰落……
等等!
落南、落安……落南、落安……溪煜并不觉得她那所谓的丈夫,会为了世人的称赞而取相同的庙名,定是会四处找人托梦,将它改掉。就算他当真如此虚伪,那么取个爱安,思安什么的,岂不是更显夫妻一往情深,更能得世人好感!
这样说的话,那么“落”,应当是世人为之取的,既然如此,那么……两者的意思,应当是一样的。
嘎吱——
是门开的声音,溪煜立马反应过来,却并未有所行动,而是扭头看向了自己的身后。
神像位于庙的正中,仅有人的头那么大,但无论大小,神位摆放向来是严谨的,其中有一条便是不得与房子的坐向相反。而此庙前有门后有门,那么说明,惜爱神君的背并非是背,而是……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神像过小,溪煜只进屋时远远粗看了一眼,还是正向,并未看出其中的玄妙。现在再次扭头侧看,忽地发现,惜爱仙君的头之后还有一人,两人背对而坐,背部紧紧相贴,并无空隙,连在一起!
二合一为一个神像!
救——救——我——
愣神之际,施安竟是挣脱了束缚,飞快朝着后门而去,同时他听见了罗杨的喊声:“靠靠靠,连北,你快快快!抓住那个女的!草草草!你特么地别动啊!你都看见鬼了你还想着拜,拜你妹啊!我回去给你升职加薪成不,现在是21世纪啊,我们相信国家,相信政府,相信中国共产党!不要搞这种封建迷信!”
“我滴妈我滴爹我咧个祖宗啊!”
根据罗杨的叫声,溪煜未到便能判断出那边发生了什么。
好在肖明强够矮,够小巧,罗杨抱着他跑,在施安的追逐下挣扎了一会,溪煜赶到时,施安刚从罗杨怀里抢过肖明强,罗杨临难不避、奋不顾身,挺身而斗,妄想虎口夺食。
施安不屑瞥他一眼,一巴掌过去,十分轻松得扇飞了罗杨,溪煜眼疾手快接住了他,但对方还是没承受住此等暴击,两眼一白,昏死过去了。
“…………”
溪煜探了一下他的脉搏,确认没有生命危险,便将他丢在了连北那边,嘱托道:“麻烦也看一下他。”
“好。”
施安夺过肖明强,却没有同溪煜所想对他怎么样,而是将他不管不顾撂在了一边。溪煜扑了空,她与他擦身而过,直冲连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连北挡在女生前面,瞥了溪煜一眼,往下扯了一下嘴角,快速伸手挡住女人的攻势,一来一回,竟接了几招。
溪煜警告不老实的肖明强:“如果你不想死,就不要想着拜佛,趁早离开这里。”
肖明强眼睛里满是血丝,盯着连北,瞪着他身后的女人,要求道:“离开可以,我要她和我一起走!”
如此情形,一前一后离开是最安全的,可肖明强却死也不肯,对着溪煜便是一顿口吐狂沫:“凭什么让我先走,把我先弄走了干什么!你们想干什么!他和她什么关系!你和他们是一伙的吧!想让我先走,是你和他拜还是他和她拜啊!别特么把我当傻子耍!杨雪!你个贱人,给我过来!”
溪煜好心当成驴肝肺,十分不爽:“你听不懂人话?”
“人话?呵,去你妈的人话!”他对着女人隔空喊话,“你早就找好下家了吧,早就计划好了吧,什么把我拉过来拜佛和我永远在一起,我呸!你个贱货!真特么是狗改不了吃屎!别以为我是傻子,想把我吓走然后……”
溪煜忍不了了,挥手一拳把他给打晕过去了,耳边终于清净了,心情轻松了不少。
果然,对听不懂人话的,直接上手才能最快解决问题。
连北看着柔弱,倒也能抵挡几击,溪煜这次没有再怜惜她是个女子,动手丝毫未有轻待,三下五除二便将施安给制服了。
施安在溪煜手下,嘶哑尖锐的声音如同砂纸划过铁片,难听刺耳,她不顾一切咆哮:“为什么要救他!为什么凭什么!凭他是男子,注定毫无过错高人一等,就连死,都能受尽世人爱戴,凭什么!”
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溪煜忽解:“你杀了他?”
闻言,施安嘴角扬起一个惊悚的笑容,双眼通红,印着兴奋、得意、夸耀,嘴角滑下一道血,她舔了舔尖锐的牙齿,似乎是在回味某个美食,嘿嘿笑着。
“我把他吃了。”
第19章惜爱仙君18
先前凌乱糅杂的丝丝缕缕,终于在此刻交结成了一股粗长的麻绳。
刹那间,昭然若揭!
施安阴森森道:“是他亲口所说,上山拜神,求得一生一世,永不分离。”
溪煜问:“山上何神。”
施安答:“此山无神,而后有神。”
人塑神像,虽模样长相大都靠各自对于神仙的了解想象,但也绝非空穴来潮。夫妻相连,并非是起初塑像之人觉得两者如此恩爱,理应夫妻连体,意味着夫妻同心,无法分离,而是那时人们看到他们的时候,两人便是在一起的。
连北忽然发问:“为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溪煜道:“有什么问题吗?”
连北捏着下巴道:“也许我的思路比较新奇,不过我想,如果我要报复一个憎恶的人的话,要么就直接一杀了之,如果变态一些,也是让对方体验一下生不如死的痛苦。吃了……恕我无法理解,我觉得这是自我折磨,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她并非单纯的恨她。”
言毕,施安奸笑起来:“我恨他啊!他既不爱我,为何要应我那么的请求,应了又不做,整日只知道用一辈子来哄骗我!”
施安死前便已怨气横生,死后不多久就化了鬼,破土而出。她对丈夫的气味无比熟悉,或是在山顶找到的,或是半路便抓到了,总之,为了完成两人之间的约定,最终点定是山顶,丈夫乃一介凡人,无法抵抗,最后于山顶被她解食。
他们,永不分离了!
溪煜道:“你为何不跑?”
施安双目通红道:“跑?我为什么要跑,他说她爱我!”
食解丈夫后,施安很大一部分怨气得到了满足,所以并未下山害人,而是就于山顶呆着,陪伴着丈夫仅剩下的衣物,于是后来上山的看到如此一幕——传言中于半山腰病逝的女子,竟然在山顶坐着!她旁边的,是他丈夫的衣物!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传言总是都是,越传越变,变也非胡乱而变,其中往往隐含着着人们期望愿望。
比如那时,施安不过十七八岁,而陈不南,早已过而立之年。父母之言,媒妁之命,别无选择,如此年龄的极大差距,几乎是不可能产生爱情的。而偏偏,那时大多人都是如此,又偏偏,那些人渴望爱情。
于是这一个血淋淋的悲剧,被逐渐塑造成了绝美无比的爱情故事。
陈不南死后,竟被世人封了个惜爱仙君,送上了神位,受了千年之久的朝拜,千年啊……
亦爱亦恨,亦真亦假,亦鬼亦神。
施安的声音忽低忽高:“我后来才明白,他一张嘴全是谎话,我错了!我就不应该原谅他!我早该醒悟的!”
连北思考着又道:“所以你们二位,到底是谁想让那对男女跪拜?”
这一问题的确需要思索,而此时,异变忽生,已经无法再维持一个相对平和的氛围去提问斟酌了。
“小心。”连北低声一句,迅速拉过溪煜,将之与他对调了一个位置,被敲昏的肖明强不止何时醒的,随手抄起一旁的扫把就朝着溪煜敲,好在连北反应及时,扫把只是打在了他的背上,并未落到溪煜的头上。
连北闷哼一声,因疼痛而现的痛苦之色一闪而过,很快消失,他抓着扫把的一端,扯过来,肖明强并未想要和他打斗,迅速松了手,朝前冲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凡事有人掺杂最为麻烦,他们总是没命一般和你拼,打得重一点,脆弱地可能眼睛一翻就死了,轻一点,就跟苍蝇一样稳稳叫,缠得实在令人头疼,尤其现在的境地还是一人一鬼。
溪煜扯着施安挡住肖明强,转身靠近连北,一脚踢向连北的腰,他踉跄地往后几步想,溪煜厉声:“跑远点,别过来。”
肖明强惯会钻漏洞,恰巧此时,罗杨缓缓苏醒,刚一只睁眼,就见一根朝他冲过来,就像是斗牛场发疯的牛。一瞬把他吓醒了。肖明强躲到罗杨身后,溪煜只能快速收手。肖明强把施安面神仙前面的桌子重重一一扯,挡住了溪煜的去路。
“你没事吧。”身旁的女人担心问道。
“没事没事。”罗杨连忙站起来。
碗碟碎了一地,掺杂着糖果,水果四处滚落,香炉落地,里面的香灰洒出,人跑带风,散漫起来。
溪煜迅速屏息,罗杨捂口,被呛地剧烈咳嗽起来。
肖明强简直疯了!
罗杨下意识想让女人别呆呆站着了,和他一起跑远点,伸手想拉她离开,却发现身边早已空空如也。
肖明强拽着她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溪煜迅速从另一边跑去,而此时肖明强和女人已经双双跪在了神像之前的跪垫之上,他摁着女人的头对着面前的神像重重磕了几个头。
为时已晚,溪煜停下脚步,他抬头看着神像。
施安拖着身子幽幽而来,见到这一步,忍不住仰天笑了起来,须臾,她猛地反应过来,觉得不对!
她尖锐的声音划破空气刺进耳中:“你们没有付功德钱?!”
肖明强上下掏了掏兜,没有现金,他瞪向女人,女人也摆手说:“我没带,可以拿别的抵吗?”
看来还来得及,溪煜快步来到神像之前,踩上高台一脚,飞而上,将高台之上的神像给抓了下来。
溪煜要损毁神像断了还未送上功德的祈愿!
施安瞪远双眼,心急如焚,尖叫着超溪煜冲过来:“快投功德!你们还想不想在一起了!你要是不投!你女人就跟着其他男人跑了!”
溪煜高举神像,奋力朝下摔,神像离手,即将触底四分五裂。
“啊啊啊啊——!!!差一点,差一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女人提议道:“你说你爱我,不如你拿命抵吧。”
肖明强犹豫:“这……”
女人佯作悲伤,低头擦泪,凄凄道:“看来你还是不够爱我,之前说的话都是假的嘛?既然这样的话,我也不会跟你结婚的!”
肖明强立马惊恐起来,喊道:“我愿意我愿意!”
女人催促:“那你快说!”
神像并未落地,施安伏地伸手滑来,在千钧一发之际,稳稳地接住了神像!
神像保住了!没有坏!!!
她欣喜若狂,那疯狂的喜悦几乎要喷涌而出,刚好,肖明强此刻高声发誓,郑重投出了自己的功德。
“我用自己的命来抵,希望神能一直保佑我们两个。”
刹那间,手上的神像金光四射,印在了施安的脸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刺眼之下,只听咔嚓一声。
金光瞬间消散,一切都恢复了平静……施安脸上的震惊恐慌实在吸人眼球,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
溪煜顺着看去。神像从中间裂开,两个连在一起的人,分开了。
碎了!
竟是在毫无外力作用下,自己碎了!
施安的惊恐刹那间又变成了奸笑,她将神像摔在地上,神像彻底四分五裂,和那些碗碟一样,变成了七零八碎的碎片。
“看吧!世上的男人都与你一样,谎话连篇,居心不诚!什么还差一份功德便能彻底脱离我飞升上天!我呸!痴心妄想!这世上你唯一的神像已经毁了,你还怎么飞升!什么成神!和我一样下地府吧!!”
——我的确听说落南庙好像有渡正缘,拆孽缘的说法……
不远处罗杨喊道:“怎么回事?怎么门突然关了,一下子就黑了……好像……怎么那么熟悉?”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神像前幽幽燃烧的烛台忽地灭了,缕烟上飘,柔旋,逐渐化出了一位少年。
莫代尔未见人却闻声:“哈喽!好久不见!”
鬼将来带人走了,施安自知,她乖乖地走到了莫代尔身边,黑烟慢慢将她包裹,再散时已经不见人了。
溪煜道:“你不是医院那边的吗?”
莫代尔笑道:“是啊!所以不是我带她走的,我来抓另一个,喂,你这就准备带着人走了,不出来打个招呼?”
言毕,那散了的黑雾再聚,最后从其中走出来一个小女孩。
溪煜一时有些惊讶:“怎么是你?”
女孩语气里带了些孩子固有的小脾气:“你太蠢了。”
“…………”溪煜吓唬她,“我真的会打小孩。”
女孩道:“不信。”
莫代尔哈哈插话进来,说:“好了,她就是上次不小心情绪失控了,做了些丢脸的事情,现在看到你有些不好意思。”
溪煜显然忘记了:“什么丢脸的事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连北不知何时走到的溪煜身边,替溪煜回忆道:“就是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上去打架,结果被甩飞那个,对吧。”
“……”
连北看向溪煜:“你记起来没?”
溪煜道:“好像有点印象。”
“…………”
女孩气鼓鼓道:“我真的生气了,我要告诉他……”说到一半突然卡了壳,四周寂静无声,连北笑眯眯地接话:“告诉他什么?是名字吗?”
女孩噘着嘴道:“……是,我叫……白富美……”
溪煜点头:“名字蛮好听的。”
白富美瞪圆双眼:“你认真的?”
自然是认真的,寓意不错。
罗杨好奇问:“谁给你取得这个名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富美沉默。看来她不是很喜欢这个名字,难怪在医院那么长时间都没有听她介绍过,溪煜也就没有说话。
寺庙黑下的一瞬间,便已经被封上,出不去,肖明强这才知道害怕,满屋子跑,莫代尔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然后道:“好了,你跟我走。”
肖明强骂道:“你特么谁啊!”
莫代尔懒得答他,直接一团黑雾把他带走了,然后看向旁边那个同样惊慌的女人,安抚她道:“你别害怕,我只带他走。”
女人的声音有些颤抖:“你是谁?”
莫代尔说:“医院那边的鬼将,我官职很高哦。”
“他去哪了?”
“地府。”莫代尔全盘脱出,“就刚刚那个丑男,他两天前在医院里查出了肺癌晚期,活不了多久了。”
女人低头喃喃道:“怪不得……”
莫代尔道:“好了,事情办完,我走了!拜拜!白富美,走了走了!”
“你别气了,你整个人都红了,要不改名叫红富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再说一句话我就让孟婆奶奶不留你的饭吃!”
“不吃就不吃!”
“那你别吃!”
…………
声音渐渐飘远……
第20章惜爱终元素出
两位鬼将离去,黑雾退去,月光撒入。
回顾四周,一地狼藉,女人惊魂未定,微微张着嘴,大口大口呼气,罗杨关切地问:“你还好吧?”
女人微弱道:“我还好,他……”
罗杨道:“你别想着他了!他今后不会打扰你了,你自由了……等等?你不会,后悔了吧?”
女人扯出一个笑:“没有,我只是突然间感觉很轻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罗杨点头:“那就好,对了,你怎么过来的?你准备怎么回去?”
“公交车。”女人低头看着不知从何处而来,滚落到她脚下的苹果,蹲下捡起,放到面前桌子的供叠之上,低声道,“原来这个世界真的有鬼神啊……”
她对罗杨说:“这么晚了,不知道能不能出去,就算出去了,应该也没有车了,我准备在这里呆一会,快早上了再下山回去。”
“公交?我记得这里没有公交直达,市区到这里好像也……”
“转了三路。”
罗杨心中鄙夷了一下肖明强,邀请道:“既然这样的话,你跟我们一起回去吧,我们车上有空位。”
“算了吧……”
罗杨摆手道:“客气什么!就那么说定了!对了……这里有监控吗?毁成这个样子,不会把我们抓起来吧……”
连北道:“说不准。”
溪煜问:“抓什么?”
罗杨惊恐:“啊!那怎么办?要不……我赔点钱,重新修缮一下,这样应该没事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溪煜女人一起将散落在地上杂七杂八的东西捡起归位,听见罗杨这句话,看到那随成一块块的神像,道:“神都死了,这个庙还留着干嘛?”
罗杨:“……可以……换个神?”
连北点头:“换北上尊君。”
溪煜疑问:“为什么要供他?”
“啊。”连北语气里莫名有些失望,道,“你经常提起他,我还以为你会偷偷供他。”
溪煜:“…………”
又不是供你你失望什么。
连北弯腰,在溪煜准备捡瓷片的时候拦住他的手,递给他一块布,说:“抓着这个捡,不然等会划破了。哦,对,姑娘,我就一块布,你就不要碰那些瓷片了,捡其他的就好。”
“好的。”
罗杨光站着也看不好意思,跟着他们一起收拾起来,溪煜捡完神像碎片,将他们全部包在布块里,递给连北,指使道:“放到原位。”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好。”
连北十分听话,抓着溪煜给他的布走上了摆着神像的柜子前。
溪煜捡其他的东西,便听见不远处连北“啧”了一声,暗含深意。溪煜起身,抬头望去,见连北站在柜台之前一动不动,问:“怎么了?”
连北侧身:“这里好像有一本书。”
书?
溪煜走过去,见一本方方正正的书作为垫脚卡在了摆放神像的区域之下,除了神像的区域,周围视角都落了灰,很久没有人清理了。
它的大小实在是卡的太精准了,若是粗略一看,多半会觉得他只不过是摆置神像特意而为的设计,但是溪煜却无比确定,这是一本书。
因为他曾经见过。
罗杨见两人都站着不动,也好奇凑过道:“什么书啊?”
溪煜道:“神谱。”
“神谱?”这下是罗杨的知识盲区了,“这是什么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溪煜道:“顾名思义,家谱族谱你知道吧,只是这本里面所写的名字是各路毫无关系的神仙,不过有些特殊。”
溪煜伸手将神谱扣了出来,随手翻开一页,便看到上面一行字:
惜爱神君:陈不南。
可就在翻开的后一秒,那些字化为点点星光,飘空渐散……
惜爱仙君,陨了。
这就是神谱的特殊之处,上面记载的是还于世的神仙,而陨落的神则会消失,留下一纸空白,是他们仅剩的存在过的证据。
溪煜凭借着记忆翻到其中一页,出乎意料的是,他看到的,是一片空白……
他捧着书的手抖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前后翻了一页,直至最后,一本神谱从头翻到尾。
连北轻声问:“你在找什么?”
“北上尊君。”
“找到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溪煜摇摇头:“没有。”
他重新翻到开那页展示给连北看,他记忆之中的一行字,此刻了无痕迹。
可是细看,又能隐隐约约看到一行很淡很淡黑色印记,却看不出是否北上尊君这几个字。
白纸之上,溪煜细长的手指慢慢拂过。
指尖缓缓划过纸面,这本神谱竟泛起了微弱的金光,此时突然吹出一阵风,将它吹翻了几页,那金光流向纸中央,慢慢显出了四个字——元素真君。
罗杨震惊中带着不解:“这是什么意思?”
连北借着溪煜之前的解释,做出了猜想:“神谱上面都是还在世的神,那么他的名字突然出现在这上面,说明他活过来了。”
罗杨不可思议道:“死了还能活?”
说完,他又觉得没什么好奇怪的,这世界上都有神仙了,本就有些违背生命与科学,死了再活又有什么好震惊的。说完他又好奇道:“那他为什么又活过来了?”
溪煜道:“不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虽读千百古籍,在当时全背了下来,可背了又不代表会永远记住。亲身经历过的人和事都会随时间渐渐飘没,何况那些生涩难懂,平日里根本无用的文字呢。
他的语气又恢复了往日那般平淡,罗杨心道好像除开北上尊君,溪煜当真对其他的一切都漠不关心,便也收回了好奇心,继续收拾起这件庙宇。
溪煜将神谱放于掌心,神谱竟然出乎意料地在他手上慢慢缩小,最后只和他的手掌那么大,轻而易举地塞进了兜里。
溪煜不可置信,缓缓抬头,连北仍旧站在他面前没有动,见他看过来,微笑道:“你接下来是打算去找这个元素真君吗?”
溪煜没答他的问题,只道了两个字:“北尊。”
连北的瞳孔滞了一瞬,微微歪头,疑惑地问:“他们是同一个人吗?”
溪煜径直略过他,轻声道:“不是。”
另一边,罗杨和那个女人聊起了天。
罗杨每次开话题都跟查人户口一样,这次也不例外,他道:“对了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做什么工作的?”
女人直起身,十分认真地回答他:“我叫杨雪,家住在玉蒲那条路附近,心理医生,在家附近开了一家私人诊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罗杨恭维了几句以后,掏手机和她交换了联系方式。
地上的东西总算是收拾干净了,侧翻的桌子和满地的祭品一一摆放归位,一切都回归原样,除开那个已经碎成几十片的神像。罗杨不禁感到有些后怕:“这个东西会不会是个什么唐宋明清那时候的古董啊,把我卖了都赔不起怎么办,会不会给警察抓起来?”
杨雪安慰他道:“不会的,那不是个古董,这个庙才建了没几年,看上去很旧,其实都是新的。而且但凡那东西是个古董,早就围栏玻璃罩标语等防护措施一应俱全了。”
杨雪来的时候很认真地查了一下,做出了许多应对突如其来风险的策略,随身的包里带了一些消毒药水和创口贴,几人坐在跪垫上休息的时候,她就认真地给给自己清理上手,熟练地让人心疼。
她抬起头,将药水和面前递给溪煜,道:“你身上也有伤,沾着擦一下吧。”
溪煜则问:“为什么?”
杨雪一怔:“你受伤了啊。”
连北笑着接过杨雪递来的东西,道:“他可能不太会懂用,我来给他涂。”
溪煜反应过来自己开始和别人玩起猜话游戏了,立马补全了,又说了一遍:“你为什么要答应他过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杨雪低头,苦笑一声:“期盼真的有神,能拉我脱离苦海。”所以她看见鬼的时候,并没有害怕,世界上没有什么比肖明强更可怕的东西了。
杨雪仰起头,又笑了一声,这声带着释然的洒脱,道:“好了,不谈这个了,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天色微亮,修整结束,动身离开。杨雪直接进了后座,连北正要开门,手刚搭在门把手上,溪煜便握了上来,三伏天的早上仍然闷热,下山早已是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罗杨一上车第一件事就是开空调,而然连北的手竟然是冰冷无比,很是解凉,溪煜一瞬间有些不想放开。
《仙记》
惜爱仙君,本名陈王,出生于山中偏僻村庄,后世人称之为落南村。陈王出生就死了父母,被送到伯父家,伯父伯母无心养他,只指着他日后能干活,所以才把他留下,其父姓陈,其母姓王,故取名陈王,字不南。
陈不南三岁的时候,日日吃不饱穿不暖,伯父伯母整日训骂他,他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皮肤,唾骂他是一个克人的东西,将他们生不出孩子一事归结在他身上,陈不南咬牙,在心中下誓,日后自己长大了定会十倍百倍回报。
陈不南八岁的时候,力大无比,一个人一天能耕种八亩田地,颇得伯父伯母喜爱,陈不南不喜居于别人屋檐下,日日盼望着快些长大,能早日离开。
陈不南十岁的时候,伯母生女,伯父不喜,丢于一旁,陈不南将她捡起,替她取名为施安,【安】字,单看寓意极好,可前面冠以【施】,即为【失】,便不佳了。施安长到八岁的时候,陈不南成年,决定离家,伯父为了挽留他,将自己的女儿嫁给她,施安十二岁的时候,两人便成了亲,然而成亲没多久,伯父伯母接连暴毙而亡,对外称是疾病,实际是陈不南看不惯他们,暗中将他们杀害。
施安十六岁的时候,容貌极其貌美,回眸一笑百媚生,招致无数人前来一睹美貌,后来施安对外宣称已婚之妇,不宜见人,那些闻名而来的人吃够了闭门羹,也就不再来了。实际是因为陈不南对此心生怨恨,将施安锁在房屋内,不允许她出门半步。
某年旱灾,颗粒无收,家中入不敷出,陈不南急需用钱,得了一门道,称一瞬可得千金,此为赌,此【千金】得少失多,却惹人红眼,期【得】望【失】,如此深渊,陈不南陷入其中无法自拔。施安劝阻无果,还因此受陈不南日日殴打,最后卧床不起,陈不南没钱给妻子治病,妻子日渐憔悴,借以如此模样可怜,陈不南对外宣称妻子病重,日日伪哭引人同情,将求来的钱全部拿去赌博,日复一日……然此事瞒得了一时瞒不过一世,妻子表示总有一天要解开他的面具,让大家看看他丑恶的嘴脸后,陈不南起了杀心。
山上没有神仙,也没有庙,陈不南编造了一个故事,将施安背上山,在半山腰激将施安直接活埋,路遇村人,为了避免事情败露,再次编造妻子虽死,但爱不死,坚持要上山之谎,没想到山上当真有一位仙人,仙人问他为何上山,陈不南谎话连篇,面不改色,仙人面善,心更善,为之动容,点了他的将,陈不南成了仙人。
施安一生爹不疼娘不爱,八岁被许配,十二岁嫁作人妇,十八岁被丈夫杀死,怨气无解,最终化为厉鬼,寻上山,遇见了刚飞升的丈夫,直接将他蚕食殆尽,以解心头之恨。
没想到陈不南成仙,身死魂不死,两人共用一体。世人不解真相,只觉他们是殉情,被他们的爱情所感动,建庙供奉,取名为落南庙,香火缭绕千年之久,竟慢慢丰盈了陈不南的魂魄,陈不南意识回笼,有人告诉他,只要再得一份功德便能直接飞升成神,不然还要等上百千年,陈不南十分心动,立马询问如何得到那一份功德。答:“一份尽善尽美的爱情便可。”问:“怎么才算尽善尽美?”答:“在一起了永远不分开。”
问:“那要等多久,有没有快一点的。”答:“七夕这日,有九百九十九份祈愿,可化为一份功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月底之前你没有飞升成功,那么结局你应当清楚。”
虽惜爱仙君最后获得了那一份功德,可是他未想到,成神是需要门槛的,鬼无法上天界,他于妻子血肉相融,早已无法分离,最后神像破裂。
惜爱仙君,陨。
第21章溪煜
从前,有一国名为希予国。
此国国土面积辽阔,岁稔年丰,百姓和乐,国库充盈,繁荣富强,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安家之地,投靠之城。
若是有人在路上喊一声“吾乃希予国人!”,定是会被围的水泄不通,插翅难飞!
星星眼一片,羡慕至极,好奇至极。
为何说好奇?
自然是因为,希予国,有故事啊!
在百年前,希予国籍籍无名,有人说希予国一开始不过是一个大一些的村庄,根本称不上国家;有人言希予国一开始不叫希予国,乃是夺位之争后改的名字;还有有人道希予国是突然出现的,是神亲造的国家。
口舌之争,终无定论,神秘纷繁,让人对如今的希予国好奇更甚。
传闻是平平无奇的某日,某一胸怀大志的国主在睡梦中与一神仙相遇,神同他说:“你很有潜力,若你供奉我,我会给你一点帮助。”说完就走了,只留国主一个人发愣,因为神糊了自己的样貌,也没说自己是谁,这就十分让人犯难了,国君在一众神官之中纠结了半天到底是哪个。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供吧,要是错了怎么办?不供吧,岂不是丢了这天赐福气?太蠢了!
于是这位国主最后一拍脑袋,大手一挥,全供了!
立祠建庙,香火缭绕。
如此持续了不知道多久……
时间来到某一年大旱。
颗粒无收,民不聊生,某国主亲自下乡慰问百姓,见到街上饥肠辘辘的百姓,为他们留下了悲痛的泪水。雨师听闻此事十分感动,亲临人间,对国主道:“若是你单供我,聚香火,我就有能力降下更多的雨水解决这场危机。”
国主立马将雨师改为主供之神,香火几数堆给她,没多久,真的下了一场暴雨,解决了这次旱灾。
这次之后,供神分了主次之位。
再后来,变成了缺什么供什么,想要什么,供什么,有的国君希望风调雨顺,就主请风雨地三师,有的国君希望国泰民安,就请武神,有的国君希望有钱,就请财神……
但,有言道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所以主神只能是一位,又有言道做人不能太贪心,既要有要,所以每一个君王只能供一神,以免招惹神怒,还有言道,请神容易送神难,有时候遇到胸无大志的,懒得请也懒得送,干脆就不换了,如此延续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此平平了几十年,突然有一日,天降异象!
狂风呼啸,雷声轰轰,白日暴雨,倾泻如注,虹销雨霁,彩彻云衢,鸟蝶悦飞,花叶纷纷。
希予国二皇子降世了!
众人哗然。
很快便传出了,二皇子吉日吉辰吉时降,得天赐,有飞升之相!
二皇子的赐名宴上,人头攒动,七嘴八舌猜测这个传言是真是假。
姓是先祖定的,名则是请求上天赐的。二皇子手摸字典,翻翻停停煞有其事,最后留于“煜”之处。
二皇子,名为溪煜!
此名译同国名,天之所赐,国来大运,众民皆喜!
日如书页快翻而过,二皇子在期待中长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好!”
“你也好!”
“好好好好!各位都好!来来来,各位都随我来!跟着我走!”
……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一位身着白金衣莫约八九岁的童子穿梭其中。
童子头戴金冠,被阳光一照犹如头顶金光,惹人眼,也刺人眼。
这光将他的脸照的更加白了,因为奔跑,白里透着红,脸上的婴儿肥还没有褪去,肉嘟嘟的,让人十分想上手捏一把,一看就是有钱人家娇生惯养出来的小公子。
小公子身上的白金袍可不简单,细看,下方祥云飘飘,上方飞龙在天,那是皇家特有的,两者一结合,就十分明显了。
“二皇子啊!”
本以为这到处乱窜、和所有人挥手打招呼的小屁孩是个小疯子,没想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想到啊!
原来是尊贵的二皇子微服私访,探查民情,关照百姓来了!
身份比他稚声的呐喊可好使多了,方才那群疑惑带着厌嫌的目光,顷刻间变成了敬佩加崇拜。
二皇子让他们跟着他!有大事啊!
于是二皇子屁股后面多了一串尾巴。
溪煜轻车熟路来到茶馆,一瞧,心中大喜,那说书人果然不在啊!他就知道专挑中午饭点的空子来没错的!
溪煜跑到说那专门用来说书的台前,扒着边一翻,轻巧跳上,来到这书桌前,将桌上的那块醒木拿了起来。
先前逃课出来听了几场戏,颇觉有意思,早就想着自己也来演一出了,今日总算是被他逮到机会了!
啪!
溪煜有模有样用醒木一拍桌子,众人顿时肃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溪煜清清嗓子,十分郑重道:“今日我来给各位说一段,说点什么,就说说看各位所好奇的皇家秘事吧!”
此话一出,台下窸窸窣窣起来。
“二皇子就是二皇子啊,还跟我们说这些,搁以前哪有皇子给我们讲皇家故事啊!”
“果然是天赐之子。”
“我打小就看他行,你看对我们如此袒胸露乳,未来一定是当神仙的料子!”
“二皇子穿得挺严实的啊……”
……
啪!
醒木又是一敲,溪煜故作老陈咳嗽一声,道:“各位肃静,我要开始讲了!”
“要说,这希予国那二皇子,实在是个不争气的,自小开始便嚷嚷着‘世上根本没有什么神仙’、‘信神仙还不如信我自己’类似的话,若是平民百姓,这句话说一半就要被抓起来就地问斩了,但这二皇子只是被关了紧闭,反省了近半年,才被放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台下众人小声交谈。
“皇家果然双标。”
“啐,人家是二皇子,本来就是神仙,当然可以那么说,你是个什么东西,不信神仙谁护你啊。”
“也是,也是。”
“但这二皇子被放出来以后,突然改了口,不仅改了口,还有了一个信仰,那就是北上尊君。要说这个北上尊君,可谓是长相貌美无双,又俊又妖又清冷,具体长相我们暂且略过……”
有人举手打断了溪煜的话:“不能略过啊!这俊和妖在一起倒没什么问题,加上后面我实在是想象不出来啊!”
“是啊是啊!”
“详细描述一下!”
溪煜看着台下呼喊声此起彼伏的众人,那如涌泉般的话上面仿佛突然被盖了一个盖,堵住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因为他也想象不出来,之所以这么描述,是因为很熟悉。
脑海里有一个全身漆黑的人站在那里。
他不知道是谁。
如此此起彼伏的呐喊,并无为难得溪煜面红耳赤,口不择词,他很快恢复镇定,在台下扫一眼,准备挑几个人的长相拼在一起。
突然,溪煜的目光定住,落在了人群之中某个青衣男子的身上。
男子身高极高,站在人群中十分瞩目,一身干净的青衣袍,站得笔直,他与周遭可能有个界隔着,显得格格不入。
男子本就在仰头看他,溪煜目光几乎是直直撞上他的眼睛。
霎那间,空气仿佛静了一瞬。
谁都没有回避。
溪煜的嘴比他的脑子动得要快得多,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照着那男子的长相描述了:“清冷的是气质,妖的是眼睛,眼角有一颗泪痣,芝麻粒大小,俊的是脸。”
众人似懂非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二皇子这么说了,那就是对的。
于是台下一片捧场声。
“懂了懂了懂了。”
“好!好!”
啪!
醒木又是一敲,“言归正传,刚才说到这北上尊君,各位可听说过?又可知他护的是什么?”
台下一片摇头,你问我,我问你,无一人知道答案。
寻问溪煜。
“很有名吗?”
“皇家所有人都知道。”
“很厉害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特别厉害。”
“你亲眼见过他吗?”
“见过”
……
就这么一问一答,一问一答,越问越好奇,越问越想知道那么厉害的神仙护的究竟是什么,众人的眼里,已经带上了仰慕。
溪煜终于给出答案:“佑的是家国安康。”
众人沸腾。
这个好,这个好!
谁不知道现在国家边境外犯来袭,近几年来一直在打仗,就没有停过,一会传来一个大捷,一会又听说好像什么失地了,搞得人心惶惶,只迫希望这战早点停。如此,各种观庙的香火又旺盛了。
但没用,没有一个神仙护这个。
现如今这个神仙的出现,简直雪中送炭,暗室逢灯,急人之难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台下如此反应,正是溪煜想要的。
他准备了许久了。
先抛出一个从未出现在众人眼中的神仙,然后不断提出问题,引起众人好奇的同时为他增光添彩,也让众人更加相信这位神仙的存在,最后直接点上众人所需,大功告成!
台下这些听众,此时是恨不得立马给这位北上尊君就地立观建庙,然后跪下来,磕三个响头,投大笔功德!
激动的心!
颤抖的手!
而接下来,溪煜就会化身夏日雷雨,往他们身上倾一盆冷水,告诉他们:这个所谓的北上尊君,其实根本就不存在!
他下意识地想去看看那位青衣男子的反应,可往那一瞧,那个位置站的已经是其他人了。
环顾了一圈,他得出,对方不知何时走了。
我讲的故事很无聊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激动人心的时候还没到呢!
见气氛酝酿地差不多了,又是一声醒木剧响,气氛瞬间安静,溪煜笑嘻嘻道:“那你们可知,这北上尊君从何而来?”
不知。
溪煜道:“其实这北上尊君,不过是我臆想出来的一个人物,根本不存在,也没有任何用,你们看,有些事情靠着一张嘴就能把人骗得晕头转向,所以啊,眼见才为实,所听为虚——”
砰!
虽然早有预料,溪煜还是被这拳砸得摔倒在地,出拳那人没有丝毫收力,力道之大,是恨不得这拳是个百斤巨石,把他打死才好呢!
溪熠气不打一处来,“你知道你今天都干了些什么吗!半年紧闭关到狗肚子里去了!脑子全被虫吃了是吧!街头说书,亏你想得出来!”
溪母连忙上前护住溪煜,为他脱解道:“他还小,说话不懂事很正常。”
溪煜脑袋要冒烟了:“小?不懂事?这句话不是万能药,我敬你一声母后,你可知他今天惹了多大的祸!”
溪煜和溪熠不是同父异母,年纪相差近十岁,说来奇怪,偌大一个皇城不缺美人,可这美人们愣是一个孩子也生不出来,隔了近十年才诞下一个溪煜来,此时溪熠生母已经离世许久,溪母顺理成章登上了皇后宝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十年诞一子,溪煜天赐的名号坐得更实了。
其实很荒谬。
有时候为了证明一件事情的合理,人们恨不得将万里八方,各种本来扯不上半毛钱的东西强行牵线挂钩。
那狗一下生了十只崽都是因为溪煜出生了。
信他的人多,落在他身上的眼睛也就多,正因如此,溪煜不能走错一步,不然就会有人开始怀疑:他就根本不会走路!
离谱点的,就开始说:他的腿都是假的!
这时候,解释就会变成掩饰,掩饰就会变成事实。
溪熠把牙齿咬地“咯咯”作响,道:“你知不知道他今天在街上都说了什么,说北上尊君是假的!说神仙是假的!说他的天赐名号更是假的!我他娘的恨不得把他的脑子挖出来看看里面到底都装了点什么东西!溪煜,别以为你躺在地上装死就没事了!你给我说话!”
溪煜一边脸颊都红肿了,鼓起来,发了紫,刚才哭过了,眼睛红润,起身却擦得干干净净,眼神倔强又委屈瞪着溪煜,咬着嘴唇一字一句道:“我、没、错。”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啪!
一把掌直接扇过来,“没错!还没错!打得你不够疼是吧!还在这里跟我犟!”
溪煜道:“你今天就是打死我,我都没错!”
溪母阻拦道:“别打了,别打了,溪煜还小,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赶紧想想怎么解决吧!打人不能解决问题!”
溪煜被关进神堂的时候,脸肿的像猪头。
神堂,是供奉希予国历代神仙的牌位的祠堂,每次溪煜犯错,都会被罚来这里面对着神牌跪下。
那铜黄色的气派大门一关上,里面顿时变得漆黑无比。
若是第一次进来,定是眼如蒙部,脚如踏云,惊慌失措,惶恐不安。
但,溪煜已经习惯了,就算把眼睛扣掉,他在里面照样行走自如。
第一次为何关进来他已经忘记了,不过那日的感觉清清楚楚——他独自一人处于黑暗,所有人都离他而去,只留下冰冷的神牌,他不停捶打大门,泪留的像瀑布,哭着喊着求他们放他出去。
没有人在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溪煜一个人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神堂坐了一个晚上。
后来,吃饭品相不端关,打人关,逃课关,爬树掏鸟窝关,私自逃出皇城外出游玩更要关。
开始害怕还有点收敛,后来就干脆放飞自我了。
溪煜转身看着那阶梯倒三角排列的神牌,密密麻麻,实在是壮观,刚才失控胡闹的情绪过去了,他有些失笑。
“我早上才出去,这才下午又回来了,给我在这安一张床算了,省得我天天跑来跑去。”
溪煜跪在垫子上,俯下身钻进桌底下,轻车熟路从里面掏出一本书和一只笔,开始写:说书可能有点用,那些人好像听进去了。
笔尾端下意识往脸颊低,忘记被打肿了,疼的“嘶”了一声,继续写:也只是好像,嘴巴说出来的东西很容易被颠覆,他们的思想很固,所以要想一件事,让他们彻底相信我。
溪煜在【彻底】和【固】两处圈了一下,补下:也别太信,我不是什么神仙。
正当他叼着笔吊儿郎当一上一下,想下一个计划该如何行事的时候,他突然停了动作,憋住了气。
脚步声。
是往这个方向来的脚步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溪熠!
溪煜连忙把笔和纸丢回桌子底下,腰板一直,呼吸变粗,对着神牌做出愤恨的表情。
正在这时,嘎吱一声,门被人给推开了。
只开了很小的一条缝,溪煜看到一条光影还没开始扩张,就直接合上了。
溪熠走到溪煜背后,道:“你跟我装什么?”
第22章溪煜2
阴险狡诈!
诈他?
他是那种会上钩的人吗?
溪煜内心坚定,不动如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方明显是来兴师问罪的,而不是为他刚才失控打人的行为道歉。
想想更气了,背也挺得更直了,直到再往后一点点就要断了。
溪熠见溪煜不理他,似乎早已料想到了,也没有过激的反应,正是如此,溪煜觉得不安了。
溪熠淡淡道:“皇弟,父皇刚才驾鹤西去了。”
“什么死了?”
溪煜没心思装了,震惊地转头,想通过溪熠脸上的表情来判断此话的可信程度。
黑暗之下,毫无波澜。
溪熠不可置信道:“怎么会突然死了?今早我还去看过他,他同我说他近来身体好得不得了,都能把我抱起来转一圈,这才过了半天,怎么会突然死了?”
溪熠反问他:“你难道不知道为什么嘛?”
溪煜疯狂回想,道:“我怎么会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溪熠冷笑一声,道:“因为你啊。”
“我?”
溪熠接下来的话,透着阴狠和毒辣,并且十分理所应当,“若不是你今天惹出这祸,我也不至于现在就把他杀了。”
溪煜震惊地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他抓住溪熠的手,几近疯狂的质问:“你把父皇杀了?你疯了?你没骗我吗?你疯了!”
相比之下,溪熠平静地过头了:“我没疯,皇弟,这件事只能这么解决,若不是因为你今天的任性妄为,父皇还能活很长一段时间。”
溪煜:“你杀人来解决问题?”
“我亲爱的皇弟,看来你到现在都没有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好吧,父皇死的很快,多出许多时间,我来给你好好讲讲。”
今天溪煜这番话,算是欺骗玩命百姓,会失去百姓对他的信任,溪煜又是皇子,连带着皇家一起。
再加上溪煜说得北上尊君,护佑的是【家国安康】,溪煜一说这是假的,那么他们就都会曲解成【家国不安康了】,还说什么神仙其实根本就是你们乱想出来的,根本没有。
胡闹!没有神仙哪来的希予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样一来,就会造成百姓惊恐,信任瓦解,最后分崩离析,国家灭亡。
唯一的办法,就是将假的变成真的——将北上尊君搬上台面。
怎么搬?
若是直接为他塑神像建庙宇,百姓一定会觉得皇家太敷衍了,而且连带着开始怀疑以前希予国供的那些神仙是不是也都是假的,凭空捏造的。
这样一看,形势更加严峻了。
刚好,希予国有一个传统——新帝继位,更换护佑国家的主神。
主神,选北上尊君。
说辞,那就是溪煜做了一个梦,梦里见到了北上尊君,醒来以后,觉得梦是假的,再加上说书有一定的夸大其词,闹成了乌龙。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一切,都是北上尊君就来到了溪熠的梦中,告诉他了事情的经过结果得到的。
最后,就是万众期待的:北上尊君很喜欢这个国家,将会位临守护,护佑家国安康。
溪煜道:“你这么说人家就会信吗?”
溪熠摇头,勾起嘴角道:“当然不会,不过这件事因你而起,遭罪的却是别人,你觉得合理吗?”
溪煜:“你想干什么?”
溪熠:“接下来,我会把你送到神罚地,七天,说这是北上尊君因你不敬对你的惩罚。如此一来,不信也得信,因为,没有人能会想到,为了补上这个祸洞,我可以又杀父亲又虐手足的。”
神罚地,那是一片满是荆棘丛林,阳光都投不进去的阴暗地界,进去的人出来不是断手就是短腿,反正肯定不是完完全全出来的,但也不会死在那里,因为神心善不杀人。
进去的过的人缄口不言,没进去过得的人敬而远之。
但是溪煜知道,所谓神罚地,其实分为两块区域,一块,是皇家早已准备好的,鞭子,砍刀,烙铁……应有尽有。另一块,才是真正的神罚地,没有进去过,人敢进去,传说是魔鬼呆的地方。
溪煜喷他:“疯子,你简直是个疯子,你就不怕我把你的所作所为全部捅出去吗?”
溪煜没有认真上过几天课,拳头挥起来毫无章法,溪熠根本就没有把他看在眼里,一脚将他踹到在地,接着半跪下,锁住他的喉颈,溪煜所有的怒吼被掐灭,只能瞪着溪熠,双腿狂踹妄图挣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无济于事。
溪熠俯身在他耳边,冷道:“溪煜,你只能听我的,别无选择。”
他起身,道:“事到如今,你也应该懂得一些道理了。是谁将你带大的?是我。若是没有我,你能有如今这般赫名吗?你知不知道,所有人都想要当神仙,我又是传扬又是造假,好不容易帮你博得现在这个名号,你怎么就这么不懂得珍惜呢?”
溪熠一松手,溪煜就开始疯狂咳嗽起来,边咳边反驳:“我,不,稀罕!”
从小到大,他就被困在了这个称呼里,他披上的每一件鲜艳的外衣都会被冠上这个名字。
好像,如果他不是神仙,他就不是溪煜了。
而他的所作所为,也必须围绕着的【神仙】——“你要多看书才能当好神仙啊!”、“多吃点核桃补脑子,神仙都很聪明的!”、“玩什么玩!你现在的目标只有一个,飞升当了神仙以后随便你干什么。”
但世上没有神仙,他也永远不能做自己。
“我说了,你别无选择,不当神仙,你只有死路一条。”溪熠站起来,居高临下睥睨溪煜,忽然露出一抹阴邪的笑,“我真应该在你五岁的时候直接把你杀了,神童飞升保佑国家,听上去倒也不错,可惜啊。”
溪煜望着高高的房梁,发自内心问:“国家一定要有神仙才能存在吗?人一定要有神仙庇佑才能活下去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溪熠顿了脚步,觉得他这话很天真,很搞笑,“溪煜,各位都是人,他凭什么信你呢?你又怎么保证所有人都信你呢?就算可以,又能维持多久呢?希予国,就是因为靠着神仙牢牢套着,这才存世千年!
溪煜,你以为是什么东西?妄图挑战千年信仰与根基!”
溪熠很少用循循教导的语气和溪煜说话,虽然里面夹杂明显的嘲讽:“有句老话说的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还有,皇弟,你反抗的样子真的很好笑。”
“像是笼子里不让人摸随处乱跳的蟋蟀。”
溪熠转过身离开,说话声愈来愈远,却显得像是回音,那种一直盘旋在脑海,此刻刺激着人的,挥散不去的回音,
“溪煜,好好准备一下吧,你活着也就这点用处了。”
——不当神仙,你只有死路一条。
谁见过神仙吗?
没有。
所以,他只有死路一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溪煜听明白了。
他是牺牲品。
他是垫脚石。
他要用自己的一生,助溪熠慢慢巩固皇权。
溪煜哭了一会,其实也不是很想哭,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眼泪顺着眼角就那么落下来了,停不下来了,溪煜在等它停。
半晌,他从地上爬起来,抹干净脸上的泪水,重重深呼吸两口气,新鲜空气带着凉意进入,好似重新充盈大脑,他昏沉的脑子清醒了很多,他又从桌子底下将那本子和笔摸了出来。
写下:逃出去!
——溪煜,你一定要逃出去!
——加油!
——成功了奖励自己一串糖葫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到糖葫芦,溪煜现在嘴巴苦涩,急需吃点甜的,他摸了一块神坛供品上面的冰糖丢进嘴里。
突然,余光撇到一个黑色的小木块,溪煜拿起看了看,叹了一口气。
那是他关禁闭半年时间,给北上尊君雕的木头神像,雕完以后就开始日日跟他聊天,也算是他一个很好的交心小伙伴。
虽然他不会说话。
溪煜颠来复去看了看,道:“我明天要勇闯神罚岛,逃离这里,保佑我成功吧,以后我就不供你了,有世人供你了,我也不信什么神仙了,对不起啊,好聚好散。”
说完,溪煜把木头神仙随手一丢。
啪嗒!
木头神仙落地,在地上滚了几圈。
消失在了黑暗中,也消失在了溪煜的世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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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大早,溪煜就被两名壮汉驾上了车。
当街示众。
溪煜朝他们热情挥手:“早上好啊各位!”
对此,溪煜毫无羞耻心可言,一来是他一个人待久了,憋得慌,见到人就想说话,二来是想到马上要逃了,激动地恨不得跳起来舞一段,反正要走了,把脸丢在这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不过溪煜忍住了。
溪熠很聪明,太明显会看出端倪,就他现在这个状态,溪熠已经瞥眼过来好几次了。